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潘卻搖了搖頭,自己走過去,打量了幾眼那黑衣人說:“這位老兄,我們好像在哪見過?”


    他這一說,我也有這種感覺,這黑衣人說話的語氣神態,似乎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聽過,見過,卻一時想不起來。


    那黑衣人麵無表情的看著我們,忽然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想不到你們居然能夠在那山穀裏逃出來,看來我倒是低估你們了。好吧,這次算你們贏了,不過,要是沒有剛才那個畜生”


    他說著目光瞄向了鏡湖邊上的巨猿,似乎有些不甘,但腳下卻開始悄悄往後退去,眾人立即圍上,張野冷聲道:“現在你還想跑麽?”


    那黑衣人卻哈哈大笑起來,手中舉起一個遙控器,說道:“實不相瞞,在我來這裏之前,山穀上麵早已埋下了大量的炸藥,如果我的手指輕輕一動,山崖崩塌,那這裏的所有人都將葬身穀底。”


    老潘的臉色微微一變,卻嗬嗬笑道:“為了這次行動,看來你們倒是破費心機,不過,我們能否坐下來聊一聊呢,正所謂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幾次行動,我們總是撞車在一起,搞的你死我活的,實在是不劃算,不如我們來談一談,要是能在某一方麵互相合作,那豈不是更好?總強過魚死網破,大家誰也占不到便宜。”


    那黑衣人神情一動,也說道:“合作?嗬嗬,這恐怕有些難了,不過,談談倒也無妨。”


    他神情一直很是淡然,此時更是輕鬆了下來,我看了老潘一眼,明白他的意思,這種人是亡命之徒,威脅和逼迫對他未必有效,但若是談判,則可能從中探知很多東西出來。


    “既然是談判,那麽就需要拿出一些誠意出來,我想問問閣下,來到這裏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呢?”老潘揮揮手,示意眾人退開,微笑著對那人說道。


    那人看看張野收起刀,大奎收起槍,我們幾人也退後數步,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道:“為了尋找武後金簡中的水官金簡,民間傳聞,此物投入在殺生穀之中,玄武湖之內。”


    他回答的幹淨利落,倒是坦然,我們幾人對視一眼,這殺生穀,玄武湖的說法,卻是第一次聽見,老潘又問:“你們究竟是何來曆,什麽組織,先前在黑水妖窟,泰山地宮,可是你們的同夥?”


    那人卻道:“這樣似乎不妥吧,既然是合作,總要有問有答,不過你這個問題我倒可以回答,先前你們曾遇到過的人,的確是我們組織裏的,但你要問我們的來曆,倒是有些多餘,因為我們和你們,其實都一樣,隻求一利字而已,沒什麽好說的。”


    他頓了一下反問道:“但我們放幹了湖中之水,也沒見水官金簡的影子,我想問,是否在你們身上?”


    老潘沒有說話,看了看我和安薩黎,我上前道:“你們倒是夠狠,直接把湖水放幹,山穀毀掉,隻可惜,我們雖然來的早一步,卻也沒發現水官金簡,否則的話,我們幹嘛還要第二次再來?”


    那人皺了皺眉,自語道:“你們先一步而來,沒有發現水官金簡,我們放幹了湖水,也沒有發現水官金簡,難道說,在我們之前,已經有人搶先下手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道:“幾年前你們不就曾經來過麽?”


    那人一揮手道:“幾年前的事我一概不知,現在你們既然想合作,那就談現在的事,以前的事跟我無關。”


    安薩黎忽然開口問道:“你是青蛇?”


    “你看我像青蛇?”


    “不像,青蛇陰險歹毒,神出鬼沒,絕對不會和我們談這些。”


    “哈哈哈,算你有眼光,不過你隻說對了一半。”


    他忽然伸手指了指周圍的那幾個黑衣人,說道:“我雖然不是青蛇,但他們都是。”


    他說著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這一刹那他的神情卻是像極了一個人,我心中一動,脫口道:“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陸海空!”


    他的表情突然就僵在了臉上,似乎沒想到我會突然喊出這一句,周圍的人也都愣住了,他翻了翻眼皮,說道:“陸海空是誰?”


    我上前道:“陸海空自然就是你,我剛才聽見你說話就覺得有些耳熟,再看你的樣子,雖然很陌生,但也很不自然,所以我推斷,你是故意改換的容貌。”


    眾人都驚訝了起來,但安薩黎卻沒什麽反應,也點頭道:“不錯,你就是陸海空,你雖然換了一副樣子,但你骨子裏的東西是無法改變的。”


    那人忽然很感興趣的樣子,嗬嗬笑道:“哦?改變容貌,聽上去很神奇,隻是不知道,我是怎麽改變的呢?”


    我也笑了起來:“你能在黑水妖窟裏麵把自己變得像一具幹屍,改變容貌又有什麽難的呢?其實自從黑水妖窟回來之後,我就一直在想,一個人真的可以在那種情況下,百年不死麽?我查閱了很多資料和典籍,發現從來都沒有這方麵的記載,所以我覺得,你的說法,隻有兩個可能,一是發生神跡,二是你在說謊。”


    安薩黎也說道:“不錯,當日你和那老鰉魚的一番對話,根本就是胡說八道,我從黑水妖窟出去之後,曾經專門查訪過,事實證明,你那時就是在演戲,因為你所說的關鎮東,根本就沒有這個人,所以你和青蛇,本就是一夥的。”


    那人臉上仍然毫無表情,隻是目光卻漸漸發生了些許變化,聽我們說完之後,他卻再次微微一笑,說道:“想不到你們倒是聰明,隻不過,你們又隻猜對了一半,我的確沒有在那黑水妖窟裏待上百年,但是,我的確是大清神機營副統領,當然,這隻是我曾經的一個身份。”


    他這話卻是讓我和安薩黎也愣住了,沒想到他會直接承認當時他是說謊,更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是什麽神機營副統領。


    這個陸海空,他到底是什麽人?


    第一百八十六章 陸海空的故事


    我們一時間都愣住了,那黑衣人—也就是陸海空,就那麽站在我們麵前,身軀不動,臉上帶笑,我呆呆看著他,隻覺眼前一花,他就已經換了一副容貌。


    果然還是那個威猛漢子,但此時這陸海空,似乎已經不再是當日在黑水妖窟裏那麽性烈如火,目光中帶著一種睿智的光芒,注視著我們。


    這一切變化實在是太快,我看著陸海空,說道:“你那天離開黑水妖窟,後來去了哪裏,為什麽會和這些人在一起,難道,你本來就是他們中的一份子?”


    其實在我心裏,這個陸海空就像是一個傳奇人物,我十分不希望他竟會是敵對分子中的一員,畢竟在黑水妖窟中,我們曾經並肩作戰。


    但今天他帶著這些黑衣人毀了五行山穀,放幹了鏡湖,逼迫鏡湖老人,這卻是我們親眼所見,所以我一看見真的是他,心裏便有些沉了下去。


    陸海空並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卻微笑了下,轉向安薩黎,說道:“那天你跑的倒快,我本想和你一起離開,沒想到那巨蟒來的那麽快速。不過,你得感謝我,要不是我阻住那巨蟒,恐怕你也沒那麽容易走掉吧?”


    安薩黎臉色微變:“是你?你阻住了巨蟒?難怪”


    陸海空又道:“那巨蟒難纏得很,不過還好,我及時逃了出來,來到黑水妖窟外麵的時候,發現你們正在審問那閻老狗”


    他說到這裏,我心裏突地閃過一個念頭,脫口道:“是你殺了那個閻老狗?”


    陸海空道:“不錯,是我殺了他,否則,他將會破壞掉整個計劃。”


    “整個計劃?你殺了他,用青蛇針,你還說你不是青蛇?”


    我憤然道,這陸海空說來說去,原來他就是殺了閻老狗的凶手,可那天我們為何沒有發現他的半點蹤影?


    “嗬嗬,用青蛇針的人,未必是青蛇,真正的青蛇,卻又未必會用青蛇針。青蛇,隻是一個組織的代號,有這個代號的人,都可以是青蛇。”


    他說著忽然撕開衣襟,赫然露出裏麵的墨綠色徽章,上麵有著幾個熟悉的俄文字母。


    “這就是青蛇的代號,俄文版的,想不到吧?但別誤會,我隻所以加入青蛇組織,是後來的事,因為我發現,單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是無法解開幕後真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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