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生的兒子,他一撅起屁股就知道他想幹什麽。周美娟一看蘇言這表情語言就知道自己這大兒子是瞞著她什麽。


    周美娟嗯了一聲,拿起菜刀把桌子上的小西瓜幹脆的一刀兩段,手起刀落,轉眼黃瓤的小西瓜就身首異處。蘇言看的都心驚。


    周美娟哢嚓補上幾刀,拿起一塊吃,不動聲色的等著蘇言。果然等了不到一分鍾,言哥自己就把老底給漏出來了:“您別太難過,顧紳他不就是一個人渣,離了他咱照樣過,是不,不值得為了這事兒把身體氣壞了,您這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周美娟回他:“早就知道了。”


    蘇言一想一定是徐鵬鵬偷摸告訴他媽了:“是鵬鵬告訴你的吧,我知道那家夥嘴賤,看見了就把不住嘴,我跟你說,你這就把婚離了,咱們搬回自己家照樣過,誰年輕的時候不遇見幾個人渣啊,您這麽年輕花容月貌的,多的是人渣打您的主意,咱們以後小心點就是,其實。”蘇言想說,其實我覺得忠哥就不錯,他爸沒了這麽多年了,忠哥可是一直沒結婚呢,有什麽事兒都會過來幫襯一把。


    周美娟一下子就抓到了重點;“你也見過了?”


    蘇言點頭:“見過了,跟鵬鵬在一個小區裏見的。”


    周美娟看著自己的大兒子,臉一拉:“都瞞著我?”一聽他媽這話,言哥有點慌,生怕他媽誤會,趕緊解釋:“不是,我不是瞞著您,我是怕您知道了傷心,還不知道怎麽跟你說。”周美娟不說話,言哥幹著急,坐立不安。


    趁著言哥坐立不安,周美娟問到:“哪個小區?”蘇言嘴一禿嚕就說了出來,說出來才反應過來:“哎,媽,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周美娟站起來,斜蹬蘇言一眼:“知道你個王八蛋,言言你行啊。”


    合著被詐出來了。


    言哥忙舔著臉上前討好周美娟:“這不是你兒子擔心你嗎,我真心不知道怎麽說,想要著要不拍幾張照片給你,也算是證據,我這麽空口說也怕你不信是不是,行了,等見著顧紳咱們就離婚,離婚。”蘇言心中想,離婚都是小的,不狠狠的揍一頓,難解心頭之恨。


    蘇言百般做小,周美娟的氣兒才順了點,把手裏的菜刀放下了,指指廚房:“去給媽媽做點好吃的,要糯米小湯圓。”言哥不放心,一邊露出討好的笑,一邊把桌上的菜刀拿走說:“那我用用菜刀,我給您做好吃的怎麽著也得用的著菜刀啊。”你做個糯米小湯圓用什麽菜刀啊。


    周美娟揮揮手。


    蘇言拎著菜刀麻溜的走進廚房。


    就這還不放心一邊和著糯米粉一邊時不時溜出來假裝喝口水,看眼電視什麽都看看周美娟還在不在。


    周美娟一直都在,蘇言就放心了。


    終於放心的去煮湯圓。


    等煮完湯圓,端著碗出來,發現人沒了。就是搓個湯圓煮熟的功夫,周美娟同誌已經奔出顧宅,奔向複仇的大路上了。


    蘇言回想廚房案板上那把雪亮的菜刀,始終都覺得不對,急忙問艾米:“我媽磨了幾把刀?”無奈語言不通,言哥急中生不出智商,也沒達到把漢語立刻轉化成英語的能力,問的艾米直搖頭。


    得了,蘇言敲敲顧俞的門。顧俞睡眼惺忪的開門,最近顧俞對一切都失去了興趣,極度渴望外麵的世界,又不敢出去,就一直在夢裏幻想。


    顧俞看見蘇言手裏端著的小湯圓,接過來:“言言,叫我吃加餐啊。”拿起湯勺往嘴裏塞了一粒,表揚蘇言:“還挺好吃的,豆沙餡兒的,我喜歡,要是下回就來水果味的,黃桃的最好。”


    就知道吃。也許我媽已經拎著刀在砍死你爸的大路上了。蘇言指著艾米說:“你問她我媽磨了幾把刀?”


    顧俞嚼著湯圓,覺得莫名其妙,依言問了艾米,然後豎起兩根手指頭:“她說兩把,周阿姨磨刀啊,不是有修理工什麽的嗎,周阿姨專業的嗎?。”


    蘇言把他嘴邊的碗拿下來:“開車,咱們出門了。”顧俞表示不敢,雖然內心雀躍,仍怕遇見凱文。


    言哥把胸膛一拍,表示凱文要是想帶走他必須踏過言哥的屍體,顧俞才心有戚戚然的帶著兩個保鏢,載著蘇言開車出去。


    顧俞聽了事情始末,對顧紳外麵包養情人這事兒挺看得開的,就是心裏對他生了兩個兒子這事兒很膈應,特別的膈應。從小時候起,顧紳就對他還行,犯了什麽錯事兒,不打也不罵,不說也不教,有段時間顧俞就是知道什麽是對錯,什麽事兒都平自己的心意去做,顧紳就在他身後擦屁股。


    顧俞從小就沒幾個朋友,也沒幾個人喜歡。誰喜歡個小霸王啊。


    那個時候不知道對錯,大哥打他的時候還挺恨大哥的,後來發現大哥對他那是好的。對於顧紳,也說上個愛恨啊,總覺得提起來那是顧媛他爸,好像跟大哥和他沒什麽關係。


    但那在顧俞心中也是親爸,現在他親爸爸背著他偷偷摸摸養了兩個兒子,那個滋味簡直是喝了一桶王老吉對可樂,什麽味兒。


    顧俞還安慰蘇言:“沒事,砍不死就行,就阿姨那力道估計夠嗆。”蘇言默默的盯著窗外,誰緊張你爸啊,砍死都是小的,我這是怕傷著我媽。


    闖了一路紅綠燈,終於到了。進了小區,就看見周美娟拎著菜刀追的顧紳滿院子跑,誰也不敢去攔,保安都沒敢下手,大家可都看清楚了,周美娟這是真下手砍啊,絕對不是兩口子鬧別扭嚇唬著玩得。


    剛才有一打算上去勸架的小夥子心有體會,這大姨聽都不聽他說話,上去朝著那位就是一刀,真的下刀,刀風順著他的臉頰就刮過去了,眼看著落到樓房的牆壁上就摩擦出火花來,這要是落到身上不得斷條胳膊也得斷條腿。


    起刀落刀如此之猛,顧紳隻有招架,沒有還手之力了。他隻能跑,一邊跑一邊說:“美娟你這是做什麽,有話好好說,咱們是一家人有什麽值得動刀的。”


    周美娟冷笑:“跟你一家子的是那邊那三,誰跟你是一家子,姓劉的,你真是改了個姓,就連人品都改了,不是個東西。”


    這都是二奶小區,來這兒住的都是什麽人大家都心知肚明,住的都些什麽人也都各自清楚,估計著這就是正室捉奸逗小三來了。


    大家夥子看了會兒就散了。


    蘇言趕忙跑過去,沒敢正麵迎上周美娟,從背後把周美娟抱住:“行了媽,不值當的,趕緊把這人渣甩了得了。”他伸手捂住周美娟的眼睛:“還有你大兒子呢,你要是跟個人渣拚命,日後我得去監牢獄裏去喬你了,你舍得我啊。”


    周美娟劇烈的喘著氣。蘇言覺得自己的手心都濕了,半天才聽見周美娟說:“他欺負我大兒子。”


    他們欺負你大兒子的事兒多了去了。蘇言默默的想,為了你言哥都忍了,所以你為了言哥也忍了吧。


    蘇言想著就把他媽抱懷裏,跟拍孩子似得拍了拍。


    但是可忍孰不可忍。言哥微微一笑朝著顧紳說到:“顧先生,我媽她情緒有點激動,真是對不起您了,請讓我代她向您道個歉。”蘇言的態度很真誠,笑容帶著滿滿的誠意,簡直都要溢出來了。他伸出一隻手,朝著顧紳走過去。在顧紳眼裏這就是握手言和了。


    顧紳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大度,賣蘇言一個麵子:“這件事就這麽算了,我也不跟她一個女人計較。”


    蘇言笑到:“顧先生真是一個胸懷寬廣的人。”


    他朝著顧紳伸出手。


    顧紳也伸出手。


    蘇言猛的伸出兩隻手,把顧紳的一隻手使勁往前一拽,然後一腳揣在顧紳的腰上,言哥出手利索,拚勁全力。顧紳覺得自己的腎都要被踹爆了,他捂著腰叫聲還未出口,蘇言披頭蓋臉的掄拳砸下來:“不揍你真是對不起你全家啊,就算揍不死也得揍得你兒子都認不出你。”


    顧俞忍不住捂住臉。顧紳好歹是他爹,但是現在衝上去拉開蘇言覺得挺對不住人家,顧俞對自己說,數到五十再去拉開蘇言。等數到五十,顧俞衝上去拉開蘇言,顧紳的臉已經慘不忍睹。


    顧紳覺得自己終於得救了。


    周美娟就跟個瘋婆子似得要砍死他,跑的皮鞋都丟了一隻,真是瞎了眼,原本以為娶進家裏,好用來壓製蘇言,讓蘇言聽話一些,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麽用處,而蘇言,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他整理一下衣服,其實很想把丟掉的那隻鞋找回來穿上。顧紳說到:“既然美娟已經發現了,其實我也是愛你的,隻是我不能離開她們母子,孩子還幼小,我這麽能離開他們,讓他們怎麽看我這個父親,我們,離婚吧。”


    顧紳這話太無恥,顧俞有些震驚,簡直不認識顧紳了都,以前雖然覺得他這個爸爸其實不怎麽樣,也不覺得這麽無恥。


    周美娟從蘇言懷裏回過頭:“離就離,你當老娘稀罕你。”


    話一到這兒,證件一找齊,婚就這麽離了。


    幸虧今天民政局上班。


    離的這麽痛快。


    顧紳都鬆了一口氣,周美娟什麽都沒要,淨身出戶,想到這兒顧紳都有點後悔,應該早點離,要是周美娟要和他清算財產,到時候免不了又是一場麻煩。


    顧紳挺開心的,回來的路上還特意繞路去一家名叫金玉良緣的珠寶店給自己的小情人買了條白金的項鏈,還給自己的兩個兒子一人添置了一條腳鏈。到了小區,他開門下車,剛一站起來,就覺得脖子一疼,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摸到了一個針頭似得東西,然後一暈,又做回了車裏,暈過去了。


    趕了一個保鏢下去,蘇言和周美娟坐在後麵,顧俞在前麵開車。路上等紅燈的時候,顧俞還想著顧紳的無恥模樣,太無恥了,跟他認識的顧紳不一樣,這個爸爸一定是假的,他都忍不住催眠自己了。


    正默默的催眠著,顧俞眼前一亮,他扭頭對蘇言說:“言言,我相信什麽是一見鍾情了。我的心髒快要跳出來了。”


    顧俞望著車窗外癡癡的。


    蘇言順著他的目光向外看,就看見一個身量高挑的少年手裏拿著一本書,低頭在看,露出半截潔白的脖頸,時不時的抬起頭來看紅燈,是那種很乖順的長相,細眉細眼的,自帶一種喜慶。


    然後綠燈亮起,那男孩在人群中一走,消失了。


    顧俞沒精打采了。蘇言問他:“你看上人家哪兒啦,這跟你平時看上的不是一個風格啊。”看看凱文就知道,顧俞喜歡的是長相漂亮精致的。


    顧俞喃喃自語:“我也不知道,我隻是覺得他抬頭似乎朝我一笑,笑容很溫暖。”


    人都不知道叫什麽,蘇言也就不擔心顧俞的風流韻事。


    回到顧宅,周美娟收拾衣物,蘇言也不能閑著,也去樓上收拾了幾件衣服,他的東西顧襲都給他搬過來了,回到家裏也不剩下些什麽,他房間裏顧襲的東西也挺多,蘇言收拾的挺慢,想著大哥還不知道呢,就要搬出去了。還沒告訴大哥一聲兒。


    周美娟在樓下催他呢。


    這個大宅子周美娟是一秒鍾也呆不下去了,蘇言胡亂塞了幾件衣服到箱子裏,然後跟著周美娟打車要回他們以前住的樓房。


    顧俞舍不得蘇言,蘇言一邊往前走,顧俞一邊說:“不是,這都快過年了,要不過完年再走吧,阿姨。”顧紳雖然不是個玩意,但是顧俞這個孩子,周美娟覺得有點複雜,你說他品質壞吧,他的心眼好啊,你說他不懂事兒,他也不辦什麽壞事,顧俞這孩子想來也沒辦過什麽對不起人的事兒,一句一句阿姨叫的還挺甜的,對言言也不錯。


    周美娟笑笑:“不了,我們還是先走了,有空去家裏做客。”顧俞心裏流淚,我不敢出門,連一見鍾情都不敢去尋找。


    顧俞又開始攻陷蘇言:“言言,你好歹等大哥回來了再走,大哥他一回來看見你不見了。”聽見這話,蘇言停了停,但是還是拒絕了:“那我晚點給大哥去個電話,看他最近挺忙的。”


    也隻能如此。顧俞目光周美娟和蘇言出顧宅,對著背影仍直擺手。


    言言說的對。顧俞回想一下,覺得大哥是挺忙的,好幾天都沒見到人了。


    顧襲和小李公子在雪上加霜,趁火打劫。李先生將錢借給顧紳之後,顧紳不見了,找不到人了,而後,短短半個月內,和李家合作的企業紛紛要求撤資,李先生急得火燒眉毛,哪兒還有資,資都借給顧紳了。


    他急得嘴裏長滿了血泡,不得已向李太坦白,李太上去就給了他一巴掌,打的李先生滿嘴吐血。


    李太冷靜的想著,她的這個丈夫愛貪小便宜軟弱,她的這個兒子耍狠逗凶可以,可是手段並沒有幾分,如今,這麽大的窟窿,即便是向娘家求救又能補上多少,她說:“破產吧。”李先生很無助,然而並沒有什麽用。


    李家破產,被小李公子用極少的資金收購,小李公子翻身做主人,顧襲以個人名義注資新李氏產業。


    忙活完這一陣子,小年的時候,顧襲踏雪回去,早就人去樓空了。顧襲掃視了一圈,蘇言搬出去有一陣子了連個電話都沒有打過去,這是要和大哥徹底斷交了?


    顧襲叼著煙趴在欄杆上,他的頭發上落了雪,跟潔白的雪景襯在一起,就跟開放在一片雪白中玫瑰一樣,漂亮的有點太奪目。


    起碼看在顧俞的眼中是這樣的。覺得他哥這人上輩子一定是哪兒的仙君,一不小心犯了點天條什麽的,被打下來輪回轉世了。


    顧襲朝著顧俞擺擺手。顧俞小狗一樣就上去,哈著白氣問:“大哥。”顧襲嗯了一聲,將煙頭拋進旁邊的垃圾桶裏。


    這是過小年呢,家裏一點人氣都沒有,艾米一個洋人,剩下的幾個女傭是菲律賓的,都不懂過什麽節,顧俞覺得挺淒涼的,以前言言在的時候挺熱鬧的。


    估計要是現在言言在就該包餃子了。


    顧襲往前走,顧俞就跟在他的身後。


    他們兄弟倆很多年沒有這麽一起平和的走走路了。


    顧俞聽見顧襲說道:“外公今年的身體不太好,不能回來過年,讓我們過去過年。”顧俞想起萬棕那個精神矍鑠的小老頭忙問:“外公怎麽了?”


    顧襲回他:“老毛病,心髒不太好。”


    雪下得很厚,踩著上麵咯吱咯吱的響,顧俞跟個小孩一樣,偷偷的往前快走幾步,又悄悄的往後退幾步,就為了聽那幾聲響,結果不小心滑倒在地,蹲了一個大屁蹲。


    顧襲在前麵走著,突然回過頭朝著顧俞伸出一隻手。


    顧俞受寵若驚,滿腦子都是大哥這是要拉我嗎,這不是真的,這一定不是真的,他伸手朝著自己的臉蛋先擰了一把,疼的很,在看眼前,簡直欣喜,大哥真的要拉我。


    就是不知道伸出自己的左手還是右手了。他先伸了左手,又換了右手,然後又換成了左手,來來回回,好幾次。


    顧襲不耐煩,收回來手:”自己爬起來。”


    顧俞捂臉,我剛才錯過了什麽。隻能自己爬了起來。跟在顧襲的身後,他們在顧宅的前麵走了一圈,就朝著顧宅的後花園過去。


    到了地兒,顧俞指著前麵說:“這不是朱醫生住的地方嗎?”


    顧襲說道:“大哥帶你去見一個人。”


    顧紳快要被熬瘋了。他不知道自己到這個地方都多久了,隻是每天每天的不讓睡覺,熬著,熬著,眼睛裏都能流出血淚來。這個地方什麽都沒有,倒是都是鏡子,看不見一個人,每次抬頭都是自己臉,時間久了,他已經不知道那是自己的臉,還是別人的臉,是一張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臉。他沒有被任何暴力對待,隻是天天對著一張臉。


    然而這張臉就快要把他逼瘋了。


    緊接著鏡子上閃過一個人影,又來了,顧紳緊緊的抱住頭,他大喊:“滾開,滾開,你已經死了,你已經死了。”顧紳緊緊的閉著眼睛,他不敢睜眼,如果睜開眼,就會看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那不是他,那是另一個顧紳,已經死了的顧紳。到處都是,鏡子無法打碎,他也無所逃匿。


    那個人影越來越多,腳步聲傳來,一步一步踏在顧紳的神經上。他明明親手殺了死了顧紳,怎麽會有腳步聲,怎麽會有這麽多的顧紳。


    他大叫:“顧紳已經死了,已經死了。”


    一個聲音問他:“顧紳死了,那你是誰?”


    他緊緊的捂住眼睛說:“我,我,我是誰。”他似乎想了很久,才想起自己是誰,他說:“我是劉福洋。”


    顧俞坐在外麵,震驚了,他看著顧襲,指著全都是密室裏的人說:“那不是爸爸嗎,那不是爸爸嗎,他不是我爸爸嗎?”


    顧襲嗯了一聲,握住顧俞的手:“父親早就已經死了。”


    緊接著朱醫生坐在旁邊繼續:“你是劉福洋,顧紳被你殺死了,他是怎麽被你殺死的,你為什麽要殺他”


    劉福洋小心翼翼的問:“說了,讓我睡覺嗎,讓我睡覺嗎?”


    能睡上一覺,現在是他最大的願望。


    朱醫生笑道:“想好了再說,實話能你痛快些,有事情比死更痛苦,不要輕易的嚐試。”劉福洋點頭,他很困,即便是閉著眼睛,然而不知道被做了什麽手腳,卻隻能幹熬著,不能睡過去,要瘋了,真的。


    劉福洋回想了一下,見到顧紳的時候,是顧俞出生的那一年,他們是山區,那個時候山區比現在更窮,沒有路,沒有錢,石頭堆砌成的房子,吃水要去山上的泉水那兒去挑,沒有充足的食物,每年都很餓,他讀了書,高中沒有讀完,就被叫了回來,早早的娶了妻子,周美娟是他的高中同學,與他的關係還不錯,雖然沒有讀完高中,也還是叫上他照了畢業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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