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能用至陽功法將其瞬間化為灰跡,隻要滴血尚存,就能瞬間複原,稱得上是不死不滅!”


    “但這種用假丹修士精魂血肉煉製的鬼魅的之物,豈是他們區區築基中期修士可以操控的,就算我等恐怕也得耗費大量精血,才能堪堪驅使,而且,稍有不慎,還有被反噬的危險。”


    “嘿嘿,你修煉的“嬋玉決”,雖然談不上至剛至陽,但也和一些至陰的功法大相徑庭,不知道此種奧妙,並不足為奇,嗬嗬,老夫的“詫女合歡訣”卻正好相反,如果願意舍去一縷神魂,和些許血肉,就算驅使一具金丹初期的“血傀儡”,也是大有可能!”


    “劉天鵬和劉天寰修煉的“紫河血氣決”,雖然不算什麽至陰功法,卻是實實在在的魔道功法,血道傳承原本就是魔道的一個分支,兩者本屬同源,他們若是付出點代價,未始不能驅使“血傀儡”一二,當年,光是在九江郡就有二十幾位假丹期修士被血煞老祖祭煉成“血傀儡”,其中也包括我譚家的一名長輩。”


    “要不是他最後將目光盯向了各個門派的金丹期修士,並連續三次得手,弄得坐鎮九江郡的金丹期修士人人自危,連宗門重地都不敢踏出,這才引起眾怒,集結所有的力量對其圍追堵截。雖然大費周折將其引入彀中,但最後也是功虧一簣,讓其重傷而逃,這可著實讓九江郡所有的修士惶恐不安了近百年,怕此僚傷愈後,再出來伺機報複。”


    “幾百年過去了,血煞老祖若沒有進階元嬰期,想必早已變成一堆枯骨,劉家要是真有機緣,發現了他的坐化之所,得到了其全部的衣缽傳承,金丹期的“血傀儡”不敢說,但假丹期的一定不可或缺。”


    “這也許才是他們家族百般巴結我譚家的最主要的目的,否則,以劉天鵬的精明,怎麽會看不出我譚家和門派之間已經勢成水火,怎會在那時不知死活的主動投靠,參與到這種爭鬥中來,畢竟將來不管是我譚家和門派鹿死誰手,但局勢優劣未明之前,主動投靠哪一方,都非明智之舉。”


    “嗬嗬,劉天鵬無非是覺著大戰一時半會還不會開啟,各個門派對他們家族又不怎麽看中,這才決定對我譚家雪中送炭,想在我譚家的辟護下求得安穩的發展之機,隻要他們家族的幾位中期修士進階後期,就算被人發現了他們家族獲得血煞老祖的傳承,依仗“血傀儡”之威,最起碼就有了一絲自保之力。”


    “豈不知,我譚家也早也已坐等他們這頭肥豬自投羅網,不過,我等還是小看了流雲坊市這群烏合之眾,導致功虧一簣。”


    譚詡此人雖然不熱衷於權勢,但當年能被譚家老祖看中,想讓他執掌譚家,心思的確緊密之極,三言兩語就將劉家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和謀劃,分析的精辟入微,絲毫不差。


    “堂兄高見,小弟茅塞頓開。”


    “所以,這些門派為何要一探青靈山,我們譚家坐觀其變即可,但劉家之事切不可掉以輕心,最起碼,劉家家族重地一定不能讓他人率先占領,至於劉天鵬和劉天寰,想必你也發現剛才趁亂之時,除了那些壽元將盡的老家夥,各門派其餘之人不都少了一兩個嗎?”


    “嗬嗬,堂兄放心,我已派七弟,十四弟也暗暗尾隨而去,並且也傳訊族中,讓大長老、二長老率領幾人以做客為由,率先進入劉家,以他們的修為,暗中控製劉家幾位築基初期修士,易如反掌,料定就算血煞老祖的衣缽中還有金丹期“血傀儡”存在,劉天鵬二人勢必也不會隨身攜帶,一定藏在家族某處。嘿嘿,若真能有所獲,以老祖的後期修為,再加上幾具“血傀儡”相助,就算沒有外援,我譚家也馬上能和這些家夥一爭長短。”


    “哈哈哈,如此一來,等這些家夥反過味來,大事一定,看來老祖最終讓堂弟你執掌家族,真是獨具慧目啊,嘿嘿,當時你還未進階假丹,可著實讓很多人心生不忿啊。”


    “堂兄過譽了,也全賴堂兄當年在老祖麵前極力推薦,否則,大長老那一關,小弟就過不了啊!”


    “哼,譚煜倚老賣老,你如今既已進階假丹,家族二十幾位假丹期長老,我們這一脈獨占其八,又有老祖支持,他就算有些小心思,又能如何,你這次讓二長老和他一起前往,做的妥當之極,若有所獲,量他也不敢隱瞞不報。”


    “不過,這些暫且不提,如果有機會,暗中派人將那個煉氣期的小輩擒住,哼哼,神識自爆,老夫可不信石峰那個小子會如此做,那小子明顯和他沒有什麽關係,這裏麵一定有古怪。”


    譚詡說完看了一眼還處在流雲衛中的郝風,然後閉口不言,譚昆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郝風自是不知劉氏家族雖然已成了眾矢之至,對他再也造不成什麽威脅,轉眼間,又被更加強大無匹的譚家給盯上了。


    但也知道,自己的麻煩才剛開始,事情的嚴重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想要安然脫身,沒有一絲的可能。


    今日發生的一切,實在是始料不及。


    隻是出來打探一下消息罷了,卻變故鄹起,和劉家子弟起了衝突,被其家族築基期修士襲殺,堪堪奪得一線生機,卻因為和修士對峙的經驗太過淺薄,差點萬劫不複。


    莫名脫險,得到救援後,又觀看了一場築基期修士之間的生死大搏殺,被石峰的神威凜凜,引得心潮起伏不定,深深感到了自己實力的微弱和不足。


    緊接著,風雲際會,各個門派和超級家族近百名築基期修士同時現身,平日裏和石峰一樣,隻是傳說中的假丹期修士,居然一下子出現了二三十名,更讓他不安。


    後來,流雲居士等眾多假丹期修士,壽元將盡,英雄垂暮的無奈、淒涼,或許還有一絲至死不渝的豪氣幹雲,雖然大感敬佩,卻也有一種戚戚然的感慨。


    “修仙!”


    這些人,也許才是真正的修仙者,魂火不息,永不止步,哪怕下一刻就是魂飛魄散,也義無反顧的灑笑而去!


    從這一點講,這些人並不畏懼死亡,甚至連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輪回,也不畏懼。


    這份豪情,可不全是因為壽元不多,出於反正也活不了多久的想法,就能慨然做出的選擇。


    因為隻要是生靈,哪怕隻有一口氣在,哪怕渾身插滿管子,掛滿吊瓶,活的痛不欲生,也對死亡有著無盡的畏懼。


    這是所有生靈的本能,並不會因為你是修仙者,而減弱分毫。


    灑然麵對死亡,去爭取千萬,甚至億萬分之一的機會,這已經不是僅僅為了活著,而是對自己畢生信念的一種肯定。


    要不然,正如他們所說,二百餘年,遁於深山,忍受常人難以想象的枯寂、凶險,遠離世間一切的繁華,甚至連作為萬靈之長的“人”的樂趣,都未曾享受分毫。


    廝殺,血腥,翻臉無情,爾虞我詐,才是日常生活的主旋律。


    也許一絲進階的機會,就能讓幾十、上百年的交情成為一窪淡水,親兄弟劃地絕交,隻是等閑之事。


    這一切,又所為何來?


    無非是對心中執念的一種堅持,其實,這和自己想要尋找到師兄弟們,一起回返家園,和“墨衝霄”前輩想要埋骨泰山絕頂的執念,並沒什麽不同。


    郝風已經從段鐵鷹的介紹中,知道那些人要去什麽地方。


    不管成功與否,這些人都是堅持到了到了生命的盡頭,他們並沒什麽遺憾。


    因為,就算在魂火熄滅的那一刻,他們也在朝著自己畢生的目標前行,絲毫未曾懈怠過,至於,能走多遠,又有什麽關係。


    畢竟從修仙的開始,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麽一刻,金丹、元嬰、甚至化神,壽元也不是無窮無盡的。


    古往今來,又有幾人能真的飛升成仙,與世長存。


    這些曾經叱吒風雲,在九江郡聲名遠播的假丹期修士,用自己一息尚存的魂火,栓釋了自己畢生的追求。


    最後一刻,也在朝著明確的方向前行,輝煌中落幕,又有什麽好遺憾的。


    但自己呢?


    修仙所為何來?


    他並不看重一個人是否能與世長存,在這個星球孤零零的活著,就算活的和老烏龜一樣長久,那又有什麽意思呢?


    郝風隻想回家,隻想和師兄弟們一起活著回家,一起快快樂樂的享受自己凡俗的百年壽元。


    回家!


    路在何方?


    也許,在自己魂火熄滅的最後時刻,連明確的方向也沒有,留下的隻是恒古長存的淒涼、遺憾!


    “自己盡畢生所能,真就能如願以償的回到地球!恐怕比那些假丹期修士生還的可能還要小千萬倍!”


    “那自己又何必在修仙界這種稍不留神,就是萬劫不複的鬼地方待下去呢?”


    “與其在最後的時刻千古留恨,不若盡情揮灑,在此異界逍遙一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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