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臻卿忙應道,


    “趙大人太客氣了,令郎精明能幹,聰敏過人,有過目不忘之能,有他在實是幫了鄭某大忙,應是鄭某多謝大人才是!”


    兩人這番客氣,那頭豫哥兒已是扶了自家娘親下馬來,口中說道,


    “娘,怎得身邊也不帶人伺候著,這一路過來怕是有些不方便!”


    林玉潤扶著他的手笑道,


    “我這是急呀!我兒子追媳婦都追到人家裏來了,我這做娘的再不趕快來助一臂之力,兒媳婦跑了可怎麽辦!”


    豫哥兒笑著悄悄湊到她耳邊道,


    “娘,放心!她跑不掉的!”


    林玉潤滿意的點頭道,


    “好孩子!這樣便對了!”


    這廂進來又與鄭臻卿見禮,鄭臻卿見親家母都到了,是又驚又喜,驚的是親家母那天人之姿便是隔著帷帽也能瞧出來幾分,這生得也太美了吧!忙撇過臉不敢細看!


    喜的是,親家雙雙到懷水來,自是十分重視這門婚事,梅兒以後嫁到他們家日子也要好過一些的!


    想到這處忙叫人請了孟氏出來,這廂請了親家到後頭落坐,林玉潤將頭上帷帽取去,這廳上立時鴉雀無聲,


    鄭臻卿雖已是早有準備也是愣了好一會兒,孟氏這是頭一回瞧見這天仙般的人,立時便傻住了,又轉頭瞧了瞧趙旭,瞧了瞧豫哥兒,結結巴巴道,


    “趙……趙夫人,這……這豫哥兒……真是你生的?”


    林玉潤知她言下之意,忍不住噗嗤一笑便如那百花盛開一般,當下點頭應道,


    “我也不想認他是我生的,可是我生他那日產婆還有丫頭婆子俱在,我便是想抵賴也是抵賴不了啊!”


    孟氏被她那一笑晃得頭昏眼花,雙眼迷離又問道,


    “豫哥兒的哥哥弟弟都是他這樣兒麽?”


    林玉潤笑道,


    “就他一個是這樣兒的!”


    這樣一說孟氏倒對這樁婚事又滿意了,


    這趙夫人生得這般美,要是豫哥兒有一分似他娘,憑他的家世便輪不到自家女兒了,還是醜些好!醜些好!


    趙旭聽了她們說話便衝著孟氏哈哈一笑道,


    “鄭夫人莫嫌棄,我這兒子除了生得不好看外,其餘都還好的!”


    這話說的立在林玉潤身旁的豫哥兒十分鬱卒,上前一步衝著鄭臻卿一躬到底,


    “嶽父大人家父家母嫌棄我至斯,您便可憐可憐小婿,叫小姐收了我吧!”


    一句話說的堂上都笑了起來,鄭臻卿應道,


    “豫哥兒這般好,我們家那裏會嫌棄,喜歡還來不及呢!”


    趙旭聽了立時打蛇隨棍上,


    “這麽說來鄭大人便是同意這門婚事兒了?”


    鄭臻卿點頭道,


    “同意,同意!鄭某對令郎十分的滿意啊!”


    “如此甚好!”


    趙旭樂得將那袖子左右一擼,伸手一拍桌子,


    “親家,聘禮需幾何請盡管講來!”


    鄭臻卿笑著擺手道,


    “鄭某人嫁女又不是賣女,不過按著常禮走便成……”


    趙旭應道,


    “親家如此通情達理,聘禮即是按著常理走,但即是入了我趙家門也不能委屈了兒媳婦,不如送些私產好讓她買因胭脂水粉的,豪宅、良田、農莊、山林這些長久的進項總也不能少的!”


    “這……這……有一樣便成了!”


    “一樣那裏夠,一樣不能少才是!首飾、衣裳更不能少,索性綢緞莊子、首飾鋪子也要幾間……”


    “這……這……是不是多了?”


    “不多……不多……珠寶、玉器、古玩、首飾更是不能少……”


    “多……多了吧!”


    “不多……不多,豫哥兒前頭的大哥成親,也是這麽辦的,不過豫哥兒與他身份不同,成婚時要多添置些才是!”


    鄭臻卿聞言都是有些疑惑


    豫哥兒不是說他哥哥是嫡長子,他是嫡次子麽,怎得豫哥兒成親還要越過哥哥去?


    不過他那點子疑惑立時便被趙旭下一句給打散了,


    “親家,即是在懷水,不如便將那千畝的良田置在懷水如何,你們也好就近照看!”


    “千……千畝……”


    鄭臻卿聞言一驚疑是自家聽錯了,


    這懷水鄰近京城,這處的地價如何鄭臻卿最是清楚,且這處是有價無市,便是捧著銀子上門也沒有人賣給你,要在這處置上千畝地,便不光是有財力的事兒了,更何況還有莊園、山林!


    趙家竟是這麽有權有勢?


    這朝中除了當今聖上也沒聽那一個趙家如此有背景啊?難道他們與今上沾親?


    那頭孟氏聽了也很是驚訝衝林玉潤道,


    “親家母啊!這……這是不是太多了些!”


    林玉潤笑著應道,


    “家裏孩子們都是這般規矩的,前頭大哥兒娶親也是這樣,不過他如今去了外頭,便將地給他買在了外頭。後頭還有三個弟弟迎親也是一樣的,我還有一個小女兒最是得他父親寵愛,比哥哥們還要多些!”


    孟氏聽罷點頭道,


    “女兒家嫁人全靠嫁妝支撐著,多一些自是應當的!”


    她隻當林玉潤是有話說在前頭,心中還暗讚親家母磊落,到了後來她才知曉這多一些是怎麽個多法,不過到了那時候還怎麽會計較那些!


    鄭臻卿見親家夫妻是那爽快人,心中更是滿意這門婚事,連孟氏也不嫌豫哥兒不好看了。


    她瞧著趙旭的樣兒雖是凶惡,但那周身的氣勢卻是巍如山嶽,行動舉止自有一番豪邁之氣,心中暗想,


    若是豫哥兒似親家一般,人到中年有這氣勢,那點子不好反倒更添了豪氣,又瞧著那親家老爺雖是說著話,卻時時留意著親家夫人這邊,便是她挪一挪身姿都要轉臉兒瞧著,心中也暗想,


    有其父必有其子,這親家老爺這般愛惜他夫人,豫哥兒沒學到十成總也學到了五成吧!有五成自家都很滿意了!


    心裏這般想著也是十分的歡喜,這廂忙叫下人道,


    “去把小姐叫過來!”


    下人忙去叫了鄭琪梅,隻說夫人請小姐到前廳敘話。


    鄭琪梅連那衣裳都沒有換,隻簡單挽了頭發便到了前廳,進來抬頭一看,當今聖上與自家爹爹平起平坐正相談甚歡。下首皇後娘娘與自家親娘也在說話,親娘說著高興還伸手去拉皇後娘娘的玉手!


    鄭琪梅幾疑自家是眼睛出了毛病,狠狠眨了幾下再睜開,眼前的情影依舊,孟氏見女兒呆立在那處,忙起身來拉她手道,


    “你這孩子往日都好好的,今兒怎麽這般沒有禮數了!還不快來與你未來的公婆見禮!”


    鄭琪梅聞言卻是雙腳一軟,撲嗵一聲跪倒在了地上,眾人都是一愣,林玉潤知機上前來攙扶她起來,


    “這孩子真是實誠,現下不用行這大禮,這禮啊等著你們拜堂時再行吧!”


    眾人都笑,孟氏上來也拉了女兒衝林玉潤道,


    “親家母莫笑,我們家這丫頭就是老實了些!”


    林玉潤笑著應道,


    “老實好!老實好!老實人踏踏實實!”


    鄭琪梅被孟氏牽到一旁已是驚得不知如何反應了,眼睜睜瞧著兩家父母將自己與太子殿下的事兒敲定,自家爹爹更是一高興就拍了板,


    “那些繁文縟節都是俗禮,小兩口子好好過日子才是正經,也不用費那麽多手腳,早早定下日子他們成了親才心安!”


    聖上聽了連連點頭稱好,


    “親家這話深得我心,規矩都是那起子不誠心的人才守的,我等誠心實意之人隻在乎好好過日子,其餘皆是虛的!”


    兩人說的高興,相攜到一旁花廳叫了下人打酒買菜當場便要慶祝,豫哥兒到一旁做陪,鄭琪梅被拉到了皇後娘娘身邊坐下和孟氏一起,也開了一桌。


    席間眾人談笑風生,唯有鄭琪梅卻是如在神遊一般,瞅著空兒拿眼神去瞧太子殿下,卻得了一個寵溺溫柔的回眸,鄭琪梅忍不住狠狠掐了自家一把,


    疼是很疼!


    可她還是覺得自家在做夢!


    帝後夫婦在懷水呆了三天,敲定了兒子的婚事,這廂要寫下婚書,趙旭謙讓鄭臻卿,請親家持筆,鄭臻卿不疑有他提筆一氣嗬成,待要寫下男方姓名時,趙旭笑道,


    “趙豫是孩子小名兒,方便他在外頭行走,他大名叫做趙延慶的!”


    鄭臻卿根本沒有多想,當下提筆寫下趙延慶三字,待墨幹之後將婚事交給了趙旭一份,自家又留存一份。


    婚書寫好親家夫婦便帶著兒子離開了懷水,說是回去預備婚事。


    鄭氏夫妻沒有半分起疑,笑盈盈將他們送走,隔了一日鄭臻卿終是回過味兒來,拿出婚書再三看過之後去尋了鄭琪梅,


    “女兒啊!我怎麽覺著豫哥兒的名字似與當今太子殿下相同呢?”


    鄭琪梅早就瞧穿了皇帝一家的行徑,無奈她迫於豫哥兒威迫不敢揭穿,


    “你也知我父皇脾氣,他與我母後親自到懷水提親,若是這事兒成不了,他老人家如何反應可不是我能攔著的了!”


    鄭琪梅不敢說話,隻能眼睜睜瞧著自家爹爹被人騙得笑嗬嗬拱手送上了女兒的終身。


    這廂鄭臻卿終於回過味兒來問女兒了,鄭琪梅當下隻能木著臉道,


    “爹爹,他這名字不是與太子殿下相同,這本就是太子殿下之名,上頭的生辰八字自也是當今太子的!”


    鄭臻卿眨了眨眼似是有些不明白,


    “女兒所言是何意,為父為何有些糊塗了!”


    鄭琪梅深吸了一口氣,悲切切道,


    “爹,你老人家前日與當今聖上訂下了兒女親家,將您女兒許給了當朝太子趙延慶為妃,以後您女兒便是太子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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