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林飛的問話,嬌娜隻是微微一笑,卻並未言語。


    她之所以會同喬辰安交談是因為後者和她算是同一類人,都是世人所少知的修道之人,更是因為先前他還曾出手搭救皇甫軒,這才會將二人放在同等的地位上交流,算是結下一份善緣。


    可對喬辰安看的上眼,卻不意味著她對任何人都看得上眼。


    她是何等身份,家族自古長存,流傳千年,曾有過極度輝煌的曆史,即便是如今沒落了,不得已行走於紅塵俗世,卻也不會將一個凡夫俗子放在心上。


    這源於她骨子裏天生的那份驕傲。


    可這一幕落在林飛的眼裏卻變成了女兒家的故作矜持,心中不免有些自得,他本就是個極度自負之人,根本沒往另一方麵考慮。


    眼神微微瞟了喬辰安一眼,心道你個姓喬的何德何能能伴在這等佳人左右,心中不免有些吃味,臉上卻微微一笑,腹中已有定計。


    “姑娘既然不願透露自己的姓名,在下也不便強求。”


    林飛轉頭看向喬辰安,笑道:“喬兄這是在猜燈謎?倒是好雅致,不若我們兩個就這燈謎比試一番如何,就當做以文會友了?”


    喬辰安兩世為人,如何看不出林飛肚子裏的那點小九九,看樣子這廝是對嬌娜有點想法。男人嘛,想在美女麵前表現一下是很正常的事,隻是你無緣無故的牽扯到我身上來幹什麽?


    聳肩道:“燈謎有什麽好猜的,不過是小孩子們過家家的玩意兒!我看還是算了罷!”


    林飛心中冷笑不止,表麵卻一本正經道:“喬兄此言差矣,這猜燈謎曆來便是文人雅士用來陶冶情操的活動,怎麽能是過家家呢?”


    頓了一下,話鋒忽變道:“還是說喬兄自認猜不過小弟,怕輸的太慘?”


    臉上已有幾分淡淡的不屑。


    “哎,原來這名滿錢塘的喬大才子也隻是徒有虛名啊!”


    “算我看錯了人,沒想到喬兄竟然是沽名釣譽之輩,真是讓我輩中人羞與你為伍!”一人用力一甩長袖,滿臉的譏諷之色。


    “不如這樣,喬兄你認輸算了,我看以後也別叫什麽喬大才子了,幹脆改名叫喬大忽悠算了!”


    “哈哈……”


    “陳兄說得對,喬大忽悠,這個名字不錯!”


    聞言,他身後的那些人紛紛附和,他們本就沒甚真才實學,雖說過了童生試,卻隻能勉強進個私學,混混日子還行,想要出頭卻是難了。


    尤其是聽說喬辰安已經被著名的崇文書院錄取為生員,心中自然千百個不服,正好借此發泄出來。


    一旁的許仙爭辯道:“辰安他不願猜燈謎就算了,你們為何要出言不遜!”


    一人冷笑道:“許仙,這裏沒你的事,最好少管閑事!你還是好好想想你姐姐什麽時候才能嫁出去吧!哈哈……”


    “你!王陽你說什麽!”


    許仙頓時被氣得臉色通紅,他父母早亡,一直以來都是跟姐姐許嬌容相依為命,帶著他這麽個拖油瓶,姐姐自然是不好嫁出去,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大痛處,卻沒想到今日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被說出來,無疑是在傷口上撒鹽。


    李全等人上前替兩人助陣,不多時兩幫人就吵的不可開交,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的,全都像打了雞血一樣。


    士子們聚堆吵架的“盛景”可不多見,一小會兒功夫周圍就聚集了一群人,全都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


    更有一些圍觀的人對喬辰安指指點點,臉上帶著懷疑之色,顯然受先前幾人言談影響,對他的才學產生了懷疑。


    “全都住嘴吧!”


    忽然一聲暴喝壓蓋了場中所有人的聲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一道道驚詫莫名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場中央那個高大的年輕人身上。


    嬌娜臉上露出幾分感興趣的神色,看著身側滿臉慍色的喬辰安,暗道這位果然與眾不同,頗有幾分狂生的氣質。


    喬辰安微微眯起雙眼,環視一周,視線最終停留到林飛那張帶著淡淡笑意的臉上,平靜道:“你不是想比嗎?那我就陪你玩玩。”


    “那就有請咱們的‘喬大才子’指教了!”


    林飛上前一步,陰陽怪氣道,同行的眾人更是麵帶戲虐之色的看向喬辰安,似乎已經看到了他受辱的情景。


    喬辰安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道:“這樣比怎麽夠痛快,要玩就玩大的,不如我們添點彩頭?”


    他本不是什麽愛出風頭之人,奈何總有一些腦殘貨色自找不痛快,非要把臉湊上前來讓你打。


    既然人家都這麽主動了,自己要是不好好配合一下的話,豈不是掃了眾人的興?


    林飛聽到他的話後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才大笑道,“好啊!我也不強求,要是你輸了,就放棄進入崇文書院如何?”


    “辰安,千萬不要答應他!他這是在激你上鉤呢,不要拿自己的前程開玩笑啊!”許仙急道。


    喬辰安並沒有理會他,冷笑道:“可以。不過要是你輸了的話,從今往後每見到我便要行拜師禮,怎麽樣?這個條件不過分吧?”


    “那就這麽定了,有諸多鄉鄰作見證,你可不許反悔!”


    林飛早已經躍躍欲試,他於讀書一道並不擅長,卻愛鑽研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猜謎正是他最擅長的方麵之一。


    在他看來,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輸給喬辰安。卻不知喬辰安的靈魂來自另一個完全迥異的世界,這裏所謂的燈謎早被記載下來,對他來說簡直就像是做小學數學題一樣簡單。


    那攤主共在牆上掛了十七盞花燈,下麵兩層共有十二盞,較為簡單,最上麵一層的五盞花燈上所提的謎題要難上許多,當然與之相對的,這五盞燈也最為華美,每盞燈的價格怕是不下幾十文。


    攤主是個約莫四十歲左右的漢子,一聽麵前這兩人要比賽猜燈謎,一張臉頓時變得烏黑,像抹了碳一般,這二人既然敢這麽比,肯定是於此一道有所研究,就算隻是猜出一個,他這買賣就算賠了!


    但這生意又不能不做,否則便會砸了自己的招牌,隻能暗道一聲苦也!


    兩人用來比賽的花燈便是最上層的那五盞,規定的時間內哪個人猜出的燈謎多,便算哪一方獲勝,如若平手,便接著猜下麵兩層的花燈,直到分出勝負。


    許仙悄悄湊到喬辰安身邊,無不埋怨道:“辰安,你呀你,跟他生什麽氣,這下可好,萬一你輸了的話,還怎麽進書院!”


    “放心!”


    喬辰安淡笑道,一旁的嬌娜看到他這副自信的模樣,心中好奇更甚,但凡這樣的人不是有驚世之才,便是有……驚世之病……


    她心裏當然更傾向於喬辰安是前一種。


    “如此便開始吧,以一炷香時間為限!”


    一人高聲喊道,拉開了這場比賽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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