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那日看到的場景告訴吳隊長。


    吳隊長很激動,說這事八九不離十了,隻要找到陌生男人,事情全都解決了。


    在一旁的虎叔並不說話,神情非常凝重,似乎在思考著什麽,我看了眼虎叔,與吳隊長說,恐怕這事不好辦,因為那男人並非常人,而是隻山妖。


    吳隊長征了征,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結果,一時之間,氣氛變得詭異了起來,大家都大眼瞪著小眼,我有些尷尬,輕聲的咳了幾下,這時,虎叔突然開口問著吳隊長,這些受害的女孩都有什麽共同點,這樣才能將山妖給引誘出來。


    吳隊長撓了撓頭,讓我和虎叔在醫院等一下,他這就回去調取受害女孩們的資料,說完後,吳隊長返回了警局。


    我和虎叔見吳隊長走了,自然也就離開了受害者的病房,走廊上,虎叔突然停下腳步問我後悔嗎?


    我沒明白虎叔的意思,虎叔很奇怪的笑了笑,也沒在說了,回到病房後,我與虎叔又閑聊了會,便各自睡在了沙發上。


    一早,陳明急衝衝的闖進了病房,臉上布滿了細汗,將我從沙發上拉了起來,說:“王牛,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揉了揉眼睛,腦子仍處於睡夢中的狀態,陳明急的不行,大聲的衝著我耳朵喊著:“事主的女兒快死了。”


    一下子,我的腦子猶如被一桶冷水給澆了下來,瞬間清醒了,忙問陳明怎麽回事,同時,虎叔也被陳明的動靜給弄醒了。


    陳明朝虎叔露了個尷尬的笑,向我解釋著,在昨晚的時候,他又接到事主的電話了,電話中,事主的語氣非常著急,說自已的女兒不行了,身體的狀態就像是個八十歲的老太太,不僅如此,頭發也開始發白,已經是奄奄一息的狀態了,如果我們還不去解決那隻邪物的話,恐怕他的女兒撐不過今晚上了。


    我的心咯噔了下,隻好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虎叔,虎叔的表情很奇怪,有些讓人猜不過,片刻後,虎叔並沒有什麽表態,也不說話,這讓我的心裏十分著急,也沒底。


    過了會,虎叔歎了口氣,站了起來,讓我帶他到事主祭祖的地方,去看看,還說,那邪物有可能不是因為陰婚的緣故再次纏住事主的女兒的。


    我說好,可又想到躺在病床上的阿瑤沒人照看,臉上不禁犯難著,陳明意會,拍了拍胸膛,讓我放心,他會照看好阿瑤的。


    有了陳明的照看,我的心放了下來,立馬帶著虎叔離開了醫院,打了輛車,跟司機報了地方,來到了事主祭祖的地方。


    司機見到了目的地後,一溜煙的跑了,要不是我給的錢多,司機是不願意來到這裏的。


    虎叔下了車後,並沒有往前後,而是在周圍看了看,一圈下來,虎叔的臉色很不對勁,有種蒼白的感覺。


    我頓時緊張了起來,以為是虎叔身體不舒服,立馬扶住虎叔,誰知虎叔擺了擺手,說沒事,還反問我,事主怎麽會選這個地方,這可是活人待著受罪,死人葬著受難的地方,而且,這裏可是連一點生命存活的跡象都沒有。


    我搖搖頭,說這是事主的風水大師選的地方,虎叔歎了口氣,說風水大師是想害死事主,我很驚訝,將自已的想法說給了出來,既然風水大師要害事主,為什麽讓事主一直順風順水呢?


    誰知道虎叔竟然冷笑了起來,麵無表情的看著我說:“王牛,你真的以為事主會順風順水嗎?你看那處,中間空了一塊地方,如果不出所料的話,那是事主安置先人的地方吧?”


    我意外的點了點頭,虎叔繼續說:“你看看,那像個什麽字?”


    我望了過去,說口字,虎叔搖搖頭,說我看錯了,我楞住了,不是口是什麽?


    虎叔讓我跟他一起走進那片平地,在走的過程中,虎叔的目光一直盯著旁邊的花草,我好奇的看了眼,也沒看出什麽。


    到了事主先人的墓地後,虎叔站到了旁,又看了眼天上,長歎了口氣,說:“這可是滅代陣。”


    我楞了楞,並不清楚虎叔嘴裏的滅代陣是什麽意思,這時,我看著麵前的墓地出了神,回想起剛剛虎叔問我的話,這墓地很圓,很想個口字,在加上外麵的一層,那就是口上套著口,也就是回字!


    我心裏很高興,將這字說給了虎叔聽,虎叔點點頭,臉上的表情仍然很凝重,說:“在風水上,“回”字可是個不好的象征,等於困上加困,這不僅僅困住了先人在陰間裏的陰運和發展,也阻斷了後人在陽間裏運勢和發展,子孫是無法增多的,最多在事主這一代就終止了。”


    虎叔的話,讓我心裏很震驚,可轉眼一想,似乎並不像虎叔說的那樣,虎叔見我臉上有疑惑,便讓我跟著他來。


    隻見虎叔走到了事主先人的墓碑前蹲了下來,似乎在查看著什麽,我疑惑的看著,片刻後,虎叔將墓碑旁邊的雜草給拔開,一下子,一大片蟲子的屍體暴露在了我的眼前。


    隨後,虎叔又拿起旁邊的一根小棍子將這些蟲子給弄開,挖出了個小洞,幾秒後,小洞裏竟然滲出了血水。


    我被嚇了跳,這土裏怎麽會有血呢?


    虎叔站了起來,又在身後的墳墓轉了轉,每走幾步,我都看到虎叔蹲了下來,搗弄著什麽。


    弄好這一切後,虎叔緩了緩身體,說:“王牛,你看看事主先人的墳墓旁,包括墓碑都被人點了血祭術,雖然這血跡術可以將方圓十裏全部的陰氣吸收到這座墳墓裏,供養事主先人,由此轉化給後人,讓後人借住先人的陰遠達到財源滾滾的狀態,可是這也會得到相同的反噬和報應,原本這座大山裏就藏著一些不幹淨的東西,事主先人的墳墓選在這裏,已經是屬後來客,作為後來客,必須讓將這裏的東西供為上座,禮讓這裏的東西,事主並不知道這裏有東西,而風水先生也隱瞞了事主,讓事主反其客為主,直接將這裏大山裏的所以陰氣給阻攔,收攏到自家,這些東西怨氣自然會每日每夜的增大,自然尋報複到後輩上,事主的女兒出事也很正常,應該是招惹到了這裏的東西。”


    我思考著虎叔的話,點點頭,說事主女兒在祭祖的時候,因為小解尿到了一座孤墳上,而這座孤墳又恰巧被事主給弄掉了。


    虎叔恩了聲,說:“這就對了,那些東西不對放過事主女兒的,恐怕它們把深藏已久的怨氣都發泄到了事主女兒上,不僅如此,就連事主也逃不掉。”


    我啊了聲,不知該說什麽,虎叔看了我眼,說:“走吧,這裏也沒什麽好待的了。”


    我隻好跟著虎叔離開了這裏,因為拿了事主的錢,這事也沒法不管,虎叔在我的央求下,一起來到了事主家。


    剛到事主家,便看到事主坐在樓梯上,半個身子都往外露了,這讓我很擔心,生怕事主會掉下來。


    我大聲的喊著事主,可事主似乎是沒聽到我的話似的,身子坐的更往外了,這讓我很著急,萬一事主出事,我心裏也會內疚的,我沒多想,下意識的往別墅裏跑,突然,虎叔攔住了我,一臉嚴肅的嗬斥我,想跟著事主一起送死嗎?


    我征了征,很不明白虎叔的意思,虎叔並不是個袖手旁觀的人,更何況還是條人命。


    虎叔說:“王牛,你看這天。”


    我抬起頭,望向天,不知為何,天上出現了一團黑漆漆的霧剛好遮住了事主的家,我問虎叔這是怎麽回事?


    虎叔搖搖頭,說:“恐怕是事主的命數已盡,現在不是那些東西要報複事主了,而是陰間的下來的人上來了。”


    虎叔的話,直接讓我驚住了,這時候,在事主家周圍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在議論著事主的事,也有人報了警。


    很快,警察也趕了過來。


    吳隊長剛好看見了站在人群前麵的我們,便跟我們打了聲招呼,還向我們說明了昨晚他沒有出現的原因,隨後,便問著我和虎叔我們怎麽會在這裏。


    我有些尷尬,跟吳隊長說出了緣故,吳隊長楞了楞,抬起頭看到了事主的模樣,這才明白。


    就在這時,事主突然從樓上跳了下來,發出了很大聲的動靜,瞬間,我們的麵前出現了一片血海,事主死了!


    一瞬間,周圍的人都被這一幕給嚇到了,安靜了下來。


    片刻後,吳隊長先反應了過來,喊了人將事主立馬送去醫院。


    我看了眼,便不忍的轉過了身,虎叔似乎有些內疚,也很無奈,歎了歎氣,說:“救不活了。”


    我聽到虎叔的話,心裏一下子變得很難過,想要張嘴說些什麽,但又發不出任何聲音,虎叔便讓我先離開這裏,他還有些事需要留在這裏。


    我本想跟著虎叔一同留下,可虎叔似乎很倔,竟然還衝我發起脾氣來,讓我一定要走。


    我當時並不明白虎叔的意外,到後麵才知道虎叔這是替我收拾爛攤子,因為我幹預到了陰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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