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到了局裏,警察叔叔一問,還真就沒問出什麽東西來。


    唯一讓老許比較疑惑的是,為什麽許安陽一個18歲的211名牌大學生,會和老潘那樣的社會老油子混在一起。


    許安陽說他在學校創業,是和老潘談生意的,在說出諸多細節後,老許才完全相信了許安陽。


    “行了行了,以後還是學點好,談生意也不要到這種地方來談,沒你事了,走吧。”


    老許示意許安陽可以離開了。


    而許安陽卻不想一走了之,老潘還在裏麵關著呢。


    晚上他還指望老潘把事情給談下來,不要影響他團購業務的開展。


    “喂,那個我朋友…我能不能保他出來?”許安陽問老許。


    “你朋友?你有錢嗎?”


    “這個…應該不夠吧,可他有錢。”


    “你一個學生,不能直接就這麽帶走了!讓他家裏人或者朋友來!”


    老許心想,你自己走就算了,還順一個,這像什麽話?


    老許以為自己這麽一說,許安陽就該走了吧,一個學生能有什麽辦法呢?


    難不成把學校的輔導員給找過來?


    許安陽的確有些發愁,找誰呢?


    雖然他知道在裏麵也受不了什麽苦,就是麵子上難看一點。


    到時候找朋友、家人,或者有點關係的過來交完罰款走人就是了。


    可耳機的事不解決,他這塊石頭落不了地啊。


    “這死老潘,非要去洗什麽澡,年底了,洗你個大頭鬼啊!”


    許安陽在心裏吐槽,同時打開手機,看看通訊錄裏可以找誰來幫忙。


    突然,許安陽看到一個名字,心想,他或許可以幫忙。


    ……


    老潘這時候有點無聊,他不是第一次因為這個被抓了。


    俗話說的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老潘這不僅僅是常在河邊走了,那是經常在河裏開船,自然就容易掉進水裏。


    一方麵老潘自己好這口,另一方麵出來做生意,那些亂七八糟的客戶你不領著他們出來玩,哪能建立起合作關係啊。


    來多了,自然無所謂,反正最後交錢走人的事。


    隻是找誰來領自己呢?這讓老潘有些頭疼。


    首先排除自己的老婆,之前就有過被老婆領回家的精力,整整一年不消停。


    對老潘來說,那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要不要讓褚興國來接自己?


    想到晚上還要和他談事情,老潘覺得這不太合適。


    畢竟是要教訓褚興國的,現在讓褚興國來撈自己,一下就矮了一頭,還怎麽教訓他?


    把腦子裏各色朋友都想了一遍,老潘決定找個信得過的下屬過來交個錢走人。


    這時,一個警察走過來,朝老潘招了招手。


    老潘起身,道:“來了來了,能把電話給我麽,我知道,我打電話讓我朋友來領人。”


    警察把手機給了他,卻道:“走吧,有人領你走了。”


    老潘接過手機一愣,“有人領我?我電話還沒打呢。”


    “是和你一起進來的朋友,找人過來領你的,過來簽個字就可以走了。”


    一說一起進來的朋友,老潘知道了,是許安陽!


    這小子這麽神通廣大的嗎?


    能直接撈人走?


    他娘的,這家夥是什麽背景?為什麽要和我做生意?為什麽知道銀行內幕消息?為什麽知道我的服務器數據庫要被人攻擊……


    一連串藏在老潘心底的問號浮現了上來,他簽完字後人出來,就看到許安陽站在門口,正和兩個身穿軍裝的人說話。


    老潘心裏一個激靈,心想著小子果然有背景,怪不對那麽神通廣大呢。


    而許安陽找來撈人的不是別人,正是軍訓時學校的教官老胡和小周。


    軍訓結束後,老胡和小周兩人回到部隊,不打不相識,成了好朋友。


    過去的矛盾冰釋前嫌,反而比普通朋友更加密切了。


    許安陽這個人是很會燒冷灶的,隔段時間就會和老胡他們聯係,出來吃吃飯喝喝酒什麽的。


    反正離得也近,一來二去的,交情不就來了。


    所以,許安陽這次就打電話給老胡,說出了點事,讓他們到局裏來一趟。


    老胡把這事和小周說了,小周在局裏有關係,認識人,知道以後親自過來,結果發現許安陽人好好的,原來是為了撈他朋友。


    “你小子不學好啊,年紀輕輕的跑去那種地方?”老胡站在門口教訓許安陽。


    “我不是,我沒有,我什麽都沒幹,我是被朋友拉著去的。我在房裏睡覺,不然警察能把我放出來麽?”


    “交友不慎啊,什麽朋友把你往那種地方帶?”小周訓道。


    許安陽心想,我就不信你倆沒去過,但嘴上隻能說:“哎呀,我最近不是創業麽,生意上的朋友,所以…”


    正說著呢,老潘已經出來了,朝著許安陽三人點頭哈腰的,說了聲謝謝。


    許安陽道:“出來了老潘,哎呀這次可真是被你害死了,還好有我兩個大哥罩,這情分你要記住啊。”


    老潘忙道:“記住了記住了!”


    隨後,老胡和小周一起開車,先把老潘送回了珠江路,跟著帶著許安陽一起去了軍人俱樂部吃晚飯。


    老潘看著許安陽離開,長長出了口氣,心想這個世道,沒點背景真的沒法出來混。


    像他這樣草根出身的人,取得一點成就,弄到一點財富,就要小心翼翼,哪天一個不小心翻了個跟頭,可能就是傾家蕩產,不得超生。


    ……


    許安陽回到學校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本來隻是去老潘那兒談個事情的,沒想到折騰出那麽多事來。


    晚上陪著老胡和小周自然也是沒少喝,以後有好多事說不定還要他倆幫忙呢。


    這人情世故就是這樣,你想用別人的權,就要領別人的情,也要想著還別人的情,日常還要聯絡感情,說實話,很累。


    所以,許安陽是坐出租車回來的,沒有讓老胡他們送,他想一個人在車上呆一會兒。


    這次他吸取教訓讓司機把自己送到了四號門,靠近宿舍小區的大門口。


    雖然是雨雪天氣,但到了九點鍾,四號門門口依舊熱鬧非凡。


    炒飯、炒麵,燒烤、炸串,手抓餅、雞蛋灌餅,各色攤子打著燈撐著傘,蒸騰的熱氣在四號門門口形成一個小小的熱島,在寒夜中給學生帶來食物和溫暖。


    許安陽走到一個冰糖烤梨攤前,道:“老板,給我拿個烤梨。”


    “你也來吃冰糖烤梨?”身後有個聲音道。


    許安陽轉頭一看,臉上的疲倦一下子消失了。


    “嘿,小清禾!你的屁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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