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米從季東霖手裏捧過手機,仔細看新聞截圖,又側過頭看應曲和。[]見他眉頭緊蹙,很快又舒展開,伸手過來摸著她後腦勺安慰:“不用擔心,周明會解決。”


    季東霖插在兩人中間,瞥了一眼應曲和,開始看新聞詳細:“我嘞個去……女神,你是西文道的孫女?嘉陵古鎮的廚神三川?”


    他一臉不可思議打量西米:“我一直以為三川是個男人?”他繼續下滑新聞,“我去……女神你才十九歲?十九歲的天才小廚神?”


    南晴走過來,從季東霖手裏奪過手機,接著看,也微微震驚:“西米,西文道,又同樣是在嘉陵古鎮,其實我早該猜出你們有關係,沒想到你是嘉陵古鎮出名的廚神。”


    新聞裏西米身份被曝光,被人拍到多次上應曲和的車,並多次出入應曲和家中。更被人挖出她報名參賽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份。


    記者爆料,西米參賽不過是應曲和策劃的“黑幕陰謀”,一場秀。


    應曲和邀請嘉陵廚神三川參賽,又特意將她打造成背景簡單的民間廚師,然後再炒作捧紅,在保證收視率同時,又能推廣應食軒的名氣。其實冠軍的結果早就內定,節目裏參賽的廚師都不過是棋子、陪襯。記者更爆料,應曲和包養了“三川”。


    這個報道一出,中華至味廚師聯名起訴的消息也被登出。


    念完新聞大爆料,南晴看向兩人,目光最終停留在應曲和臉上:“曲和,這件事,你打算怎麽處理?”


    “暫緩。”應曲和將烤好的柿子吹涼,遞給西米。


    西米從兜裏掏出手機,開始刷微博,微博被群起而攻,連平時麵熟的腦殘粉都開始惡意揣測她。


    微博評論區罵聲一片:


    “西米,你讓我好失望,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你還這麽年輕,又這麽有天賦,走哪條路不好?居然走上了被包養的路。”


    “一口老血梗在心頭。所以當初應曲和在節目裏毒舌你,不過也是想刻意掩蓋真相吧?哎,失望,取關。”


    “嗬嗬噠,後台狗,終於被曝光,天道好輪回。”


    “……”


    她還想再翻一頁評論,手機被應曲和奪走,空手裏被塞了一隻剝好皮的烤柿子。


    應曲和關掉西米的手機,扭過身問季東霖南晴,“我和西米後天下山,你們呢?”


    “還多呆一天啊?”季東霖看了眼南晴,又看耷拉著腦袋情緒不高的西米,“那我也多留一天,陪我女神。女神,別難過,就算全世界與你為敵,我都和你在一起!”


    他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低頭看手機的南晴:“喂,你呢?你該不會也相信這種報道?想聯名起訴吧?”


    南晴查看完短信,說:“昨天晚上我的手機收到一條短信,因為信號不穩定,這條短信我忘記查看。喏,你們看看。”


    她將手機遞給季東霖,又輾轉到了應曲和手上。


    陌生短信內容隻有一句話:“《中華至味》比賽黑幕,有興趣請進入曝光帖。”後麵附帶了地址。


    應曲和順著這條短信撥過去,那邊卻提示空號。


    南晴猜測:“發短信的號應該是太空卡,我挺好奇誰這麽無聊?這麽黑西米?”


    一陣風掠過,將篝火掀地“呼啦”一聲。煙忽然被風調轉方向,糊了西米一臉。她低下頭,一雙眼睛在雙膝蹭蹭,呼出一口氣說:“爺爺,我跟他斷了關係,他想用這種方法壓垮我,讓我老實回家。(.無彈窗廣告)”


    “這是親爺爺嗎?誣陷自己孫女被人包養?有病吧?”季東霖扶額,“跟你家老頭一比,我家那老頭,簡直太和藹了。”


    西米打斷他:“因為你是家裏唯一的男孩。如果我是男孩,興趣他就不會這樣對我。”


    季東霖努嘴,不再說話。


    的確因為他是家中唯一的男孩,老爺子才對他百般縱容。


    應曲和扶著西米的肩起身,對大家說:“好了,時間不早了,大家早點休息。”送西米到臥室門口,應曲和抱了她一下才放行。


    西米抓住應曲和的衣服,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應曲和用手掌裹著她的臉頰,指腹摩挲她的耳垂:“天大的事,有我,我這麽高的個子,難道你還怕我替你撐不起頭頂這片天麽?”


    西米嘴角微動,將要說話的話吞回去,隨便找了個話題頂替:“對了,你是什麽星座?真是處女座啊?”


    “不是。”


    西米低頭對對手指:“那你是什麽星座?我待會看看……咱兩的配對指數。”


    應曲和一本正經說:“插座。”


    “……”原本還心情鬱悶的西米愣了一瞬,很快反應過,噗嗤一聲笑出來:“應曲和,不帶你這樣開玩笑的!”


    他道:“開心點了嗎?金牛座和處女座搭配指數十顆星,不用看了,進去睡吧,早點休息。”


    西米轉身走進臥室,關上門那一刹那探出一隻小腦袋,“插座,晚安。”


    應曲和微笑:“晚安。”


    入睡前應曲和披著美食道的馬甲發了一條微博:


    “小西瓜不高興。


    她問我:你是什麽星座?


    我說:插座。


    她笑了。:)”


    評論頓時沸騰:


    “我擦!!男神你有女朋友了??所以你消失這麽久,是去談戀愛了!”


    “啊啊啊啊男神不發視頻居然轉行秀恩愛?我擦。”


    “小西瓜……這稱呼。男神,我是小冬瓜。求愛撫。”


    “腦補男神講冷笑話的樣子,嗚嗚,有點帥……”


    “冷冷的狗糧胡亂拍。:)”


    “男神,你和西西西米很熟嗎?她出大事兒了欸,你居然在這裏秀恩愛?”


    ……


    半個小時後,美食道又更新一條微博:


    “之所以叫她小西瓜,是因為她個子小,年齡小。”


    評論區又沸騰:


    “啊啊啊……天啦男神今天居然更新了兩條微博!!”


    “我的天啦!鬥轉星移,太陽從西邊升了嗎?”


    “秀恩愛的力量……”


    “我聞到了戀愛的酸臭……”


    “男神,你和西西西米很熟嗎?她出大事兒了欸,你居然在這裏秀恩愛?”


    *


    出了突發事件,第二天大家也提不起什麽性質去玩。


    到中午的時候,養雞場的大叔知道西米回來了,送了一筐鹹鴨蛋過來。西米接了鹹鴨蛋,問大叔:“叔,最近你有下山嗎?那個……西家食樓有沒有什麽‘瘋言瘋語’傳出來?”


    大叔說:“你逃婚之後,可不是滿鎮都瘋言瘋語嗎?要我說,你爺爺也是過分,要是老太婆在,你也不用受這個委屈。好了,你和你的朋友安心在山上住著,不用擔心沒柴米油鹽,大叔家裏不少那口吃的。”


    送走大叔,西米坐在廚房數鴨蛋,十隻鴨蛋,整整數了半個小時。


    “ulrica?”


    “ulrica?死狗,去哪兒了?”


    院子裏傳來應曲和和季東霖的聲音。西米放下鴨蛋,走出去問他們:“怎麽了?”


    應曲和:“ulrica不見了。”


    “怎麽會?”西米望了一圈四周,“剛才它不是還在那邊……玩兒骨頭嗎?怎麽就不見了?”


    季東霖道:“好好一條威武雄壯的黑背,被主人逼著減肥,這是餓著肚子離家出走了。”


    應曲和眉目緊蹙,欲往外走:“我去找它。”


    ulrica應曲和養了好些年,已經有了感情,已經當成家裏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應曲和剛打開院門,ulrica便邁著優雅的步子跨了進來,嘴裏叼著一隻與它毛色一樣的小奶“狗”。


    ulrica抬起腦袋,看著應曲和,平日淩厲威嚴的目光此時溫柔款款,好像有父愛的成分。它叼著小奶“狗”回到臨時狗窩,愛撫地替小奶“狗”舔幹淨眼角的眼屎。


    小奶“狗”嗚嗚地往它腹下拱,嚐試著去含ulrica並不存在的奶頭。


    四人圍成一圈打量ulrica和它壓在懷裏的小狗。季東霖伸出一根手指過去摸,ulrica齜牙,喉嚨裏發出低沉的警告聲。


    季東霖有點哭笑不得:“這臭狗,害我們擔心半天,感情是出去生了以一條小狼狗回來?”


    南晴蔑了他一眼,鄙視道:“大哥,你家公狗會生崽子?”


    季東霖眨眨眼,看著ulrica:“別說,ulrica撿回來的這隻小狼狗,長得可真像它,該不會是少年時四處留情,搞大了母狗的肚子吧?”


    小奶“狗”不停地往ulrica腹下鑽,嗷嗚嗷嗚叫聲十分尖銳,不像狗,倒像是頭小奶狼。ulrica仿佛知道孩子餓壞了,求助地看應曲和,一爪子拍在應曲和手背上,仿佛在說:鏟屎官,朕找回了遺失民間的太子,快去,拿奶來伺候小太子!


    西米將小奶“狗”從ulrica腹下抱出來:“這條小狗,它是餓了呀,怎麽辦?”


    應曲和用掌心握了一把小狗腦袋,提議道:“昨天剩下的蛇羹還有嗎?再煮軟爛一點,喂給它喝。”


    西米和南晴立刻起身去煮蛇羹,直到肉絲煮成肉泥,再喂給小奶“狗”喝。小乖乖喝完蛇羹,幹癟的小腹變得滾圓,蜷縮在ulrica的柔軟的毛發下睡著了,睡夢中用粉嫩的小爪子拍ulrica寬闊的腹部,好像做了噩夢,喉嚨裏還發出“哼哼唧唧”的小奶音。


    “小乖乖挺可愛。”南晴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小奶“狗”腹部,軟乎乎地的手感讓她心裏塌陷一塊。


    以前她總總覺得小動物麻煩,可現在卻覺得小動物真是可愛。


    西米說:“這條小奶狗可能是被遺棄了,”她捧著臉巴巴望著應曲和:“ulrica挺喜歡小乖的,我們……帶回去?”


    ulrica仿佛聽懂西米說話,伸出爪子在應曲和膝蓋上拍了拍,發出祈求。


    應曲和看著西米和ulrica那兩雙可憐巴巴的期待眼神,心一軟答應下來。


    由於山上條件艱苦,食材有限,晚餐為了照應小奶狗,西米煮了一點玉米糊,配菜是嘉陵的正宗鹹鴨蛋。


    嘉陵鹹鴨蛋蛋白柔嫩,不似其它地方的卡喉發粉,筷子頭一紮進去,就有紅油冒出來,蛋黃色澤通紅。


    晚上西米準備拉燈睡覺,窗戶被人磕響。南晴躺回床上,裹上被子:“一定是你對象,去開吧。”


    西米將窗戶推開一條縫隙,外麵果然是應曲和,身後昏暗的院燈將他的輪廓暈染模糊,如同一張牛皮紙上精細鮮活的工筆畫。


    應曲和:“你出來一下。”


    西米點頭嗯了一聲,關上窗戶,一跨出堂屋,院子裏的燈便啪地一聲熄滅。


    她隱約看見應曲和的身體輪廓,走近伸手推了推他的背:“鱉孫道,怎麽了?是小狼狗又餓了嗎?”


    應曲和托著一隻熒熒發亮的鴨蛋殼轉身,遞到她跟前:“送給你。”


    鴨蛋殼被掏空,空頭的地方糊了一層透明的塑料薄膜,裏麵裝著螢火蟲,不斷撞擊薄膜,想逃出生天。


    螢火蟲裝在鴨蛋殼裏,閃閃發亮,光線時隱時滅,時亮時暗,美極了。西米雙手小心翼翼捧著鴨蛋殼,借著微弱的光亮看應曲和:“鱉孫道,你叫我出來,就是為了給我看這個?”


    她看不見應曲和的臉,隻聽見他低低嗯了一聲,反問:“不喜歡嗎?在山裏也沒什麽東西可送你,晚上吃剩的鹹鴨蛋餘了殼,就抓了幾隻螢火蟲放進去。”


    “沒有,喜歡,我很喜歡。”尤其是一閃一閃地亮,她喜歡極了,“不過螢火蟲在裏麵,會被悶死的。”


    西米打開塑料薄膜,成把的螢火蟲從裏麵飛出來,像是從西米掌心裏散發而出的點點星光。


    兩人的臉龐被微弱的螢火勾勒地朦朦朧朧,等到螢火蟲全部飛走,兩人之間又陷入一片黑暗,西米的臉忽然被男人捧住,一股灼熱地氣息朝她覆過來。


    對方濕潤的嘴唇,輕輕地,停在了她的唇上。


    潤澤的觸感讓她傻掉,耳道裏轟隆隆亂響。應曲和淺嚐輒止,鬆開她,低聲對她說:“西米,我們是情侶,從此以後苦難共同承受,”繼而摟住他的雙肩,低下頭,用額頭與她的額頭相抵,柔聲說:“回到錦陽,天翻地覆,我也陪你一起麵對。”


    西米鼻子發酸,眼睛有點濕潤,哽咽著說了一聲“好”。


    會發光的鹹鴨蛋,西米大概一輩子不會忘記這份禮物。


    無論以後與應曲和結果如何,她都會記得這枚鹹鴨蛋。


    一閃一亮的螢火,無可取代的……插座。


    ……


    第二天回到錦陽,一群記者堵在了小區門口。


    場麵太誇張,西米沒想到自己會有這樣的明星待遇,可見這件事鬧得有多厲害。


    外麵的記者猙獰如喪屍,以致於ulrica仰著腦袋“嗷嗚”叫,猶如狼嚎。西米懷裏的小奶“狗”被ulrica帶動,爬起來動動耳朵,仰著小腦袋,也“嗷嗚”叫喚。


    小奶“狗”聲音比ulrica更尖銳,更像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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