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聽見小翩的那句‘我們可以上床’仍然覺得心裏堵得透不過氣,由心底深處化開的悶痛,讓她忍不住地想掉眼淚。


    俞菲重新進了茶水間,把掉在地上的蘋果重新洗幹淨。


    洗了把冷水臉,深吸了口氣,穩住自己的情緒,才重新提著東西,走到手術室門口。


    看了眼仍然緊閉的手術門,又看了看怔怔坐著的墨震忠。


    她沒見過墨震忠,卻也能猜是誰。


    俞菲把塑料袋,擱在花子身邊的凳子上,“再怎麽擔心,也得吃點東西,手術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做完。我買了些肥粉,還有水,先吃來墊著,蘋果也是洗幹淨了的。”


    花子一點胃口也沒有,仍然勉強衝俞菲點了點頭。


    “趕緊乘熱吃,我先下去了。”俞菲見沒什麽可以吩咐的了,轉身走了。


    快到樓梯口的時候,想到在那裏的卓然和小翩,不想被他看見,不由地加快腳步。


    這時,卓然從門口出來,二人照了個麵對麵。


    俞菲裝作什麽事也沒有,衝他點了下頭,但從他身邊走過,在背對著他的瞬間,眼眶卻紅了。


    卓然轉身,看著俞菲走遠的背影,肩膀挺得筆直,卻越發顯得身子單薄。


    心底隱隱有一絲,說不出的滋味化開,他收回視線,走向手術室門口。


    看見花子擺弄著的塑料袋,三份腸粉,三瓶水,三個蘋果。


    花子道:“俞菲送來的。”


    卓然輕點了下頭,拿起一份腸粉,打開蓋子,送到墨震忠麵前,“老爺子,吃點吧。”


    墨震忠搖頭。


    卓然擱下腸粉,拿了瓶水,打開蓋子,“他手術下來,也得休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很多事,得老爺子您撐著,尤其是應付程家……誰都能垮,但你不能垮。”


    墨震忠看著卓然,卓然仍然平靜看著他。


    就像卓安把他們姐弟倆第一次帶到他麵前的時候一樣,他還隻有五歲,卻仰著頭,平靜地看著他,沒有一點害怕。


    那時,他就知道這孩子以後會有出息。


    結果,他為墨家撐起了半邊天。


    卓然和墨卿是彼此可以把命都給對方的感情,他們不是親兄弟,卻親兄弟還親。


    墨卿生死未卜,卓然看似平靜,心裏卻未必比他好過。


    “放心,我垮不了。”墨震忠拍了拍卓然的肩膀,接過水,喝了一口。


    卓然接過墨震忠喝過的水,蓋上蓋子,擱在一邊。


    看向花子,“趕緊吃吧,別涼了。”


    “你呢?”


    “我剛吃過東西,不餓。”卓然掃了眼俞菲送來的東西,說了慌。


    俞菲回到顧小冉的病房。


    見顧小冉坐在床病上,神色黯然地把玩著手機,“慕秋白和慕華回去了?”


    “嗯,我讓他們回去了。”顧小冉接著撥電話,電子錄音反複都是——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顧小冉腦海裏反反複複,都是模糊中看見的慕秋白的臉,“小姨,是誰送我到醫院的?”


    “慕秋白。”


    “花子呢?”


    “為什麽是慕秋白,不是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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