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瞬間,賀陽迷茫的眸光,瞬間化作了驚悚愕然。奧卡斯也不知自那生出了一副力氣瞬間固定住了他的後腦勺,充斥著濃烈酒氣的嘴唇和舌尖以讓賀陽無法逃避強硬姿態撬開了他的唇瓣,闖入了他口腔之中輾轉碾磨。


    刹那之間,濃烈的酒氣和屬於奧卡斯極其霸道的alpha信息素味道便占領了賀陽整個口腔。


    賀陽呆愣了片刻,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麽發生的。奧卡斯卻越發得寸進尺用舌頭闖入了賀陽溫熱的口腔,使勁渾身解數的挑.逗,糾纏,攪弄起賀陽本極其擅長接吻,可現在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的舌頭.......


    他不滿極了賀陽這種反應,遂吻他也吻得越發用力,喘不過氣起來。


    呼吸紊亂,心跳加速到了極致,這本是賀陽前世最愛的運動,但此刻他卻半點也無回應奧卡斯的心思,隻一味的覺得怎麽也喘不上氣來。


    口鼻之間充滿了對方濃烈的酒氣,舌頭被對方的舌頭瘋狂的席卷著,因為極度的恐懼和窒息,賀陽立刻拚命的踢動手腳,將整個人都幾乎壓在他身上的奧卡斯一把推搡了開。


    不行,不可以......


    他和奧卡斯的關係絕對不可以變成這樣,賀陽打心眼裏接受不了這樣......


    奧卡斯的腿腳剛剛康複,一個猝不及防竟被賀陽一把推了開來,他當即覺得剛剛痊愈的腿猛得一痛,但他卻不依不饒的又一次朝賀陽撲了過去,直接朝他後頸所在的腺體咬了過去......


    “不可以,叔叔,不可以,不行.....”回過神來,賀陽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充滿迷離且充滿熾熱情.欲的男人,隻覺萬分驚悚,就在奧卡斯牙齒觸到他肌膚的那一刹那。


    賀陽便想也不想的用盡全力一把將奧卡斯推了開去。


    “嘭——”得一聲。


    奧卡斯腳下重心沒穩,賀陽這麽猛地使盡全力一推竟然猛地一下子致使他狠狠摔在了地上,還連帶倒了身側的輪椅。


    輪椅重重的砸在了奧卡斯的腿上,痛得奧卡斯驚叫出了聲,額角瞬間滲出了冷汗:“啊——”


    賀陽在推開奧卡斯的瞬間,本來已經頭也不回的往門外跑去了,可就在他即將要出門的那一刹那,他聽見了奧卡斯的慘叫,當即驚慌失措的回了頭。


    見輪椅倒在了奧卡斯腿上,賀陽連忙慌張的跑上前去為奧卡斯移開的倒在他腿上的輪椅,緊張的就要去查看奧卡斯的腿:“叔叔,你沒事吧,你的腿沒事吧?”


    他不想奧卡斯有事。


    不管怎麽說,奧卡斯在他心中始終都是他唯一的親人。


    就當這時,奧卡斯卻又一次按住了賀陽,朝他後頸腺體所在的位置襲擊了過去......


    這一回,賀陽沒能躲過去,隻覺後頸一陣刺痛,奧卡斯鋒利的犬牙瞬間刺穿了賀陽的腺體,觸電般的無力感讓賀陽瞬間癱到在了奧卡斯懷裏......


    奧卡斯這回再是沒了障礙,直接動手剝起了賀陽身上的衣物,在他脖頸上肆意親吻了起來。


    賀陽一動不動的任由他的唇舌席卷自己的肌膚,手卻在不自覺間握緊了,他不會接受他和奧卡斯的關係變作這樣的,他一點一點的積蓄恢複體力......


    待到奧卡斯吻到他胸前,伸手向他股間探去之際。


    賀陽遂毫不遲疑的出了手,一把掀翻了整個人壓在他身上的奧卡斯,使奧卡斯重重摔倒在了冷硬的地麵之上,頭也不回的奪門而去。


    “阿陽.....”奧卡斯看著他的背影,悲拗的叫出了聲。


    賀陽的腳步頓了一下,但卻始終沒有回頭。


    他和奧卡斯之間已經回不去了,隻能選擇撕破臉皮了.....賀陽清楚的知道。


    ******


    賀陽本以為自己會很惶恐,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才發現自己竟出奇的冷靜,甚至在心底隱隱渴望這一天的到來,和奧卡斯徹底撕破臉皮的這一天......


    他早已偽裝不下去,也不想再粉飾這太平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總要有個了解,賀陽邊這樣告訴著自己,便自顧自的自自己的空間戒指中取出了一直抑製劑,想也不想的打開便注射進了自己的脈搏當中去。


    自他長大以來,他已經很久沒讓奧卡斯咬痕標記過他的腺體......


    就算他的正式發情期一直沒來,賀陽這些年來也一直在堅持注射著抑製正式發情期到來的抑製劑,他所懼的所怕的,不過就是奧卡斯和他的關係變作那樣罷了。


    奧卡斯這輩子,隻能是他的叔叔......


    除此之外,他們不會再有任何其他的關係。


    徹夜未眠,賀陽第二天一早就意料之中的見到奧卡斯,奧卡斯眼底布滿了紅血絲,是走進賀陽寢殿的,看上去似乎也是一夜沒睡.......


    “阿陽.....我有話要和你說。”奧卡斯一動不動看了他許久,才長歎出了聲。


    他儼然是察覺到了,他和賀陽的關係不能再這樣不清不楚下去了。


    是好還是壞,都必須有一個明確的了結。


    賀陽笑了笑,緩緩開口:“正好,我有話想要和叔叔說。”


    奧卡斯眯起眼睛打量著他,看賀陽這樣,心中已是隱隱有了不祥的預感,半晌沒有開腔,不知心底在打著些什麽主意......


    “是我先說,還是叔叔先說?”可不管他打著什麽主意,賀陽卻都已打定了主意,開弓沒有回頭箭了。


    奧卡斯深深的看著他,隔了好一會兒,就在賀陽以為他不會再開口,打算自己直接說出口的時候,方才開了腔:“你先說吧。”


    “我喜歡上了我的一個同學,想請叔叔.....成全我們。”賀陽直截了當,開口便是直擊軟肋。


    奧卡斯臉色驟變,半晌沒回過神:“你....你說什麽?”


    “我說,我喜歡上我的一個同學,想請叔叔成全我們......”賀陽一字一頓的開了腔,他本以為自己會很慌亂,但他卻篤定到了極致。


    他做下的決定——


    從來沒有更改的道理。


    “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嗎?”奧卡斯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雙拳緊握,就連額角和手背上的青筋都在不自覺間暴起。


    他強逼自己抑製住了自己的怒火——


    可賀陽卻在一次又一次鍥而不舍的激怒他,不答反問道:“叔叔從小就疼我,對我的要求無所不從,無所不應,這一回,叔叔該不會不答應我吧?”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奧卡斯如果不能當他叔叔的話,那麽索性他們就徹底撕破臉皮吧。


    “我從小就疼你,對你的要求無所不從,無所不應,這一回該不會不答應你吧?”奧卡斯一字一頓的重複著賀陽的話,沒重複一次,就像是拿著把刀子刺在自己心口一下,一句話重複完,他的心頭已是鮮血淋漓,遍體鱗傷,看賀陽的眼神也幾欲恨得滴出血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你是迪亞斯的皇後啊,是朕太寵你了嗎?你怎麽敢......怎麽敢說出這樣的話來,你知不知道你這麽說了,意味著什麽?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他情緒激動成了這樣,賀陽卻冷靜到了極致:“能有什麽樣的後果呢?叔叔,皇後這個位子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是賀家強加給我的......你不也是很討厭賀家把你討厭的東西強加給你嗎?為什麽不能理解我呢?”


    奧卡斯定定看著他,氣的吐血,半晌說不出話來。


    有那麽一瞬間,他簡直想要把賀陽的心從胸腔裏剖出來,看看它究竟是什麽做的,可他最終卻還是沒有這麽做.......


    “我們的婚姻締結的時候,我才不過四歲,在一方不具備行為能力的時候締結的婚姻,根本就不具備任何法律效應,屬無效婚姻,不是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賀陽本以為重生一遭,早已使自己的性情變了,可到了這一刻,他才知道原來自己從來沒有變過:“那麽,我又為什麽不能去喜歡別人呢?”


    時隔兩世,他終究是把奧卡斯曾經對他說過的話,狠狠砸回了奧卡斯臉上......


    賀陽本以為自己前世是不怨奧卡斯的,可是到了這一刻,他方才知曉,歸根結底他心底還是怨的,隻不過那怨藏得太深,就連他自己都不曾發現......


    直到這一刻——


    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


    可這不能怪他,他不想怨奧卡斯的,他想好好愛他的,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奧卡斯卻不能好好順從他的心意做他的叔叔呢?


    為什麽這一世,他偏偏想要做他的丈夫呢?


    他們相安無事,各自安好難道不好嗎?


    愛的時候就說他是皇後,不愛的時候就能棄如敝履隨隨便便毀掉他的一生,致使他一生都沒有發情期.......這一切,難道不是很可笑嗎?


    最初,賀陽還曾因為這一世因為他的努力,奧卡斯終於真正把他當作了親人,讓他的發情期正常了,而感到高興。


    可是現在,在察覺奧卡斯讓他的發情期來隻是因為他想讓他做他的omega,想要得到他,占有他後......賀陽卻覺得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的荒謬而可笑了。


    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嗎?


    奧卡斯愛的根本就不是他,而是他自己......


    “可是,可是你是朕的皇後啊。”奧卡斯被他一句話噎得臉紅脖子粗,猛地一拍案,整張臉都因驚怒而紅了起來,無力的發出了呐喊。


    賀陽從前一直很關心他,可這一回卻對他情緒上的變化視而不見了起來:“可我卻一直視叔叔如兄如父,叔叔這輩子在我心裏都永遠隻能是我的叔叔,不能再是其他.....”


    “朕這樣愛你,你怎麽能如此對朕?”奧卡斯被他氣得連站都不太站得穩了,隻能勉強用手撐著桌案,支撐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賀陽置之不理:“你愛我嗎?不,你不愛我,你隻是想要占有我而已?像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會懂得什麽叫做.愛!”


    他不會忘記他上輩子的發情期是怎麽沒來的。


    “賀陽,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嗎?”奧卡斯惡狠狠的瞪著他,雙拳緊握,指甲都在不自覺間被他掐進了肉裏,眼中恨得幾欲滴下血來。


    他不知自己耗費了多大的氣力——


    才控製住了自己不去傷害賀陽。


    但賀陽卻絲毫不領他的情,語調平靜,毫無波瀾誠意的道:“對不起,叔叔,我錯了,我不該這樣和您說話。”


    奧卡斯一動不動的瞪著他。


    “但我所說的,於我而言字字句句發自肺腑,絕無半句虛言。”賀陽心軟起來的時候可以軟到極致,硬起來的時候也能硬到極致:“如果陛下願意繼續當我的叔叔,我自然會繼續敬愛孝順叔叔一輩子,但倘若叔叔非要做我的丈夫,讓我當叔叔的皇後,那麽,我也就隻能去恨叔叔了.......”


    他接受不了奧卡斯當他的丈夫。


    接受不了。


    奧卡斯聽了他這話,氣到極致,竟笑了起來:“你想做朕的侄兒,讓朕眼看著你和其他的alpha在一起,再讓朕以叔叔的身份去為你們祝福,你做夢,你簡直是在做夢!”


    隻想到這種可能性,他就心痛的無以複加——


    幾乎無法抑製自己體內瘋狂的血液。


    “不管是不是做夢都好,我隻想告訴陛下,在我心目當中這輩子您都隻能做我的叔叔。”賀陽卻冷靜到了極致,他甚至已開始不叫奧卡斯叔叔。


    奧卡斯言語都被他氣得開始顛倒,隻反反複複的重複著:“可你是皇後啊,你是皇後啊,打從你一開始來到朕的身邊,你就是朕的皇後!”


    可麵對奧卡斯的瘋狂,賀陽卻始終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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