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脩,你摸錢好厲害,都對了。”已經玩了三把摸錢都輸給熾脩的雲白筠不禁誇獎道。


    “雲姐姐,也沒那麽厲害。因為我的眼睛不好用,就隻能靠手來摸,久而久之我的手就能摸出那些東西的樣子了。”熾脩第一次被人這麽誇獎,小臉上浮起了一抹紅暈。


    “熾脩,你的眼睛從小就看不見嗎?”雲白筠伸手撫摸著熾脩的眼睛。


    熾脩笑著說:“我的眼睛兩歲前能看見東西。”雲白筠聽見他對眼睛看不見這種問題還能笑著回答出來,心裏很不是滋味。這個孩子一定是過習慣這種日子了。


    “那你還記得你的家鄉什麽樣子嗎?”


    熾脩聽見雲白筠這個問題緊張的握住雲白筠的手:“姐姐,不要把我送回去。”


    雲白筠愣了一下,笑著對他說:“不會把你送回去的,我就是好奇熾脩的家鄉什麽樣子。熾脩要是不想說的話就不要說了。”


    熾脩鬆了一口氣說:“我那個時候很小,隻記得我母親經常抱著我去看一個巨大的發光的輪子,母親說那個輪子很厲害。再具體點我就想不起來了。”


    馬車裏的氣氛被雲白筠的問題弄得略顯沉重,雲白筠見此又招呼了他們玩了幾把遊戲。才把馬車裏的氣氛挽救回來。直到夕陽夕下的時候,馬車行駛到了靈山腳下。


    眾人站在靈山山道上,抬頭看著矗立在麵前的靈山。靈山高不見頂,深深的埋藏在雲中,時不時天空的雲層上還會傳來一陣陣鳥鳴聲,幾隻仙鶴張著翅膀在雲層上留下一個個黑影。山上的樹木翠綠茂盛,山中間開了一條小路,小路邊上蹲坐著兩隻狛犬,一塊石碑立在右邊的狛犬邊,石碑上用千水大字撰寫著靈山二字。


    層層的台階一直延伸到山頂。周圍安靜到都能聽見遠處傳來潺潺的水聲與猴子吱吱的聲音。這座山到處都充滿著生動的靈氣,雲霧纏繞在這座山上,讓它更不像人間的產物,好似就此一步登天。人間仙境大概就是指這裏了吧。


    墨憎把馬車停在山道草棚下,收拾好一切,與雲白筠眾人踏上台階。


    “墨大哥,我們走了這麽久,並沒看見有什麽考驗啊,這都快到山腰了。要不我們休息一下吧,賀大哥和熾脩也累了。”雲白筠氣喘籲籲的跟在墨憎後麵,手扶膝蓋斷斷續續的對墨憎說。墨憎轉頭一看,雲白筠他們已經累的快趴下了。他停下腳步,招呼著雲白筠他們坐在台階上,拿出水袋給大家補水。


    雲白筠喝著水,疑惑的問:“墨大哥,你體力這麽好啊。我們都快累死了,你還一如既往的健步如飛。”


    墨憎停頓了一下,笑著對雲白筠說:“我在各國都開上了客棧,每個國家特點我都涉及了一點。剛來千水的時候我也與他一樣,走幾步喘兩下。現在身體鍛煉的好了,這些自然就不是問題。”


    賀知青慢慢的從台階上手腳並用的爬上來,咽了幾口口水眼巴巴的問著墨憎道:“我真的將來能像你那樣嗎?”


    墨憎看到他狼狽的樣子點頭道:“會有那麽一天,你現在的體力太差了,連個姑娘家都不如,是時候該努力了。”


    賀知青滿是大汗的臉上的笑意有幾分破裂。


    說著賀知青用手抹了一下臉上的汗,手上的灰塵混著汗水全擦到了臉上。此時賀知青的臉上現在就像他畫的水墨畫,有山有水,波折起伏。


    雲白筠把水袋遞給了旁邊的熾脩,又拿出手帕給熾脩擦了擦臉上的汗,放眼望去看見賀知青那狼狽的樣子,她竟忍不住笑出聲就連墨憎看到他的樣子也勾了勾嘴角。賀知青這個大才子,離開了讓他大放光芒的繪恩,也跟普通人沒什麽兩樣。


    突然,熾脩拉住了雲白筠的袖子,對雲白筠說:“雲姐姐,有人來了。”話音剛落,一團霧氣從山上湧了下來,掀起一陣不小的風。雲白筠擋住眼,等放下袖子的時候,周圍已經瞬間變得一片昏暗。隻見霧中有一個人打著朦朧的燈籠從台階上一步一步地走下來,每一步都發出清脆的響聲。


    墨憎早已警惕的看著藏在霧氣裏的人,雲白筠抓緊身邊熾脩的手目不轉睛的盯著環繞霧氣下來的人。


    在雲白筠麵前的是一個穿著鵝黃羽衣的女孩子,頭上用絲帶綰了兩個玲瓏環,臉用麵紗遮掩著。她手提著燈籠,麵無表情站在他們麵前。


    墨憎的神情有點鬆動,雲白筠問:“墨大哥,你認識她?”


    墨憎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小女孩,那個小女孩的臉也慢慢轉向了墨憎。她看著墨憎,麵紗下的嘴張了一下:“哥哥……”


    雲白筠聽見那個小女孩的叫法,驚訝的看向墨憎。墨憎冷漠的看著麵前的小女孩。


    那個小女孩提著燈籠朝著墨憎走去,墨憎並沒有躲開,他想知道這個小女孩下一步是做什麽。小女孩走到墨憎麵前扔掉了手裏的燈籠,輕輕握住了墨憎的手,喊:“哥哥……跟我回家吧。”一團霧氣從小女孩的腳邊螺旋式的升起,白白見狀趁機跳到了墨憎的肩膀上。


    雲白筠張了張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墨憎、白白、小女孩就這樣消失在眾人的麵前。


    霧沒有散開,黑暗還是籠罩著眾人,隻有小女孩剛才扔在地上的燈籠還發著微弱的光。眾人被可怕的寂靜給怔懾住了,雲白筠抓著熾脩的手越來越緊,直到熾脩喊疼的時候,雲白筠才從魔怔中清醒過來。賀知青走到雲白筠身邊,說:“別怕,這不是鬼怪作祟,這是玉瓊派的考驗。你看地上的那個燈籠,那上麵有一個玉字。”賀知青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我懷疑這是一個幻境。”


    突然,台階上傳來一陣蒼老聲音,聲音喊著雲白筠的名字。雲白筠被嚇的汗毛直立,拉著賀知青焦急的說:“你……你不是說不是鬼怪作祟嗎,你聽他在叫我的名字。”


    賀知青也無法解釋眼前這種情況,隻能安慰著雲白筠:“這確實不是鬼怪作祟,書上說這是幻境裏的一種現象叫喚魂,叫五聲名字,就會被勾掉魂魄。然後再也離不開幻境。”


    可是,熾脩疑惑的問著在一旁嚇的一團亂的兩人:“雲姐姐,賀哥哥,你們怎麽了?是不是聽見什麽東西了。”


    雲白筠停下一直在原地走動的身體,道:“熾脩,你沒聽見嗎?有鬼在叫我的名字,已經叫我三下了。你聽,他又叫我了,怎麽辦第四下了。”雲白筠在一邊抱頭捂耳的蹲下,賀知青也滿臉焦急。


    熾脩又側耳細聽了一下,答道:“我沒有聽見什麽啊。雲姐姐,你是不是聽錯了。我的耳朵一直都很好用。”


    賀知青突然說道:“我想起來了,書上說過,幻境出現的東西是人心中最想念的,這個聲音隻有他想讓誰聽到,那個人才會聽到。雲白筠,你心裏一直都想得什麽,快叫出他的名字。”


    雲白筠想,自己一直在想誰。爺爺行不行。雲白筠想到後二話不說立刻就朝著霧氣那邊大喊爺爺,可是並沒有什麽用。


    “怎麽回事,不是說叫他就行了嗎?”雲白筠現在急的團團轉,就怕一個不小心答應了。


    “你爺爺的名字叫什麽,叫名字試試。”賀知青給雲白筠提議。


    “爺爺的名字,爺爺的名字,是什麽來著,啊……想不起來。”雲白筠的心裏越來越著急,煩躁的抓著頭發。馬上就是第五下了,要是叫出來自己會死的。師還沒拜,就連仙鶴都沒有摸過,更不要提收集九國印去見仙人了,等等……仙鶴、鴻鵠、鴻……


    “雲鴻軒!”雲白筠由想起了爺爺的名字,記得當時還是爺爺指著天空的大雁和天鵝告訴雲白筠他的名字的。


    第五聲的聲音漸漸消失了,霧也慢慢散開。他們還是站在原來的位置,天還亮著,倒在地上的燈籠告訴著他們剛才那並不是做夢,出了幻境雲白筠虛脫的跪坐在地上,平複著心情。她巡視了一下周圍,卻沒有發現墨憎的身影。


    “糟了,賀大哥,墨大哥和白白沒有離開幻境。”雲白筠站起身,雖然腿還是止不住顫抖,但是想到墨憎還在幻境裏,就立刻爬了起來。


    一陣腳步聲漸進台階上走下來一位身穿藍白雲彩紋路衣服的男子,他手持一把古銅劍鞘的重劍,頭發被白玉發冠規矩的束了起來。一臉嚴肅的看著走出幻境的雲白筠眾人。


    “你們就是打破幻境上山求學的人?我是靈山玉瓊派掌門大弟子的徒弟,千流。你們已經過了兩道考驗,想要繼續拜師的話就跟我上山去拜見師傅吧。”男子薄唇微動。


    “兩道考驗?難道不是才過了一個考驗嗎?對了,千流師兄,我們還有一個朋友在幻境裏,求你救救他。”雲白筠彎下腰,對轉身欲走的千流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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