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整後,孫策把兵權交給了沈嫻,將林林總總五萬人馬留在了江陵城駐守,自己隻帶了三千輕騎便跑回揚州去找周瑜匯合,準備應付接下來其他梟雄們的怒火。[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


    這一仗打完後天下人終於反應過來了,原來沈嫻和孫策周瑜不是同盟關係,他們根本就是一夥的。這兄妹三人膽大妄為,空手套白狼用的十分不要臉,從袁術嘴裏扒拉出來幾千兵馬,帶著孫堅的舊部一路南下先打下了揚州三郡,然後又指揮益州出兵荊州,三麵夾擊之下把劉表殺得大敗而歸,奪下了荊州三郡的地盤,與益州連成一片,再慢慢蠶食南方的其餘州郡,幾乎已經控製了整個長江以南。


    把地圖扒拉出來看了看,其餘豪傑們表示自己有點方,他們還在北方爭來打去、地盤三天兩頭易主的時候,沈嫻已經一統南方了,而且還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搞出這種瞞天過海的大新聞,這也太恐怖了吧?她接下來會不會北上跟我們交戰搶地盤啊?擁有那麽大一片豐沃的土地,來年再豐收一把估計糧食就吃不完了,而且還能征出好多兵馬……


    於是這個時候袁術有沒有覺得自己被騙了反而不重要了,因為沈嫻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一統南方的舉動已經惹上了一位大boss的關注,這位大boss在北方享有盛譽,不僅朝廷敬他三分,就連日後的一代梟雄魏武此刻也隻是他手下打工的苦逼小弟。


    袁紹終於從手下小弟太強大不聽管想自立該如何教訓一頓的煩惱中脫離了出來,他召集了麾下的謀士們,向他們詢問南方的事情。


    “劉商羽那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誰都不知道他與孫伯符竟然是一夥的!”


    袁紹拍著桌子憤怒道:“讓一個毛頭小子這般算計……臉都丟光了!”


    沮壽與荀諶閉目不言,審配、逢紀等人麵麵相覷,無一人敢率先開口。


    片刻之後,沮壽緩緩睜開眼睛,說出了一句風牛馬不相及的話:“戲誌才似乎還在?”


    袁紹煩躁地點點頭:“他為孟德當說客,勸說我們出兵徐州迎擊呂奉先。”


    其實之前袁紹有被戲誌才說動了心思,畢竟呂布是他袁紹收留的,雖然打從一開始袁紹就知道呂布可能會叛變,並且利用了他對曹操實施了堪稱毀滅性的打擊,但這並不代表袁紹對呂布的背叛毫不在意。在世人眼中呂布背叛的可是他袁本初,而曹操不過是倒了黴代人受過,這種認知讓袁紹很是憋屈了一陣子,也漸漸浮起了好好教訓呂布一頓的念頭。


    反正跟曹操幹了一架,呂布的力量被削弱了好多,比以前更好欺負了。隻是袁紹沒想到曹嵩忽然在徐州境內就被人殺死了,但這對於他來說是個好結果:曹操發瘋屠了徐州,現在呂布躲著不出來,留下可憐的劉備去頂缸,還有覺得自己地盤被搶了的憤怒的袁術,徐州形勢一片混亂,正是摸魚的好時機。


    但這邊的形勢很快就變得不值得一提,因為更讓人覺得糟心的消息傳來了:益州牧劉商羽夥同孫伯符拿下揚州三郡後攻打劉景升,還搶走了劉景升大半地盤,現在整個南方都是劉商羽的領地了。


    袁紹麾下的人都懵比了,完全沒想到事情竟然這麽發展。如果繼續放任沈嫻發展下去……那還了得?


    其他敵人都是小菜,現在最要緊的是趁著boss還沒長大趕緊把他推了!免得將來後悔!


    於是袁紹卷袖子開始對著地圖製定幹掉沈嫻的計劃,然而……


    沈嫻和袁紹的地盤並沒有接壤,他們中間往西數隔著曹操的兗州、皇帝所在的司隸,往南看得先滅掉袁術和劉表。


    怪不得沈嫻沒有完全拿下荊州,還給劉表留了幾郡,之前袁紹以為是沈嫻打不動了,可現在看來,他是故意的吧?這是個心機婊啊!


    沮壽問完袁紹那句話後就不再說話了似乎他開口的意義就是為了向袁紹確認戲誌才還在不在。袁紹不滿地敲敲桌子:“公與啊,你問這話是什麽意思?”


    沮壽對袁紹抱拳道:“主公可知前段時間孫伯符征戰揚州的事情?”


    “知道啊。”提起這事袁紹就心煩,當初他派楊弘潛入了袁術身邊,暗地裏經營多年,好不容易讓楊弘坐到了袁術身邊第一人的位置,隻待時機成熟便能兵不血刃將袁術一舉拿下,沒想到卻被一個無名小卒給攪了局,不僅沒有奪下袁術的兵權,連楊弘的存在都暴露了,白白損失了一枚這麽好用的棋子和無數埋下的暗樁。


    “自從孫文台戰死後,孫伯符便被袁公路變相軟禁在了身邊。”沮壽一手捋著自己長長的胡須,慢條斯理道:“袁公路此人生性多疑且善妒,他害怕孫伯符的才能給自己造成威脅。按理說孫伯符在袁公路的麾下注定不得出頭,那為何最後袁公路竟然會派他去收複揚州呢?”


    袁紹表示對呀為什麽呢?


    沮壽卻不說話了,他咳嗽一聲看向了立在身邊的荀諶。


    順著沮壽的目光,袁紹對荀諶問道:“先生的看法是?”


    對於沮壽的行為,郭圖等人心中十分不滿,但卻並不敢表現出來。<strong></strong>


    貿然被點名,荀諶也沒有慌亂,他先是恭恭敬敬地一禮,然後才說道:“這一切的事情都是發生在益州派遣使者前往壽春之後,後來還鬧出了益州使者誘拐袁公子導致袁公路震怒、但很快卻被袁公路澄清是個誤會的事情。”


    荀諶停頓了片刻,見袁紹有在仔細聽,便繼續說道:“那位益州使者姓郭名嘉字奉孝,乃是潁川陽翟人。”


    這時審配忽然開口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喲,竟然是荀先生的老鄉啊!看來潁川果然人才輩出呢。哎等等,我怎麽聽著這人名這麽耳熟呢?”


    荀諶淡然道:“先生好記性,郭奉孝曾經投奔明公麾下,但後來又告辭離去了。”


    審配這麽一提,袁紹確實想起來自己好像曾經接見過一個名叫郭嘉的人。但郭嘉太年輕了,看著又吊兒郎當沒個正形,加上他並非是世家大族出身,袁紹隨便聊了連句就拉倒了,也沒有給他太多的重視,沒想到這小子跑去益州混的好像還不錯呀?


    郭圖很想噎審配一句說郭奉孝確實擔得起你那句“人才”,但這話有打袁紹臉的嫌疑,郭圖最後還是沒出頭。


    “先生還未說此事與郭奉孝有何關係呢?”袁紹有點不耐煩了。


    荀諶繼續說道:“郭奉孝此人七竅玲瓏心思詭譎,擅長謀斷策劃,若是我的想法不錯,劉商羽派郭奉孝將孫伯符從袁公路麾下帶出的同時與他二人分別達成了某種交易,隻不過孫伯符那邊的交易是真,袁公路那邊的交易是假。後來孫伯符幫袁公路抵抗明公派去的呂奉先和曹孟德,兩軍尚未交戰,廬江便傳來瘟疫肆虐的消息,然後廬江封城,孟德為了安全起見停止行軍……”


    荀諶其實並沒有直接說明一切,但當他把事情給袁紹整理了一遍後,袁紹的思維陡然變得開闊起來,他微微眯起眼睛:“先生的意思是……廬江的瘟疫是假的?是故意放出來阻攔孟德進軍的?!”


    要不然曹操早就拿下了廬江,哪裏還有沈嫻什麽事?


    “也不見得全都是假,大概沒那麽嚴重。”這時沮壽開口了,他微微一哂:“隻是用一個謊言便能將大軍阻攔在城外……這人當真有本事。”


    接下來的事情便很明了了,將廬江封住後,孫策在後麵打揚州,然後再聯合沈嫻益州的軍隊打荊州,這一環扣一環的計劃驚險無比,哪怕當中有任何一方出了問題,都可能會導致失敗,最後成功了隻能說明沈嫻運氣好吧?


    袁紹心中氣悶:“怎麽解決?”


    袁紹完全不想知道沈嫻有多厲害,他隻想恁死她。


    沮壽此時卻搖搖頭:“主公,不管從哪方麵說,現在並非是與劉商羽開戰的好時機,我們得先拿下豫、徐二州,或者……”


    “借刀殺人。”荀諶淡淡道。


    袁紹卻很堅持,他憤怒道:“如果不管放任下去,幾年之後——不,用不了幾年劉商羽還不得爬到我頭上去?!”


    “劉商羽短時間內不會再發動任何戰爭了,他打不起。”沮壽向袁紹解釋道:“盡管孫伯符的兵馬是由揚州三郡提供的糧草,但蔡昭姬那邊可不是,從白帝城到夷陵一路艱難險阻,糧草運輸不便,再加上統軍的是個不熟悉情況的女人,益州的處境其實是很危險的。但荊州這邊卻不同,雖然他們的軍糧也不多,但黃祖乃是經驗豐富的老將,對上蔡昭姬的贏麵很大。之所以最後還是輸了,是因為蔡昭姬身邊有人相幫的緣故。”


    “不過益州此戰雖勝,卻是慘勝,得到了幾個短時間內壓榨不出任何價值的郡,還需要慢慢休養。”


    “所以,”沮壽的聲音略微提高了一些:“借刀殺人是最好的選擇。在得知自己被欺騙之後,袁公路會做些什麽呢?”


    沮壽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荀諶垂下眼眸,收斂了眸中一抹流轉而過的精光。


    對於沈嫻來說,接下來的日子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畢竟之前別人領軍打仗的時候她就窩在廬江對著滿屋的文件奮筆疾書,現在沈嫻依舊對著滿屋的文件奮筆疾書,隻不過換了個地方而已。


    但對於其他人來說生活卻是難得地進入了休假期,終於不用在泥水地和森林裏摸爬滾打,也不用小心翼翼地睡到半夜忽然被警戒的哨聲喊起床逃命或者抵擋敵人的進攻,最重要的是可以鬆口氣繼續活下去了,不用上戰場跟敵人拚殺,用自己的命去賭一場戰爭的勝利與否。


    經過一段時間的精神緊繃後驟然放鬆,結果就是渾身開始懈怠,懶得什麽都不想做。軍隊中還好,大家都是戰士,即使不打仗了也要按時起床完成孫策定製的訓練任務;但蔡琰和甘倩就不同了,這兩位歸屬於文職人員的妹子們表示現在每天都睡到自然醒真是太幸福了!


    蔡琰和甘倩放鬆了,沈嫻的工作量自然就增加了,但她也沒抱怨什麽,無論荀攸送過來多少公文,她都能及時處理完畢,而且很少出錯。


    但荀攸不知道的是,沈嫻花在工作上的時間越多,她麵對郭嘉的時間就越少,而這正是她所希望的。郭嘉撩完就跑的事情給沈嫻不輕不重地敲了一把警鍾,雖然這人後來變相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但借此暴露出來的矛盾並沒有被擺平,誰知道郭嘉哪天會不會再度腦抽了忽然又要鬧冷戰呢?


    而且郭嘉不吃藥還放棄治療!這是讓沈嫻最不能忍的事情!


    本來身體就弱,不好好調理還作,這是希望自己早日投胎的節奏嗎?


    你是不是真的沒想過萬一哪天你累死了就留下我一個人怎麽辦?即使這樣你還要撩我?你到底把我當什麽?玩玩嗎?


    在給郭嘉把脈的時候沈嫻特別想咆哮著問問他這句話,但看著郭嘉雙目流露出小心翼翼的神色,語氣溫柔地扯開了話題……


    我怎麽就是管不住我這顆軟嘰嘰的心呢?


    沈嫻徹底鬱卒了。


    在糾結了兩天之後,沈嫻終於對郭嘉宣布了自己的霸道決定:強製病人郭奉孝從現在開始進入休養狀態,直到華佗說他的身體養好了可以正常生活了,在此期間不準熬夜不準批公文,每天必須定時定點喝藥,喝完之後可以出府去江陵城隨便轉轉,但有一點:絕對不能碰酒。


    沈嫻說這件事情的時候表情十分冷酷,她已經做好了郭嘉會說她無理取鬧然後反抗的準備,為了不讓這貨早早把自己作死,哪怕被他討厭沈嫻也無所謂,畢竟在沈嫻眼裏,命可是最重要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郭嘉聽完後並沒有生氣,他隻是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認真地問道:“主公,我不工作了……月錢怎麽辦?”


    沈嫻嘴角一抽:“照發,你這是帶薪休假。你知道什麽是帶薪休假嗎?”


    “之前沒聽過,但我可以通過字麵意思理解。”郭嘉的目光亮了起來,他繼續問道:“我接下來要去哪裏呢?廬江?長沙?還是廣漢?”


    “你跟我回成都。”沈嫻語氣平淡地說道:“不過鑒於你一直暈船,我們可以慢點走,或者幹脆騎馬回去,反正又不著急。”


    三言兩語問下來,郭嘉開始變得興奮了,他眸中閃爍著意味深長的光:“哦……也就是說在我病好之前得一直跟著主公你咯?”


    沈嫻覺得哪裏不對勁兒,但她還是點點頭:“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但我有是有事情要忙,你可能得自己一個人待著。”


    把郭嘉單獨扔回成都沈嫻還真不放心,畢竟這人可是順風浪出三千裏的性子,也就賈詡能隨手整治一下,剩下的誰也捏不住他,連荀彧都沒招。沈嫻可不想好不容易費勁巴拉把人治的差不多了,一個眼瘸沒看住,郭嘉又浪出了問題。


    還是放在身邊看著比較放心。


    郭嘉露出了喜上眉梢的神情,他一把握住了沈嫻的手,語氣真誠地說道:“多謝主公!我一定好好治病!爭取早日康複!”


    才怪!


    沈嫻被嚇得不輕,忽然看見這麽聽話的郭嘉,她還以為對方被人穿越了或者發燒燒糊塗了,小心翼翼地確定現在的郭嘉確實是真的而且也沒抽風之後,沈嫻的神情有點複雜。


    “你真的決定了?”沈嫻猶豫片刻還是提醒了他一句:“我的意思是,在你修養期間我不會讓你做任何事情,包括帶兵、謀劃和批公文等簡單的工作,你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和吃藥,就隻能隨便出門轉轉了。”


    郭嘉眨眨眼睛,對沈嫻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我還可以跟著你呀。”


    “你……”沈嫻被郭嘉噎的說不出話來,她臉上迅速地浮起了一片豔麗的桃紅色,很難說清楚是被氣得還是羞的不好意思。勉強定了定神,沈嫻寄出了自己的殺手鐧:“還不能喝酒!”


    郭嘉:“……”


    看著滿臉省略號都被具現化的郭嘉,沈嫻覺得自己終於扳回一局,她抱著胳膊微微抬起下巴看著郭嘉:“所以我說你想清楚,如果你不願意——”


    “我沒說不願意啊。”郭嘉輕描淡寫地打斷了沈嫻的話:“不用工作,有錢可拿,最重要的是還能跟著你,不喝酒就不喝酒吧。”


    還沒等沈嫻表達自己的觀點,郭嘉緊接著又說道:“但不能喝酒果然還是有些虧,主公你當初答應過我的,為了表示補償,你是不是該意思一下?”


    “你想意思什麽?”沈嫻木然地問。


    “主公,”郭嘉狡黠一笑:“你廚藝如何?”


    “我會吃,不代表我會做飯。”沈嫻手握一串烤的皮黃酥脆的鯉魚對郭嘉認真道:“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郭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主公你說的都對,烤魚什麽時候好?”


    沈嫻臉色一黑:“你就知道吃!”


    又烤了一會兒,魚肉終於熟了。沈嫻拿著竹簽晃了晃,將縷縷冒出的輕煙拂開後,她戀戀不舍地深吸一口氣,把烤魚遞到了郭嘉的麵前。


    沈嫻並沒有往烤魚上撒調味料,因為魚肉本身的清香已經從熟透的肉中緩緩散發出來勾引著蠢蠢欲動的味蕾,惹得人胃口大開,完全不需要再添上其他的味道。


    郭嘉興致勃勃地接過了烤魚,他並沒有直接上嘴啃,而是把烤魚調轉了一個方向,遞到了沈嫻的嘴邊。


    沈嫻奇怪地看著郭嘉:“怎麽了?”


    “主公你自己烤的,你先嚐嚐看啊。”郭嘉微微一笑,語氣溫柔道。


    沈嫻心想你這是不信我能烤熟所以拿我試毒了吧!於是她默默地翻了個大白眼,張嘴啊嗚一口狠狠咬了上去。


    看著沈嫻咬住魚鰭往後猛拽扯下了好大一塊肉,郭嘉忽然覺得背後一涼,他偷偷摸了摸自己起了雞皮疙瘩的胳膊,對於那隻可憐的烤魚有種微妙的感同身受的意味。


    郭嘉完全不明白自己明明這麽體貼,第一口都讓給沈嫻啃了,為什麽她還是不開心。


    “挺好吃的,你愛吃不吃。”沈嫻把魚肉嚼碎了咽下肚去,她端起自己從一開始就放在旁邊折騰郭嘉嗅覺的青梅酒輕輕啜飲了一口,眯起眼睛露出了享受的表情:“烤肉配上青梅酒……完美!”


    郭嘉哀怨地瞥了沈嫻一眼,他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遠離沈嫻,把烤魚叼在嘴裏略微使勁兒磨著牙,用魚肉香抵抗青梅酒那勾人的酒香氣。


    “你想喝嗎?”沈嫻舉杯問郭嘉。


    郭嘉想了想,決定遵從自己的本心,他誠實地點點頭。


    沈嫻甜甜一笑:“那你就繼續想吧。”


    郭嘉:“……”


    沈嫻哈哈大笑,她囂張地仰脖把青梅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的時候,身前忽然被一片黑影籠罩,郭嘉不知何時站起身默默地走了過來。


    沈嫻正一腿屈膝一腿伸直十分愜意地坐在草地上,她握著空酒杯的手隨意垂下搭著膝蓋,另一隻手則往後抵在地上支撐著自己後仰舒展的身體。見郭嘉走過來,沈嫻緩緩抬頭看著他:“你幹嘛?”


    隨著郭嘉的靠近,沈嫻心中逐漸升起了一種緊張感,她不自覺地咬住嘴唇,剛想說些什麽讓郭嘉站住,忽然覺得有股詭異的味道飄了過來。


    “等、等等!”沈嫻立馬彈起腰挺直了上身,她雙手前伸剛好撐在了單膝跪在她麵前的郭嘉胸膛上:“我聞到股不祥的味道!”


    沈嫻死死揪住郭嘉的衣襟,她努力往上探出頭,目光掠過郭嘉的肩膀落在他身後的草地上。


    “呃……”沈嫻呆了一呆。


    “嗯?”郭嘉偏過頭在沈嫻耳邊低聲道:“怎麽了,主公?”


    沈嫻對郭嘉的撩撥毫無感覺,她無表情地說道:“著火了。”


    “什麽?”郭嘉愣了愣。


    “我說著火了!”沈嫻拎著郭嘉的衣領子把人抓起來,她哭笑不得地說道:“你剛才是不是把炭火扔到地上了?”


    “怎麽可能?!”


    星星點點的火苗濺落在沈嫻鋪在草地上當軟墊的披風上,然後順著披風一路燒去了靠在牆角的柴火堆,喜聞樂見的,一場不大不小的火災就這麽燃燒起來了。


    所幸沈嫻發現的及時且這裏距離太守府的池塘很近,總之當最後蔡琰和荀攸聞聲匆匆趕來後,火災已經被府中的下人們撲滅,花園這一角也被燒得差不多了。


    蔡琰目瞪口呆地看看窩在回廊邊的沈嫻,又看看站在她身邊滿臉無辜的郭嘉,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們兩個在花園裏幹了什麽?”


    “我在烤魚。”沈嫻對蔡琰解釋道:“結果都是郭奉孝不會烤,最後把披風燒著了,然後又把柴火燒著了。”


    麵對沈嫻的甩鍋行為,郭嘉嗬嗬一笑:“主公烤了條魚,不知道怎麽火就燒起來了。”


    嘖,聽聽人家這話說的。


    蔡琰還沒發表什麽評論,荀攸先開口了,他額角的青筋正歡快地跳躍著:“你們兩個在花園裏烤魚?”


    “有什麽不對嗎?”沈嫻眨巴眨巴眼睛。


    “哪裏都不對!”荀攸憤怒地說道:“你們多大的人了?三歲還是五歲!還在院子裏玩火!”


    見荀攸的怒火成功被挑起來,沈嫻趕緊溜之大吉:“你們先忙我想起來公文還沒批完呢,先走啦!修花園的錢從我賬上扣!”


    沈嫻帶著郭嘉跑出去老遠了還能聽到荀攸的咆哮聲一波一波地傳來:“這是錢的問題嗎?”


    蔡琰乖乖地搖頭,她誠懇地說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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