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猶自不知自己紅顏禍水的季侯侯無奈的道:“貴氣是真貴氣,端莊持重就算了,她就是個老小孩!”


    蘇染霜想起自己還有正事,連忙道:“我聽蘇夫人那口氣,好似也不是第一次讓孫鐵幫她做事,侯爺能不能幫我問問,去田莊的人……是不是孫鐵派過去的?”


    “嗯!”季梟寒答了一句,又拿了一隻羊脂玉玉蘭花發簪別在蘇染霜頭上,他發現果然是人靠衣裝馬靠鞍,蘇染霜別上這簪子後,整個人氣質更加溫潤純良了。


    於是,季梟寒沒有將簪子取下來。


    蘇染霜能感覺得到,她將簪子取下來放在托盤裏,低聲道:“侯爺您慢慢挑,我去轉轉!”


    季梟寒邪肆的笑,也不說話。


    可過了沒多久,蘇染霜便後悔了,她紅著臉退回來,便要推門出去。


    季梟寒在她手碰到門閂的時候,便將人拉了回來。


    “事情沒商量完,你現在走了,日後要見麵,可沒那麽容易!”說罷,他又將蘇染霜拉過去,借她的手試戴手鐲。


    蘇染霜:“……”


    “侯爺!”蘇染霜意見很大。


    季梟寒卻固執己見,“你要想讓秦氏與溫氏爭寵,不妨推敲一下你家大小姐,讓她去為難蘇梅雲,讓她爹爹對她厭煩,那她母親的真麵目自然會露出來,你父親……”


    “是大小姐的父親!”蘇染霜拒不承認自己有這樣的父母。


    季梟寒聳肩,“那蘇文軒便會疏遠她們,而親厚秦氏,溫氏隻要著急,便會去爭搶,她身邊能用的人不多,你便是她的首選,以後她還會給你亮更多的底牌,你要想調查你的事情,就會更容易些,至於孫鐵,我會將他藏好,讓溫氏找不到幫她殺人的人,那她便斷了殺人的念頭,隻會爭寵。”


    雖然,季梟寒覺得,死一兩個人很正常,既然蘇染霜不願死人,那他也不想讓她承受壓力,蘇夫人若是想殺人,他便把她的源頭掐斷。


    “好!”蘇染霜將手上那些鐲子一個個取下來,放在托盤裏麵。


    季梟寒問她:“哪個好看?”


    “我不懂欣賞這些東西,侯爺還是去找別人來看吧?”蘇染霜道。


    季梟寒氣極,“就讓你選,現在選,要不然我們就在這裏呆到天黑,倒時候你家大夫人一定會以為你對我做了什麽,便再也不會重用你。”


    蘇染霜:“……”


    這人……無賴!


    蘇染霜生氣,便隨手扒拉了一堆,“都好看!”


    “那就都買!”季梟寒嘴上這樣說,可還是挑了戴在蘇染霜手上好看的鐲子往自己麵前的托盤放。


    蘇染霜以為這些東西都是要送蘇歡歡的,可沒想到,過了一會兒,季梟寒拉了鈴,讓掌櫃的隨便挑了一枚玉雕放在盒子裏,看也沒看,塞到蘇染霜手裏,“這東西送你家大小姐,讓她好好看看上麵的字!”


    蘇染霜:“……”


    那他犯得著買這麽多?


    不過,蘇染霜不懂有錢人的生活,便隻能悻悻的帶著季梟寒“精心挑選”的禮物,去城西尋孫家去了。


    且說季侯爺,從首飾店出來後,便直接拎著首飾去見韓天佑去了。


    見他拿著這麽多首飾,韓天佑問:“夜白兄,你這是要開首飾鋪子?”


    “看著好看,便都買了!不行!”季梟寒反唇相譏。


    韓天佑崇拜的道:“你有錢,你做什麽都行,可是這些都是給祖母的麽?”


    “不是,將來討媳婦用的。”季梟寒道。


    韓天佑當即興奮,“你讓那丫頭跟你一起去挑了半天,給你以後的媳婦?”


    “不行麽?”季梟寒還是那句話。


    韓天佑道:“當然行,簡直太行了,你要是再不開竅,人家都以為你喜歡的人是我了!”


    “滾!”季梟寒不客氣的推開韓天佑,韓天佑卻笑了。


    ……


    蘇染霜去到的時候,孫家一片狼藉,家裏一個人也沒有。


    蘇染霜連忙問了旁邊的人:“請問,這裏出了何事?”


    “喲姑娘,這樣的爛人可不是你能問的,趕緊走吧,這人怕是回不來了,快走快走。”有個大娘很熱心的推蘇染霜離開。


    蘇染霜隻得回了孫家,將從大娘那裏探聽到的消息告訴了蘇夫人。


    蘇夫人冷聲問:“你為何這麽晚才去?”


    “奴婢在半道上遇見侯爺了,侯爺說要給大小姐挑選禮物,奴婢逼不得已,隻能跟侯爺去了首飾鋪子。”蘇染霜將季侯爺的禮物拿出來。


    蘇夫人很是頭疼,她揉著眉心恨聲道:“下去下去,別來礙我眼,將禮物給大小姐送過去!”


    蘇染霜起見蘇歡歡之前,還想著要不要利用她去與蘇梅雲吵架,等她到的時候,卻聽見蘇歡歡與劉嬤嬤正在密謀,說要找個男人給蘇梅雲毀了,這樣她就再也勾搭不成張家,蘇文軒也不會在高看那姐弟兩人。


    蘇染霜在門外聽得脊背生寒,她簡直無法想象,蘇歡歡與蘇夫人居然都能想到這樣狠毒的方法去。


    雖說蘇家與她並沒什麽幹係,可畢竟有血緣羈絆,從內心深處,蘇染霜並不願意看著兩人出事,她想,她該找個機會,與蘇梅雲提個醒。


    這樣的想法在蘇染霜心裏成型之後,她便上了心。


    可她沒想到的是,她還沒動手,這邊錦繡閣已然有人將事情告訴了二房的人。


    自然,這是後話,容後在說。


    且說蘇染霜,她將季梟寒送給蘇歡歡的禮物交給蘇歡歡後,蘇歡歡歡天喜地的打開,卻見錦盒裏麵躺著一麵做工敷衍的玉牌,玉牌上書,“三思而後定!”


    “這都什麽鬼啊?”蘇歡歡氣的舉起玉牌,可一想到這是季梟寒送的東西,終究不舍的,便又悻悻的放下。


    蘇染霜早已料到蘇歡歡會發火,她不慌不忙的說:“侯爺這才是真的用心對待小姐,您在張府闖下彌天大禍,侯爺說,張老當場便說了,您這樣擔不住風月關侯爺夫人的位置,讓侯爺趁早跟您解除婚約,侯爺求了許久,張老才平息了怒氣,他給您這個玉牌,便是讓你以後凡事三思而行,可懂?”


    “你說,那死老頭子不許夜白哥哥跟我成親,他憑什麽?”蘇歡歡氣的端起茶杯便摔。


    蘇染霜哭笑不得的看著她:“因為,張老是侯爺的啟蒙恩師,侯爺父母俱亡,他便是侯爺的長輩,他若開口,侯爺必然會虛心聽教。”


    “憑什麽,我夜白哥哥是風月關的主人,就算他想自立為帝都可以,憑什麽要我夜白哥哥聽他一個老頭子的?”這番話,已經是蘇歡歡第二次說了。


    蘇染霜道:“大小姐,這句話您已經說了兩次了,以後不能再說!”


    “你管得著麽,我就要說,我夜白哥哥就是土皇帝,這風月光山高皇帝遠的,我夜白哥哥要自立為帝,也不是不可能,到時候我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後,我看那老頭子能說什麽?”


    嘭!


    大門被人一腳踢翻,嚇得眾人噤若寒蟬。


    蘇文軒臉色蒼白的站在門口,厲聲對蘇染霜說:“你去將溫小婉給我叫來。”


    “……是!”蘇染霜不敢多言,隻得出了門去。


    她剛出門,便聽到屋裏傳來清脆的扇耳光的聲音,接著便是蘇歡歡的尖叫聲。


    蘇染霜扶著門框,指甲深深的陷入木頭裏麵,她劇烈的咳了兩聲,不小心嘔了一口血出來。


    可她用巾帕包著,便匆匆去尋蘇大夫人去了。


    她與蘇夫人趕到的時候,蘇歡歡已經被摁在地上,小廝正在打她,蘇夫人一進門,便氣的推開那些小廝:“她還是未出閣的大小姐,你們居然敢碰她,是不要命了麽?”


    “如何,做老子的還打不得她這位未出閣的大小姐了?給我打,繼續打!”蘇文軒厲聲道。


    蘇夫人見蘇文軒態度如此牆衣,也不敢硬拚,隻得緩和了語氣道:“老爺,她還是個孩子,說話難免顛倒,您也犯不著這樣打她吧?”


    蘇歡歡見她母親來,一個勁的叫喚:“母親救我母親救我啊!”


    “小婉啊小婉,這些年你到底是怎麽了,你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的,你可曾想過,這丫頭這番話,若是被有心人聽了去,不單季家要遭殃,我們蘇家也一樣要被滅族,以前那個知書達理的你,去哪裏了,這些年我發現我越來越不了解你了。”蘇文軒的語氣,說不出的沮喪。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蘇染霜用眼角餘光偷窺蘇夫人,卻見她如喪考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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