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抬頭,半嗔半笑的推著他轉向鏡子的時候,冷皓宸從鏡子裏看到了她如花的俏臉和微微眯著的眼眸,竟然有片刻的失神。


    她,真的是個嬌媚得很容易讓人心動的女人。


    鏡子裏麵,二人的容顏和身高都是那麽的契合,仿佛天造地設的一對。


    就在這麽怔忪的時候,安千妍又稍稍挪開一點距離,站在一旁,看著他,笑問:“宸,你覺得如何?”


    她叫他宸,聽上去,自然而真切,且熟稔,似是在暗裏呼喊過千百遍。


    可是,他清楚的知道,這不過是戲。既是戲,就必須得有果斷抽身的魄力。


    一個好的演員,不應該陷在和自己演對手戲的人手裏。同樣,一個好男人,也不能公私不分。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對著安千妍笑道:“你選的果然不錯,就這件吧。”最後一句,他是對著店員說的。


    演完這一出,二人說說笑笑、親昵有加的退場。


    他們剛一走出店門,店員們火速聚到一起,眉飛色舞的複述著剛才的情況,以及展開各式各樣的猜測。


    有一個,偏著腦袋想了想,不甚確定的說道:“那個女人,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之前網上那個老公出軌學生妹的帖子……”


    一石激起千層浪,“她就是那個老公外遇女學生的棄婦……”


    “是嗎?”


    “是啊。”


    然後,有人悄然拿起手機,編輯著短信,一連串的內容之後,輸了一個號碼發送出去。


    那號碼顯示的名字是:歐朗俊。


    安千妍本來睡意濃濃,但經過這麽一出,卻似來了精神,回家之後,還趴在陽台上,手裏端著一隻酒杯搖晃著,宛若紅寶石一樣的紅酒在杯子晃起優雅的弧度。


    羅晶晶巴巴的湊過來,輕佻的勾起她尖俏的下巴,“小妞兒,在想什麽呢?”


    安千妍一把打下她的手,“一邊去。”


    羅晶晶笑著趴過去,問道:“怎麽?是在想冷皓宸呢?還是在想歐朗俊?”


    安千妍撇了撇,沒好氣的說道:“如果我說我沒想他們,是在想葉振威,你信嗎?”


    羅晶晶頓時就無語了:“你沒事想葉振威那個渣男幹嘛?既然你現在身邊都有那麽優秀的男人圍繞了,還管葉振威做什麽?趕緊跟他離了,好奔赴新生!”


    “說得容易,葉振威一直都不同意離婚!”安千妍冷哼了一聲。


    “你不是拿程茜茜哥哥這事逼他嗎?他那麽在意程茜茜這個小賤人,這次肯定會答應了。”羅晶晶眼珠子轉了轉說。


    安千妍眯起眼眸:“難說,他到現在還沒有給我答複。”


    “至少說明他在考慮!”羅晶晶想了想勸道。


    安千妍抿了一口紅酒,說道:“但願吧。”


    她真的很想盡早跟葉振威了結了,不想再這麽糾纏下去了。


    羅晶晶推了推她,說道:“好了,不要想那個渣男了,淺酌幾口就是了,一起去睡了。”


    安千妍隻是搖頭,心裏,有一種淡淡的哀愁,但又說不出是為何。


    羅晶晶翻了個白眼,一把奪過她手中的酒杯,說道:“你趴在這陽台吹冷風做什麽?難不成還指望有個白馬王子在樓下為你唱情歌玩校園青春的愛情遊戲?走吧。”


    安千妍被她一拉,就要離開,卻不想,真的響起了情歌的聲音……


    當然不是樓下有人唱情歌,而是躺在沙發上的手機唱出的情歌。


    隻是,剛剛說完那番話,陡然聽到這樣的旋律,讓二人都不由自主的怔了一下。


    是安千妍新換的手機鈴聲,歌聲如泣如訴。


    她走過去抓起來一看,竟是歐朗俊。


    蹙眉想了一會,方才按了接聽鍵,“喂?”


    語氣談不上很好,甚而有些不耐。


    “安千妍,我在你家樓下。”他說。


    沉穩而柔和的聲線夾雜著電流聲,聽起來格外的溫柔。


    安千妍語氣僵硬的答道:“我不在家。”


    “我知道,你現在搬到你閨蜜家住了,我就在你閨蜜家樓下。”歐朗俊慢條斯理地說道。


    安千妍皺了下眉,隨口敷衍:“我也不在我閨蜜家。”


    “是嗎?”歐朗俊不急不惱,穩穩的說道,“那我等你就是了。”


    安千妍一下子就惱了,叫道:“你等我幹嘛啊?你了不起嗎?好,你等著!”


    她狠狠的掛掉電話,隻著睡衣,隨意的套了雙鞋,就衝了出去。


    直到門被‘嘭’的一聲關上,羅晶晶方才回過神來,隨即叨嘮著,“失控了?失控了就有風險了。”


    想了想,又嘟著嘴苦惱的說道:“算了,自己的稀飯都還沒吹涼呢。”


    說罷,自行回到臥室去蒙被便睡。


    ……


    安千妍下樓,果然看到了街對麵的歐朗俊。


    歐朗俊身著一件黑色的襯衣,顯得越發的清瘦和飄渺,他靠在車上,目光一直望著她的方向。


    安千妍冷笑一聲,徑直衝了過去,站到他身前,叉腰問道:“歐大少爺,深夜造訪,有何指教?”


    歐朗俊將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陣,唇角竟然揚起了淡淡的笑意,他猶疑著說道:“你……就這樣出來了?”


    安千妍也將自己上上下下的看了一眼,又再度仰首說道:“啊,就這麽樣了,怎麽著吧?你又不是什麽重要的人物,我難道還得換上正裝來見你?”


    她才不把他當回事,把他當回事的隻有方夢琴那種癡心蠢女人。


    歐朗俊唇角的笑意卻更濃,他輕輕的說道:“是不把我當外人,才可以這樣子來見我吧?”


    肯流露出自己最最內裏的一麵的,麵對的,都是心裏不設防的人。


    一句話,說得安千妍怔住了。


    這句話,戳到了她的點,她一直以來深惡痛絕的一點,她,居然對這個男人有了無以言說的信賴,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所以,她討厭他。


    比討厭冷皓宸還要討厭。


    歐朗俊看著她怔愣著的傻傻模樣,沒有再說話,隻是一把將她攬過來,低下頭,含住了她的唇。


    薄而冰涼的唇,不知所措的唇。


    然而,下一刻,他就嚐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道。


    絲毫不用懷疑,就是他的唇流出的血。


    安千妍下口很重,狠狠的咬下來,一下子就咬破了他的唇。


    血腥彌漫開來,隱隱有種生鏽的、腐朽的味道。


    不過,歐朗俊仍是不想舍棄她的唇。


    在唇與唇觸碰的刹那,那種激蕩的、如同電流擊中的感覺,讓他著迷,讓他眷念不舍。


    輕輕允吸了一下,才終於放開。


    安千妍惱怒的看著他,幾乎就想甩他一巴掌,忍了忍,才沒有動手,狠狠地看著他,眼圈都有些紅了。


    歐朗俊心一緊,軟聲說道:“千妍,別誤會我,更別做那樣的戲給我看。你知道,我會難受。”


    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從小,父親就教他,不能有軟肋,有了軟肋就等於有一個缺口等著人來攻陷,那麽,商業帝國就會潰不成軍。


    可是,如今,他很沒出息的承認,她,就是他的軟肋。


    是他甘願舍棄一切去守護的人。


    做戲?安千妍恍然,原來他這麽快就得到消息了,那麽快就知道她和冷皓宸的對手戲了。


    可是,突然間又覺得索然無味,她和冷皓宸自以為是的演了這麽一大圈,他居然一早就看透了。


    實在是很沒意思。


    然後,又頓覺自己就像是跳梁小醜,一舉一動,在他眼裏都不過是在搞笑,都逃不過他的掌心和掌控。


    安千妍羞憤的轉身,便要揚長而去。


    歐朗俊卻更快,從她身後將她抱住,緊緊的摟住她纖細的腰,用低啞的聲音說道:“夠了,千妍。”無奈的呢喃,灼熱的氣息拂在她的耳邊,讓她的身子瑟縮了一下。


    實在是害怕這樣的靠近,害怕這樣的不知所措。


    他所散發出的那種熟悉又安定的氣息讓她恐懼,給她的那種直覺上的信賴讓她恐慌,迫切的想逃離。


    歐朗俊的唇,輕輕的碰觸到她小巧的耳垂,引得她全身為之一顫。


    安千妍神情木木的聽他繼續說道:“這幾天我沒來找你,是因為要處理好夢琴的事情。我和她,從來就沒有過像媒體上所說的感情,隻不過,欠她的,總要善後。相信我,以後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了。”


    “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讓你覺得難受,不會再有這樣的事覺得苦悶,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讓你惱我。”說完,歐朗俊更緊的圈住她。


    安千妍聽得呆住了,他的話……驚醒了她。


    讓她陡然明白了自己難受、苦悶以及惱恨他的緣由。


    她對他……


    她不敢往下想了。


    “夢琴的事已經完全處理好了……”歐朗俊話未說完,褲兜裏的電話響了起來。


    初時,他不想理會。然而,電話卻一直響,響個不停。他隻得摸出來,一看,竟是方夢琴。


    莫非又出了什麽事?


    歐朗俊擰起眉頭,接起來,“喂?”


    那邊卻是嘶聲的叫喚:“救命啊……救我……朗俊……救我!”


    歐朗俊神色一變,鬆開了安千妍,沉聲問道:“夢琴?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喂?喂?”歐朗俊一直喂了幾聲,那邊也沒有反應,再然後,就是嘟嘟嘟的掛斷聲。


    他心一沉,迅速的用手機撥了個號碼,接通之後急急的問道:“李護士,我是歐朗俊,你看到夢琴了嗎?”


    那邊顯然也很吃驚,有些茫然的回答道:“沒有啊,自從歐先生您把她推到草坪去散步之後,就一直沒見回來。”


    歐朗俊沉默了,一雙濃眉緊緊的蹙了起來。


    “不過……”那邊又補了一句,“每次您走後,她都會一個人在草坪那邊坐上很久,應該……沒什麽事吧。”


    歐朗俊沒有再多說,收了線,徑直打開了車門,夢琴肯定是出事了。


    隻不過,在他打開車門之後,第一件事並不是上車急急離去,而是把看上去懵懵懂懂站在原地的安千妍一把塞入了副駕駛座裏。


    然後,才自行上車發動了引擎……


    “喂!你神經病吧?”安千妍這個時候終於叫喊起來,一開口便是罵。


    “你坐好。”說罷,歐朗俊又停住,傾過身去,為她把安全帶扣好,這才又發動汽車疾馳出去。


    “你讓我下車!”安千妍冷著臉,自行扯開了安全帶,瞪著他。


    他要去會女人,憑什麽要自己作陪?冷皓宸一天到晚胡亂和各種折騰,但好歹給她薪水不是?他歐朗俊算什麽啊?


    歐朗俊先是沉默著,車廂裏的氣氛格外冷凝。


    安千妍恨恨的看著他,一點也不妥協。


    良久之後,他才說道:“以後,無論如何,我也會讓你呆在我身邊。在我身邊,就不會有各種各樣的流言蜚語,就不會有讓人心痛的胡思亂想。”


    安千妍先是愣了一下,繼而又冷冷的說道:“我憑什麽聽你的?!”


    可是,說出這話的時候,心砰砰直跳。


    歐朗俊突然間一個急刹車,將車停在了緊急停車道上,一把將她拉過去,緊緊的擁住,狠狠的吻住。


    這一次的吻,如同暴風雨來襲,一點退路也不給,凶狠地瞬間便侵占了她的一切意識。


    歐朗俊平時裏都是溫和淡然的,突如其來的霸道讓她陡然間手足無措。


    張口想咬下去,但已經嚐到了一股血腥味道,那是她之前咬破的,在此次用力親吻的情況下,傷口破裂,血又湧了出來。


    彌漫在唇間,隻覺辛烈。


    安千妍死命的去推他,他卻巋然不動,依然堅定不移的實施著侵略行動。


    歐朗俊已經不滿足於唇與唇之間的碰觸,一點一點的攻陷進去,和她的靈動小舌糾纏。


    當她當準備下口咬的時候,他陡然鬆開,用一雙炙熱的眼眸凝視著她,無比火熱。


    安千妍呼呼的喘著氣,揚起手來,一個巴掌就揮了過去,“你他媽混蛋!”


    這一巴掌聲在窄小的車廂裏顯得很壓抑。


    安千妍罵完這句,眼睛紅紅的,水水的,似乎隨時都會有淚水一瀉而下。


    她覺得憤怒,覺得委屈,不知道為何,在他麵前總是覺得難以自控,總是會流露出各種真實的情緒。


    她很怕,很討厭自己這個樣子。


    明明做好了,離婚後自己一個人,堅強獨立的活下去,不再去依賴任何男人,不再去相信任何男人。


    可是現在……她連拒絕他都做不到。


    突然之間,很是絕望,說什麽幫冷皓宸接近他?說什麽為了向葉振威報複?現在就連在歐朗俊麵前揮灑自如都做不到。


    她終於哀哀的低泣起來。


    歐朗俊被她扇了一巴掌,俊秀的臉上印上了紅紅的五個指印。


    但是,他絲毫不覺痛楚,隻是……心疼她。


    她的心裏到底埋藏著多少痛苦呢?


    歐朗俊伸手去撫她的頭發,愛憐的歎道:“這些年,你到底受了多少苦?”


    以至於,對人防備成這樣。


    以至於,如此害怕付出真心。


    “你滾開!”安千妍一把將他的手打下去,曲起膝蓋擱在座位上,頭埋下去又開始哭。


    歐朗俊被她的哭聲弄得心一陣陣的揪痛,但還是發動了車子往前奔去。


    要走怎樣的路他很明白,隻不過,這條路,他一定要她留在身邊。


    “千妍,你現在陪我,明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上次不是就說好了的嗎?我們都不能失信,因為夢琴的意外而急急的返了回來――”歐朗俊無奈的說出這樣的話,似乎是用她所感興趣的事情去引誘她。


    他承認,這樣的舉動並不磊落,隻不過,就是想讓她留在身邊,不想讓她離開,不想讓她什麽也不知道的受媒體左右而胡思亂想。


    安千妍瞬間就聽懂了他的意思,他是說……上次說好去陵園做義工的事。


    安千妍咬住唇,止住了哭泣,然而下一刻,念及之前的種種,念及現在的心緒,更是悲從心來,淚水源源不斷的下落。


    看著她這個樣子,歐朗俊隻覺心口生生的疼。但是,又不能夠做什麽和安慰什麽。就在令人難受的疼痛中,將車子開到了仁愛醫院的外麵。


    剛一停穩,他還沒來得及打來車門,就有一人巴巴的湊了過來,趴在車窗上詭異的盯著他們……


    竟是歐朗傑。


    歐朗俊搖下車窗,蹙眉道:“你在這裏做什麽?”他這個弟弟向來花天酒地不務正業,現在這個點居然出現在醫院裏,難道出了什麽事?


    歐朗俊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


    歐朗傑卻不看他,也不回答他,好奇的目光越過他徑直看向副駕駛座上的曲著腿、臉上猶有淚痕的安千妍,看了半響,忽而恍然大悟道,“原來你真是大哥的女人啊!”


    然後,撅著嘴,頗為不滿的說道:“真沒意思,大哥將值得看的女人都給搶了去,還讓不讓別人活啊――”


    歐朗俊尚未說話,安千妍已經斥責出聲,“你說什麽呢?誰是他的女人?”現在,她最討厭誰把她和歐朗俊相提並論,她迫切的想在人前和他撇清關係。


    歐朗傑先是沒有搭話,大刺刺的趴在車窗上,邪肆的打量著她,不懷好意的笑道:“你都穿著睡衣和他出來了,還說沒奸情?是不是正在‘哼哧哼哧’的時候被誰給召了來?”


    安千妍經歐朗傑一提醒,猛然醒悟,紅著雙眸,尷尬的盯著自己的碎花睡衣……如今這個樣子,她怎麽著也不能大搖大擺的走出去自個回家吧?身上什麽都沒有,沒有手機,沒有錢包。


    她雙手緊緊的攥著睡衣的下擺,暗暗懊惱。


    歐朗俊也才意識到,她隻穿著睡衣,不由得有些愧疚,方才事出緊迫,隻想著要她在身邊、不要她胡思亂想,竟而忽略了這一層,讓她這樣子出去見人,的確不雅,對她的名聲也不好。


    他想了想,說道:“你在車裏等著我,我去看看就來。”


    說罷,已經開始解安全帶,如今,方夢琴的事情最是急迫。


    誰知道歐朗傑不慌不忙的問道:“你是不是為了方夢琴而來?還真是巧了,我剛才看到了……”


    歐朗俊的手上的動作一窒,問道:“你看到什麽了?”


    “嘿嘿――”歐朗傑笑了兩聲,痞裏痞氣的說道,“現在的人看a-v看得變-態了不是?事情是這樣的,有幾個喝醉了酒的男人在草坪那邊不知道玩什麽,突然看到一個人在角落裏發呆的方夢琴,你想啊,之前媒體報道得轟轟烈烈的,那幾個變態居然就起了想玩弄一下的心理,就把她給捉去欲行非禮……”


    歐朗俊聽到這裏,心一緊,沉聲說道:“你讓開,我去看看。”


    歐朗傑一直擋在他的車門前,讓他不好開門。


    “大哥你急什麽啊――”歐朗傑依然不動,繼續說道,“人已經救出來了,沒受什麽傷害。”


    正說著,聽見幾聲警車的呼嘯聲,他側過頭去一看,指著那邊說道:“你看,就在那裏,救回來了不是?”


    歐朗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警車剛好停下,後麵的門打開,幾個警察搬下來一座輪椅,輪椅上赫然坐著方夢琴。


    她的頭發散亂,臉上有很明顯的紅腫,穿的衣服也是一件男裝,想來是哪個警察後來給她披上去的,並且,她的神色很是焦急,一直不停的和身邊的警察在說著什麽……


    安千妍的淚水早已幹了,隻是眼眸有些紅腫,此時,她偏著頭,有些好奇的從窄小的車窗往外望,看著警車那邊的光景,如同看一出戲。


    如果她到現在還沒有一點覺悟,那麽她就是傻子了。


    方夢琴,這個女人應該不簡單。就不說別的,單單是能夠精神正常麵對這紛杳而至的各種慘事,就足以說心理素質很強大了。


    安千妍手托著腮,暗暗的思量,之前的那種哀傷因著這樣的思量倒是減少了些。


    “你快讓開。”歐朗俊擔心那邊的情況,再次對著死靠著車門的歐朗傑說了一句,聲音沉了不少。


    歐朗傑唇角輕揚,輕蔑的一笑,挪揄道:“大哥慌什麽呢?這裏抱著一個,還想著那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你給的黑夜那麽長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愛在公元前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愛在公元前並收藏你給的黑夜那麽長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