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這次不是易雲飛說話了,反而是那周青鬆無比激動的搬來一大塊精鋼,易雲飛看的沒錯,這老頭就是那種特別專注和喜愛,把煉器當成生命的那種人,他似乎已經忘記了和易雲飛的賭鬥,並不在乎輸贏,反而是對易雲飛煉器的方法十分的感興趣,看樣子如果易雲飛真的能成功的話,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磕頭拜師。


    易雲飛已經沉浸其中,腦海中反反複複的回憶剛才煉器的過程,也不和周青鬆客氣,接過精鋼之後,稍稍思索了一番,再次開始,他已經找到了失敗的原因,法訣已經熟練了,隻是剛才心太大,一下子動用了那麽多的精鋼,以他初學的能力,無法完全駕馭。


    此刻接過周青鬆遞過來的精鋼之後,果斷的一分為二,隻留下百十來斤的一快,法訣一個個的打出,果然沒有了剛才那種滯納的感覺,猶如行雲流水一般,手指不斷的揮舞,如同幻影,看的身後眾人眼花繚亂,那周青鬆更是雙目放光,就像一個小孩子看到了喜愛的玩具一般,激動和興奮。


    “凝!”片刻之後,易雲飛一聲輕斥,手中法訣一收,一把三尺長劍從他身前懸空而起,手中一揮,那長劍在空中緩慢飛行了一段距離,落在身後用來淬火的水缸中,發出嗤嗤的聲響,一陣陣水汽彌漫。


    易雲飛額頭見汗,臉色有些蒼白,這把劍的煉製,不僅僅是法訣,包括他體內的玄力,他的神念,都同時在不停的消耗,完成之後,也是虛脫了一般癱坐在地上,連查看一下結果的力氣都沒有了。


    “好劍,好劍啊!打造兵器這麽多年,今天是算開了眼界了,沒想到,這世界上還有這麽神奇的煉器方法!”周青鬆比所有人都快,幾步就跨到水缸前,也不顧那把劍餘溫燙手,呲牙咧嘴的拿在手上,翻來覆去的觀看,口中大聲驚歎,一點失落的意思都沒有,反而是目光崇拜的看向麵色發白的易雲飛。


    他手中的長劍在地火的紅光映照之下,反射出陣陣火紅的光亮,如同水銀流動,仿佛活了一般,順手舞動了幾下,劍鋒發出陣陣輕鳴,每一次長劍抖動,劍身都不斷的彈跳,其韌性也是非凡。


    在周青鬆的示意下,另外一個弟子拿起身後架子上以往打造的兵器,與易雲飛煉製的這一把對砍,乒乒乓乓的一陣對砍之後,易雲飛煉製出來的長劍沒有絲毫的痕跡,反而是以往千錘百煉打造出來的那把長劍滿是缺口。


    “不對,重量減輕了,我剛剛給的那塊精鐵足有三百二十斤,減去一半也應該有一百六十斤的樣子,這劍現在的重量絕對不到一百斤!”周青鬆每天都與這些物件打交道,手上一拿,就已經掂量出了易雲飛打造的長劍的重量,不可置信的說道。


    易雲飛此刻已經稍微緩過勁來了,抬頭說道:“應該是把材料中的一些雜質剔除了!”


    “好神奇的煉器方法,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周青鬆根本就不等易雲飛拒絕,直接就五體投地的拜在了他的身前。


    “老人家,你快起來,我剛才是和你開玩笑的!”易雲飛也沒有想到這老頭如此耿直,趕緊起身,想把他扶起來,不過此刻他有些虛弱,那周青鬆也是固執的拜在地上不願意起來,兩人倒是僵持住了。


    “師父,您是想要我被人笑話嗎?我周青鬆敢賭就輸得起,還請師父收留!”周青鬆目光炯炯的看著易雲飛,胡子一陣抖動,大聲喊叫道。


    “我沒有這個意思,可是您的年紀都和我爺爺的年紀不相上下了,叫我做師父,像什麽樣子。我們同輩論交,以後不是一樣可以相互探討煉器的心得嗎?”易雲飛碰到一根筋的周青鬆,也是知道自己這個玩笑開大了,一個白胡子老頭跟在自己身後喊師父的情景,他想想都覺得怪異。


    “師父,您可想岔了,仙道盛行,人之陽壽幾乎可以達到沒有窮盡,就算是剛到通脈境界的修為,也可以活兩三百歲,師徒之間年齡的差距已經不是什麽難以跨越的鴻溝。傳聞中州大宗門,有許多弟子都已經上千歲了,而他們的師門長輩可能還隻有幾百歲。更有傳聞有些宗門師兄弟的大小排列,都以修為高低為標準。更何況拜師學藝,學的是本事,和年紀有什麽關係?”周青鬆賴在地上死活不起來,口中簡直是滔滔不絕,弄得那些了解他的人一個個的目瞪口呆。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老頭在原火雲宗是出了名的脾氣古怪,連宇文通的麵子都不給的,常年累月的呆在這地火旁邊,除了煉器,其他事情一概不關心,臉膛都被這地火熏成了暗紅色。平日裏說話能夠蹦出幾個字都不錯了,沒想到今天為了拜師,居然有理有據的說了這麽多。


    看到易雲飛還是一臉的猶豫,周青鬆焦急的大聲說道:“師父是嫌棄弟子資質愚鈍,無法學會這等高深的煉器之法嗎?還請師父先收弟子為記名弟子。弟子若不能讓師父滿意,不用師父交代,自會跳入這地火之中,化作灰燼,絕不會讓師門蒙羞!”


    易雲飛一直以來也很是佩服和尊敬周青鬆這種為了熱愛的事情執著拚搏的人,看到周青鬆一把年紀,雙目中隱隱有淚光閃動,心中一軟,終於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周青鬆大喜過望,埋頭就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砰砰三聲之後,額頭已經見血,易雲飛有些心疼的扶起他,這次輕輕一扶他就站了起來,在山壁旁邊的空地上,像小孩子一般的翻了個跟頭,哈哈大笑。


    這次對賭,周青鬆其實還真是撿了個大便宜,易雲飛從試煉空間中得到的煉器方法,放在益州中州這些地方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麽檔次,可是就犍為郡這個地方來說,絕對是精妙無雙,若他能真的學會易雲飛這套煉器的方法,恐怕在整個犍為郡,都會被奉為上賓。


    周青鬆性格耿直單純,也正因為如此,他保留了最淳樸的善良,此刻看到易雲飛麵色有些不好,趕緊上前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還給易雲飛搬來椅子,椅子上麵甚至鋪著軟軟的獸皮。


    易雲飛也確實疲累,倒也沒有和他客氣,安排眾人繼續做事,他也就在岩壁邊上坐著,閉目沉思,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般,周青鬆也不再打擾他,獨自在一邊把易雲飛剛剛煉製出來的那把長劍翻來覆去的觀看研究,口中嘖嘖有聲,知道現在還在不停的讚歎。


    易雲飛心中一動,就來到了試煉空間中的熔煉房,看著架子上麵一排排的材料,腦海中細細的回憶從玉簡中學習到的那些煉器的知識。


    “宗運牌?以星運隕鐵為材料打造,集宗門氣運……”玉簡中記載著一個器物的煉製方法,這件器物從圖紙上看去,就像是易雲飛記憶中的腰牌一樣,其功能是聚集宗門氣運。易雲飛雖然明白“氣運”這兩個字字麵的意思,但是並不能真正的了解氣運這個東西到底對宗門有什麽意義。


    而且熔煉房中其他材料倒還算不少,隻有這星運隕鐵,隻有足球大小一塊,若是用了,以後有需要的時候可能就再也沒有了,倒是有些猶豫了起來。


    “既然是熔煉房玉簡中記載的唯一與宗門有關的器物,應該不會太差,就用巴掌大小一塊煉製一個試試看,不行就當作宗主令牌使用就是了,反正宗門的人越來越多,也需要給每個人準備一個證明身份的腰牌,就先從我自己開始吧!”易雲飛咬咬牙,最終決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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