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說話間,橫山櫻子已走到老烏篷車前,掀開了車簾。可是當她見到車裏的情形,著實是吃了一驚,車裏著實塞著有好多女人,足有十來個,她個個都陷入昏迷之中,手腳被反綁著,就像丟死魚一樣被塞在車上,一個壓著一個,一個擠著一個,沒有任何的空隙。


    見到這種情形,橫山櫻子叫方孝玉:“孝玉你快過來看看,車上有好多女人。”


    聽到她的聲音方孝玉與永琪格格立刻趕了過去。


    當他們見到車上的狀況後也驚呆了。


    小小的一輛烏蓬車車上,居然塞了十幾個女人。這些女人全部失去了知覺,臉上沒有任何的血色。


    永琪格格很好奇:“她們怎麽都昏了過去。”


    方孝玉給了他一個大白眼:“如果是你餓上幾天就知道了,每天再被灌上一碗迷藥就知道了。”


    永琪格格後知後覺地點頭:“她們是被餓暈的?”


    方孝玉的眼睛中露出了憤怒之色:“歹徒害怕她們反抗、掙紮,就把他們餓暈了這麽一來她們別說是跑,就是連動都動不了。”


    永琪格格忿忿不平地說:“這些綁匪真是死有餘辜。”


    “光是一個柳園,這案子還做不到這麽大,而且一做就是兩年,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不但賣通了官府,就連朝堂上也有他們的人,否則這案子絕做不到這麽大,不過這案子既然讓我們遇上了,那就算他們倒黴。“


    ”你想怎麽做,我們碩王府全力支持你。“


    說這話時,永寧實在是有些興奮,這事對她來說,實在是最刺激不過了。


    “柳園是一顆危害社會的毒瘤,已經到了不得不除的地步,可要鏟除柳園,我還真需要你們碩王府的全力支持,否則就算是我們鐵證在手,也有可能會折翼而歸,要知道他們已經有整個天津官場做保護傘,沒準我們反要被誣陷成劫匪。”


    對方孝玉說的,永寧自是不信:“他們敢,我可是碩王府的格格。”


    “若在平時他們自然會給你這個格格幾分薄麵,可若真是到了生死關頭,別說是你,就是你阿瑪跟皇上駕臨也沒用,”方孝玉睛光閃爍:“所以要破這件案子,咱們還得速戰速決,人擋殺人,佛擋殺佛了。”


    若是旁人,聽到方孝玉這話肯定是要退堂鼓了,可永琪格格是誰,那可是京城赫赫有名的京城女霸王,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聽到方孝玉這話,她首先感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刺激:”你就說讓我怎麽做?“


    ”殺一兩個官員,震住那些蠢蠢欲動的官員。“


    永琪格格眼睛中盡是興奮之色:”你是要殺雞警猴?“


    ”錯,是殺猴警雞,“方孝玉回答說:”殺小官沒有用,隻有殺最大的官,再加上兵勢才能震住其他那些蠢蠢欲動的小官。“


    永琪格格點頭:”行,你說殺誰,咱就殺誰?“


    方孝玉的臉上露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殺伐決斷:“誰蹦出來就殺誰,有一個殺一個,有一雙有殺一雙,一直殺到沒人蹦出來為止,不知格格可有這個膽量?”


    永琪格格當然不會輸了,隻見她嘴巴一撇:“不就是殺幾個不長眼的狗東西麽,我有什麽不敢,我操刀殺人時,你還在吃奶呢。”


    方孝玉笑:“那呆會殺人這事就交給格格了。”


    永琪格格問:“殺人的事交給了我,你做什麽?”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方孝玉笑著說:”就是殺人咱也不能亂殺,你得殺的有憑有據,才能讓你心服口服,我得去找柳東來行賄天津府官員去的罪證,有了這些罪證,我們拉一批,打一批、再殺一批,這件案子就能輕而易舉地擺平,要知道不是所有的官員都是心甘情地願意牽入這棕婦女綁架案的,不少人都是讓人家抓住了小辮子,隻要給他們一個機會,相信很多人都願意撥亂反正。”


    永琪格格不禁地點了點頭:“你可得小心些,柳園今天可是高手如雲,你別讓人家逮到了。”


    方孝玉回答說:“我有先天無相罡氣和鶴嘯九天護體,就是不敵,我也可能全身而退。”


    橫山櫻子卻有些放心不下:”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方孝玉搖頭:“還是我一個人去,我一個人去即使是遇上強敵也能全身而退,若是多一個人去反而有可能變成累贅。”


    橫山櫻子堅持同去:“櫻子能保護好自己,絕對不會成為相公的累贅。”


    “我一個人犯險就已經足夠了,讓自己的女人跟自己一起去犯險,這事我還真做不出來,”方孝玉婉言拒絕:“再說你跟我一起去了,那她呢,雖然她武功低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可她偏偏不能有任何的閃失,若是她有個閃失,很多人都會受到無辜的,而首當其衝的就是和大少了,雖然我們和和大少在杭州時有過衝突,可現在他畢竟是我們的衣食父母,若是咱們這位格格有什麽事,咱們可一文錢都拿不到,你保護好她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說這話時,方孝玉自然是沒有回避永琪格格,聽到方孝玉這話,永琪格格自彎眉倒豎,隻見她走過去,給了方孝玉一腳,當然她這一腳並沒有踢中方孝玉,被對方輕而易舉地就閃開,雖然沒有踢中方孝玉,她還是怒氣衝衝地質問:“姓方的,你說誰武功低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了?”


    方孝玉笑著說:“我站在這你都踢不倒,還不是武功低微麽?”


    “你.....”


    永琪格格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武功不好,可以繼續練,可若是你連事實都不看清,那可當真是沒救了,”方孝玉繼續說:“再說你也不是一點用教沒有,至少你手下還有六大高手,這股力量你若是能用好,照樣能為你阿瑪建功立業。”


    永琪格格也是個極聰明的主:“是不是看上我手下幾個高手了?”


    方孝玉笑著說:“我隻是想拜托格格你一件事,褚動天和這些嘍羅以及車上被綁架的十幾個婦女都是柳園這些年來犯案的鐵證,現在我想拜托格格和你手下的那些高手好好地看著這些人,別讓他們跑了,我呢,得親自去一趟柳園,看看能不能拿到對方這些年來犯案的鐵證。”


    永琪格格眼珠子轉轉:“我堂堂的一個碩王府的郡主格格,你就讓我做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是不是看不起我和我手下的幾大高手,或者你是說我和我手下的幾大高手隻配給你打打下手?”


    “看守人犯和被綁架的婦女隻是順帶的事,”方孝玉解釋說:“綁匪將被綁架的婦女的婦女送往碼頭,那邊肯定有船隻接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船上可能會有河防營的人,除了格格你之外,我還真想不出我們這些當中還有誰能辦好這事。”


    聽到方孝玉這話,永琪格格自是眉開眼笑,被人重視的感覺她還是蠻享受的,不過她還是沒有馬上答應下來:“想讓我的手下幫忙做事,不是不可以,剛才那些銀子,你得分我一半,還有你得讓我踢上一腳。”


    聽方孝玉這麽一說,永琪格格也覺得自己的做法有掉價:“那你還不趕快去做事,跟女人一樣在這羅嗦什麽?”


    方孝玉則將目光轉向橫山櫻子:“保護好自己,別有事就傻傻地往上衝。”


    橫山櫻子將自己手裏的東洋武士刀遞給方孝玉:“這把刀你拿去防身。”


    方孝玉並沒有接她手裏的刀:“你比我更需要這把刀,我走了你好好好地保重自己。”


    說完這話方孝玉就在橫山櫻子的凝視中轉身離去。


    “馬屁拍到馬腿上了是不是?”永琪格格在一旁打擊橫山櫻子:“這小子可驕傲得很。”


    橫山櫻子慢慢地轉了過來:“你對我相公的意見很大?”


    永琪格格嘴巴一撇:“別在那胡亂稱呼了,你們還沒有結婚吧,結了婚你才能叫他相公?”


    橫山櫻子就好象沒聽見一樣:“我相公大人大量,有些事不願跟你計較,可我不卻一樣,我這個人最小氣了,以後你最好離我相公遠點。”


    “如果我說不呢......”


    永琪格格的話剛說完就見到了一抹雪亮的刀光,那抹刀光自她麵前掠過,直接斬斷了額交的劉海,架在了永琪格格的脖子上。


    在這期間永琪格格連反應的餘地也沒有,橫山櫻子的刀實在是太快了。


    當橫山櫻子的刀架在永琪格格的脖子上時,西澤秀美與王府的六大高手已迅速地趕了過來。


    永琪格格雖然震驚於橫山櫻子的刀法之快,可是當她見到自己的手下紛紛趕到之際,卻又強自冷靜了下來:“你敢威脅我,我的人可都來了。”


    “是麽?”橫山櫻子的聲音很淡,一雙眼睛則靜靜地望著永琪格格,一無所懼,然後她的目光自六大高手身上逐一掃過:“久聞碩王府六大高手武功卓絕,就不知道你們能否從櫻子刀下把人救走,要不我就給你們一個表現的機會。”


    她的眉宇間帶著淡淡的殺意。


    “橫山小姐請您息怒,”說話的是西澤秀美她用的是敬語:“我們格格無知冒犯了您的虎威,還請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跟她一般見識,我還沒有那份閑心。”


    橫山櫻子收刀,刀一閃歸鞘:“以後長點記性,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人,就千萬別去招惹,這樣你才能活得更久些。”


    擺脫險境的永琪格格見到自己手下的六大高手齊至,膽氣又壯了不少:“敢得罪,我讓你知道死字怎麽寫?”然後她向手下的六大高手喝道:“都別在杵著,還不將她給本格格拿下?”


    聽到永琪格格這話,她所率王府高手除了西澤秀美之外,都手執兵器撲向橫山櫻子。


    橫山櫻子直接揮刀。


    刀雖然隻是一刀,但這一刀卻是極快,四大高手的手裏的兵器卻是齊斷。


    四大高手巨驚,想這麽快招式,他們也隻在老大卓非凡哪裏見過。


    “沒有那個本事就來招惹我。”


    說完這話,橫山櫻子就頭也不回地走開。


    對於橫山櫻子這一刀,永琪格格還是非常的震驚,像這麽快的招式,她也隻在王府六大高手之首卓非凡那裏見到,至少其他幾位高手,也就西澤秀美的武功還過得去,其他幾個差不多就是再湊數但是她卻不想這輸了嘴,於是她憤憤不平地說:“有什麽值得驕傲的,無非就是仗著自己手裏有一把神兵利器,有本事你把刀丟掉,和我手下幾個高手單挑。”


    橫山櫻子卻淡淡地說:“有神兵利器又怎麽樣,神兵利器它也是一種實力的表現,隻有弱者,才會為自己的失敗找借口,強者是不需要任何的借口。”


    “氣死我了。”


    永琪格格暴跳如雷。


    四大高手一起請罪:“奴才無能,讓格格失望了。”


    永琪格格則將目光轉向西澤秀美:“你好像認識那個女人?”


    “他是日本京都橫山家的二小姐,”西澤秀美如實回答:“你別看她年紀輕輕,外表弱不禁風,可事實上她卻是橫山家的年輕一輩的第一高手,在三年的那一戰中,她獨自一人就打敗了忍者門的五修羅,為空手道將忍者門驅逐出日本本土立下了汗馬功勞,她的武功即使是跟我們的老大相比也是絲毫不弱。”


    永琪格格氣呼呼地說:“沒用就是沒用,還諸多借口,我的臉都讓你們給丟光了。”


    “是,格格教訓的是!”


    西澤秀美很恭順地說。


    “不是我說你,你還真沒一般地沒用,就連請罪方式都一樣,我說你就不能換一點新花樣。”


    “是,格格教訓的是。”


    西澤秀美仍是異常恭順地說。


    “氣死了,我簡直讓你給氣死了,”我簡直都永琪格格連連搖頭:“好啦,我也不和你們羅嗦,都別在那杵著,你們把這些綁匪全部綁起來,然後再到河邊的碼頭,將運送拐賣婦女的船隻全部給我扣下來,如果連這點小事你們都辦砸了,就幹脆拿刀直接抺脖子得了。”


    “是,格格!”


    這次王府的高手行動倒是十分的迅速,很快地他們就解下褚動天和一幹莊丁的褲腰帶,將其雙手反綁,若是遇上反抗的,就直接將其敲昏,做完這事之後,他們就在西澤秀美的帶領下直接奔河邊的碼頭去了。


    他們走後,永琪格格立刻向橫山櫻子走了過去,臉上自是帶著自認為很親切的笑容:“橫山姑娘是吧,我們重新認識一下,我碩王府的郡主格格永琪,京城很多人都認識我。”


    橫山櫻子淡淡地說:“關我什麽事?”


    永琪格格眼睛閃閃:“我知道你是方孝玉的未婚妻,不過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他們家裏最近出大事了,聽說他老子正準備拍賣方隆號,要不要嫁給那小子,我勸你重新考慮一下,現在嫁過去,那可不是享福,而是要做好吃苦受罪的準備。”


    “所以呢?”


    橫山櫻子聲音很淡,像是在說一件毫不相關的事。


    “姑娘不但年青漂亮,就連武功也是一等一,沒有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我們碩王府現在可是求才若渴,隻要姑娘肯過幫我,我們王府願出千兩的重酬相聘。”


    橫山櫻子笑:“莫非這就是我家相公說的挖牆腳!”


    永琪格格不好意思地笑笑:“什麽挖牆腳,別說的那麽難聽嘛,是多個朋友多條路嘛,要不你認真考慮考慮?”


    橫山櫻子笑笑:“格格的美意,櫻子還是心領了,不過櫻子對自己現在的生活很滿意。”


    永琪格格眼睛閃閃:“不是我說那小子的壞話,那小子可是準備讓你從娘家拿銀子倒貼家裏的。”


    “夫字天出頭,這也就是說丈夫是我們女人頭上的一層天,他對我好,是我的命,對我不好,那也是我的命,不過我相信我的命不會壞到那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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