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柳河愁開啟了我的道門生涯,還是當初的王家佛爺用一雙慧眼開啟了我今生的宿命呢?


    還有,我的玄關到底是怎麽來的?


    是來自於我的修行,還是我在王家的時候被葳蕤暗中動了手腳呢?


    魔道的招魂幡是時空大君的手筆,在招魂幡第一次出現的時候,葳蕤恰好在我身邊。


    如果葳蕤便是當時的命運,那麽當時的她的確有機會把未來的世界之中封印在招魂幡中,留作我開辟玄關的機緣。


    以前,我對女帝深信不疑,所以我也沒有懷疑過葳蕤的身份,而現在,我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深淵也有盡頭,我終於停止了墜落。


    五感六識不複存在,我什麽也聽不見,看不見。


    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一點點的虛無,在變輕,變得和夢一樣的輕靈。


    神識開始出現混亂,漸漸的,我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就在我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一把殘破的劍柄陡然出現在我麵前。


    是折斷的萬千讖言之劍。


    我將劍柄握在手中,用心感受劍身上殘缺不全的萬千讖言。


    隨著劍體折斷,讖言缺失了不少。慶幸的是,所有的讖言我都還記得。


    在外人眼中,這是一把斷劍,在我心中,它還是它,不僅沒有折損威力,反而因為劍體的不完整,威能再度解禁。


    因為,劍一直在我心中。


    握住劍柄,我的神識開始重新歸位,劍在,人也就回來了。


    我持劍在深淵盡頭漫無目的的行走,沒有目標也沒有方向。我知道肯定有人在這裏等我,可我卻不知道那人在哪裏,身前左右皆為虛無。


    冥冥之中,不知道我走了多久,透過前方的黑暗,我看到了一個虛白的影子。


    越走越近,看清是個身穿白衣的女人,背對著我,看身形和女帝十分相似,隻是女帝穿的是黑衣,眼前這女人穿的卻是白衣。


    見此,我心有所明悟。


    知道是她,那些被時光沉澱的記憶泛湧如潮,心情越來越激動。脆弱如琉璃的慧眼,溫柔的嗬護,一聲聲師兄,在眼前一一閃過。


    即便知道她的存在來自於一個精心謀劃的騙局,也無法阻止我對於她的思念。


    想到這裏,我大步走到她身邊,說道:“葳蕤,好久不見。”


    ()


    第七百八十三章 破出深淵


    白衣女子身軀微微一震,緩緩轉過身來,正是我朝思暮想的容顏。


    青澀不及當初,聚散不由你我,大概這世界上最珍貴的便是失而複得,因為永遠不會再見,卻又相逢。


    即便相逢又怕是一場夢,一場空。


    潔白如玉的臉頰,長長睫毛下那雙欲語還休的慧眼,脆弱如琉璃,令人心疼。


    即便是無端出現在這裏,我所見的依然是她的慌亂,羞澀,和沒有削減一絲一毫的濃濃的深情。


    她的嘴唇在輕輕的顫抖,想說什麽似乎又無法開口。


    見此,我再也無法壓抑心痛的思念,走上去緊緊抱住了她,抱住了我的葳蕤。


    認識她的時候,姽嫿與我隻有婚約,慕容尚未出現,蒹葭還在萬魔殿中對著魔心祈禱。


    當時的我,尚未脫俗,懵懂無知,誤以為王家佛爺便是我在塵世最美好的相逢,誰又曾想過後麵會發生那麽多的事情呢。


    如今再看見她,我想起了那時的我,初涉道門,尚不知道世界上有魔道的存在。那時她是王家佛爺,我是黃河邊上的謝家二子。


    千言萬語不若一個擁抱,所有的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相擁許久,默默分開。


    “你不恨我騙你麽?”葳蕤顫聲問道。


    “我也以為我會恨你,誰知道怎麽也恨不起來。大概,隻有在麵對你的時候,我才是謝嵐,不是魔道祖師。”


    葳蕤的出現是一場算計,然而我和姽嫿的相識又何嚐不是一場算計呢。


    這不是問題,關鍵在於,我至於在麵對葳蕤的時候才是謝嵐。


    魔道的招魂幡不是誰都可以扛得起,這麽多年,我默默忍受,咬牙堅持,片刻也不敢放鬆。


    在知道自己是命運之子,和魔道祖師同一條命的時候,我自暴自棄過,因為那等於是直接抹殺了謝嵐的存在,等於是世界上自始至終隻有道祖一個人。


    後來,即便我搞清楚了真相,始終有份心結留在心中,無法釋懷。


    命運算計了我,道祖算計了我,時空大君也算計了我,我謝嵐何德何能值得那麽多人算計?


    眾生之門前,我做選擇,非魔非道,那時我就想著卸下一切重擔。


    可惜,也隻能是想想而已,我不可能任由天道抹殺一切。


    自做了魔道祖師一來,姽嫿換過很多身份,從最初的黃河娘娘,魔道破軍之將,冥界死神,乃至今天的魁罡之軀太初死神。


    元睿也換過很多身份,昆侖仙子,玄女戰神,仙道祖師,天庭之主,太古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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