甜膩的輕吟,一直縈繞再王浚的心上,讓他無心去做旁的事。


    隻要一閉上眼睛他眼前總能浮現出玥娘的那張臉,有時是含淚的注視,有時是眼尾處春色的風流模樣。


    司馬琰說是宴請他們幾位,實際上宴會到了一半便已然不能盡興。


    身邊的謝家名士,與那女子的聲音,甚至上首位置上壓抑的低吟,都令他的心無法平靜。


    宴會過半,不過才一刻鍾的時間,司馬琰便揮了揮手抱著玥娘去了後殿。


    而陛下都不在了,他們自然也是散了的。


    謝家名士摟著兩個女子看向跟在王浚身後,規矩的一個模樣秀美的女子,伸手在那女子臉上摸了一把。


    “王將軍不識情趣,這美人不如贈了我?”


    王浚看著謝家名士的模樣,笑了聲:“你若想要拿去就是,隻是謝大人可要小心身子……”


    能被拿來隨意送人的女子,便不是什麽上的了台麵的玩意兒。


    跟那些個家裏養的舞姬等同,時下風氣便為風流,放蕩不羈才最為被人推崇。


    講究的便是個隨心所欲才算是好。


    王浚心裏存著別的事情,也無心跟謝家的名士繼續說道,嘴裏敷衍了幾句,便回了府邸。


    謝家名士帶著三位美人一同上了馬車,目光卻一瞬間清明起來。


    哪裏還有半分沉浸在美人之中的風流模樣。


    “去王家……陛下剛賜的美人,怎麽也得讓王七郎也瞧瞧看,是不是真的絕色……”


    三個美人羞澀的依偎在謝家名士的身邊,模樣極是溫順。


    他們卻不知這謝家名士雖躺在她們身上,眼神卻沒有半分的情欲。


    玥娘被司馬琰帶去了後殿,便又是一番糾纏。


    司馬琰剛剛與謝家名士共食了五石散,身體燥熱急需發泄,而玥娘便成了首要之選。


    他見識過無數的美人,卻從未有過如此失控的時候,比他以往的美人,更加的銷魂蝕骨,食髓知味。


    讓他欲罷不能,這種痛快的感覺,讓他有些上癮。


    玥娘哭的嗓子都啞了,司馬琰卻還是沒有放過她。


    直到最後玥娘生生的暈了過去,司馬琰這才作罷。


    司馬琰獨自去了池子裏洗了身子,由宮人服侍著穿上衣服,眼神都沒有再去看玥娘一眼。


    仿佛剛才沉浸其中並不是他一般,臉色冷漠高高在上,嘴角若有若無的笑,總是帶著些許嘲弄。


    “陛下,這媵侍還是如平常一樣,送回去嗎?”


    內侍餘光瞥了一眼那榻上昏迷著的玥娘,被她露出的地方嚇了一跳。


    青紅交織的肩膀處,密密麻麻的痕跡,胳膊上也不能幸免。


    陛下雖然並不溫柔,可往常的妃嬪身上也並無這般的嚴重。


    這痕跡怕是得許久才能消下去的吧。


    他心裏想著,麵上愈發恭敬。


    司馬琰正由宮人服侍著穿衣,聽到內侍的話,動手揮退了宮人。


    麵色依舊平靜,隻是眼中卻暗了幾分。


    “封為美人,直接送到偏殿便好,給她備上些凝脂膏,朕喜歡如玉的美人兒……”


    他沉了些臉色,大步的走了出去。


    內侍小心的領了命,便令了幾個宮人將玥娘抬到了偏殿裏去。


    凝脂膏,顧名思義,膚如凝脂,吹彈可破,用來消除淤青具有奇效。


    隻是這宮中女子很少有人可以擁有這種東西,隻因著這珍貴異常,而才最為難得。


    內侍從雙鸞宮把原來服侍玥娘的宮人帶了過來,這便是那日裏安慰玥娘的宮人,名為大柳。


    原是蜀國人,後蜀國被滅,隨著後主來到晉宮,竟是直接被後主遺棄,留了下來。


    正因為同樣亡國的身份,她才憐惜玥娘。


    偏殿中隻餘下了大柳和玥娘兩人的時候,玥娘才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中饜足之色一閃而過,竟然開始嬌笑起來。


    大柳被玥娘的笑聲驚了一下,看著玥娘竟然紅了眼。


    “月美人安心,什麽都不必想,隻要好好活著就好,活著才有機會……”


    有機會什麽?大柳說了一半,便停住了口。


    她是宮人,有機會出宮去,可玥娘已經成了陛下的美人,又該何去何從?


    同樣的命運,可玥娘似乎比她更為淒慘些。


    她便不是嫡公主,在吳國也是個主子,緣何到了晉宮,活的還不如她一個宮人。


    “有機會什麽?出宮麽?”


    玥娘趴在榻上有些嫵媚的伸展了身姿,被子從身上抖落,露出那一身有些慘不忍睹的痕跡。


    她的聲音格外的嬌媚,因為沙啞的緣故,輕飄飄的向羽毛一般,撓過人的心頭。


    “我啊……從進宮那天起,便沒想過離開晉宮……”


    晉宮這麽好玩,她還沒玩夠呢,又怎麽會離開。


    也難怪了他們有蘇氏狐族都想要去魅惑君主,原來竟是這種感覺麽。


    帝王無情,她卻是對世人無心。


    兩個人在一起,才更加的有意思不是麽?


    大柳伸出手剜了些凝脂膏來,停在玥娘的身上久久的下不了手。


    看上去如此的嚴重,她就怕再弄疼了她。


    耳邊是玥娘的聲音,她也隻當她是對出宮死了心,獨自垂淚著,暗地裏心疼。


    玥娘閉上眼,嗅了下空氣中的味道,伸手從大柳手中拿過了凝脂膏。


    自己塗在了身上的淤青處,涼涼的觸感,接觸在她的肌膚,她隻覺得舒服極了。


    “你是在為我傷心嗎?”


    眼淚墜落的聲音,細微極了,卻還是被玥娘發現。


    她的耳朵動了下,垂眸看向了垂淚的大柳。


    那雙嫵媚風情的眼睛,帶了些不解的看向她。


    在她看來根本就沒什麽值得傷心的,晉滅吳,本就是吳自己實力不濟。


    況且,晉雖滅吳,她也會滅晉,這於她看來本就是兩清的事情。


    她雙手捧住大柳的臉,眼中滿是好奇和溫柔。


    這個人類的女人可真有意思,竟然會覺得她可憐。


    “月美人……月美人以後的福氣還在後頭……”


    大柳的聲音有些哽咽,明明她才是哭泣的人,反而開口安慰著玥娘。


    玥娘放開了大柳,繼續塗抹著凝脂膏。


    “是還在後頭呢……雖然我本就是個美人,可我卻不願意一直當個美人……”


    玥娘眼睫微動,翩然如蝴蝶扇動著翅膀。


    凝脂膏果真對於淤青是有奇效,隻不過幾個時辰的時間,便已經看不太明顯。


    玥娘對於這個結果很是滿意,她們狐族本就愛美,這痕跡雖然旖旎,可總歸有損她整體的完美。


    茉本該是在雙鸞宮的,可卻得到了玥娘被封為美人的消息。


    心裏急的不成樣子。


    在萱帶了人過來祝賀的時候,便跟在萱身後過來了。


    事情已經成了定局,即便茉再動什麽手腳也無計可施。


    萱也就放任了茉跟隨她一起。


    與以往兩個人的姐妹情深不同,茉一路上卻是極為沉默。


    萱看透了茉,自然不會再為她所騙。


    而茉因著萱為玥娘引薦陛下,心裏怨恨,自是對她無話可說。


    玥娘穿著輕薄的衣服,躺在榻上,感受著體內的源源不斷的法力,雖然微弱,但勝在綿延不絕。


    狐族的修煉功法,她以往並未曾試過這般修煉。


    采陽補陰之術,與雙修還是有些差別。


    隻是卻比雙修更快一些,雙修的基礎須得兩個人境界相當。


    而玥娘自然不會與司馬琰一樣。


    她是妖啊……


    “玥娘,可好些了?”


    萱從外邊被領進來,將一顆極為飽滿的嬰兒拳頭大小的珍珠放在玥娘的手心。


    這是她及笄之時,吳帝送她的禮物,她與茉一人一個。


    如今她卻將這東西送給了玥娘。


    玥娘承寵,也算是幫了她,她向來記著別人對她的恩惠。


    這便算是感謝。


    “姐姐……玥娘疼……玥娘想回吳地……”


    玥娘沙啞的聲音在殿內響起,讓萱的眼眶紅了一瞬。


    吳地,她們再也回不去了。


    此生都回不去了。


    茉冷冷的看著玥娘,伸手便是在她的臉上打了一巴掌。


    玥娘眼神閃爍了下,捂住了臉。


    眼淚頓時流了下來。


    大柳在一旁看著,隻是慌忙的跑到了玥娘的身邊護著。


    萱整個人都怒了起來,玥娘便就是靠著這張臉才能吸引到陛下。


    若是被茉傷了臉,以後還如何讓陛下寵愛。


    更何況玥娘此時還是自己的人,她竟然敢這般的不將她放在眼中。


    萱抬手便狠狠的打在了茉的臉上。


    大殿一瞬間靜了下來。


    “你打我?姐姐你居然為了這麽一個低賤的玩意兒打我……”


    茉說著,指著在一旁垂淚的玥娘,看向萱的眼神也帶了些許的恨。


    “你若是再敢對玥娘動手,就別怪我不念姐妹情分……”


    萱的鞭子一向使的不錯,而茉卻是無心於這些,並未學過。


    兩個人力氣上便有懸殊,更不要提萱下了狠手。


    這一巴掌當即下去,便讓茉的臉腫了起來。


    “姐妹情分?明明你我才是雙生姐妹,同父同母的嫡親姐妹,你卻幫一個賤婢所生的低賤玩意兒,你心裏可還曾記得我是你的妹妹?”


    茉的話讓萱冷笑了聲:“我沒有你這般自甘下賤的妹妹……”


    “好,好的很,姐姐既然這般說了,以後可千萬別來求我!”


    茉說完便轉身出了偏殿,萱的臉色直接沉了下來。


    玥娘將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微微勾起一個笑容。


    “姐姐何苦為了玥娘與茉公主撕破臉……不值得的,玥娘身份低賤,哪裏能讓兩位公主為了玥娘生出嫌隙……”


    眼淚滑落臉頰,在被打的發紅的臉上墜落,頗有幾分淒美之感。


    “此事與你無關,玥娘不必多想,你隻需要安心養好身子,侍奉陛下便夠了……”


    其他的事情萱自然會為她辦妥。


    萱伸手小心的觸碰了下玥娘的臉頰,讓玥娘疼的吸了口氣。


    看來定是傷的不輕,否則也不會這麽大的反應。


    她的眼神狠了幾分,若是殿下因此厭棄了玥娘,她定然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茉。


    她受夠了司馬琰的羞辱,也絕對不要再受一次。


    吳國的傲骨不能丟,她生於吳地,便是死也要葬於吳地。


    大柳看著兩個公主因著玥娘大打出手,心裏有些詭異的怪異,心中卻更加偏向玥娘一些。


    “月美人疼嗎?”


    疼嗎?這又算什麽疼?


    玥娘垂下了眼睫不說話,眼神越發的冷。


    疼倒是不疼,可茉卻傷了她的臉。


    狐族最為看重的便是這一張臉,她敢傷她,便要做好了承受後果的準備。


    冰涼的膏體抹到了臉上,玥娘抬眸看向大柳。


    “你覺得我美嗎?”


    大柳下意識的點頭,在這晉宮數年,玥娘是她見過的最為出眾的女子。


    “你覺得陛下會為憐惜我嗎?”


    玥娘嬌笑著,妖嬈的倚靠在榻上,風情極了。


    “陛下定會為月美人覺得可惜……”


    大柳不知道陛下會不會憐惜,隻是卻知道,陛下若是看到玥娘被打,定是會為美貌受損而可惜。


    陛下他……最愛美人,亦最好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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