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獸族的熱情好客再一次得到了充分體現。築基成功是件好事,因而莽獸族全部族的人都為穆湘感到高興,特地舉辦了盛大的酒會用來慶祝。那酒會的規模和程度顯然是把穆湘當做自家的孩子一般來看待。


    就連一貫深入簡出的老祭祀也出席了活動,舉杯帶著部族裏的眾人上祭天,下祭地,再祭神靈。


    “前路漫漫,努力修煉不可懈怠。”老祭祀用指甲彈起一滴酒水,那液體順利滴入穆湘的眉心,而後他如此對穆湘勉勵道。


    “多謝祭祀大人。”穆湘笑嘻嘻的跟著彎腰行禮。她雖然不是莽獸族的成員,但也很感念莽獸族這段時間對她的照顧。


    相比而言英賾的臉色就有點臭臭的,他很看不慣穆湘嘚瑟的模樣。憑什麽穆湘就是築個基就這麽多人為她慶祝。英賾嘀咕道:“多大了才築基,值得這麽高興麽。”


    “不高興,難不成還哭呀。”穆湘心情好,懶得同英賾計較。她還朝英賾手裏塞了一小盅酒,而後道:“你別說,我們小露還不是剛剛築基沒多久。你埋汰我,那可是把她也連帶著一起埋汰了哦。”


    “怎麽可能!”英賾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等到時候見麵了,小露肯定修為比你高。”


    “行!行!行!我承認小露比我厲害。”穆湘也不同英賾分辯。不過待到走到英賾看不到的地方穆湘偷偷做了個鬼臉:“小樣!看我怎麽整你。”


    英賾則是嗅了嗅手裏的酒盅,有點疑惑的道:“她居然會那麽好心的給我送酒?”


    畢竟英賾還是小孩模樣,他和莽獸族看起來同齡的熊孩子都不允許喝酒的。大人最多拿點發酵過得果汁糊弄下他們,說給他們的是果酒。不過熊孩子哪裏會那麽聽話。大人越不允許的事情,熊孩子們往往越有興趣去挑戰。如何偷到酒喝就成了這些熊孩子最近最大的目標。


    酒液清冽,酒香醇厚,怎麽看都不像是加了料的東西。可英賾又不甘相信穆湘會那麽好心的給他送酒。猶豫了半天,英賾終於下定了決心:“反正那鬼丫頭又不敢把我真的怎麽樣。就算是加了料的酒我也不怕。”


    給自己慶祝的宴會場合,穆湘自然不會加料,鬧出什麽不就是自己難堪了麽。到時候說不準吃了不討好。穆湘才不喜歡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不過不加料不等於不能整蠱到人呀。


    穆湘給英賾那可是醇正的好酒。那可是莽獸族裏拿來招待老祭祀的百年佳釀。據說是能喝得凡人長醉百年的烈酒,可不是英賾之前嚐過的連果酒都算不上的果子露能比的。穆湘不指望那一小盅酒能喝得英賾長醉不醒。但是讓英賾醉態百出,神誌不清……這樣的情況穆湘還是很樂意看到的。說不準還能讓英賾挨上一場調|教。


    想到英賾可能出醜的模樣,穆湘就忍不住捂起嘴“嘿嘿”的壞笑起來。


    “什麽事兒這麽開心?”不知何時,阿納伽抱著酒壇走到穆湘的身邊。他平日裏壓力太大不得放肆,隻有遇上這樣的活動才能放鬆喝上一場。他有點出格的拍拍穆湘的肩膀:“來!我敬你一杯。算是賀你築基。”


    雖說光線不太好可阿納伽眼角眉梢透露出的微微醉意還是很容易看出來。穆湘有點無奈的勾了勾嘴角,但還是回應道:“謝謝。也許這喀納斯地區就是我的福地吧。”


    “何必這麽見外。”阿納伽又拍了拍穆湘的肩膀,動作幅度變得更大了。穆湘雖然覺得這感覺有些過於親密,但說是哥兩好也貌似說得過去。


    眼角微垂,穆湘此刻的表情近乎於苦笑了。她不由自主的拂了拂自己的肩膀,下意識離阿納伽站得更遠了些。用力咬了下嘴唇,似乎這刺痛感能讓自己下定決心,最後穆湘才道:“不是我客氣見外,而是本該如此。”


    “為何?”阿納伽強撐著自己醉眼惺忪的模樣,努力睜大雙眼表達出自己的疑惑。


    穆湘心裏卻是笑了,她對自己道:我也是魔怔了,明明不過是萍水相逢,偏偏卻自作多情的生出諸多情愫來。人家便是喝醉了都不曾對你酒後吐真言,可見是沒戲的。


    最後穆湘坦然的對阿納伽說道:“沒有為何。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是出來曆練,幫助自己築基的,如今築基成功,自然得回去的。”


    “回……什麽!回去?”從開始的反應不過來到清醒,其實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兒。阿納伽立馬反問說:“好好的,說什麽回去。”


    穆湘卻是攤攤手:“正應是好好的,所以才得回去給師門長輩看看,好給他們長長臉。我這個年紀的築基修士可是很少見的。”


    “呃……”阿納伽沉默了半晌,最後還是平淡而有冷靜的說:“你回去了,那英賾怎麽辦?”


    英賾雖說從身份上說是莽獸族的獸神,但很顯然,他對莽獸族沒有與身份相對應的歸屬感。別看他此刻同莽獸族的諸多熊孩子打得火熱,但如果穆湘離開了,英賾肯定會跟著離開。阿納伽雖覺得自己不是頂尖兒的人精,但這點問題他還是能夠看穿的。


    也許是年紀不夠,阿納伽本心肯定是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般豁達。讓本族的獸神失去控製,在外麵闖蕩,阿納伽想想就覺得不能接受。


    “英賾?”也隻是一瞬間,穆湘也反應過來了阿納伽話裏的意思,“英賾要怎麽辦自然得看他自己。他是個獨立的存在,誰都不能代替他,擅自做出決定。隻有他自己才能對自己負責的。”


    阿納伽不得不承認穆湘說得有理。英賾是獨立的存在,而且他的身份是莽獸族的獸神,真要嚴肅的討論起來,他們怎麽能妄加控製神明的自由,那可是褻瀆神的行為。最後,阿納伽隻能無可奈何的說:“我都知道,但畢竟他太小了。我擔心他會弄出差錯。”


    “那你可擔心得太遠了。他小,所以你才得給空間讓他長大。如果不經曆風雨,他如何能扛起以後的重擔。”穆湘深深的看向阿納伽,神色意味深長。


    “什麽小?誰小了?”英賾帶著酒氣竄了過來。他腳步虛浮明顯是喝醉了的模樣。


    阿納伽一把扶住英賾,言語裏帶著責備:“這是怎麽一回事,他怎麽喝酒了?”


    造成這一切的穆湘忍不住腳底抹油,不過她遛走前還不忘坑英賾一把:“按道理是不會有人給他提供酒的。莫不是……”


    “你不用說得這麽婉轉。”阿納伽明顯是火氣上來了,“他這八成是偷酒喝了。”生氣的同時阿納伽也深思道:英賾這個性,要擔起獸神的重任怕真的是要好生磨練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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