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章被炮灰的龍套(五)


    男朋友這種東西,男主假扮就假戲真做,男配假扮就是真的假扮了。


    他現在還是一個未成年,早戀這種事情真心不能搞,而且慕安言這個身份現在應該是不知道白知醒是女孩子的,兄弟之名最好接近,他可不想放棄這麽好的機會,同時還要擔著暴露的危險。


    因此,慕安言神色認真地道:“幹什麽都成,男朋友,不扮!”


    白知醒問,“真的不扮?”


    慕安言很堅定:“不扮!”


    而且他現在一個青春好少年,假扮男朋友,白知醒絕對會被認為是有某種不可言說的癖好的好嗎?


    於是慕安言被扒光了。


    他一邊顫抖著捂著剛剛能包住臀部的小短裙,一邊扯了扯自己被打理成小卷的頭發,簡直要哭出來。


    白知醒給他的是一件中國風的超短旗袍,紅色的底麵,金色的刺繡,緊緊勾勒出優美的腰線和那雙白皙修長的腿,領子高立遮住不算明顯的小巧喉結。


    這種款式的衣服,走路的動作稍微大一點都會走光,慕安言簡直要欲哭無淚。


    他看起來還沒長開的臉蛋兒被一修飾就變得雌雄莫辯,桃花眼不可思議地睜大,裏邊的震驚和控訴看得人心裏軟成一灘水。加上慕安言不到一米六五的身高,依舊纖細的骨架,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沒發育開的小女生。


    白知醒舉著她的手機“哢哢哢”地拍照,意猶未盡地保存在手機相冊裏,威脅道:“現在好了吧?再不答應我,我就把這些東西發到微博上去。”


    慕安言哽咽:“……我還是穿男裝吧。”


    把他扒光了丟到廁所隻留下一套女式禮服,真的是女人能幹的出來的事情嗎?!


    而且還有這個內褲――白知醒你告訴我!這東西為什麽是蕾絲的!甚至還有塞了棉花的胸墊!!先不說款式問題,這件小禮服動作稍微大一點就會直接走光好嗎?!


    白知醒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晃了晃自己手裏的把柄,冷酷無情地拒絕道:“不行!”


    然後她一把把慕安言拉到懷裏,一隻手摟著他的腰,一隻手抬起慕安言的下巴,得意洋洋地道:“再不跟我走,連裙子都沒得穿。<strong>.</strong>”


    剛剛被扒幹淨的慕安言:“……”


    最後他還是無奈地臣服在了白知醒的淫威之下。


    坐著白知醒的車一路到了酒店的時候,慕安言還是膈應得不行,死扒住車門不下,直到白知醒揭開他的裙角才被拖下來。


    白知醒看著慕安言幾乎要把臉埋進地裏去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揉了揉他軟軟的頭發:“你不願意扮我男朋友,就隻能扮女朋友了,幫我擋擋我爸媽又不是什麽難做的事情。”


    慕安言冷笑一聲,說,“老牛吃嫩草。”雖然他的目的就是被啃掉。


    白知醒在他腦袋上狠狠敲了一下:“得了,閉嘴,被人聽見就被拆穿了。”


    慕安言隻能乖乖閉嘴,摟住白知醒的胳膊邁著小碎步跟著他走,小鳥依人地靠著他,看起來就是一個羞澀靦腆的小女生。


    白知醒暗暗咋舌,“沒想到你在這方麵這麽有天賦啊。”


    慕安言麵無表情非常違背他畫風地“嗬嗬”一聲:“閉嘴。”


    白知醒做無奈狀,應付了幾個舉著酒杯湊過來的客人,毫不客氣地摟著他上去了。


    白知醒身為白家獨苗,想攀上他這條大腿的人自然多,走過來和她攀交情的人總免不了要帶上慕安言,笑眯眯地誇他長得漂亮可愛之類。


    慕安言一邊攬著白知醒掐她胳膊,一邊做嬌羞狀低頭。


    白知醒被他掐得幾乎要嗷嗷叫,變本加厲地把人往懷裏帶,挨著他耳朵咬牙切齒地問:“你輕點不行嗎?!”


    慕安言不自在地偏頭避過她說話間撲在耳垂上的熱氣,一邊陰森森一笑:“嗬嗬。”


    白知醒絕倒。


    她帶著慕安言走到角落裏,雙手撐著牆壁把慕安言困在她懷裏,威脅道:“你照片可在我手上呢,再掐我就發布出去!”


    慕安言一邊為這身高差鬱卒,一邊麵無表情地後退一步拉開距離靠在牆上。在白知醒看來這就是嘲諷臉,她聽見慕安言悠悠地說,“我可是你的女伴,你竟然連這點氣量都沒有啊?”


    白知醒皮笑肉不笑地咧嘴:“哦,照你這麽說老娘還得任你掐了?”


    慕安言微微抬頭,挑起眉梢,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不然呢?我都這麽犧牲穿女裝了,你好歹得有點風度吧。”


    “真是抱歉啊,”白知醒咬牙切齒地說,“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麽有風度!”


    然後她冷冷一笑,揭開了慕安言的裙子!


    慕安言:“……!!!”


    白知醒看他一副就要哭的樣子可憐兮兮地夾緊又又腿按住裙子,驚恐的睜大的眼睛就像是一隻被欺負了的小貓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她伸手摸了摸慕安言的頭發,安撫順毛:“乖啊,不然就揭你裙子。”


    慕安言:“……我到底是做了什麽孽。”


    白知醒眼睛也不眨,捏了把慕安言的臉蛋,說:“大概是上輩子欠了我錢吧。”


    慕安言一邊想他上輩子錢多得都可以燒著玩三年,一邊做出炸毛狀:“鬼才欠你錢!算了,你愛咋咋地,我不陪你玩了!”


    白知醒無奈扶額,威脅:“揭裙子。”


    慕安言一下子就軟了。


    白知醒莫名覺得很愉悅,連枯燥的宴會都變得富有趣味起來,他和一群世家子弟談笑風生的時候,慕安言就直愣愣地戳那兒站著,畫風極其違和。


    一個看起來還算俊郎的青年忽然伸手掐住了慕安言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一邊端詳一邊“嘖嘖”感歎道:“想不到你也有這種興趣了,終於算是開竅了,這麽嫩也下得去手,真是人不可貌相……”


    慕安言唇角抽搐了一下,皺起眉避開那人不老實的爪子,冷冷道:“放手。”


    一邊在心裏抑鬱:這不是男三麽,風流倜儻的男三啊!怎麽會不開眼調戲他啊――


    白知醒臉色一冷,把慕安言拉到自己懷裏,神色很難看:“楚昭你收斂點兒,這可不是你能碰的人!”


    慕安言把頭埋在她胸前,感受到硬邦邦的胸,忍不住又抽了一下:平成這樣也得虧是女人!難怪所有人都以為她的男的,這全身上下就沒一處有女人味。


    楚昭說:“難道你是認真的?”


    白知醒把慕安言的耳朵堵住,有點後悔讓他穿了女裝。連他穿越前一個女人看了都忍不住驚豔的,也難怪楚昭會注意到他。


    自己怎麽就這麽手欠呢?!


    一邊後悔,一邊冷冷的對楚昭說,“不管我是不是認真的,敢碰他,我們兩個就玩完!”


    旁邊的朋友有人看出來這苗頭不對了,有人皺眉對慕安言表示不滿,不過一個外人,竟然讓白知醒和楚昭鬧出了不愉快,他們心裏到底還是偏著楚昭,因此看慕安言的眼神也就沒一開始那麽淡定了。


    還是一個很安靜的全身書卷氣的男人打破了這種略尷尬的氣氛:


    “阿白剛剛回國沒多久,什麽時候找到這麽可愛的小朋友的?”


    男二,杜子淳。


    慕安言:“……”


    他把自己縮成一團更努力的減少存在感,被白知醒摟住腰,隻留給眾人一個後腦勺。


    白知醒的語氣明顯緩和了一點,“你問這個幹什麽?”


    楚昭又沒眼色地嗤笑:“當然是查一下他的來曆啦,怎麽能讓什麽東西都湊到你旁邊呢阿白。”


    慕安言狠狠揪住了白知醒胸前的的西裝領子,可惜沒揪到肉,他就又鬆了手,被撲麵而來的惡意糊了一臉,忍不住抽了一下肩膀。


    可白知醒明顯不是那麽認為的――她皺了下眉,有點愧疚地揉了揉慕安言的頭發,然後冷淡道:“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你們最好別插手。”


    “不用了,”慕安言推開她,低著頭看不清神色,他輕聲說,“……沒想到會給你帶來這麽大的麻煩,對不起,我這就走。”


    白知醒皺眉,伸手拉住他:“你想去哪?”


    慕安言甩開她的手,後退一步差點撞到楚昭懷裏,偏了偏頭淡淡說了聲對不起就跑了――用小碎步跑的,但是他動作快,也沒被追上去。


    他到這裏來是勾搭齊晏的,不是讓人質疑然後啪啪打臉打回去的,慕安言一邊跑一邊翻劇情,有點後悔沒問路――他這是跑哪兒了?!


    慕安言抬頭看著鬱鬱蔥蔥還噴著水的噴泉,被濺落的水糊了一臉,他抬手抹了把臉,想著要不要原路走回去。


    但是我們知道的,如果讓慕安言就這麽回去了,接下來的劇情怎麽進行呢?!


    所以他一轉身,就直接撞到了一個人懷裏!


    那人伸手緊緊抓住慕安言的手腕,語氣輕嘲:“嘖嘖,給我看看,到底是哪裏能讓阿白那麽看重?”


    ……男三!!


    他隻是站了一會兒啊!男三怎麽會在這裏?!


    慕安言深感流年不利,被楚昭緊緊箍在懷裏動彈不得,一隻手掐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結果就看見了一張哭得可憐兮兮的臉。


    慕安言咬著唇瓣推他,冷不防楚昭突然鬆手,他被反作用力直接就送到了水池裏!


    慕安言猛地摔下去也著實被摔得很疼,加上水裏實在太冷,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他坐在水裏,水的高度剛剛好漫過他的脖子,楚昭一下子愣住了。


    慕安言閉了閉眼,被凍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你……”


    楚昭有點心虛,蹲在水池邊上,本來還想拉人一把的,不知道為什麽卻偏偏諷刺起來:“還這麽小,就學會爬人家床了?阿白的床那麽多人都想爬,你能占到什麽時候,啊?”


    慕安言愣住了……等等這個劇本走向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啊!


    楚昭繼續說,“怎麽,阿白在床上是怎麽對你的?上的你爽嗎?……操!”


    慕安言潑了他一臉水,撂下一句“我沒有”就直接爬起來意圖從另一邊爬出來走人。


    慕安言明顯高估了他現在這具身體的體力值,水池裏的水雖然淺,但是這水池高啊,慕安言試著爬了幾下都沒能翻過去,倒是露出了被黑色的蕾絲內褲裹得緊緊的小屁股。


    楚昭冷笑一聲,最後那點心虛也被慕安言潑他的那捧水給澆沒了,“怎麽了,爬不上來了?”


    慕安言轉過來沉默地瞪著他,狼狽地把被噴泉弄得濕漉漉的頭發撩到耳後。


    楚昭皺了下眉,隨手拿了一塊石頭砸到水裏,說,“你和阿白到底是什麽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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