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怎麽才能、離開夢境?”


    能夠脫離夢境,對於在場眾人來說是一件十分令人欣喜的事情。畢竟留在這裏,還不知道接下來的任務會有些什麽東西。雖然他們可以隨心所欲,且一個個在夢境中都可以變得都能力不俗。但是既然能夠出去,誰還要沉溺在夢中?


    就算知道這是一場夢境,關鍵問題還在於他們該怎麽出去。


    “辦法確實是有。”白月抿了抿唇:“一般要從夢中驚醒,要麽是受了外界刺激阻斷了正在繼續的夢境,要麽是一場夢結束或是說睡眠結束。”


    “隻是現在我們被困在夢境中,指望外界的人叫醒我們根本不可能,而待在這裏、等待這場無止境的夢境自己結束更是不可能。”接話的是盛諾,他摸了摸腰間的長劍:“剩下的唯一辦法,就是主動結束這場夢境。”


    “換句話來說,我們此時身處於夢境,想要脫離夢境、就得毀了這個由夢境構築的世界。你們的意思大致就是這樣,對吧?”宋然似乎也明白過來了,順口就說道。


    說話間順勢摸了摸下巴,感慨道:“這種設定……聽起來還蠻有趣的。”


    “有趣?”申棟不讚同地看了宋然一眼,神色間隱隱有些擔憂:“想要毀滅一個世界,哪有想象中那麽簡單?再說,我們現在還處於這個世界呢,你能保證世界化為虛無的時候我們都能安全地脫離這個世界?”


    宋然摸了摸鼻子,沉默不語。


    “其實也沒有這麽多顧慮。”盛諾若有所思:“你們有沒有覺得奇怪,到了現在那道詭異的聲音還沒有出現?”


    往日裏眾人完成任務回了廣場,那道聲音不久後就會出現,為眾人頒發新任務傳送眾人去玩別的夢境中。


    這次卻到了現今,幾人都要動搖這個世界了,那道聲音卻仍舊沒有出現。


    “大概是因為現在我們已經接手了這個夢境。”盛諾看了白月幾眼,見她不願開口,隻好自己接著解釋道:“之前那道聲音是夢境的掌控者,所以在它的操縱下,我們都必須按照它的方式來,生死被對方握在手中。但是現在我們奪得了主動權,這個世界當然要按照我們的方式運轉。”


    “然而或許是因為它的存在,在暗處與我們抗衡,導致我們無法完全成為夢境的主人、掌控這個世界。”他們可以操縱自身,但是改變世界卻沒辦法做到:“換句話來說,隻要找到了那道聲音的所在,消滅了對方。整個世界才能由我們主導,這樣的情況下、破壞掉這個世界也許隻需要我們的一個念頭而已。”


    青袖有些呆愣,喃喃道:“邏輯上感覺沒什麽錯誤,但是也太……不真實了。”


    申棟取笑她:“先把你身後的翅膀收回來,再談論真不真實的問題。”


    “那個東西就在宮殿裏。”白月看向白色的宮殿,不想繼續在這裏浪費時間:“我們過去看看吧。”


    之前遇到女/鬼的任務回來時,白月察覺到自己靈力的問題。是以被傳送走之前聚起靈力探查過宮殿,察覺到宮殿裏有股奇異的能量波動,大概就是那個將眾人截留在夢境中的東西。


    既然沒什麽後顧之憂,眾人又能夠操控自己的身份能力,此時自然士氣高昂。


    然而讓眾人無力的是,他們連宮殿大門都進不去。


    宮殿周圍似乎有層透明的屏障,將他們所有人攔在了門外。不論是怎樣的攻擊,都不見任何起色。率先信心滿滿的宋然和申棟都敗下陣來,而盛諾幾可撼動山川的一劍過去、屏幕依舊平靜如初。


    “換身份。”


    不知誰說了一句,眾人又開始新一輪的嚐試,隻是無論什麽招式都是一個效果。


    本來幾人率先請纓,此時麵對著這樣的情況卻有些尷尬起來。麵癱季冰臉上沒什麽表情地瞧著白月,語氣冷靜:“我們不行,你上吧。”


    “我試試看。”白月剛剛站在一邊,倒是看了幾人連番的攻擊,倒是發現了另外的一點兒小問題。他們幾人雖然設定了自己的身份,但是招式翻來覆去卻隻有一兩招,而且大多數都是從遊戲中得來的靈感。


    每次使出來的都像是依葫蘆畫瓢,將遊戲中的招式複製過來而已。


    當然這樣的表現其實並沒什麽不對,因為就算是在夢境中,眾人為自己安了上帝的身份,聽起來似乎無所不能。然而實際上他們完全不知道上帝能力施展的具體方式、能力的極限在哪裏。隻能按照自己的理解,賦予上帝一個能力極限,做到自己想象中上帝能夠完成的事情。


    可是白月在這些方麵卻有些不同,她確確實實地經曆過許多人生、許多身份。就連現在的光明神杖,都是在一款全息網遊中得來。各種招式自己都親身經曆嚐試過,知道具體細節。


    而她為自己想象一個身份,無非就是將以往任務中的身份再次拿出來用一用。


    想到靈力能夠滲入光膜裏麵,其他力量卻做不到這一點兒。白月想了想,自己以往似乎做過修仙世界的任務。是以腦中念頭一轉,眨眼間周圍龐大的靈力湧動,在她頭頂上空凝成了一道錐刺似的狂猛漩渦。


    眾人差點兒被乍然而起的恐怖力量掀飛,過了好半晌紛紛穩下身子,這才抬頭看向上空。


    不知名的力量湧動,天地為之變色。呼嘯風聲將身前麵色清冷的白月的雪白衣袍帶的獵獵飛揚。盛諾看著這些,神色不由得有些複雜起來。


    這是一種他難以想象的力量。


    盛諾說不上是什麽心情,就在白月說出夢境中可以隨心所欲的話語,加上她之前手持神杖呼喚雷電的表現。是以選擇身份時,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無所不能的神明。


    隻是他並沒有成功,似乎冥冥之中有種限製,讓他意識到自己無法成為這個身份。


    後來也跟著白月想到遊戲中的劍客,他在現實生活中倒是玩過網遊。劍客的衣著麵貌、有些身形招式在他腦中有個完整的印象,這才成功了。隻不過施展招式時,也隻能施展遊戲中他記得最清楚的那一兩招。其他的招式哪怕他知道名字,卻根本無法施展出來。


    他看得清楚,其餘幾人也和他一樣,不約而同地都選擇了遊戲中出現過的身份。


    但是身前的白月,夢境對她來說像是不存在限製一樣,毀天滅地的招式都可以使出來。


    靈力形成的錐刺不停地旋轉懸浮,直到靈力漩渦幾乎和宮殿差不多大小,這才在白月揮手間轟然朝著宮殿刺去。


    兩相碰撞之下,無形中‘啵’地一聲響起,平地靈力翻湧,狂猛的罡風反而向白月他們的方向席卷而來。


    混亂中,白月揮著神杖在眾人周圍建立了一個透明的靈力球,將眾人護在了其中。


    “走吧,可以進去了。”滔天巨浪被擋在靈力球之外,白月看也沒看身後的人,率先走在了前麵。


    白色宮殿華美奢侈,殿內空無一人,隻宮殿正中心有個滿是縷空浮雕的高台、上麵正放著個黑色的寶石似的、臉盆大小的東西。


    看了那東西一眼,白月腳下懸浮著騰空而起,身後幾人也紛紛跟在她的身後。


    黑色的寶石表麵是不規則的形狀,如同被切割過的寶石一般、數不清的切麵上熠熠生輝。然而吸引眾人的卻不是這些,而是寶石切麵上浮現出的畫麵。


    分明就是他們所有人在這個世界掙紮的過程。


    “應該就是這個東西作怪!”找到了罪魁禍首,宋然有些忍不住脾氣,眉頭緊緊擰了起來:“我來毀掉它!”


    “等……”宋然的動作太快,白月隻來得及說了一個字。宋然便有些急躁地手中聚起了一團光芒,朝著黑色寶石砸去。光芒乍一碰觸黑色寶石,白色光芒陡然一閃,宋然的攻擊似乎就被完全擋了回來,反朝著眾人襲來。


    白月立即一伸手,眾人麵前便出現了一層靈力壁。宋然的攻擊碰觸了靈力壁,如同一滴水融入湖麵。層層漣漪蕩開,繼而平靜地消失。


    “它將攻擊完全反彈回來了。”眾人剛才倒是看的清楚,宋然那一擊被突然閃現的白色光屏擋了回來。


    “能夠反彈攻擊?”申棟皺緊了眉頭:“那怎麽才能毀掉它?法術它可以反彈,那物理力量呢?”


    他猶豫地看了看白月,身形陡然暴漲至三米,成為一個肌肉虯紮的壯漢,粗著嗓子道:“一會兒要是力量反彈,拜托你攔下來。”


    白月點了點頭。


    便見申棟握緊了比眾人頭還要大的拳頭,大喝一聲,猛地朝著黑色寶石砸了過去!


    白色光芒又是一閃,看似巨力無窮的攻擊倏爾反彈回來,被擋在靈力之後。


    “你上。”季冰言簡意賅,幹淨利落地看著白月:“我們還是不行。”


    “你覺得我可以?”白月皺了皺眉:“它能反彈所有的攻擊。”


    “我覺得你可以。”季冰點了點頭,複又認真看著白月,重複道:“直覺。”


    白月目光微閃,看向了黑色寶石。季冰的直覺其實很準,早在宋然攻擊後,白月就和黑色寶石聯係上了。


    其實,這並不是什麽黑色寶石,而是一件名為祭魂爐的邪物。同時,也該是存在於修仙界的東西。


    修仙界有很多修士,用的並非正統的修煉方式。比如合/歡宗,靠著男女/交合修煉。比如一些邪修會吸取普通人的精氣,煉製傀儡、製作招魂幡等。而這個祭魂爐的功用,顧名思義就是奪取人類靈魂,以供修士修煉的東西。


    強者為尊的修仙界並不拘何種修煉方式,雖然合/歡宗或是一些邪修會被正派修士不恥。不過隻要不涉及自己利益,一般修士並不會正式和邪修對上。


    聽著腦中的聲音,白月冰冷的目光也聚焦在了祭魂爐上。


    “你自己選擇,要麽放我們出去,要麽我現在就毀了你。”


    “這個界麵並沒有靈氣,也不應該存在修士。”


    白月冷笑,周身靈力盤旋:“難不成城堡外麵的禁止不是我破壞的?”


    知道搗鬼的東西是祭魂爐後,白月反而不敢輕易動手毀了它。這種修仙界的東西,一旦被毀可能牽連無數。


    現實世界裏的情況她不清楚,可是毀了這種東西無疑會發生一場重大災難。不管是夢境,還是現實。


    “既然你不願意放我們出去,我現在毀了你也一樣。”見祭魂爐不願相信自己的話,白月緩緩抬手,靈力威壓驟然翻湧起來。


    強烈的壓迫感使得祭魂爐上白光微閃,這種威壓、說是化神期修士也不為過。長年累月,祭魂爐已經生出了自己的意識,自然不肯坐以待斃。


    白光倏爾一閃,它就往外麵竄逃而去,卻被比它還快的靈力壁擋住去勢。


    而白月那一擊,也堪堪襲了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祭魂爐突然投降:“我放你們出去。”


    攻擊堪堪滑過,無形的靈力威壓仿佛將天空撕開了一個口子。


    祭魂爐響在白月腦中的聲音有些奇怪:“你是修真界的修士?奪舍重生在這個世界?”


    “廢話少說,放我們出去。”白月垂在誇大的袖子裏的手指翻飛,麵色不變:“還有被你一同拉入夢境的那些人。”


    祭魂爐上白光微閃:“……他們的靈魂已經經過煉製,現實中多數已經腦死亡,回去也活不了多久。何況尊上是修真界的前輩,又何必關心這些螻蟻?”


    “廢話少說,放人便是。”白月聲音冷硬。


    “好,我放。”實力為尊、遇上了硬茬,祭魂爐也隻得乖乖認命:“我讓你們離開這個世界。”


    熟悉的白光傳來,這是每次轉移時發出的白光。幾乎就在感覺到被轉移的當口,白月雙手在身前快速結印,倏爾往前一推。


    就在陷入昏暗的時候,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了過來:“尊上為何如此卑鄙?!”


    白月放心地任由自己思緒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來時,看著周圍一片白的場景,白月心底鬆了口氣。旁邊自她醒來就開心地抹淚的婦女,過了好半晌才平靜下來。醫生檢查完之後,便高興地數落起來。


    “你無緣無故地在租房裏暈倒,卻又什麽症狀都查不出來。你同事打電話過來,真是快嚇死我了。前不久就在你昏迷的時候,聽說很多人也一起昏迷了,還有人悄無聲息就在昏睡中腦死亡……”


    她又驚又怕,中年婦女是原主範白月的媽媽,從她的話語中白月大致將前因後果聯係了起來。


    原主無故陷入了昏睡,與她這樣症狀的還有不少人。昏睡中還不停地有人腦死亡,這種詭異的情況卻怎麽都查不出結果來。


    然而最近卻有人接二連三地醒了過來,甚至有幾個腦死亡不久的人也恢複了呼吸。


    是以白月剛才醒來時,雖然受到醫院重視,但也沒做的太過。


    眾人昏睡的時間竟然有十幾天,期間是靠著注射營養液才得以生存。等範母走了以後,白月才展開了手心,手心裏包裹著一塊黑色的石頭。


    雖然看似給了祭魂爐選擇,實際上白月根本沒打算放任祭魂爐這種東西在現世作亂。她在夢境中可以施展高階修士的修為手段,但一旦到了現實不過是個普通人。


    若是祭魂爐想要報複她,簡直太簡單了。


    何況另一方麵,這個禍害往後在別的地方,說不定還會害了其他人。


    約莫一周後,白月跟著範母一起出了院。這次大批人一起昏迷的事情仍舊在被大肆報道,雖然接連死亡的人不少。可是現在有人接二連三地醒了過來,無疑是難得的好消息。


    醒來的人都對昏迷的原因三緘其口,對於夢中的一切更是默契地沒有往外提起。


    對於已經死亡的人白月也沒什麽辦法,最多隻能讓祭魂爐放出那些靈魂。


    遊魂自然會有其他的去處,總好過被祭魂爐完全吞噬。


    隨著時間的流逝,事情漸漸平息了下來,一切似乎告一段落。害人的祭魂爐被白月封印起來,待將來她離開這個世界時將之帶走。


    值得一提的是,現實中的白月某一日下班時,倒是被幾人給找到了。


    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幾人,白月抿了抿唇。


    “終於再次見麵了。”距離白月公司很近的咖啡廳裏,申棟有些感慨地喝了口咖啡,抬眸仔細地看著白月:“雖然長相一模一樣,可是看起來和以往有些不同。”


    他說的以往,自然就是夢境中的那個白月。


    季冰點了點頭,也認真地看著白月:“少了些鋒芒,不過還是冷冰冰的。”


    盛諾推了推眼鏡:“你喜歡現在的生活嗎?”


    白月還沒有回話,青袖就不甘寂寞地道:“當然喜歡了,不然按照白月的性子,怎麽可能不離開。我說的對不對,白月?”


    眾人言談中白月方才知道,父母雙亡的青袖竟然是個富家大小姐。現今和爺爺住在一起,繼承大筆遺產,足夠她揮霍一輩子。


    “現在的生活還不錯。”原主就是個普通人,也沒什麽大的抱負。白月按照對方的想法找了份清閑的工作,隻為有時間多陪陪範母。


    不過她閑下來,範母的養老生活卻不得閑。天天參加老人聚會各種活動,簡直忙碌得緊。


    “有什麽事,一句話的事情。”臨走前眾人紛紛留下了聯係方式,畢竟白月算是救了他們的命。加之共同的不足以對外人道的事情,幾人倒是常常聯係。


    這個世界,在白月親自送範母離開時,任務就已經完成了。


    作者有話要說:結束這個故事,這個故事我幾乎天天出去浪。所以每章都發紅包,捂臉~~


    明天開始下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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