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四王爺。


    為了讓自己更加清醒一些,葉無雙以頑強的意誌力咬緊牙關。


    她身子幾乎站立不住,男子也沒有在意。


    借此機會,葉無雙迅速從自己的衣袍裏抽出一把比匕首稍微寬大一丁點的短刀,朝著自己的大腿劃拉了一刀。


    雖然很痛,但是沒有辦法,此刻,隻能這麽傷害自己讓自己清醒一些。


    男子一怔,沒有想到她會這麽狠。


    隻是,驚訝還沒有來得及散去,就感覺自己的腹部一痛。


    男子詫異地低下頭,就看見那一枚短刀被女子插在自己的腹部。


    看來,如果不是女子現在有點神誌不清,那麽,短刀應該插在男子的心髒部位。


    手勢很準,但是方向偏移了一點,力度也小了一點,差一點,他就一命嗚呼了!


    “哦?還是小辣椒一個啊。”


    男子也不生氣,冷笑著一把抽出短刀,又點了穴位止血。


    葉無雙看著染血的短刀,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不料,下一個瞬間就被男子拽住,一個旋身被拖了回來。


    “滾開——髒死了!”


    所幸在學校裏還學過幾招防狼術,葉無雙一個橫手,直甩男子的咽喉。


    男子沒有防備迷糊的人還有這一手,猝不及防啊,捂住咽喉往後退了好幾步。


    可能是出手的力度太大,葉無雙感覺眼前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


    男子伸出手,一把扶住了她。


    不做一絲停留,蒼無忌快速回到覃玉榮的隔壁——他才買下來的宅子,將昏迷的葉無雙放在矮榻上。


    想起剛才這個女子居然自己傷害自己,以達到保持清醒的目的,他的眼神看向她的腿,果然有血襂出來。


    頓了頓,他還是轉過身,從櫃子裏取了金創藥粉,輕輕地灑在傷口上。


    女子還在昏迷,卻下意識地叮嚀了一聲。


    蒼無忌看了看女子,又轉過眸子,望向隔壁的宅子。


    覃玉榮讓他去劫持這個女子,到底是什麽意思?


    蒼無忌越過圍牆,直接來到覃玉榮廂房的門口,他眸光微閃,徑直推門而入。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屋裏竟然沒人。


    這個時候還早呢,去給她娘親做早餐去了吧,怎麽還沒回來?


    圓桌上擺著一杯未喝完的茶盞,他端起放到鼻下輕嗅,發現沒有一絲熱度。


    再看看床榻上,被子胡亂揉成一團。


    他過去摸了摸,發現睡過的地方還有丁點溫度,看來,是起得很早,連被子都來不及折疊,趕著出去辦事了就沒有回來。


    薄唇緊緊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他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發現可疑的地方。


    蒼無忌袍袖中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說不出心中的感覺。


    覃玉榮是在利用他嗎?


    他隻覺得五味雜陳,有憤怒、有失望,甚至還夾雜著絲絲他自己都不懂的難過和心傷。


    那麽,好吧,他就坐在這等她回來!


    看她回來後,準備如何對他解釋?


    這個時候,有很輕微的聲響傳來,好像是下雨淅瀝瀝的聲音。


    蒼無忌一怔,然後斂眉,起身,緩緩走進廂房後麵的套間。


    穿過屏風,就看見一個女子端坐在一隻盛滿水的浴桶裏麵。


    覃玉榮的頭靠在桶沿邊緣,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瀑布一般傾瀉在桶外麵。


    蒼無忌看見她雙眼輕闔,以為她在想事情,湊近一看,才發現她在打瞌睡。


    剛才的聲響,應該是她的長發滴水在地上所致。


    大清早的,怎麽就在浴桶裏睡著了?


    怎麽會……在大清早就開始沐浴呢?


    這實在是不對勁,完全不是覃玉榮的風格啊!


    蒼無忌鳳眸微眯。


    他伸手探了探水溫,微涼,想來也沐浴有一會兒了。


    靜靜地看著她,說不出來心中的感覺,不知道她是故意為之,還是真的疲憊至此。


    “榮兒,醒一醒,水涼了。”


    輕柔地喚了一聲,發現覃玉榮根本就沒有醒。


    在內心裏微微歎了一口氣,蒼無忌轉過身,從衣架上取下一條幹的帕子,主動給她擦拭起來。


    接觸到帕子,覃玉榮身子一顫,緩緩睜開眼睛,惺忪的雙眸疑惑地看著他。


    好半天,才完全清醒過來。


    她看了看蒼無忌伸過來的手,臉色頓時好像煮熟的蝦子,連連輕呼:“師傅,師傅,你怎麽……”


    意識到自己此刻一絲不掛,覃玉榮連忙往水下沉了沉身子,隻露出一個腦袋。


    滿頭的青絲隨著她的動作逶迤在水麵上,輕輕地蕩漾著。


    現在才知道不好意思了?


    蒼無忌勾起唇角,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美麗的容顏和害羞的表情,柔聲說道:“榮兒,別躲了!現在,水都涼了,你趕緊起來吧!”


    “師傅,你出去,榮兒立刻起來。”


    “為什麽要出去?你的身子,我哪裏沒有看過呢?”


    還要躲,難道就一晚上泡在水裏不成?


    覃玉榮嗲聲嗲氣地“嗯~”了一聲,然後,她咬著唇,含羞帶怯地看著他,“那請師傅轉過身去,別看嘛!”


    “還要轉過身去?”


    蒼無忌笑出聲來:“做什麽要轉過身去?你以為我現在就要對你做什麽嗎?”


    “師傅,別鬧了嘛!水都涼透了,人家真的要起來了。”


    “好了,好了,你趕緊起來吧,我轉身便是!”


    蒼無忌不再逗趣,笑著一揮衣袖,轉過身去。


    覃玉榮這才迅速站了起來,白玉無瑕的身子便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空氣裏。


    她隨手慌亂地拿起剛才蒼無忌放在旁邊的帕子,快速地擦著身上的水滴。


    一瞬間,感覺到似乎有道炙熱的視線停留在她身上。


    她猛地抬頭,就看到蒼無忌不知何時已經轉回身來,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眸色微暗。


    啊!這個死男人怎麽這樣?


    剛才明明說轉過身去不看的!


    覃玉榮又羞又惱,沒有地方躲避,準備再次坐進水中去。


    誰知,她還沒有來得及矮下身子,蒼無忌突然伸出手,攔腰一抱,直接將她從水中撈了起來。


    她的身子驟然失去平衡,不由得大驚失色,一雙玉臂本能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連連驚呼:“師傅啊,別鬧了。”


    “水那麽涼,也不怕染上風寒,所以,我必須抱著你去床榻。”


    蒼無忌將覃玉榮緊緊地桎梏在自己的懷抱裏。


    他加大力度,使得她光滑的身子就緊緊地貼在他的胸口上,讓人遐想聯翩。


    蒼無忌垂下眸子,看著心愛的女人羞紅地蜷縮著,內心十分滿足。


    他抱著她闊步走出屏風,徑直將她還是濕滑的身子就這樣平放在床榻上麵。


    “好了,師傅,我自己來蓋著,你把帕子給我就可以了。”


    他的大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笑著說:“這麽美妙的差事,還是交給我比較好。”


    “啊——”


    覃玉榮羞澀地驚叫著,連忙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蜷起身子,想要遮住那一片旖旎的春光。


    “榮兒,你知不知道有個詞語叫做欲拒還迎?”


    她的動作全落入他的眼底,越是這麽做,越激起了他的征服欲和刺激感。


    他帶著一絲娟狂,雙手撐在她的兩側,俯瞰著她。


    眼睛裏濃烈的情鬱翻滾,怎麽都壓製不住。


    “怎麽辦?榮兒,好想吃啊。”


    “沒有吃飯嗎?”


    覃玉榮咬著唇,身子薄顫著,真怕這個男人一大早就大開葷戒。


    “榮兒,你變壞了哦,明明你就知道我說的是想吃什麽!”


    蒼無忌二話不說,直接咬住了她柔軟的紅唇。


    春色滿園,池塘之中,有一朵帶著露珠的荷花花苞,透出那麽一絲絲幽香,引人想流連和采擷。


    如同瞬間被一團火焰擊中,覃玉榮渾身一顫。


    “師傅,不要了!”


    “別騙人了,榮兒,你的嘴巴不誠實,你看看,你的身子已經在邀約了啊。”


    覃玉榮低呼一聲,扭動著身子,想要擺脫他的大手。


    卻不知,此時這樣的抗拒,卻讓蒼無忌更急迫。


    直到他的手伸到了她的大腿內側,她的雙腿本能地一夾,就將他的手夾在了她的兩條腿之間,不能動彈。


    是的,剛才覃玉榮偷偷出去,在攤主端給葉無雙的湯麵裏撒了一點藥粉。


    本來,她是準備去四王爺看看是什麽情況的。


    沒有想到一大清早就看見葉無雙了,所以,內心的憤懣又湧了出來。


    摸了摸身上,正巧帶著藥粉。


    其實,她是隨時準備和四王爺生米煮成熟飯,這個藥粉也是自己用的。


    沒有什麽味道,事後也不容易查出來。


    急中生智的,她就想出了這麽一個主意。


    先把藥粉下給這個死丫頭,再去街拐角找幾個短工,好好地折磨折磨她。


    誰讓這個死丫頭敢和自己嗆聲和對峙?


    覃玉榮戴著麵紗,裝作隻是路過的樣子,當她走到麵攤前麵的時候,借著熱氣騰騰的遮掩,一揚帕子,裏麵的藥粉全部都成為了佐料。


    然後,她急匆匆地離開麵攤,準備去街拐角。


    眼角的餘光看過去,葉無雙很認真地在吃麵,完全沒有注意到異樣,這很好。


    這個時候,一個男子拽住了覃玉榮的手。


    “榮兒,一大早的,你在這裏做什麽?想吃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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