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安然度過了,到了第二天,懶慣了的石小石就過不下去了,麵臨著要斷糧,石小石不得不挺著肚子去石家蹭飯吃。


    路上,一群閑的沒事整天以八卦為第一要務的大叔們照舊,對他就是一番指指點點。


    石小石習以為常,與他們擦肩而過都能麵不該色。


    不過,石小石隱隱覺得今天好像有哪裏不對。今天那些人看著他的目光似乎……帶著憐憫?


    想了想自己與那些人曾經的過節,石小石隻覺得自己想太多,搖搖頭,顛顛的走了。


    石家在齊歡家隔壁,石小石回來了,齊歡很快就知道了。


    第一時間,齊歡就上了門,他憐憫的看著石小石,“小石,你沒事吧?”


    看這樣子,這是聽那些大叔說過什麽了?


    “為什麽這麽問啊?”石小石懶懶的問。至於答案,石小石都能想到有多扯。


    齊歡看著他,一副我其實是不想說的,為了照顧你的麵子我也不該說的,可是為了你好我不得不說的樣子,“聽說,段鵠走了。”


    石小石愣了幾秒,遲疑的點點頭,段鵠確實是出去了,要三天還能回來,這次傳言還算靠譜。


    “你怎麽知道的?”


    齊歡端著凳子坐下,“村裏都傳遍了,說段鵠不要你了,跟著鎮上的小哥兒跑了。”


    靠譜?石小石覺得自己很天真,攥起拳頭,那些人嘴也太欠了,“你聽誰說的?”


    齊歡瞪大眼睛盯著石小石的拳頭,哆嗦的抱住門,“你,你想幹嘛?不關我的事,這可是你阿爸說的。”


    齊歡將戰火燃到石阿爸身上。


    剛推開門進來就被兩人死死的盯著的石阿爸,“你們幹,幹什麽?”


    ……


    事情是這樣的,石阿爸早上從段鵠家出來,心疼石小石,和人聊天時,石阿爸就發了下牢騷:如今段鵠不在家,可憐我兒子一個人挺著大肚子還要忙生計。


    大叔一聽了,就成了這樣,段鵠離開家了,石小石挺著大肚子自己養自己。


    這話傳到了大叔二耳中,又變了樣,段鵠走了,不養石小石,石小石挺著肚子自己養自己。


    大叔三:段鵠跑了,不要石小石了,石小石挺著大肚子自己養自己。


    大叔四:段鵠一定是被鎮上的哥兒勾搭跑了,不要石小石了,石小石挺著大肚子自己養自己。


    然後,傳言就成型了,並且迅速擴散開來。


    石小石都不知道說什麽好,無語過後,石小石決定隨他去吧,這事到底怎麽回事,他自己清楚就好。


    之後,石小石依舊該幹啥幹啥,一邊等待著段鵠回來。


    直到說好的三天過去之後,段鵠還沒回來,石小石不淡定了。


    ……


    段鵠給幹活的那家是鎮上一個差不多的家族,齊家。


    齊家早年曾出過一個探花,探花考中以後就留在了京城,因為山高路遠,再加上不久又被外派做官,顛簸了一輩子,直到老了,告了老才有功夫還鄉,落葉歸根。


    老人家一回來就著手重修祠堂。


    忙了三天,段鵠總算是忙完了,完工那天晚上,族裏擺了酒席,段鵠也參加了。


    “段師傅。”段鵠正一個外鄉人坐在角落了,突然聽到有人叫他。


    是老探花。


    老人笑的很喜氣,滿麵紅光,“謝謝段師傅給我們畫壁畫了。”雖說和棺材鋪鬧得不開心,但人家肯半價給他們畫壁畫,不管銀兩多少,老探花還是承他的情的。


    段鵠連忙站起來,“哪裏?齊老您言重了。”


    段鵠不過一個手藝人,老探花也沒同他再多聊下去,隻寒暄幾句就同別人說話去了。


    這天晚上鬧得很晚,段鵠沒睡好,第二天早上卻依舊早早的起床收拾東西。


    對此,段鵠表示,什麽瞌睡不能忍著?等回了家,抱著媳婦兒睡多舒服。


    收拾了包袱,段鵠掂了掂昨晚結的工錢,足足有十兩銀子。


    出了房門,段鵠跑去同主人家辭行,不想,屋裏隻有個幾歲的娃娃,家裏其他人都不在。


    這幾日,段鵠一直住在族長家中,家裏沒人,段鵠沒法,就在那兒等著,等了半天,才等來了族長長子。


    得知段鵠要走,族長長子齊安有些歉意道:“這怕是還得留您些時日了。”


    段鵠問他,“是我畫的有什麽問題嗎?”


    齊安聲音有些悲痛,“沒,段師傅做的很好,是……齊老昨晚去了。”


    齊老就是老探花。


    想起昨晚還同他交談的老人,今天就不在了,段鵠一陣唏噓。


    段鵠問他,“那你們的意思是?”


    齊安看著他,“齊老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族人都還沒有備好棺材……”


    這鎮上有兩家棺材鋪,老畫匠齊家是決計不肯再去找了,所以唯一的人選隻有段鵠了,恰巧段鵠剛好呆在這裏。


    “齊老的家人的意思是希望辦的漂亮點,他們也不怕花錢。”


    段鵠有些為難,“我夫郎懷著孩子,我和他都說好了,今日便回,這……”


    “可是,段師傅,我們真的很急。”


    段鵠沉吟一下,“這樣,你們能不能幫忙替我送封信給我夫郎。”


    齊安長舒一口氣,“好好好,沒問題,我們一定送到你夫郎手上。”


    段鵠一回屋就馬上拿起筆寫了起來。


    想到石小石臨走前抱著他蹭蹭,一臉不舍的樣子,段鵠臉上帶上了些笑意。


    給自己媳婦兒寫信,不用像在外麵一樣端著,那就自由多了。


    自己沒有按時回來,少不得好好哄一哄小媳婦兒。什麽寶貝兒,心肝兒啊,我想你,我愛你,段鵠不要錢似得,也不怕太甜,膩的掉牙的往上寫。


    寫了三張,段鵠才意猶未盡的收了筆。


    寫完後,段鵠想了想,又拿了七兩銀子給帶了回去,隻盼著石小石那個小財迷看見銀子能理解他暫時沒法回去。


    把信給了那人,段鵠心裏一陣輕鬆,可隱隱又覺得哪裏不對,不過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他忘了啥,索性就不再想了。


    是的,段鵠的感覺是準確的,確實有很重要的一點被段鵠給忽略了,那就是石小石,他不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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