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雙的嘴角抽了抽。


    真是服了他,怎麽是這麽摳門的王爺呢?


    “哦,我忘記告訴你了,剛才我們去的那家玉器店,其實是我的產業,沒有帶銀子,掌櫃的也會送的。”


    四王爺說得雲淡風輕,葉無雙聽了簡直想殺人。


    早點說嘛!上次她還舍不得,買的最便宜的邊角餘料。


    難怪剛才掌櫃的態度恭恭敬敬,不過出門就沒有管他們了,一定是她在看玉佩的時候,王爺度了眼神給掌櫃的,專心去做好那個小姐的生意。


    可以想象,那一枚玉兔的玉佩,掌櫃的肯定狠狠地殺一刀。


    四王爺反手握住葉無雙的手腕,不經意地探住她的脈搏。


    沒有太深的內力,應該隻是有武功,但是學得不是很精進。


    感覺到王爺溫熱的手指從自己的手心滑過,葉無雙一驚,看著大街上人來人往的,甚至還有驚悚的目光看過來,她才驚覺自己的行為很不妥當。


    於是,她大聲說:“王爺,您的衣袖拉抻了。”


    這下子,輪到四王爺抽了抽嘴角。


    難道,他這麽大的一個人了,還不能穿戴整齊,非得在大街上,在眾目睽睽之下整理衣袍?


    買了一些裝飾用的燈籠和紅綢,又在路邊吃了一些好吃的東西,看著時辰也不早了,兩個人相伴返回王府。


    才走到門口,就看見管家焦急地迎上來。


    “王爺,宮裏傳您進宮去呢,北疆的賓客已經到了,晚上還有晚宴。”


    四王爺點了點頭,進去府邸換了一身宮裝。


    禮樂聲聲入耳,遠遠地就聽見正殿一派喜氣。


    循著聲音走過去,便是迎接賓客的正殿,正是黃昏時分,宮燈都已經點亮起來,堪比白晝。


    這麽快的時間就布置得如此隆重奢華,可見皇帝對北疆的重視程度。


    大殿裏,很多王爺都已經到了,四王爺瞥了一眼,看了看在不遠處獨自喝酒的十一王爺,眼波微動。


    聶向遠沒有說話,找到自己的席位坐下來。


    絲竹聲停下來,就看見皇帝帶著北疆使團走進正殿。


    “此次北疆的二皇子阿法德和五公主阿迪來來到我大楚,我們一定盡地主之誼,讓你們盡興而歸。”


    阿法德作揖,笑著說:“感謝大楚的盛情,為了表示敬意,阿迪來將表演一曲舞蹈,將我們北疆的風情展現給各位。”


    阿迪來站起身來,笑著掃視全場。


    當看見四王爺的時候,她一怔,原來是王公子啊。


    熱情洋溢又具有地域特色的舞曲一響起來,阿迪來就旋轉著舞起來,好像一隻在花叢中翩翩而行的蝴蝶。


    她舞蹈的時候,集中自己全部精力,將全部活力都釋放出來了。


    阿法德則抿著葡萄酒,笑眯眯地觀察全場王爺的神色。


    阿迪來轉了一圈,不動聲色地對著自己的二哥使了一個眼色,又順手拿起桌上的一支鮮花,借著舞蹈的掩飾,一個弧線拋出去,正巧就落在四王爺的麵前。


    舞曲完畢,阿迪來朝著皇帝鞠躬,提著裙擺走到正席去。


    皇帝讚許地笑道:“沒有想到,阿迪來公主年紀不大,舞蹈的造詣卻很精神,妙極。”


    阿法德說道:“皇上謬讚了,聽聞大楚是曲藝之鄉,幾位王爺一定也是造詣非凡。”


    這麽一說,就有點挑釁的意味了。


    十一王爺站起身來說:“父皇,兒臣的舞姬有一曲扇子舞獻上。”


    扇子舞很有特點,但是舞曲的旋律過於悠揚緩慢,卻是不適合北疆的賓客欣賞。


    阿法德也不說破,讚許地說:“大楚國富民安,所以曲子也是輕輕柔柔好像催眠曲一般,而我北疆快馬加鞭,舞曲自然激情蕩漾。”


    皇帝有點惱怒了:“北疆不過是荒漠之地,自然需要時時激勵,而大楚魚米之鄉,歲月靜好,豈不快哉?”


    言語裏都是刀劍。


    頓了頓,阿法德說:“這美味佳肴都快要冷了,看上去不錯。”


    皇帝說:“要說美味啊,應該比不過四王爺府邸,老四,明天接待一下使團。”


    本來不想多言,此刻也不得不出麵了。


    聶向遠站出來,朗聲說:“二皇子,五公主,誠邀你們明日去四王府作客,本王將熱情招待。”


    原本不說話的阿迪來眼前一亮,笑著問道:“敢問四王爺,您的府邸,也有美妙的舞蹈和樂曲嗎?”


    “那恐怕……”


    四王爺本要婉拒,十一王爺卻搶著說:“自然是有的,四王府的禮樂也是一絕。”


    十一王爺的回答,讓皇帝覺得很有麵子,自然也響應起來。


    “明天在座諸位,都去四王府賞花。”


    一邊小口吃著佳肴,阿迪來一邊悄悄地打量著四王爺。


    和剛才在大街上看見的他不同,此刻換上了一身絳紫色錦袍,應該就是正式的宮裝,墨色的長發隻是簡單地束了一個公子髻,其餘的頭發輕輕垂在腦後,俊逸非凡。


    似乎是感覺到了這一股熾熱的目光,四王爺的眼梢徐徐掃過。


    雖然隻是淺淺的一瞥,卻讓阿迪來羞紅了臉頰。


    微微斂起心神,阿迪來舉起酒杯,輕聲說:“二哥,阿迪來想借著大楚國的酒水,敬在座的各位王爺一杯。”


    諸位王爺都站起身來,端著酒杯一飲而盡。


    四王爺身材頎長,站在這一群人中間,更襯得龍章鳳姿的。


    阿迪來柔聲說:“謝謝各位王爺。”


    在北疆王室裏,阿迪來的姿容是最為出色的,本來,這一次皇上派她跟著一起來,就有和親的意向。


    原本她還在鬧變扭不肯,誰知道會遇見四王爺,讓她芳心暗許。


    擦了擦嘴角的酒汁,阿迪來暗暗對自己說:這個四王爺,一定是她的駙馬。


    十一王爺端著酒杯迎上來,說道:“早就聽聞北疆的阿迪來公主,美得好像草原上的格桑花一般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十一王爺敬公主。”


    阿迪來連忙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口。


    皇帝笑起來:“看樣子,公主的酒量還不錯啊!”


    “哪裏,能夠來到大楚國,見識到這麽美麗的國土和優秀的王爺,阿迪來既欣喜又欽佩,不小心就放開了一些,還望皇上不要見笑。”


    “哈哈,還是阿迪來公主爽直!”


    皇帝就喜歡聽人誇讚,不由得心情大好。


    不斷有王爺過來敬酒,阿迪來也會回禮過去。


    酒過三巡之後,諸位都有也許醉意。


    酒桌之上,真是芸芸眾生之相,有的王爺眼神迷離早已經酩酊大醉,有的王爺暗暗揣摩如何才能在這個時機表現自己,有的王爺機警地環顧四周,隨時注意著全場的動向。


    十一王爺一邊喝著酒,一邊偷偷地瞄著美麗的公主。


    如果能夠將這個異國公主抱在懷中,一定是很不一般的滋味吧?


    剛才那一支舞曲,已經讓他泥足深陷不能自已了。


    搖了搖手中的酒杯,十一王爺一飲而盡,他一掀衣袍站起身來,正準備走過去,向父皇請旨賜婚,二皇子的一句話,讓他的腳步生生定在了原地。


    隻見公主阿迪來放下酒杯,嬌羞地笑著,推了推她的二哥。


    阿法德會意,認真地對皇帝說:“皇上,今天這樣喜慶的日子,能否好事成雙呢?”


    “但聞其詳。”


    “舍妹年方十五,卻還是待字閨中,求親的人幾乎踏破門檻,可是,舍妹都不為所動。而今,我們到達了大楚,也是希望,兩國之間結為姻親。不知道,皇上覺得如何呢?”


    向來國家之間結姻親,都是王爺配公主。


    皇帝微微眯起眼睛,這一筆婚事,他肯定是占便宜的。


    北疆國幅員遼闊,地廣人稀,如果有王爺過去當駙馬,差一些的可以分得一些土地,好一些的,就是為大楚再掙得一些國土啊!


    隻是,北疆一行日夜兼程不說,也很容易水土不服。


    生活習慣、風土人情都很不一樣,必須得派一個靠得住的人過去啊。


    念及此,皇帝撚了撚胡須,朗聲道:“不知道,你心中有沒有合適的人選?還是,由朕自主為你點婚?”


    看看全場,年紀稍長的王爺早已經有了家室,其他的又比公主年輕,怕是不太好。


    當駙馬,又不是讓自己的親生兒子過去做妾室。


    眼下,合適的人選,一個是老四,尚未有正妃;再一個,就是老八,這個兒子為了一個民間女子要死要活,到現在還是一副沒有靈魂的鬼樣子,看著就讓朕心煩。


    不如,就老四?


    正好,也可以將他送遠一些,和端妃隔絕開來,事情就會慢慢淡下來吧?


    皇帝在內心裏略微一合計,已經有了初步打算。


    阿迪來麵色微紅,垂下眸子,從腰囊裏取出一枚翠色的玉兔玉佩。


    眾人定睛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阿迪來很喜歡這個玉佩。”


    正要開口,八王爺生怕這個事情落到自己頭上了,搶先說話了:“咦?四哥正巧屬兔的呢!”


    “是啊,四王爺還放話出去,會將自己的玉兔玉佩交給自己深愛的女子,看來真是緣分啊!”


    更有甚者,二王爺急忙上前稟告皇帝:“四弟文采斐然,五公主舞藝非凡,一個文才,一個舞略,簡直是人間絕配。”


    配個大頭啊!


    四王爺的臉色漲得通紅,憤憤然地瞪著周遭喜不自勝的眾人。


    不對,還有一個被噎得半天回不過神來的十一王爺,一直沒有開口。


    皇帝勾了勾嘴角,自然喜歡這個配對方式。


    “目前,就是四王爺暫時還沒有娶妃,不知道會不會委屈了公主?”


    阿迪來將雙手垂放在雙腿之上,聲音輕輕,卻足以讓皇帝聽見:“阿迪來願意。”


    滿座嘩然。


    十一王爺更是呆若木雞,為什麽自己不是早一步提出來呢?


    就這麽簡單兩句話就決定了婚姻大事嗎?


    為什麽四哥可以配得起公主,而他隻能找一個大臣的女兒呢?


    四王爺握了握拳頭,掌心汗津津的。


    他自然知道父皇的心思,隻是,當著這麽多王爺的麵這麽草率地決定下來,甚至都來不及提前透一點口風,是要打得他一個措手不及嗎?


    不過,哪裏沒有提前呢?


    上一次,在正殿門口跪了一夜的記憶還是嶄新的。


    心胸狹隘的父皇,怎麽會錯過這麽好的一次機會?


    他和端妃,真的不過是同席的點頭之交,根本沒有過多的情感,哪裏還有什麽可以威脅到帝王的?


    隻是現在,已經不是他個人的事情了,而是兩個國家之間的製衡。


    其他人不知道北疆,他難道還不知道嗎?


    在吃喝玩樂的外表掩飾下,他曾經去過這個地方。


    北疆哪裏比得上京都?


    那邊荒漠一望無垠,經常有暴風雪和沙塵暴的襲擊,天氣非常惡劣。


    而且,北疆的居民既殘暴又冷血,還在過著茹毛飲血的原始生活,平時都是男子出去打獵。


    一旦遇到旱災或者惡劣天氣,捕捉不到獵物的時候,這些北疆居民就會入侵邊境。


    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在這樣的氣候環境之中,甚至還有著很多京都見不到的毒蟲和瘴氣。


    就算是京都駐守在那邊的軍人,有一小部分都是因為水土不服,加之被毒蟲叮咬無法解毒喪命的。


    去當駙馬,聽上去光麵堂皇,但是,能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回來的人,寥寥無幾。


    這哪裏是他最好的選擇?


    簡直就是送死啊!


    他即便有一萬個不願意,又能怎麽樣呢?


    好半天都沒有聽見聲響,阿迪來剛想微微抬起頭,看看四王爺的表情,卻聽得一聲無奈的歎息。


    四王爺不顧眾人眼色,直接走過去,麵對著阿迪來,嚴肅地問道:“一個未婚女子,怎麽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呢?你知不知道……”


    阿迪來睜大翦水雙眸,帶著示弱的意味望過來:“四王爺,阿迪來其實……”


    四王爺湊近,壓低聲音說:“你趕緊稟告聖上,說出你心儀的人選,暗戀、初戀,總的有一個吧?政治婚姻讓人厭倦的,你提出來,我幫你。”


    “由我來說,恐怕有點不妥吧?”


    不說清楚簡直禍害他的終身幸福啊,必須由她親自來說,當著大夥的麵將實情說得一清二楚才好!


    “哪裏不妥了?朝堂之上,哪裏能夠兒戲?本王十二萬分支持你說真話!”


    阿迪來點點頭。


    她揚聲道:“啟稟聖上,阿迪來確實心儀……四王爺。”


    什麽?


    四王爺的嘴角還沒有來得及上揚起來,頓時覺得耳邊響起了晴天霹靂。


    這個公主到底在玩什麽把戲啊?


    進宮的時候,不是分明看見她和貼身侍衛有點曖昧不清嗎?


    況且,他還特意說了會幫助她的,怎麽還是這麽說?


    迫於二皇子和她父皇給的壓力吧?


    “父皇,兒臣……”


    “好了,老四,你什麽都不必多說了,朕現在就給你們賜婚,婚期定在下個月初一。”


    “阿迪來多謝皇上。”


    公主倒是喜不自勝。


    多幾個王爺的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紛紛上前祝賀。


    四王爺苦著臉不發一言。


    這個一錘定音的架勢,貌似根本沒有征求他的意見的意思吧?


    父皇的寵愛,還真是半分都沒有留給他呢。


    十一王爺按捺住內心的苦澀,緩緩上前來,帶著一臉笑意地祝賀他。


    “賀喜四哥,原來近幾年連個側室都不納,就是等著和公主喜結良緣啊。癡情相守終於換得真心相待,十一衷心祝願有情人終成眷屬。”


    聽見十一王爺說這個話,其他人也紛紛上前討好。


    “四哥不愧是情根深種啊!”


    “四弟豔福不淺啊!”


    不知道是誰清了清嗓子,眾人紛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自顧自地開始吃飯。


    哼!


    四王爺一甩袖子,也不管是不是還在宴席之中,起身都往外走。


    皇帝有點不高興了。


    “老四,去哪裏呢?”


    頭也不回地回答一聲:“酒水喝多了,去一次恭房。”


    連生氣都那麽可愛呢!


    阿迪來收回視線,發現二皇子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可以告訴二哥,為什麽獨獨對看上去其貌不揚的四王爺青眼有加嗎?”


    “就不說,這是秘密。”


    活潑的阿迪來別過頭去,什麽都不肯說。


    她不知道,遇到四王爺就是自己的一場劫數。


    如果早點知道會發生後來那些事情,她寧願自己沒有提前下馬車去逛玉器店,更寧願自己從來都沒有遇到過四王爺。


    然而,世界上的事情,哪些是能夠由自主的呢?


    四王爺借著如廁的名義,在恭房附近轉悠了一下,看見四下無人,飛身出了皇宮。


    這個熱鬧的地方,一直讓他有點窒息。


    回到王府的時候,書房很安靜,看上去沒有人來過的痕跡。


    也對,他不在的時候,秋葵怎麽會來呢?


    其實,他之所以去試探秋葵,是因為有一件大事需要她幫忙。


    一來,他不知道秋葵是否願意伸出援手;二來,看著她有點小嬌氣,真擔心她會誤事。


    要進行的這一件大事情,稍有差池,會帶來很嚴重的後果啊!


    不過,能夠咄咄逼人,甚至從女暗衛雲朵那裏掙去五十兩銀票,他還不得不對秋葵刮目相看呢!


    原本還沒有籌謀好,現在,皇帝都已經賜婚了,看來,事情必須加緊進行。


    夜深人靜。


    緊閉的大門“吱呀”一聲,又歸於平靜。


    葉無雙其實對聲音的感覺很靈敏,睡覺的時候也是如此。


    她沒有睜開眼睛,但是耳朵卻豎了起來。


    四王爺沒有回府邸,她一直惦念著,本來就睡得不是很踏實。


    沒有借口去書房等著,更不嫩在王府門口望他的馬車,隻得悶悶地回房間躺下。


    身邊的秋環沉重的鼾聲陡然轉輕,甚至,連節奏都開始亂了起來。


    葉無雙在內心一驚,越睡越清醒了,有人來了,而且武功高強。


    她幾乎將全部的神思都集中在清淺的呼吸聲上。


    那一聲“吱呀”,其實就是暗號吧?


    不由自主地,她伸出手,按住枕頭下麵的短劍。


    自從上次被偷襲之後,她真是擔心蒙麵人還會再來,萬一這一次是真的殺人的蒙麵人呢?


    以防萬一,她的短劍時時刻刻不離人。


    正想著,一隻手猛然地蓋住了她的腰肢。


    葉無雙繃直著身子,大氣都不敢出了。


    屬於四王爺的獨有的清冽氣息,還帶著一絲絲酒氣,溫熱地撲在她的後頸處,讓她有點意亂情迷起來。


    但是,她的忍耐力非常強,仍舊一動不動地背對著男人躺著。


    剛準備抽取短劍,來人比她更精,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輕輕地在她的耳畔說:“別怕,是我,秋環被點了睡穴。”


    葉無雙不動了,但是也不轉過臉去看,夜半前來,到底是幾個意思?


    她不會妄自揣測。


    “不要動,隻是抱一抱而已。”


    “王爺,已經是深夜了,明天還要上朝呢,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葉無雙的一顆心跳得飛快,仍舊不知道如何開口。


    她想,如果王爺想對她傾訴,她一定會輕言細語地安慰一番。


    可是,他什麽都不肯說,就是想什麽事情都自己扛著吧?


    那麽,她就貼心的,什麽都不問好了。


    又過了好一會兒,感覺到腰肢上的那隻大手微微撤離,鼻息也遠了許多。


    緊接著,帶著醉意的四王爺居然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床榻。


    他向來都很有自製力,不會喝太多酒水的。


    今天居然還能夠聞到酒氣,可見,他還是喝了一些酒。


    一定,是有什麽難言的苦悶的心事吧?


    聽見房間的門被關上,葉無雙的心,一點一點地冷了下來。


    如果不是在王府行動不便,她一定會及時追出去看個究竟。


    不過,在這樣的夜晚,斷然他也不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吧。


    葉無雙歎一口氣,暗暗想著:今晚,她怕是要失眠了吧?


    沒有想到的是,她錯得離譜。


    也不知道是一直身子僵直不敢動的緣故,還是因為她本身就已經很困倦了,抑或是因為四王爺剛才溫熱的鼻息有著催眠的功效。


    反正,不一會兒,她就覺得眼皮沉重得怎麽都睜不開了。


    葉無雙沉沉地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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