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仙殿外,郝仁的眉頭皺成了川字,雙眸半咪起來,死死地打量著那把給他帶來強烈危機感的木劍。


    然而端詳了片刻,他卻始終未能發覺這把木劍有什麽不凡之處。


    上麵既沒有加持過地黃之氣,有沒有印刻著什麽玄妙的法陣,煉器的材質也確實是世俗界中最普通的木頭。


    別說跟軒轅劍、太玄劍那般的神兵利器相比,恐怕太玄劍宗中任何一名普通弟子的佩劍,都能夠輕易斬斷這把木劍。


    過了許久,郝仁才發覺自己之所以會感到那種恐懼不安的氣息,源頭不在於這把木劍,而在於劍君本身。


    盡管從外表上看,劍君跟剛才沒有任何的區別。


    但是無形之中,他的身上卻又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天道無情!


    而劍君所秉承的大道,正是無情劍道。


    像他這樣的絕世強者,以劍求道,早已經把劍當作一種信仰。


    他那璀璨輝煌的一生,但求一敗,如今已經是最後一戰了,所以他自然不可能有任何的留手!


    下一刻,劍君一劍低處,向著郝東升而來。


    但是這一劍落在郝東升和郝仁眼中,卻讓他們心中巨震。


    劍君並非氣運之子,也無法動用氣運之力,但是他這一劍劈砍而出,卻似乎沾染了一絲世界本源的力量。


    所謂劍招,無論是怎樣的招式變化,都脫離不了握、拔、揮、斬、刺!


    而劍君,早已透悟了招式的極意,如此這般,便可忘卻招式的存在,達到真正的隨心所欲!


    此刻他隨意揮劍,盡管是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招式,卻達到了劍道上頂峰中的頂峰。他所奉行、傳授的劍道,也是這最簡單又最深奧的道理!


    ……


    “劍不能成道,唯人可以達道!”


    突然,劍君的聲音,如同洪鍾大呂般,響徹天地。


    別說是這飛仙殿的周圍,就連整個太玄劍宗中,都回蕩著他的聲音。


    倏地,劍君目綻寒光,直勾勾地望著郝東升,道:“汝有汝之道,吾有吾之道!今日,本君便以劍證道,縱使劍開天門,羽化飛升,也在所不辭!”


    說著,劍君身形一陣閃爍,郝東升則是在自己的周圍,交織出一片玄黃二氣凝結而成的護盾,麵色陰沉到極點,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然而證道劍君的劍,遞到郝東升身前三丈之前,卻突然憑空消失了。


    “不好!”


    郝東升見狀,瞳孔猛地收縮成針芒狀,目呲欲裂,發出一道虎嘯龍吟般的怒吼:


    “定!”


    隨著這聲暴喝,轉瞬間從東方的蒼穹中,飄來了萬裏紫氣,浩浩湯湯,蔚為壯觀!


    紫氣東來!


    曾經星君動用日月山河筆時,曾經引來如此天地異象。


    然而現在,郝東升不過是一道怒吼,便言出法隨,宛若九州大地的主宰一般,舉手投足之間,便能令山河為他而舞,風雲為他而動!


    甚至如今的陣仗,較之曾經的星君要恢弘不知多少倍。


    但縱使如此,這萬裏東來紫氣,也僅僅阻礙了劍君分毫而已,卻並未真正定住他的身形。


    下一刻,劍君無比突兀地出現在了郝仁的背後,悄無聲息,鬼魅一般。


    隻見他反手背劍,頭也不回地將那把木劍刺向了郝仁的背心。


    “嗖!”


    一瞬間,一股死亡的威脅,籠罩住郝仁的身心,仿佛冥冥中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壓力,讓他動彈不得。


    郝仁的肉身,乃是金剛琉璃不壞之體,再加上涅槃之火的淬煉,沐浴了真龍之血,除非極道聖兵亦或者是軒轅劍這般的神兵,才可能傷他分毫。


    如果是一把木劍的話,恐怕就算站著不動讓對方砍一萬年,也難以對他造成任何的損害。


    但是此刻,郝仁卻生出一股錯覺,如果自己被這木劍刺中的話,恐怕會當場道消身殞。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滿是慍怒的吼聲,如同九天神雷般炸裂開來:


    “豎子爾敢!”


    倏地,郝東升的身形擋在了郝仁的背後,他身邊交織在一起的玄黃二氣,向著那把木劍砸去。


    但出人預料的是,那把木劍似乎完全了玄黃二氣,繼續向前刺去。


    “嗤啦!”


    長劍徑直刺入郝東升的左肋之下,鮮血如同噴泉般揮灑開來,濺了一地。


    “哼……太上忘情?人若是有了羈絆,那便必定有所弱點,足以為人所攻破!所謂的親情,在本君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又豈能與無上大道相提並論!就算親生兒子身死,本君也不曾感到一絲悲怮!不過本君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夠為你的兒子,做出怎樣的犧牲!”


    話音剛落,劍君毫不手下留情,手中木劍在半空中刺出了陣陣虛影,每一招每一式,都刺向了郝仁的要害之處,直欲取其性命。


    然而足足過了一盞茶工夫,他卻沒有一劍,刺在了郝仁的身上,因為郝東升用自己的肉身,替郝仁扛下了所有的劍招。


    作為代價,郝東升的身上已經是千瘡百孔,鮮血淋漓,傷痕累累。


    縱使他身為氣運之子,擁有著整個華夏的氣運之力護體,但是此刻也根本難敵劍君的無情劍道。


    與此同時,因為郝東升身負重傷的緣故,整個華夏大地各處,都發生了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


    江河決堤,山洪傾瀉,地動山搖……


    一時間,數不清的無辜百姓因此而遭殃,如此大規模的災害,千年難得一見,更何苦幾乎每個省份之中,都發生了這樣的異象,讓人感歎難道是世界末日的到來!


    ……


    與此同時,在太玄劍宗禁島飛仙殿外。


    郝東升和劍君之間的交鋒,卻仿佛變成了一麵倒的屠殺。


    此刻劍君施展出來的無情劍道,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難以捉摸,饒是郝東升,也難以抵禦。


    “刺啦!”


    又是一劍,徑直在郝東升的胸膛出,劃出了長達十公分的上口,熱血噴灑出來。


    這一劍若是再深幾公分,便會觸及心髒。


    氣運之子雖然玄妙無比,但並非不死的存在。


    但就在這時,劍君卻突然收劍,並未乘勝追擊,而是要驚恐不定的眼神,仰頭望天,渾身震顫起來。


    “轟隆隆……”


    就在這時,天穹之上傳來了一道巨響,卻與雷霆霹靂截然不同,仿佛天神的怒吼咆哮一般。


    見到這一幕,渾身浴血的郝東升,也是渾身一顫,喃喃道:“終於來了麽……大限已至,你我二人的力量,終究不容於世!”


    聽聞此言,劍君身上的氣勢一變,咬牙道:“那又如何?既然你看不起我的‘道’,那麽……今日我便借用這無情天道,來將你二人斬殺!”


    下一刻,劍君目光一凜,渾身沒有一丁點劍氣,然而劍意卻淩天而起,直衝雲霄,手中三尺木劍,宛若銀河倒懸!


    “天無二、身無形,劍唯一、人為初。盤古身人、天劍唯一,天劍淨世、滅破萬障。劍——開——天——門!”


    隨著劍君這道大喝,天穹之中,似乎果真撕裂開來一扇大門,其中那既狂暴又純粹的能量,乃是郝仁生平所僅見,甚至遠遠超過郝東升所擁有的氣運之力。


    就在這時,從那扇天門中傾瀉出來的洪荒巨力,如同天傾地覆一般,向著郝仁和郝東升席卷而來。


    即使隔著千裏之遠,郝仁都能夠感受到那股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戰栗,甚至忍不住雙膝發軟,想要頂禮膜拜。


    郝仁咬緊牙關,抵抗著那股恐怖的氣息,一字一頓地說道:“爸……那是……什麽?!”


    他的語速異常緩慢,仿佛每一個字,都用盡了全身之力。


    郝東升抬頭望天,隨後緩緩在郝仁的肩膀上拍了幾下,淡淡道:


    “小仁,那是天劫!不同於凡塵武者破境之時的雷劫,這是真正的天道大劫!不過你放心,隻要有爸在,就算天塌下來,也由我來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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