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襲的目光落到蘇言手裏的蝦上,然後又收了回去,微微一側頭。這已經讓顧俞大吃一驚了,大哥居然沒有讓蘇言滾蛋,或者打斷他的手,難道大哥更偏愛新來的弟弟一些嗎,突然有點嫉妒。


    蘇言舉著蝦有點騎虎難下,他萌生了一種把手裏的蝦放進自己的嘴裏嚼嚼吃掉的念頭。


    他小聲的對顧襲說:“大哥,你開口跟我說句話,算我求你了。”


    顧襲無動於衷。蘇言又繼續在顧襲的耳邊說:“大哥,想要聽我說什麽,或者你想要我幹什麽,你告訴我?”


    顧襲的眼皮撩了一下。有戲。蘇言再接再厲:“我都聽大哥的,大哥說怎麽樣,就怎麽樣?”


    顧襲的手指動了動,終於給點反應了,蘇言看到了希望:“我說的都是真的,要是反悔我是王八蛋,行了,大哥快別鬧,大家都快餓死了。”


    顧襲嗯了一聲,宛若天籟之音,有一種武、裝解放社會的感覺。蘇言趕緊要把手撤回來,想把蝦放進自己嘴裏吃了,舉了半天手了真累。


    蝦還沒嘴裏,就聽顧襲說:“喂我。”真是夠了,蘇言原本就是做做樣子,眾目睽睽之下他生不出真的喂一喂顧襲的勇氣來。


    蘇言假裝沒聽見,但也不敢做的太過分,手一轉,將大蝦放到了顧襲的盤子裏:“大哥吃蝦,我給你剝,我手藝好著呢,不信你試試。”


    顧襲終於拿起了筷子,夾起盤子裏的蝦吃掉了。


    顧俞心裏有點苦,他在心裏嘟囔了一句,我是你親弟弟呢,難道我一直沒有正確get到討好大哥的方式,剝蝦喂食才是對的?


    顧俞撇撇嘴,眼角看到了坐他對麵的顧媛,顧媛的手一直在哆嗦,她似乎沒有什麽食欲,筷子一直在一個菜裏攪合,感覺到顧俞在看她,抬起頭來陰沉沉的看了顧俞一眼。嚇了顧俞一跳,顧媛這是怎麽了,究竟發生了什麽,怎麽覺得顧媛變成從醫院逃出來精神病了。


    這一頓飯吃的,蘇言覺得自己都沒有吃多少,淨給顧襲剝蝦了,吃完飯,顧襲還把十根手指晾到了蘇言麵前:“擦幹淨。”


    十根手指挺幹淨,修長有勁,指節分明,手型漂亮,連滴水都沒有滴上。顧襲是故意的。做人要講信用,大哥說什麽就是什麽,蘇言衝紙抽裏抽出幾張紙巾,握住顧襲的手,一根一根的擦過去。


    顧俞覺得自己眼暈了,天啊,有人握住大哥的手了,新來的弟弟真是了不起。從小到大,顧襲從來沒有牽過他的手,顧襲嫌棄他擦過鼻涕的手髒。


    周美娟有點被嚇著了,她早就在顧紳那邊聽說過顧襲,對顧襲這個人,雖然說不上什麽討厭,但是絕對的印象隻停留在他上不敬老下不愛小全天下哥冰山臉最吊的形象上,專、製,強勢,霸道,無理,傲慢,都是周美娟腦海中屬於顧襲的標簽。


    出了餐廳大門,她拉住蘇言走到一邊:“言言,你跟那個顧襲怎麽回事兒,聽老顧說他這個兒子不好形容,反正是挺不好相處,怎麽你們倆像是挺熟的樣子?”在顧紳和顧襲之間,蘇言不由自主的偏向了顧襲,好話脫口而出:“其實大哥挺不錯的,跟他多相處一下,其實也還行吧。”


    周美娟還是不放心:“言言是也算是大人了,什麽事兒都掂量清楚了,媽媽知道你心裏有分寸,你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


    蘇言看著周美娟,餐廳外麵的燈光很柔和,昏黃的帶著些乳白的光芒,其實最襯人的皮膚,讓肌膚看起來光滑細膩柔嫩入水。可是即便是在這樣的燈光下,蘇言還是發現了藏在周美娟臉上的皺紋,淺淺淡淡的分部在她那雙大眼睛的周圍,像是一條在歲月裏泅泳沉浮起落的魚。他更擔心周美娟的,他並不看好這場婚姻,但是周美娟走到太累了,人在太累的時候,總是需要歇一歇,一塊石頭也能讓疲勞的人感恩戴德,更何況顧紳這樣一個懂得噓寒問暖的人。


    他握住周美娟的手:“我知道,你也要知道,無論將來怎麽樣,我就是你的兒子,會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牢靠的靠山。”


    周美娟心裏一酸,伸手去抹眼角要掉下來的眼淚,抹了兩把,一推蘇言:“淨會說好話哄你媽媽我。”


    蘇言哎了一下,笑:“誰讓我隨我爸,嘴甜呢。”


    周美娟整整衣服,捋捋鬢角:“行了,咱們倆別說小話兒了,老顧說中午吃完飯要帶你去買個新筆記本,上次媽媽一提說你的筆記本鍵盤壞了,他倒是上心了,還記得呢,一會兒咱們跟老顧一起去。”周美娟攬著蘇言的胳膊:“誰也比不上我兒子,我兒子多帥,老顧他現在對我也不賴。”


    他們倆從門後麵走出來,顧襲正靠在車上抽煙,看見蘇言,將煙扔到地上,踩滅:“過來。”


    周美娟率先開口:“言言他一會兒要和我一起出去。”


    顧襲沒有回答周美娟,而是看向了蘇言,挑了眉毛。


    蘇言秒懂。今兒就得聽大哥的,大哥有本事讓所有人不痛快。


    蘇言拉住周美娟:“媽,你去跟顧先生給我挑一款,一般點的就行,能上個網玩個遊戲就中了,我跟大哥說好的,有事兒要出去一趟。”


    周美娟其實不放心,不是放心不下蘇言,而是不放心顧襲。


    然而蘇言都這麽說了,也就隻能跟顧紳先行離去。


    顧俞躲在一邊,跟隻耗子一樣偷偷摸摸的觀察著,越看越覺得這個新弟弟跟大哥的關係不一般,看,新弟弟坐進大哥的車裏了,還是副駕駛,公子我活了二十幾年上大哥的車的次數五根手指頭都數的過來,因為大哥嫌我髒,我天天洗澡的啊,為什麽小時候不擦鼻涕的事兒大哥能記一輩子。苦惱。


    顧襲的車開,顧俞才從自己的車後麵鑽出來。顧媛始終站的不動,仿佛僵化了,她的臉也不知道這幾天受了什麽打擊,竟然微微凹陷進去,再加上好像徹夜不眠的黑眼圈,真像一隻白日遊逛的女鬼。顧俞不解,此刻顧媛不該是春風得意的麽,他都聽說顧襲要給她生日開個大趴體了,聽說各界重要的人士都請啦,都說顧襲很疼愛自己的妹妹呢。


    這幅半死不活的模樣做給誰看。


    顧俞嗤了一聲,低咒:“喪氣。”然後開車離去,他最近迷上了一個法國小男孩,金發碧眼,長得漂亮,就是一直泡不上,好不容易有一宿灌醉了,撂倒在床上,脫了衣服發現小肌肉鼓鼓的比他都有料,力氣又大,顧俞被壓在床上反抗不了,差點被那麽什麽了,然後使了吃奶的勁兒才落荒而逃了。再約就不好約出來了,然而顧俞又放不下,一口還沒啃上呢,一直琢磨著怎麽約出來,工作都無心工作了。


    顧媛陰沉沉的盯著顧俞的車消失不見。她恨顧襲不愛他,也恨顧俞這幅瞧不起她的樣子,有時候甚至恨顧紳,她的身份不尷不尬。顧紳很疼她,她的身份是顧紳的養女,十幾歲的時候她就覺出自己迷戀顧襲,特別害怕自己是顧紳的私生女,跟顧襲有血緣關係,還悄悄的哭著問過顧紳,自己是不是他的私生女,她跟大哥是不是親兄妹,顧紳很篤定的告訴她不是他的私生女,跟顧襲也不是親兄妹。


    既然不是親兄妹,那麽他們就是可以在一起的。


    顧媛繃著臉,她的眉目中帶著一股煞氣。開車去了間常去的酒吧,推開門,就遇見了宋思迪和平日裏玩的好的女伴們。但又不一樣,宋思迪不在的時候,她是這群女伴中的領頭的,宋思迪在的時候,就處處壓她一頭。


    顧紳再疼她,說到底也就是個養女。


    顧媛一進來,宋思迪就招呼她:“媛媛來了,幾天沒見,怎麽看上去憔悴了。”


    顧媛拿起桌子上的酒一飲而盡:“最近睡不好。”她是睡不好,一閉眼就是顧襲無情的看著她讓她去死。


    宋思迪摸摸嫣紅的指甲:“你還睡不好,聽說顧襲要給你辦個生日宴會,驚動了大半個圈子,還不知足。”她一直知道顧媛對顧襲的心思,在這個圈子裏能有幾個不對顧襲有那種心思的,對顧媛宋思迪是又瞧不起,又嫉妒,要是換了她,每天守在顧襲身邊,就算是暫時勾不住心,人起碼也到手了。她小心的試探:“顧襲對你這麽好,是不是你得逞了?”


    顧媛目光有點空,等了會兒才說:“說什麽呢,大哥他最近有點忙,我大概是很久沒見他了。”宋思迪放心了,她伸出手朝旁邊的女伴指指,小聲說:“佟溪把周榮勾到手了,聽說下個月就要結婚了,哎,真是沒想到,周榮還是落到了佟溪手裏,真是的。”


    顧媛現在對八卦沒什麽興趣,但是對這一對,有點。她一直對佟溪有點同病相憐的感覺,佟溪喜歡了周榮十幾年,周榮身邊人不斷,如今居然要娶佟溪了。


    顧媛喝了口酒:“怎麽回事,周榮愛上佟溪了?”她心中嫉妒,憑什麽別人就能修成正果,而她隻能苦熬。


    宋思迪看看正在閉眼小憩的佟溪,冷笑:“開什麽玩笑,愛?佟溪和周榮上床了,被佟家捉、奸在床不得不認,現在佟溪肚子裏有了周榮的孩子,更是推都推不掉。”


    顧媛甚是驚奇:“周榮肯睡佟溪?”佟溪容貌一般,身材微胖,實在不符合周榮的審美。


    宋思迪湊近顧媛的耳邊:“據說佟溪給周榮下了藥。”


    顧媛瞪大了眼睛,宋思迪的話似乎給了她提示,她小心翼翼的問:“什麽藥?”酒杯轉了一個圈,宋思迪含糊的笑:“你傻啊,還能是什麽藥,這酒吧裏不多的是嗎,還用找我問。”說完。宋思迪朝著一個正在調酒的服務生眨了眨眼,顧媛順著宋思迪的眼神看過去。


    宋思迪拍拍顧媛的肩膀:“不和你閑聊了,我去跳個舞,一會兒要去做頭發,你要去嗎,順便試試我的新車?”


    顧媛搖著頭拒絕了宋思迪。


    她從酒吧出來的時候,手心都是汗,但仍然緊緊的握著不鬆開。


    直到顧媛的身影消失,宋思迪從吧台後麵走出來,她敲敲酒吧台,對調酒師說:“給她了?”調酒師朝著宋思迪俏皮的眨眨眼,遞過去一杯調好的彩虹酒:”給她了,您要她聽的那句話也說了,這麽美麗的小姐,誰能在你生日宴會上拒絕你的一杯酒。”


    宋思迪笑笑,把彩虹酒推回去:“幹得不錯,這個月給你加薪。”她在心裏笑顧媛,一個不被圈子裏承認的養女還想攀上顧襲,真是不知道什麽叫做黃雀捕蟬螳螂在後。


    被當成蟬的顧襲正開著車,他想了想為了享受分別已久的主人和寵物的二人世界沒有把車開往顧宅。蘇言也看出來,這條路不熟悉,他問:“大哥,我們這是去哪兒?”


    顧襲回答他:“秘密基地。”


    這麽大歲數了還有秘密基地。大哥他果然與眾不同。


    等下了車,眼前是一座比顧宅還要老的宅子,黑鐵門大門上麵掛著鎖,鎖上生著斑駁鏽跡,很久沒人打開了。蔓藤植物圍繞著很高的牆壁,蘇言清晰的看到上麵布滿了尖銳的刺。顧襲遞給蘇言一個禮品盒:“禮物。”


    蘇言接到手裏有點羞愧,居然還準備了禮物,真是太對不起大哥了,竟然連根雞毛都沒準備就來道歉了,為什麽覺得自己那麽沒誠意。


    蘇言抬頭看向顧襲:“大哥,我可以拆開嗎?”


    顧襲果斷拒絕:“不可以。”


    蘇言默默的將放在盒子上的手收了回來,這種心理有愧的感覺就跟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的感覺是一樣的,受製於人。


    顧襲掏出鑰匙,打開大黑鐵門上鏽跡斑斑的鎖。


    這棟房子果然上了歲數了,完全是按照七八十年代的豪宅建的,擱在這兒一直沒被推到重建,真是有點古怪。這房子與周圍林立的高樓格格不入。蘇言估摸了一下這棟豪宅的麵積,恐怕是賠償金太多。


    顧襲掃了蘇言一眼,就知道了他的想法:“周圍是我的樓盤。”


    蘇言真想把手裏的盒子拍在顧襲頭上,炫富真是夠了。


    打開屋子的門,地麵上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顧襲脫下鞋,赤著腳走進屋。蘇言抱著盒子跟在後麵也赤腳走進去,跟外麵那麽老舊不同,裏麵的裝修還是蠻奢侈豪華的。蘇言好奇:“裏麵挺好的啊,怎麽沒人住啊,就是租出去一個月也能鬧個萬八千的,這麽放著真是浪費。”


    顧襲沿著木質的樓梯往上走:“有人不敢來,有人忘記來,有人不想來,於是就一直空著,我母親死在這裏。”


    真是會心一擊,蘇言覺得自己現在應該扮演一下知心哥哥,抱著顧襲哄一哄,真是覺得自己太對不起顧襲了,怎麽老往人家心窩子上戳。


    顧襲領著蘇言往上走:“帶你看看我的房間。”


    蘇言跟著顧襲的身後上樓去。


    顧襲房門打開,蘇言第一眼就看見了房子中間那隻金黃的大籠子。真是太大了,橢圓型的籠子足有一個半人那麽高,很大,有三四米那麽寬。


    這是放什麽的?難道顧襲在房間裏養了個獅子麽?


    但是裏麵的擺設,怎麽看都是裝飾性的,籠子裏麵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閃閃發光的玩意,地上鋪著超級厚的地毯,長長的地毯毛薅一把下來都有尺把長。


    顧襲坐到床上,麵對著蘇言:“打開。”


    終於打開禮品盒子,真心好奇顧襲能給他準備什麽樣的禮物。解開盒子上的緞帶,掀開盒子上蓋,蘇言看見的裏麵的禮物,特別想把盒子扔出窗戶去。


    他先從盒子裏拎出兩隻雪白的耳朵,扔在床上,又拎出四個雪白的寵物爪子一樣的手套腳套,扔出去,最後一件雪白的毛絨絨的隻包裹著胸前和胯部的衣服,也扔了。


    這個禮物太魔性了。


    蘇言笑了:“大哥,送錯人了。”


    顧襲的手指挑起那雙耳朵:“穿上。”


    蘇言當然是拒絕的:“你自己穿吧,我沒空跟你玩這個羞恥y。”


    蘇言心裏想,真想挖開顧襲的腦袋看一看,他究竟在想什麽東西,真是夠了,這種東西是我穿的嗎,這種東西應該是給那種小女生的穿的,也不對,我究竟在想什麽,這種東西就不能當做禮物。


    蘇言閉上眼睛再睜開,在心裏默念,我是理虧的,我是理虧的,我是理虧的。


    如此默念了三遍,才能用正常的態度跟顧襲說話:“你這是在懲罰我嗎,大哥故意的吧,遊戲玩到這兒就行啦,你還真想看我穿這個怎麽滴,大哥真心hold不住。”求放過,我知道錯了。


    顧襲回答:“是的。”


    蘇言覺得他們之間的對話沒有必要進行下去了。顧襲的目光太堅定了。


    蘇言心裏哼了一聲,他走進顧襲:“大哥,咱們還是換個地方玩吧,難道你是想我穿上這身爬進這個籠子裏,別鬧了,我真心知道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他拉住顧襲的手捏了捏,笑的有點燦爛,希望顧襲能夠衣下留人。


    顧襲搖頭:“不。”他順道看了一眼旁邊的大金籠子,然後目光順著蘇言的腰下去,落到了蘇言的腰上。蘇言的褲子又已經落到胯上了。蘇言悟了,這真是要他去籠子裏呆一呆啊,當自己養狗呢,老子不幹了。


    蘇言甩手要走。顧襲的大長腿就伸了出去,一個不留神蘇言就被絆了一下,顧襲趁他還沒有站穩,拉住他的手臂猛地一拽,蘇言跪在了地板上。


    顧襲坐在床上,低著頭捏住蘇言的下巴:“什麽都聽大哥,嗯?”


    蘇言內心在尖叫,霸總什麽時候回歸的,下次求暗示信號,突然襲擊心髒受不了。


    顧襲繼續:“大哥說什麽就是什麽,嗯?”


    蘇言內心在掙紮,求別再說了。


    顧襲不會放棄:“反悔就是王八蛋,嗯?”


    顧襲那個尾音拉的特別長,伴著這個霸總標準姿,蘇言的心裏莫名其妙有點囧,囧裏有點怪,怪裏有點熱,熱裏有點癢。


    蘇言早就拋卻了自己的信誓旦旦:“我寧願做王八蛋也不穿啊。”


    顧襲唔了一聲:“你爸媽?”


    顧襲這是問你是王八蛋,你爸媽是什麽,蘇言瞬間無語。顧襲出手迅速,手指朝著蘇言的胯上襲去,將蘇言牛仔褲的兩邊拎起來,一扔扔到了床上。


    顧襲的一隻手的手指插、進蘇言胯間牛仔褲的縫隙中,另一隻手使勁往下一拉,順手將蘇言一抬,麻溜的,蘇言的牛仔褲就被脫下來,就剩下一條藍胖子的內褲。


    顧襲滿意了。


    蘇言一竄就起來,拿起枕頭朝著顧襲拍過去:“大哥,你太過分了,脫褲子的技巧很純熟啊,早知道無論如何也要係腰帶。”悔之晚矣。


    顧襲拎起一個枕頭反擊過去,枕頭大戰一觸即發。但是顧襲的枕頭太準了,力氣太大,直接拍在蘇言臉上,有點暈。


    然後手裏的枕頭被顧襲奪了過去,被顧襲壓倒在床上,麵對著麵。顧襲的睫毛一根一根的清晰卷翹,蘇言懷疑顧襲一定給造物主走了後門,不然為什麽每一個細節都這麽精巧,連眉毛上的那一點痣都帶著誘惑,想讓人去摸一摸。


    蘇言有點忍不住,顧襲的熱氣落在他的耳邊,讓人麵紅耳赤,莫名其妙的色氣又來突襲,他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摸顧襲眉梢的那一點痣。嫣紅的一點小小的痣。


    然而,顧襲伸手就把蘇言的t恤一卷,蓋住了蘇言的頭,那些古怪的旖旎瞬間消失的連根毛都找不著了,剛才一定是錯覺,蘇言麵無表情的想,我怎麽會覺得大哥這個王八蛋色氣,我擦,我一定是燒壞腦子了,他是個徹徹底底的神經病。


    顧襲從蘇言的頭上把t恤脫了下來。


    現在蘇言就穿著一條藍胖子的內褲,心無力,體無力的躺在床上。


    他躺在大床上癱在四肢,無奈的笑了,扭頭對顧襲說:“大哥,你贏了,我穿還不行嗎,但是打個商量,我就帶那個耳朵,跟那個毛茸茸的爪子怎麽樣?”


    顧襲很堅決:“不行。”他說道:“大哥給你穿。”


    蘇言繼續講條件:“那我不進那個籠子。”


    顧襲這次沒有說話,他的手指摸到了毛茸茸的耳朵,似乎是後退了一步:“大哥進。”蘇言心道,你愛進不進,反正我不進。


    顧襲的手摸過蘇言柔軟的頭發,軟軟的發絲,很滑,真是太舒服了,蘇言剛剛洗過頭發,發絲中帶著股淡淡的檸檬香氣,顧襲舒服的眯了眯眼,悄悄的在蘇言的頭上揉搓了兩把,才把耳朵給戴在了蘇言的頭上。


    然後顧襲拿過那件毛茸茸的衣服,拉開拉鏈,給蘇言套了進去,摸過蘇言光滑的皮膚,嫩嫩噠,滑滑噠,有點膈手,手感還是那麽棒,隻是,顧襲點評:“瘦了,大哥帶你吃好的。”


    給蘇言穿上毛茸茸的四個爪子,顧襲雖然麵無表情,一張臉冷冰冰,但是,但是內心簡直要被萌哭啦。


    那麽白那麽滑的皮膚配上白色的毛茸茸的衣服爪子簡直是絕配,好想讓他這樣一直穿下去怎麽辦,鎖在大籠子裏每天摸一摸,真是太美好。


    蘇言穿著衣服在床上了打了滾,然後轉過去看向顧襲:“好看嗎?”


    顧襲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沒有給予評價。


    蘇言覺得自己已經醜的不能看了,顧襲的審美真是太怪異了,一個純漢子穿這麽件衣服有什麽好看的,要看也是看萌妹子穿啊,長得好看的人審美都這麽怪異嗎?


    蘇言四肢一攤,眼睛一閉:“來吧,來吧,不來拍幾張嘛,可以留著日後威脅我。”


    顧襲點讚,好主意,拿出手機啪啪幾張。蘇言幡然醒悟:“大哥,你還真的拍呀,求刪除。”


    顧襲把手機的放進口袋裏,伸手把床上平攤在蘇言一撈,將蘇言頭朝下扛在了肩上。這一撈,轉的蘇言有點暈頭轉向,頭朝下有點惡心。他趕緊踢腿:“大哥,你快放我下。”


    顧襲伸手拍了他屁股一下:“別動。”


    又被拍屁股了。還是穿著這樣的一身衣服,蘇言馬上就安靜了,他的臉紅彤彤的,不知道是頭朝下憋得還是羞恥心滿滿漲的。


    然後被扔進籠子裏。


    蘇言坐在長毛地攤上,看著顧襲,不是說好不進的嗎,信用呢,大哥做人要講信用。


    顧襲也走了進來:“大哥進。”


    好嘛,原來是誤會了。那句大哥進的意思是大哥和你一起進。


    長毛地毯太舒服了,既來之而安之,反正,反正也不是他一個人籠子裏裝大狗玩,還有顧襲呢不是。蘇言躺在長毛地毯上,拍在身邊的位置:“大哥甭說,你們家的地毯真舒服啊,快來,躺一躺。”


    顧襲嗯了一聲,開始動手脫衣服。顧襲的襯衫一落地,蘇言就開始緊張起來,他猛地坐起來問:“你幹什麽?”


    顧襲奇怪的看著他反應:“睡覺。”


    蘇言臉色羞愧,難道我還沒有從那幾本漫畫的陰影裏走出來嗎,我剛才居然擔心他睡我。顧襲脫了上衣,落在腰帶上的手頓了一下,停了下來。


    然後他躺在了蘇言的身邊。


    也許是午後的陽光太溫暖,房間的氣氛太平靜,淡淡的樟腦丸的味道讓人有點懷舊,顧襲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很安靜。蘇言忍不住欣賞了一下顧襲的睡姿。幾秒鍾之後,他惹不住想給造物主掛個投訴電話,造物主一定給顧襲開了掛,但上帝是公平的,給人開了一扇門必然會給人關上一扇窗,於是上帝把顧襲變成了個神經病。這麽一想,蘇言心理平衡了,許多。


    顧襲似乎是睡著了。蘇言輕聲叫他:“大哥,大哥。”顧襲沒有醒來,他的手就忍不住奔顧襲眉梢上的痣去了,就摸一下。


    蘇言摸了一下,覺得也沒有看上去那麽美味,隻是指尖有點莫名其妙的黏稠。


    蘇言幹脆閉上眼也睡了。


    五分鍾後,顧襲清醒的睜開了眼睛,他伸手扒拉了一下蘇言的耳朵,蘇言沒動,於是又伸手扒拉了一下,蘇言還是沒有動。


    顧襲滿意了。


    他抱住了蘇言,伸手在蘇言的頭上摸了幾把,真是太舒服了,滑滑噠,毛茸茸噠,然而顧襲後悔了,白白的毛茸茸的毛還沒有小孩兒滑溜溜的皮膚好摸,真是錯誤的估計。


    顧襲終於睡了個好覺。


    一場午睡醒來,蘇言舒服的伸了懶腰,有錢人的地毯就是不一樣,比他的床還要舒服。三四點鍾的太陽曬進來,淡淡的,帶著一點秋高氣爽的味道。


    顧襲此刻正坐在床上,拿著一本書看,窗簾很體貼拉上了一半,遮住了蘇言這邊的太陽,而顧襲整個人沐浴在淡淡的陽光裏,陽光似乎給他圍繞起了光環,如同天神下凡的阿婆羅。


    真特麽想打個投訴電話啊,一樣是人,差距不能這麽大。


    蘇言的衣物被疊的整齊放到了籠子外麵。


    蘇言從籠子裏鑽出來,穿上了自己的衣服。顧襲此刻以一種悠長的語調讀出他手中那本書的句子:dubistnah!。oh,warstduda。


    萬籟無聲。


    唯有顧襲此刻的悠長低沉的聲音。


    如果蘇言聽得懂德語,那麽一定知道顧襲讀的詩歌是:你離我這樣的近,太陽落山了,一會兒群星就會向我閃爍,噢,你要是也在那兒,該多好。


    然而蘇言聽不懂,他誠懇的讚揚:“大哥,你讀的真好聽。”


    顧襲從書中抬起頭看他嗯了一聲。


    蘇言再一次的求教:“這是英語嗎,我怎麽有點聽不懂,好歹我也是英語六級,為什麽隻聽懂了一個oh,大哥你能用普通話讀英語嗎,方言不好。”


    顧襲將手裏的書合起來,他說:“德語。”


    怪不得聽不懂,用普通話讀德語他也聽不懂。


    顧襲將書放回書架,回頭看蘇言:“回家。”顧襲式語氣,這是要回家。


    蘇言沒有蠢到去問回你家還是回我家,更沒有蠢到說現在他根本不想回家,他現在想找個地方靜靜,尤其看到顧襲把地上那一身白絨絨的衣服撿起來,疊好,聽到他說:“下次穿。”的時候,真是夠了,能不能讓人從噩夢中醒來了。


    蘇言從車上下來,站在樓底下跟顧襲禮貌的告別:“大哥再見了,一會兒你去幹什麽?”


    顧襲搖下車窗:“加班。”


    蘇言朝著顧襲擺手:“那大哥慢點。”蘇言目送顧襲的車離去,車屁股噴出一股煙,轉個彎不見了。拍拍手,真是大哥你好,大哥再見,一個月不都想再看見顧襲了,看見他總是會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


    顧襲開車回到公司。程助理悄悄的抬起頭觀察老板的表情,雖然還是麵無表情的一張冰山臉,但是程助理還是從這座冰山上找出一朵盛開的小花兒來,當然別人是看出來的。他暗暗鬆了口氣,真是彈無虛發老板娘,妖嬈白皙小蠻腰,一朝遠方得歸來,化解君王冰山臉,怪不得人人都愛老板娘。


    顧襲走進助理辦公室敲敲程助理的桌子:“加班。”


    一助二助三助不敢抬頭,埋頭工作,等顧襲走出辦公室,他們紛紛看向程助理,怎麽又加班,老大,你不是許諾今晚不加班了。程助理的臉上是平靜的,內心是糾結的,老板娘都回來了,為什麽還要加班,加班,加的臉都腫了。


    顧襲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靠在牆上,叼著一根煙,打開手機,登陸博客,解鎖:久別勝初見,為什麽覺得今天的頭發那麽好摸,還有不是什麽都聽大哥的,不是大哥說什麽就是什麽,真是不聽話,應該在教訓一下,雖然白色很襯肌膚,但是想要下一次試一試黑色的,毛茸茸的,簡直是可愛,關在籠子養著簡直不能在好,瞞著外祖父做的籠子終於上了,還有,我是那麽好哄的嗎,以為隻要叫幾聲大哥,吃的個好吃的就能哄好了嗎,簡直是錯誤的,還欠我一頓大菜,不和小孩一般計較。鎖上,退出博客。


    猛吸幾口煙,抬手一扔,把煙頭扔進煙灰缸,然後顧襲神清氣爽的開始看文件。睡了這麽好的一覺,整個人都精神了,工作效率大大提高,所以必須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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