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周山逸來到辦公室,就聽到薑永年再說陳凡的事情,他本來不感興趣,可是聽到楊才被打後,忍不住湊了過來。


    “怎麽回事?”


    周山逸好奇。


    “陳凡把楊才打了!”


    薑永年別看是太辰宮的一星名師,但是私下裏,大嘴巴,也很愛傳這些八卦:“聽說是那個新老師想強暴一個女孩的時候,被楊才發現了,惱羞成怒,才打的人。”


    “什麽鬼?”


    周山逸頓時『露』出了一幅見鬼的表情:“你確定沒說錯?”


    “我哪兒知道真假,反正都這麽傳!”


    薑永年聳了聳肩膀。


    “肯定是假的!”


    杜曉想起曾經在那天招生的見過幾麵的陳凡,覺得他為人不錯,便忍不住『插』嘴。


    “對呀。”


    一名女老師也開口了,撩了撩短發:“那名老師也真是就算管不住下半身,可以去『妓』館呀,為什麽非要冒著身敗名裂的風險強暴一個拉泔水的女孩?”


    “也許是變態吧?”


    又有人搭腔,聽到陳凡倒黴,他很想鼓掌慶祝。


    “是不是有人在整那個新老師呀?畢竟他是新來的。”又有老師皺眉猜測道。


    辦公室的幾個人,都看向了這個老頭,心說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這件事,八九不離十,就是睚眥必報的那個副院長張翰夫幹的。


    “也可能是心態膨脹了!”


    又有老師在心中嘀咕了一句,當然,調戲女學生是不會做的,但是一定會去武陵郡最好的『妓』館,把花魁名『妓』至少叫十個,來陪自己尋歡作樂。


    “我聽說那個新老師在招生大會上還頂撞過名師廉正,那可是名師啊!這小子夠頭鐵啊!隻是他現在這樣是在四處樹敵啊!”一名老師很遺憾。


    在他們看來,陳凡躲不過去這關,最輕也是一個開除,嚴重的,會被太辰宮封殺,連普通的老師都沒得做。


    “不要議論了,事情沒弄清楚之前,不要瞎猜。”


    那名女老師勸了一句,她是院長派係的,自然想禁止對這名新老師不利的流言。畢竟院長不久之前告訴他們要保護好那名新來的老師!


    “悠悠之口,怎麽管得住?”一名副院長派係的老師幸災樂禍道。


    嘎吱!


    房門被打開了,眾人轉頭,就看到陳凡抱著一盆綠植,走了進來。一時間,辦公室中郭靜了下來。


    “諸位午安!”陳凡隨口打著招呼。


    “陳師,午安!”一名老師微笑。


    “你這是又換盆栽了?”


    那名院長派係的女老師有些好奇,陳凡這段時間,每天都要換一個盆栽,不知道是喜歡園藝,還是怪癖作祟。


    “嗯!”


    陳凡的這個盆栽是鹿奶奶送來的,他當然要隨身帶在身上,也不知道怎麽了,最近奶奶總是給自己送些盆栽。


    唉!想到自己在這裏要假裝老師陳凡就有些頭疼,這件事不是他決定的,而是郭子孝自作主張給他留了個名額,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啊!


    他一時半會也走不了,白白留在這裏也挺招人猜疑,也沒辦法,陳凡也接受了這個身份。


    陳凡離開,那名女老師掃了其他人一眼,稍微停留了一下後,便不著痕跡的出了辦公室,去追陳凡。


    “小家夥!”眼見那名女老師追了上來。


    “怎麽了?”


    陳凡對這位三十多歲的短發大姐感官不錯,熱心腸,敬業,看到不平事,也會吼一嗓。


    “遇到了事情,別硬抗,該去找院長就要找。院長之前說過如果你有解決不了的問題盡管去找他!”


    女老師勸告,她擔心陳凡太大男子主義,非要自己硬懟張翰夫。


    “謝謝這位姐姐了。”


    陳凡『露』出了一個笑容,也順勢換了一個稱呼,拉近雙方的關係。


    女老師還要再說幾句,卻是被廉正打斷了。


    “陳師?我正在找你,和我去一趟校長室吧!”


    廉正的國字臉上滿是嚴肅,語氣低沉。


    “好!”


    陳凡朝著那名女老師點了點頭,隨後離開。


    廉正在前,陳凡在後,等到人少的地方,廉正問了出來:“小家夥,你說說你,那天你說話說的這麽好,我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怎麽攤上這種事了?”


    “你應該去問楊才!”


    陳凡差不多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畢竟這件事書齋幾乎眾人皆知了,想到這陳凡不由得撇嘴。


    果然小鬼難纏啊!


    “我估計是他在陷害你,但是以你的聰明,應該不會上這種當吧?說白了,還是太自傲,太自信,覺得誰都拿你沒辦法,陳凡,我承認那天是我的不對,但你的性格太過於剛直,不會為人處世之道,遲早要摔個大跟頭的。”


    廉正語重心長。


    “嗯?”


    陳凡愕然,這吹的是什麽風?難道廉貞忘了自己為了江林那個小家夥,大庭廣眾之下怒懟他的事情了?而且聽他這番話的意思,對自己評價很高呀!


    “嗯?怎麽了?”


    看著陳凡看想自己的眼光,廉正不解。


    “沒有證據,你就相信我是無辜的?”


    陳凡好奇。


    “楊才是個人渣!”


    廉正言簡意賅,他是一個『性』格古板的人,而且一碼歸一碼,並不會因為不喜歡陳凡,就在各種事情上討厭他。


    “既然知道他是人渣,為什麽不開除?”


    陳凡追問。


    “小家夥,即便是聖人,是皇帝,都不可能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他們也要受到方方麵麵的製約,院長也是想剪除楊才,可他背後站的是張翰夫。”廉正沒有隱瞞。


    太辰書齋,有三方勢力,其中院長的勢力最弱小,沒辦法他太久沒有在書齋裏露過麵了,他想要做什麽,都阻力很大。


    陳凡不奇怪,看看書上的曆史,多少位皇帝想要改變,比如新政、變法,這可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可最後落得什麽下場?全部失敗。每次變革,永遠會有既得利益者在阻撓。


    廉正沒有被張翰夫的錢財權利拉攏,就是因為他還有良心。


    ……


    校長室到了。


    廉正推開門前,又看了陳凡一眼,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雖然他不喜歡陳凡,但是這小子當初說過的話自己可謂是受益無窮啊!而且看樣子他還小,於情於理自己都應該好好照顧一下這個小家夥!


    這一次,楊才來勢洶洶,陳凡應該是凶多吉少了。


    陳凡走進校長室,看到已經有六位校領導在場了,其中最矚目的是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袍的中年男人,他留著長須,用一頂玉冠束著長發,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儒雅的氣息。


    這個男人便是王素,四星名師,太辰書齋數一數二的大佬級人物,他的派係中,都是老師,不像張翰夫,什麽烏七八糟的人都要。


    要說貪財逐利,那是不可能的,這些老師隻是覺得院長已經沒有才能統禦這所學校,所以才站在了王素這邊。


    除了這些高層大人物,椅子上還坐著兩個人,一個是杜可欣,另一個是他的父親,杜良,一個瘸了腿的賭棍。


    楊才渾身都裹滿了繃帶,靠在躺椅上哀嚎,看到陳凡進來,他的眼睛中閃過了一抹猙獰和憤恨,跟著給杜良使了一個眼『色』。


    “是這貨沒跑了!”


    在確定了陳凡就是事主後,杜良一下子就衝了過來,超著陳凡破口大罵:“就是你這個混蛋,要強暴我的女兒嗎?我和你拚了!”


    杜良怒吼著,一手去抓陳凡的衣領,一手揪他的頭發,這是楊才交代的,務必要讓陳凡顏麵大損。


    陳凡眉頭一皺,剛要製止這個家夥,兩道嗬斥便響了起來。


    “住手!”


    王素聲音不大,但是極具威嚴。


    他對書齋的榮耀極其看重,老師受辱,就是書齋的榮耀受到踐踏,即便陳凡犯了錯,也該先查清楚,最後由學校審判,反正輪不到一個外人來羞辱他。


    另一名年邁的老人也站了起來,表情嚴肅,對於陳凡的人品,他是相信的,所以絕對不會讓一個明顯是地痞無賴的家夥動手打他。畢竟能說出那樣話的人,不畏強權敢於頂撞廉正,這小子絕對不是什麽極惡之徒!


    要知道,無賴肯定傷不到陳凡,但是這種事情就是踩了狗屎一樣,身體上不會受到傷害,但是能惡心大半個月。


    杜良終究是一個社會底層的小人物,而麵前的陣容放在哪裏也算是豪華一位三星名師,一位四星名師齊齊發威,雖然沒有使用金玉良言,但是那股上位者的氣勢散發出來,還是讓杜良本能的一縮脖子,僵在了原地。


    陳凡順勢後退了兩步。


    杜良眼睛一動,看向了楊才。


    楊才裝作沒看到,笑話,別說剛剛說話的老者和王素,其他校領導也不是傻子,他們這會兒都看著杜良呢,自己要是和他用眼神溝通,不就被發現了嗎?


    杜良好吃懶做,自從賭錢欠了債,被人打斷了腿後,就徹底混成了無賴,想到楊才承諾的報酬和工作,他一咬牙,大著膽子便叫了起來。


    “你們太辰書齋也是名校,也是太辰宮的分支,怎麽?現在居然淪落到要包庇強『奸』犯的地步了?”


    杜良質問,他本來是看向王素的,結果對上對方威嚴的目光,頓時嚇了一跳,立刻轉向了那個老者。後者可以與王素平起平坐地位可想而知。


    “如果查明陳凡的確犯了錯,我們一定嚴懲不貸。”郭子孝看著杜良:“但是如果事後證明,是你胡『亂』誣陷,你到時候就會明白,一所名校受到的汙蔑,要用鮮血才能洗刷。”


    聽到那名老者疾言厲『色』的警告,杜良身上的汗『毛』唰的一下豎了起來,有點害怕,畢竟在武陵郡住了十多年,他怎麽可能沒聽過太辰書齋經曆的那些傳奇故事。


    “趙老,你好大的威風呀,他不過是一個平民,來逃回公道的,你嚇唬他幹什麽?”


    張翰夫開口了,炮轟郭子孝。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免得有人忘了學校的榮耀不可玷汙。”


    趙老盯著張翰夫,恨死了這個人,你用什麽陰招不好,非要選這種?


    如果最後陳凡被趕走,那這流言傳出去,學校的名譽也完了,哪一個學生願意來上一所有強『奸』犯老師的學校?而且這孩子還是友人所托自己照顧的,如果真的出了事,自己跟自己那位老友怎麽交代!


    張翰夫微微皺眉,在這所學校工作三十年,他對學校的名譽,也是很維護的,所以楊才找來的時候,他大發了一頓雷霆,但是事情發生了,罵人有什麽用?隻能繼續下去,盡力攫取最最大的利益。


    想到這裏,張翰夫看向了杜可欣:“你來說,要強暴你的那個人,是不是他?”


    諸位校領導,也都看向了杜可欣。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古道征途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墨不成寶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墨不成寶並收藏古道征途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