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劍道這地方又遠,又不一定能進去。萬一辛辛苦苦折騰一個多月,連她人都見不著怎麽辦?”


    明霜深表讚同,“我們拿著一幅破地圖去找,結果還迷路了!”


    “不是啊。”洛乾在後麵說道,“我們在這裏碰到同樣要過去的季子淳,就說明我們走對了路唄。”


    “早知道就不該一直沿著大山走,進村多好。在大山裏轉來轉去還迷路了。”


    “嗬嗬,難怪教我們追了上來!”


    明霜撇撇嘴,“祁璉風這給的是什麽地圖啊,整個一破玩意兒。”


    “不是,我剛剛……”


    明霜哪會去管後麵的洛乾,發完一通牢(sāo)就跟季子淳搭起話來。真論起來,他認識季子淳還要久一些,兩人的共同語言要多許多。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洛乾隻好沉默下來。小黎還算乖覺,


    季子淳不急不慢地帶他們來到一座破舊的土屋前,簡單介紹了一遍自己的經曆:“我帶著小黎、小魚幹經過這個村子,村民看這兩個孩子太可憐,就給我們收拾了一個廢棄的小屋休息。唉,正好我腳都磨出泡了,肩膀也……”


    “小魚幹在哪?”洛乾四處張望起來。


    季子淳還想跟他們訴訴苦呢。“小魚幹……”


    “叫我幹啥?”


    他肩上一輕,這個(shēn)高差不多到他腰的女娃終於舍得跳下來了。季子淳揉著自己的肩膀默默退到地上癱坐,抬起眼皮觀看眾人的神(qing)。


    那簡直就是一個比一個有戲。


    小魚幹仰(shēn)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你們怎麽來了?”她很滿意季子淳這具坐騎,又穩又高。


    “啊,說起來,還真是跟小魚幹有幾分神似呢。”洛乾托好自己差點掉到地上的下巴,“對了,小妹妹,在下就先道聲恭喜。恭喜你從一隻小橘貓修為突破化為人形,白(ri)飛升就是指(ri)可待哪!這具人形皮囊選的真不錯,既不抹去原形神態,在人群中更是不顯突兀,壓根就是個長相周正討喜的丫頭!”


    一番話下來,小魚幹聽的樂不可支。本想看戲的季子淳下巴掉了又合,合了又掉,最後張張嘴隻是幹瞪著洛乾。


    他從未見過如此擅長拍馬溜須的人。


    小魚幹對洛乾的態度一下子就親(rè)許多,“念在你們往(ri)收留我的(qing)分上,就讓你們在這待一陣子吧!季子淳——”


    地上那人一個鯉魚打(ting)站直到女娃跟前,哈腰答道:“主人,有何吩咐?”


    這回是輪到洛乾等人驚掉下巴。


    “我餓了,我要吃魚。”


    “小魚幹,最近的河流都有好遠呢。”


    季子淳向小黎投去感激的眼神。


    “我不管,我就要吃魚!”


    “可是這村子裏不是有很多老鼠嗎?”


    小魚幹聽到這詞,失聲尖叫道:“老鼠?那麽髒、那麽臭,那是貓能吃的東西?我不管,季子淳,我要吃魚!”


    “好好好!”季子淳巴不得早點溜走。


    小魚幹就交給其他人來伺候吧。


    “一來一回,我頂多給你一個時辰。我要吃十斤!”


    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他真的哭了。


    背好籮筐上路在即,洛乾過來拍拍他的肩寬慰道:“壯士,走好!”


    洛乾得意不了多久的。


    季子淳前腳剛走,那邊正有小黎捏肩捶背的小魚幹就對洛、明二人頤指氣使起來。


    “明霜,抓十隻肥大的老鼠來!”


    小黎不解道:“小魚幹,你不是不吃又髒又臭的老鼠嗎?”


    洛乾是不知道小黎總是拆台又為何與小魚幹一直相安無事的。


    他正預想明霜聽到這樣的命令會暴跳如雷,直到聽見那個男子淡淡的聲音:“老鼠可以抓來玩的,我知道。”


    明霜確定不將這區區一隻貓妖製服?洛乾可以明白季子淳軟弱膽怯或是另有所圖,卻想破腦袋都想不出明霜是跟著鬧哪出。


    儼然是要將小魚幹當女王供奉起來。


    他突然想起,自從季子淳口中聽到小魚幹起,明霜的臉色就是白了又沉,隨後就是垂著頭在想自己的心事。


    “哼。”小魚幹冷哼一聲,對他的幫忙解釋基本不給好臉色。


    反倒是小黎,乖巧地給她捶著背邊問道:“老鼠怎麽玩?”


    “等他抓過來你不就知道了?”小魚幹對小黎說話的語氣相對就柔和得多,明霜受到這樣的區別對待仍舊是神(qing)淡漠。


    小魚幹剜了他一眼,嗬斥道:“你還不快去?”


    明霜扭頭飛也似地離開了。


    “洛乾……”


    “在!我也去幫你抓老鼠!”


    洛乾拔腿就朝明霜追了過去。


    小魚幹生氣地鼓起腮幫子,可又想起洛乾過去給她買的魚幹,撇撇嘴,“看在魚幹的份上就不跟他計較。”


    小黎點點頭,“洛乾哥哥是好人!”


    “其他的都是壞人!”


    “呀!”小黎輕呼出聲,問道:“為什麽?”


    提到這個原因,小魚幹一時是既不想提又不想說,索(xing)避開了這個話題。


    “我腰也酸,趕了好幾天的路,累死了。”


    “嗯!好!”


    小魚幹趴到屋裏頭的(chuáng)上,小黎便蹲在旁邊給她做全(shēn)按摩。


    她忽然想起,“可是,不是季子淳哥哥一直在走路嗎?”


    淨瞎說什麽大實話!小魚幹臉都紅了。


    “咳咳,我……你知不知道多虧了我,咱們才不會被小仙村一帶的迷霧遮眼?”


    “哇!是妖力嗎?不過小仙村是哪裏?”


    眉頭隱有發作之勢,“就是這裏啊!”


    “哪有迷霧啊?”


    小魚幹語塞。


    小黎撓了撓頭,落下一根幹草,“不過我記得小時候是一到下雨天氣就會有迷霧。”


    小魚幹仍不想跟她搭話。


    “可是秋天也有那麽重的迷霧啊?”


    半晌。


    “可是哪裏起霧了呢?”


    她繼續忍。


    “可是小仙村在……啊,就在這裏!”


    她忍不了了,吼道:“小黎,我不想跟你說話了。”


    “可是你沒跟我說話啊。”


    小魚幹紮頭幾(yu)昏死過去。


    按摩還在繼續。手頭不停忙活的丫頭不(jin)得意起自己的技術,不輕不重,舒服的讓貓睡了過去。


    村裏。


    村民們紛紛走出家門口,對路中央這兩個稍顯瘋癲的家夥行注目禮。


    “樹上的鳥兒成雙對哎,我們過來哎除鼠患哎~”洛乾輕巧一躍,來到一位牽著孩童的大叔麵前,雙眼放電,“你家裏有糧食嗎?你家裏有孩子嗎?你家裏有貓嗎?”


    大叔被他嚇的哆哆嗦嗦,老老實實答道:“有有、有……沒有!”


    “沒有貓?”


    明霜嫌棄地遠離他幾步,仍然能感受到周圍村民的目光恰如芒刺在背。


    “那你家的老鼠怎麽辦?”


    “怎、怎麽辦?”好好的大叔被他嚇成了結巴,“抓、抓又抓不到,米糧就、就成天遭偷,娃都給、都給嚇哭了。”


    “真慘!”


    “是了嘞!”


    洛乾裝模作樣地舉起自己的守元劍,一臉正義凜然道:“今天,我們就是來為民除害的。”


    “哇哦。”矮矮的小男孩被洛乾帥了一臉,“爹,看,原來他們是大俠!”


    沒有辜負小男孩的期望,洛乾目光如炬,瞪著空空如也的前方喝道:“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可你這碩鼠,黎民百姓(ri)出而作、(ri)落而息,辛勤多年伺候你一家老小,你這輩子都幹了什麽?”


    大叔被他這架勢震住了,拉著小孩退到一邊。


    “你的糧倉鼓了,你知的什麽禮節?你的衣食不愁,你知的什麽榮辱?長久吃人血汗勞苦錢,長久隨人遷徙擺不脫、搞不定!可恨可恨,今天我就要來給大山的兒女們除掉你這個禍害!啊呀呀——”


    大叔瞪大了眼,竟忘記勸阻,直接讓這個陌生男子衝進了自己的屋門!


    “明霜,你他娘的進來啊!”


    大叔的媳婦驚慌失措地逃出來,另外一個年輕男子對他們恭恭敬敬地道了聲歉。


    那男孩高興道:“你們真是大俠,好有風度啊!”


    就連大叔都是愣愣地擺擺手,“壯士出手相助,應當是我們出麵致謝才是。”


    明霜擦了擦頭上的汗,進屋跟洛乾在別人屋子裏大戰老鼠三百回合。


    收拾了這一屋的老鼠還不夠,其他村民(rè)(qing)地迎過來邀他們過去“除魔衛道”。


    “今(ri),誓要為大山兒女博出一片安樂天地出來。殺——”


    明霜怎麽就沒發現洛乾有這種蠱惑人心的能力。


    他們直接越過了挨家挨戶勸說村民放他們進屋捕鼠的坎,還發動了其餘小孩子一起進來玩鬧。


    不出一個時辰,就裝了滿滿一籮筐的戰利品。活的死的都有,也有的雖然活著,卻早就被他們這種陣勢嚇軟了。


    為防止老鼠跳出來,明霜在上麵結了一層簡單的封印,就引得村民連連驚呼。


    洛乾卻是冷笑,這種簡單的封印算什麽。他也……不會。


    至於鼠患,除幹淨是肯定除不幹淨的。老鼠與人共存了那麽多年,洛乾明白,老鼠的巢(xué)不可能教他們這麽簡單的發現。


    而且,一時間除掉過多的老鼠隻怕會反噬到人的生活。


    汙染是個大問題,老鼠的屍體必須得到妥善解決。


    當然,有貓妖坐鎮,洛乾暫且就不去考慮那麽多。


    畢竟村長都特意出麵要擺酒席感謝他們。


    村民們把他們捧成了世外的謫仙人,洛乾卻還想嚐遍人間煙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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