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衝之收了臉上的笑,略帶了一點肅然說:“這次來,是想跟諸位朋友們分享一下此番去了凡間的見聞。<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strong>”


    接下來,他就把在凡間的事情略略地說了一遍。都是之前跟齊豫傳音的時候說過的,隻是當時吳奕文沒聽到。


    這會兒吳奕文才知道,趙衝之下了凡,竟然還做了這麽多的事情。


    他覺得褚先能看法製節目學習,已經夠與時俱進了。沒想到趙衝之比他還要鑽研,竟然連凡間掌握的大殺器也具體了解一番。甚至他還知道核武對金仙的殺傷力能有多大。


    難道他什麽時候偷偷的試過?沒聽說最近哪裏有核爆炸啊。


    吳奕文心裏偷偷的納悶,一邊側耳聽趙衝之說話,同時觀察在座的仙人們。


    這會兒,顯出他這個座位的好處了。坐在最末尾,對前方一覽無遺。他可以觀察其他的仙人,卻並不很引人注目。


    靈橋斷絕之後,這些仙人們就再也沒有了凡間的消息。這些人當中有些是傳承很長的大門派當中升仙的。現在聽聞自己的門派竟然已經滅絕,也是傷心黯然。


    凡間的環境現在這樣不好,也讓一些仙人打消了去的念頭。至少靈氣恢複到數千年前那種樣子之前,凡間不會有任何仙人需要的物品。


    說完不好的危險的地方,趙衝之就說起了當初被阻斷在外天門,沒辦法回到天境的仙人們的事。


    在座的仙人全都聚精會神的聽著。


    看來趙衝之是去做了調查的,說不上如數家珍,卻也能條理清晰的說清楚那些仙人的結局。


    這些結局統一都是悲劇。也許有個別兒孫滿堂這樣在普通人看來幸福美滿的臨終生活,在這些仙人眼中,卻也是淒涼無比。


    不能長生,無法繼續使用仙法,生活在靈氣稀薄的地方。隻要想想,在場的仙人們都覺得要窒息了。


    有感性的仙人甚至當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很是為這些人的悲涼晚景感到心痛。


    趙衝之等現場的仙人們情緒回轉了一些,就語調沉重深厚地說:“這次,我偶然遇見吳道真兄的後人。想起當初吳星君是何等的風采,他的後人卻在濁世當中苦苦掙紮。實在難忍啊!”


    底下一位金仙意外地說道:“竟然是吳星君的後人。當初大戰之時,多虧吳星君回護,不然小仙早就橫死當場。如此大恩,卻無以為報。<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strong>小仙一直銘記在心,甚至成了執念。不知那位後人現在在哪裏?小仙不能報答的恩情,延續到他後人的身上,也算了了心結。”


    趙衝之見有人如此配合,就嘴角翹起,笑說:“你既有此意,也不必去凡間找了,這吳家的後人這次跟我一起回來了天境。”


    “哦?現在何處?”那金仙激動地站了起來。


    趙衝之說:“稍安勿躁,吳家後人就在席上。這次除了給大家介紹凡間的情況之外,也是為著吳家後人。”他站起來,走到末位上,站到吳奕文的身邊。吳奕文見狀趕緊起身,趙衝之向著眾位仙人介紹道:“這一位,就是吳道真星君的後人,吳奕文。”


    在場的不愧都是仙人,景觀內心吃驚,卻並沒有引起多麽大的騷動。不過隻是麵露驚訝,片刻後就恢複了神智。


    隻有那位金仙走過來,看了看吳奕文,發現他是個隻有築基境界的凡修,流露出一絲失望。


    他想了想,從袖中取出一瓶丹藥和一枚小巧的令牌模樣的玉符,遞給吳奕文:“你修為低微,我也無法助你更多。這丹藥拿去,可增加修為,又能補充真元。另外這枚玉符,隻要你有需要就燃化了它。不管我是在凡間還是在天境,是閉關還是在修煉,立刻會趕過去。”


    丹藥能在修煉時增加修為,又能在打架中及時補充真元,相當實用。令牌狀玉符則是一道保命符一樣的東西,就算天境和凡間隔著空間壁壘,也能夠感應得到。可以說是一個很有誠意的禮物。


    就連趙衝之也得承認,這是一份重禮。他便對吳奕文說:“好好收起來,這玉符可以做傳家寶。”


    那金仙笑了一下說:“傳給子嗣和傳人也是可。但有所求,必應之。”說完這句話,仿佛放下了一個心事,他露出了輕鬆的表情。“若你之後有時間,可來我洞府做客。”


    這時,宴席上又有其他的仙人過來。


    這些仙人當中有的是吳道真以前的朋友,也有的是其他死在凡間的仙人的友人,隻是看到他觸景生情,也湊到跟前來。


    有的則和之前那位金仙一樣,給了他一些靈草或者仙果。有的隻是跟他說了幾句話,刷了刷臉,認了認人。這些人想的都跟之前那金仙一樣,吳奕文的修為實在太低了。如果他們給的禮太貴重,對吳奕文反而不好。


    隻有等他修為更高,或者升仙之後,這初步的交情才能顯現出來作用。這都是巨大的人脈。


    隻不過,前提是吳奕文的修行順利,沒有中途死亡。


    要是吳奕文不幸夭折,沒能成仙。他們雖然遺憾,卻也不會多管。畢竟,他們雖然會照顧吳家後人,卻不會把自己弄成保姆。


    褚先趁著過來的仙人離開的間隙,也走了過來。吳奕文眼睛閃亮的看著他,褚先一臉嚴肅的跟趙衝之說了兩句場麵話。


    趙衝之知道褚先的目的,一本正經地給本就認識的兩個人做了介紹,就把倆人丟下,回去首位上去主持宴席了。


    隨著趙衝之回到座首的位置,這次宴席正是開始了。很快這些仙人們就開始沉浸在美酒當中,沒有人注意到褚先和吳奕文悄悄的離開了大廳。


    倆人來到桐鶴宮的後方,這裏有一個大露台,緊鄰的是幾顆特別巨大的梧桐樹的樹冠。


    猛的一看,還以為長得密實的樹冠是一個巨大的平台。有數隻白鷺站在樹冠上,相互鳴啼。或互相追逐,或翩翩起舞。


    “我以為要等兩天才會見到你。”吳奕文克製住自己,不要撲過去擁抱褚先。雖然倆人離開了宴請的大廳,不遠處卻站著仙童,等候客人的吩咐。


    褚先說:“我也沒想到趙衝之會直接舉辦宴席,讓你在眾人麵前露麵。”他皺了皺眉頭,“這有些太張揚了。”


    他之前的計劃,南瞑雖然也會受到壓力,卻起碼不會有被逼迫的感覺。


    吳奕文卻有不同意見:“你是身在局中,其實沒有那麽嚴重。”剛才的場景看似隆重,其實吳奕文連個重要配角都算不上。除了那個受過吳道真救命之恩的金仙,其他的人不過是因著他是趙衝之帶來的,才給了他這個體麵。


    “趙星君的目的不過就隻是讓我露個麵,讓該知道的人知道。沒有讓這些人一起參與到其中的想法,要不然,他不會是那個說法。”


    褚先也是關心則亂,一時沒有想到。因為要是南瞑為此惱怒,首當其衝的就是吳奕文。


    有了認識的由頭,褚先才不管奇怪不奇怪,整個宴席都和吳奕文待在一起。


    仙宮的宴席一開始,沒有三、五天根本就不會結束。每次仙人們喝得大醉,也是一睡十天半個月。


    褚先跟吳奕文待了一天,期間仙童們隻能招待仙果和仙酒。別的凡人能夠吃的吃食,壓根就沒有。


    幸好褚先來之前給吳奕文準備了三天食物。吳奕文就拿出幹糧,就著仙泉水吃了下去。


    仙泉水特別甘甜,還有很充足的靈氣在內。就顯得嘴巴裏的幹糧格外的失色,更讓人不好下咽。


    褚先看吳奕文吃著皺眉,隻忍了一天就忍不下去了。他拉著吳奕文,轉身就走。附近侍候的仙童見狀追了上來:“仙君,這位是我家主人的客人,您不能帶走啊!”


    褚先忍耐著扯出一個和善的表情,對仙童說:“齊星君、趙星君跟眾位仙人吃酒,你們也忙不過來。這位客人,我就先帶走招待。等趙星君問起,就說去本座的居處找。”


    “這……”仙童遲疑的看著倆人。


    這次桐鶴宮舉辦宴席,來得客人有點多,仙童們確實沒有辦法忙得過來。卻也沒有因此就讓客人離開,去褚先那裏待著的道理。


    讓褚先帶走吳奕文,暫時是方便了,就怕他到時候會挨罵。


    褚先說:“你不用擔心,隻要知會趙星君,他絕不會讓齊星君怪你。”說完,不等仙童反應,就直接帶著吳奕文飛走了。


    他們是從桐鶴宮後方走的。從這裏下山,沿著盆地,繞著巨大的湖泊,來到湖岸的對麵的山峰。


    天宮在湖泊的上空,星君居住在盆地周圍的山峰上,金仙們則居住在山峰腳下。散仙甚至更沒有地位的末流小仙,就住在遠離這裏的山脈裏。在天境,很明顯,是以住的越離天宮近,越有地位。


    褚先在天宮的住處,遠沒有深海當中的洞府讓吳奕文覺得驚喜。這裏隻是一個頗大院落。


    中心建築是一個精巧的朱紅色兩層木樓,由一圈曲折有著飛簷的遊廊包圍。


    院子裏有幾顆古鬆,一堆山石。院子角落有一個八角涼亭,亭子當中有一張石桌,四個圓石凳。


    “你沒有布置一下?”


    進了木樓裏,屋子裏就更簡單了。


    一樓直接就是練功房,沒有幾件家具,隻有靠牆的幾個大架子,上邊放的全都是書。


    褚先扯了下嘴角,說:“這金仙的住處都大同小異,是天宮安排下來的。我整日忙著修煉,也沒心思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他轉身讓吳奕文坐在修煉台上的墊子上,“你等著,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這院落裏沒有糧食,褚先就去周圍的山裏捉了一隻野雞,直接燉了做湯。


    吳奕文吃了,隻覺得一股股熱氣從腹中湧起。放下飯碗,顧不得跟褚先說一聲,吳奕文就盤膝在褚先的修煉台上入了定。


    之前喝的靈泉,再加上這隻野雞蘊含的靈氣太充足,吳奕文闞星決轉了一圈又一圈。他自己都不知道運轉了多少個周天,隻知道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已經突破到了望竅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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