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節操*小劇場防盜,高太尉鎮樓,言情讀者請避天雷滾滾!


    長春殿上禦座高升,殿內已經坐了不少人。[.超多好看小說]禦座後麵垂著珠簾。我也是服了趙安他媽。雖說前宋好幾位太後垂簾聽政,但那是因為皇帝年幼之故。如今趙安算來已經十九歲了,做媽的還不肯放權,也是個權力*狂人。


    我們四個跟在段明霞身後,行了跪拜大禮。趙安點頭,旁邊內侍喊:“起――”


    自有女史引郡主入座。我們四個依次在她身後排開。我用眼角餘光,小心翼翼地瞥了瞥上方。


    身穿通天冠服的趙安正襟危坐,麵容清雋,瘦了不少。一身絳羅紅袍,白羅方心曲領,黃色團龍繡紋、佩綬、通犀金玉革帶,端端正正,越發顯得好看。遠看,真和高淳有些相似。段明霞大概也有些疑惑,微側過身子看了我一眼。


    我留意了一下,段明霞對麵的應該是高麗王使,帶著一位年輕女子,應該是高麗來的公主。段明霞下首,卻是後金的使臣和公主。高麗使臣旁邊那桌,看服裝是西遼的,也帶著身穿民族服裝的豔麗女子,高鼻深目,引人注目。


    不一會兒,禮部官員起身,發表了文縐縐的一大段表彰感謝詞,並給各國來使賜下了禮物。各國使臣紛紛上言,這些人很可愛,都很直接表示:“我身邊的妹子是我們國家最美的公主,獻給□□的皇帝,希望皇帝能夠憐愛她。”


    趙安的臉依然毫無表情。段明霞按照我所吩咐的上前很有尊嚴地表示:“皇帝陛下萬福康安,太後殿下萬福金安。我大理雖是小小屬國,卻也願為帝王效力,當前大理八府四郡四鎮三十七部首領都已表示效忠後宋皇朝,我父王也與吐蕃國達成了友好協議,將一起為皇帝捍衛住疆土,也積極和安南人、天竺人、緬甸人開拓了集市。相信未來百年內,南方無烽煙,兩廣路、貴州路四川路均享太平。如蒙陛下不嫌棄明霞蒲柳之姿,明霞願留在汴梁,為大理和後宋略盡綿薄之力。”


    這一番外交辭令,可比那些□□裸獻美人的高出幾十個段位。此刻趙安剛剛登基,無論他還是他媽還是他們背後的趙宋宗室,最擔心的就是各路軍馬起幺蛾子。大理表一下忠心和軍事壓陣的決心。無論如何,他們也要給段明霞一個很有麵子的份位。


    果不其然,珠簾後響起雍容的女音。原來秦媽媽換了個角色,氣場不同,聲音也不同了。


    “郡主快請起來,老身一直聽聞高太尉說起過郡主文武雙全美豔絕倫,是蒼山上的杜鵑,洱海裏的明珠,還如此通曉國事,來人,快請郡主來老身這裏。”


    段明霞溫和地道謝行禮,隨著女史走上高台。我看著其他幾位公主,大概語言不通,不明白發生了什麽,高麗的那位偷偷看著趙安,滿臉緋紅。西遼和後金的卻屬於奔放型,一直盯著趙安,甚是滿意和親的對象如此英俊。


    上頭,太後和郡主又好一番互相吹捧後,當眾宣布,高麗的公主封為三品婕妤,吐蕃和西遼的兩位封為四品美人,獨留大理郡主在宮內陪伴太後住上幾日。


    然後宴樂聲起,自有人帶著我們去了偏殿用餐。


    ***


    郡主的兩位侍女有些緊張,我勸慰她們無需憂心。這一關如此輕鬆過去,和大理自己的實力也分不開。意識到高淳放棄了什麽,我又有些黯然,又有些愉悅。任憑誰,能和利益放在一杆秤上被人選,始終還是不希望成為被拋棄的那個吧。我也不能免俗。


    宮裏的禦廚看來也換了一批了。[更新快,網站頁麵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點心做得那個粗糙,還不如昨日我在麵食店吃的呢。


    一個小黃門進來,四處打量了一下:“哪幾位是大理國的侍者?”


    我趕緊把桂花糕塞進嘴裏,幾口咽下去,跟著侍女們站起身來。


    小黃門笑了笑,打量了我們一番:“這位大人,請隨我來。”


    我一愣:“敢問可是郡主有事?”


    “正是”。小黃門笑眯眯地擺手。


    我隨著小黃門從長春殿側門出來,轉了幾個彎,眼看直向北,竟然走了一刻多鍾,就要進了延福宮去,忍不住問:“請問郡主和太後是在延福宮嗎?”


    小黃門答:“是,正在延福宮。”


    忽然想起我現在是大理的人,怎麽能知道延福宮呢。趕緊閉了嘴。


    延福宮門口果然停了數倆輦車,黃旗招展,禁軍羅列。


    小黃門拿著腰牌帶著我入內,引到玉清殿門口,躬身:“大人裏麵請。”


    我推開門,殿內卻空蕩蕩的。繞到屏風後麵,一個鬼影子都無。我心裏咯噔一聲,剛要轉身。


    兩隻手臂環繞上來,我動彈不得,待要轉頭,那人卻將下巴靠在我肩上輕聲低呼:“阿卿!”


    側過臉,同他臉貼了臉,他麵頰上卻有些濡濕。一時間,我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阿卿――阿卿――”他的手緊緊收攏,我背上的傷還沒好透,被擠壓著,不免嘶了一聲。


    趙安慌忙鬆開我:“可是弄疼你背上的鞭傷了?還有你的手,讓我看看,骨頭長好了沒有?傷筋動骨一百天,你可不要像小時候那麽逞能十來天就去了夾板啊。來,你坐下來,讓我好好看看。”


    我盤腿跌坐在地,伸出手指頭:“沒疼死,快被你嚇死了!羅軍醫十分了得,我還真是十幾天就拿掉了夾板,現在都能打架了。就是不能十分彎曲手指,不然還得裂開來。”


    趙安也隨我坐在地上,仔仔細細看了看我的手指頭:“阿卿怎麽和人打架去了?哪個不長眼惹我家二郎生氣?快告訴我,待我好生收拾他,讓他滿臉開個醬菜鋪子!”他抬起眼看我。口氣帶著戲謔,一如以往我們在勾欄瓦舍裏橫行霸道時他總是笑眯眯站在我跟前說這句話。


    麵前的趙安已經換了一身常服,上衣下裳套了件月白長褙子十分隨意,烏黑的頭發用紫色玉冠束攏著,越發顯得他麵如冠玉。我的秦安,以前就知道你好看,但不知道人靠衣裝,你還真的這麽好看呢。我看著眼前的美男子,皺起眉來:“騙子!”


    趙安卻依舊看著我,點點頭:“是我不對,是我不好,你要打我還是罵我?”


    我愣了愣,他一介皇室後裔,再不濟也是國公府的外孫子,好好的衙內身份,卻賣身為奴這麽多年,對我的好,我都數不過來。我又有什麽資格好打他罵他的。


    我狠狠地咬了咬牙:“不打不罵,反正你是個騙子。”


    趙安朝我傾過身來,額頭快頂著我的額頭,眼中有著驚喜有著欣慰卻無一絲羞慚:“阿卿,那夜你說過的話可要算數,因為阿卿你不是騙子啊。”


    我仰起上半身朝後倒:“我說過什麽了?”那夜我說的話還真不少。


    “你問我相不相信你秦卿也喜歡我,如果有下輩子,隻要我開口告訴你,你肯定壓倒我。還問我給不給你壓?”趙安含著笑,靠得更近了。


    我手撐在地上,人快躺平了:“這不,還沒下輩子嗎?”


    趙安靜靜地看著我。我有些緊張,手心都是汗。咱們能不這麽認真地談感情嗎?


    他忽然搖頭:“我不答應。”


    我鬆了一口氣。正要說話。眼前一黑,唇上一痛。趙安已經壓了上來:“因為我不要下輩子,隻要這輩子。”


    趙安這廝是在郭煦身上練出來的吻技嗎?我的定力實在不夠,他又實在是個特別的存在。我推他,他便更用力地壓住我。我扭頭,他就借機吮住我的耳朵。我嚇得拚命抬頭,又把喉嚨鎖骨送到他麵前。他堅定又耐心。我被他弄得渾身發麻。在他身上仿佛看見攀在高淳身上卑微又不肯放棄的自己。真正悲從中來。


    趙安的嘴唇火熱,手掌也火熱。發現腰帶已經被他解開時,我手忙腳亂地喊:“趙安!你等等!”


    他又堵上來:“我等了這麽些年了還不夠嗎?”


    我們撕扯在一起,狼狽不堪。我攏住上衣,下裳就被他撕扯開,收起腿要踢他,卻被他趁勢擠進來貼得更近。感覺到他的勃-然待發,我心驚膽戰,隻能慘叫起來“我的手――!”


    身上的人一頓,瞬間鬆開我。


    他的臉緋紅,我的大概也是。他還算衣衫齊全,我已經衣不蔽體。


    兩個人麵對麵看著對方。我舉起手指頭:“疼――疼死我了。你有沒有人性啊!強上一個病人,你還是個皇帝呢!害臊不?”


    趙安的臉更紅了,趕緊將我的衣服攏好,扶我坐到榻上,仔細替我查看手指。又出門叫了一個小黃門傳喚一個醫官帶上藥膏紗布什麽的,坐回來,又替我把亂了頭發攏了攏:“都怪我,弄疼你了。”


    我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就怪你!好色鬼!”


    趙安的眸子亮得似北鬥星:“因為我喜歡你。阿卿,你不喜歡我嗎?”


    我無語以對,轉開眼。


    一雙手握住我的手,我低頭。當今的皇帝,正屈膝蹲在我身側,眸子閃閃發光:“我知道你喜歡太尉,不要緊。你肯回來,在我身邊就行。以後你不要再見他了,知道嗎?”


    25


    聽了趙安的話,我隻想苦笑,那天分別吃了耳光後,高淳就再也沒出現過。我倒想見,人家不給我見,我也沒轍。


    趙安看著我,又說了一句:“一想到你和他在一起,我就五內俱焚,坐立不安。你和他――”。


    他欲言又止,我心知肚明。


    我抬抬下巴:“怎麽?我要是和他睡了,你便要殺了我”?


    趙安怔了片刻,俊臉有些抽搐。我有點後悔嘴巴沒上鎖了。他卻艱難地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來,一把將我緊緊抱住:“說什麽呢你,我又怎麽會要殺你。大不了,你多睡我幾次好了”。他的手輕輕拍著我的背:“就算你不想睡我,隻要在我身邊讓我看得見你,也好的”。


    鼻子一酸。愛一個人都會這麽拋開尊嚴毫無底線卑微到泥土去了麽?我有什麽好,值得趙安這麽對我。


    我掙開他:“你為什麽要派那麽多人來找我回宮呢?你們不是商量好了讓我跟高淳走的嗎”?


    趙安頹然坐低:“不是我,我隻讓冬至給你送了次藥,你到洛陽的時候,我知道你還安好就好了,怎麽會派人去捉你?萬一受傷了怎麽辦?”


    我一愣,腳底一股寒氣升上來。


    “是太後?還是我哥?”想來想去隻有這兩個人了,不是為了捉我,是要弄死我啊。


    趙安臉上有些木然:“你應該也知道了,我娘,其實就是你的姑母。她一早就和蔡相商量好皇後的位置是蔡三娘子的,知道我允許男男婚配,還去國公府提親後,大發雷霆。一心想斷了我的念想。”


    “你挨揍了?”從小秦媽媽揍起秦安都是下狠手的。


    趙安有些尷尬:“也不至於用藤條”。他掀開額發,一個疤痕在左額處:“被玉璽砸的。”


    “然後才開始垂簾聽政了?”我有些明白。這彪悍的老娘都不需要解釋啊。上來甩耳光,上來砸玉璽。自己生的就可以為所欲為啊?封麵王朝果然沒有人性。雖然我也是被夫人竹板子抽大的,被高淳打屁股打大的。唉。


    趙安躺到地上:“阿卿,你信嗎?我其實從來都不想做這個皇帝,也不想光複前宋。趙家,和我,真沒什麽關係。我不想做皇帝。”


    我也仰躺下來,厚厚的地毯軟軟的,甚是舒服。


    “嗯,我相信你,你對我好,是真的好。如果你隻是想做皇帝,沒必要對我這麽好。”我當然相信他。


    “其實,我們都知道,你不是秦卿,不是原來的秦卿。”趙安忽然冒出這麽一句話來。


    我嚇了一跳,騰地轉過身:“什麽?你說什麽”


    趙安深深地看著我:“落水那次,落水以後,你就不是秦卿了。我知道,我娘知道,你哥知道,國公爺也知道。高淳他們可能不知道。”


    我瞠目結舌。誰說穿越後小心翼翼就會不穿幫的??誰說連爹娘都能瞞過去的?我靠。


    趙安笑了:“你已經很小心了,寫字也故意用左手寫,模仿原來的字體。吃東西,認人,都沒有破綻。”


    “那你怎麽知道的”


    趙安沉默了片刻:“因為是我推秦卿下水的,我親手拽著他不讓他上岸,我看著他在水中鬆開手,沒了氣息”。


    空氣似乎膠著住了,一絲絲都不能呼吸。我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十年來將我照顧得妥帖無比的男人。


    “我等了他很久,才遊開來。然後你來了”。趙安仍然看著我,臉上卻浮起一絲溫柔:“你在水裏撲騰,我一看就知道你會水,隔了一會兒,你裝作不會水開始喊救命。我遊回去要看看你,結果高淳就跳下來了”。


    “為什麽?”我有點不明白。為什麽他要殺秦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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