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此人?”許掌門眼角掃去,不遠處的座上一個少年人趺坐,天庭飽滿,豐額廣頤,雙目清朗有神,眉宇之間蘊藏一股傲氣,身周也有一股殺機縈繞。這是一副好麵相,但是看他修為隻有小周天境界第一重,馭氣乘風,他可不相信修為如此低下就能破解。


    藍曉東剛才因為蔣勝子談及了自己沒有注意到陳靖之,本就有些臉麵掛不住,此時他笑道,“應合太子,我看不必再試了,讓這位陳道友過得幾日到寒水宮來就行,今天還是先順掌門之意,向諸位展示天降隕星法寶。”


    當下也有不少人在竊竊私語,都是覺得應合太子在胡來,這麽多人都沒有解開六麵神色,這一個少年人,修為又低下,怎麽可能解得開。這裏看台上二三百人,陳靖之的修為不能說倒數,但是也是極低的了。


    陳靖之麵上一笑,現在隻要當中拒絕,那麽應合就會顏麵無存。不過他也不打算現在就這麽做,而是要等一個機會。


    應合似乎猜到了陳靖之會拒絕,最終讓自己顏麵掃地,因此他馬上說道,“有誌不在年高,修為不論高下,隻要能夠解開六麵神色那就是有緣之人。隻是這一位陳道友性格清高,若要他動手,那就鬥膽有一個請求,請許掌門讓陳道友能夠近前觀看天降隕星這樁法寶。”


    “哈哈哈,應合太子這是想瘋了吧。”


    “應合太子不要再做丟人之事了,你以前丟的人還不夠嗎?”


    翟淩天高喊道,“應合太子大放厥詞,難道忘記了半甲子之前四海宴會之上的糗事了嗎?”


    應合瞬間麵色灰暗下來,半甲子之前他也是當著無數修士麵前誇下海口能夠斬殺從白沙洲來的一隻妖魔,西海龍君還為他背書,誰知道應合中了妖魔之計,差點身死,使得西海龍君顏麵大失,這才失寵。


    被人說到痛處,應合的麵龐都有些扭曲,冷冷一笑,雙拳緊緊握住。但是四周的嘲笑之聲越來越明顯,許多人雖然沒有笑出聲來,但是卻在私下裏討論。


    淺音公主心中一痛,此事乃是有緣由的,實際上怪不得他。她立刻看向了陳靖之,皺眉頭低聲對陳靖之說道,“陳道長,我知一個消息,乃是青雲門的掌門吳非同正在追殺你,勢必要將你碎屍萬段,這一消息能否讓陳道長出手圓謊?”


    淺音公主哪還不知道應合是為自己出氣,隻是這個方法太不明智,處處都有漏洞,但是卻無力阻攔。她想了片刻,解鈴還須係鈴人,隻有陳靖之出手,即便解不開,那也是陳靖之自己丟人,應合頂多是一個識人不明。


    陳靖之眉頭皺起,哦了一聲點了點頭,“若是僅此消息,還是不夠。”


    “我也知道你想要什麽?靈藥、靈石、寶材我可以為你去去尋來。”淺音公主微微鬆一口氣,對方既然肯回應,那就有餘地。


    陳靖之哈哈笑道,“好,此事我應下了。”說完之後站起身來,緩緩走向了應合的身邊。但是四周的嘲笑之聲卻越來越大,許多人高聲喊道,“這位道友你一定不知道你是被騙了。”


    “道友口出狂言,小心崩了牙。”


    “不要丟人現眼了,這裏不是你該來的。”


    聲音當中翟淩天和他的幾位朋友喊得最大聲,似乎多喊幾句陳靖之就能退下去。翟淩天甚至高聲喊道,“不知天高地厚,那你是如何到了瞻星台的?”


    “這是哪家弟子?這樣不識規矩。”


    許掌門等人臉上也是有了幾分冷笑,尤其是看到應合太子怒而不發的臉龐。許掌門揮了揮手,說道,“應合太子,試一試也無妨,不過不要誤了時辰,吵吵嚷嚷的時辰都要過去了,我那法寶也就看不成了。明日吧,你把陳道友喚來寒水宮,再來嚐試解開六麵神色。”


    應合重重喘息,看向周圍之人的麵色越來越晦暗,淺音公主緊緊握著雙手,心中十分難過緊張。忽然,陳靖之開口說話,聽完之後她大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


    “諸位前輩,諸位道友,六麵神色的機密我當然半柱香就能打開,這也是我向應合太子許諾之事。”陳靖之聲音醇厚,朗朗響起。


    “笑話,你能打得開嗎?”翟淩天大叫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嘩眾取寵,你要是打不開,誤了時辰,就割了你的頭顱來。”


    陳靖之嘻嘻笑道,“翟道友方才被我一刀嚇得差點要尿褲子,我還以為道友回去向父母求救去了,原來還在這裏看熱鬧呀。”


    翟淩天瞬間變色,吼道,“胡說八道,等一會兒你若是解不開來我就斬下你的頭顱。”


    許掌門對於這樣不知天高地厚、口出狂言的黃口稚子也是不喜,但是他麵上並沒有表露,而是笑道,“也罷,既然陳道友想要試一試,那就請吧。”


    隻是許掌門說完之後,陳靖之負手而立,淡淡笑著看向諸人,並沒有動作。


    風靈子長老皺眉不悅道,“陳道友,還請破解六麵神色。”


    除了寒水宮的人其他幾位紫府境界的修士都是滿麵笑意,覺得今日遇到這樣一個愣頭青實在是好玩。都在靜靜看著陳靖之出糗,尤其是幾位妖修,龍君法力強大,壓了他們一頭,他們無力對抗,能夠看看龍君的笑話也是值得的。


    “怎麽?陳道友還不用動手?如是時辰過了,誤了觀寶,老夫可不會客氣。”翟長老心中怒氣隱隱,翟淩天乃是他的兒子,怎可任由他人欺淩?


    藍曉東也是連連催促,但是陳靖之卻是笑著說道,“許掌門難道以為玄陰葵水精就能夠抵得過六麵神色之中的丹方嗎?”


    “丹方?”眾人都是滿麵疑惑,齊刷刷看向了許掌門。


    “不會吧,怎麽可能是丹方?世間的丹方能有幾份?我覺得不太可能。”


    蔣勝子耳朵豎起來了,丹方?許掌門如此捉緊,難不成真的是能夠讓紫府境界修士法力增長的丹方?據他所知,這方世界裏能夠讓紫府境界修士用到的丹方少之又少,即便能用也是效果寥寥,隻是聊勝於無。


    許掌門心中咯噔一聲,他其實就是知曉六麵神色裏麵就是丹方,是紫府境界的修士能夠使用的,也正因為如此許掌門才一籌莫展,一旦破壞了六麵神色那就可能得不到丹方了,這才小心翼翼。


    他完全沒有料到陳靖之竟然知道,當下目光如刀子直射陳靖之,但是麵上卻是淡淡笑道,“具體是什麽老夫也不知道,不過陳道友方才說不值得,那陳道友以為要如何才能讓你施法破解?”


    幾位紫府境界的修士看到許掌門的語氣有了些許的變化,紛紛在心中猜測,難道真的是被陳靖之猜中了?


    陳靖之環顧四周,嘿嘿說道,“不如這樣,場上人人都出一份寶材或靈藥,那麽我就開始破解。”


    “你不要太過分了。”場上的人聽到這一個紛紛坐不住了,還沒有解開呢,就敢口出狂言。


    又有人大聲冷嘲道,“要是你解不開怎麽辦?”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你們既想要我的頭顱,又想要看我的笑話,不付出一點代價怎麽行呢?”陳靖之嘿嘿笑著,“若是解不開,就請把各自的東西拿回去。”


    許掌門撫掌大笑,“好膽氣,老夫這百十年來還沒見過這麽有趣的道友,若是有人不願意出這一份彩頭,老夫給他出,若是道友沒有破解,老夫還會把多送一件一模一樣的東西給他們,就當做一場押注,如何?”


    蔣勝子也是不禁大笑道,“這位陳道友膽大包天,許掌門卻是豪氣幹雲,東海郡有許掌門這樣的領頭羊,此次對抗方古國的大軍,我以為我們的勝算又增加了。”


    許掌門看去有些迫切,他們這些人都是十分驚訝,已經有些確信六麵神色之中就是丹方了。但是他們可不相信陳靖之能夠半刻鍾內破解六麵神色,肯定是誇大之言,最重要的是剛才陳靖之不敢說自己沒有破解會怎麽樣,果然是奸詐之人。


    “既然許掌門已經說了,我們又怎可不應下?”朱玉娘輕輕一笑,說道,“剛才許掌門贈了我一滴玄陰葵水精,那我便以此物押注。”說著看向了許掌門,笑道,“若是我贏了,許掌門可要再送一滴。”


    朱玉娘這是不看好呀,其餘幾位紫府修士愣了一愣,海至有和蔣勝子猶豫了一下,海至有也是說道,“朱夫人巾幗不讓須眉,著實讓我們汗顏,這一個賭注我們下了,也把玄陰葵水精送上去。”


    蔣勝子大笑著道,“那陳道友你可萬萬不能贏下,否則我就是丟了兩滴玄陰葵水精了。”


    至於寒水宮的其他紫府修士心中不悅,不過卻沒有拿玄陰葵水精,此物十分貴重,他們是門中之人,盡管知道對方無法破解,但是也不必如此做,而是各自拿了寶物放在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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