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鍋——”韓老太太發出撕心裂肺的聲音。


    林嵐忙勸道:“老太太你要大度些,看開些。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不能強求,這不是您老人家勸我的話嘛。”


    原主要錢,老太太就是這麽說的,那時候不知道多高高在上呢。


    “你、你——”


    韓大嫂忙勸道:“弟妹啊,別說了。”


    韓二嫂也哭起來,又鬧成一團。


    正吵吵著,韓二哥和大哥回來了。


    這時大旺又扛了另外一口鍋跑回來,倆人從遠處看著,就好像一口鍋倒扣著,底下生出了兩條腿,跑得還很快。


    韓二哥納悶道:“大哥,你瞅著那鍋咋還長腿呢?”


    韓大哥道:“哪個皮小子呢。”


    說著,大旺已經頂著鍋跑過來,從鍋的破眼裏看到兩人,喊了一聲就往家跑,前麵有門檻他看不到,踉蹌了一下差點把鍋甩出去。


    韓大哥驚呼:“小心門檻!”


    大旺已經自己穩住,“放心,不會砸了鍋的。”


    他跑回堂屋,也不要別人幫忙,整個人雙臂發力,一下子就把鍋給裝回去,自己半個身子都紮進去。


    也得虧他比同齡人力氣大得多,否則還真是吃不消呢。


    裝完了,他拍拍手,頂著一臉的鍋底灰,對正嚎哭的韓老太太道:“埃野壓采狹耍鬩脖鸝蕖d悴皇撬抵揮心切┪涯曳喜牌t膊皇塹惱煬突嵫八爛倩畹乜蘼錚俊


    不用說也知道那窩囊廢說的是誰了。


    林嵐:……我這麽小心眼的,會記仇!


    韓大哥兄弟倆進來,見狀也是愣了一下,“這是咋了?”


    韓二嫂立刻跑過去告狀,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通,老三夫妻倆把鍋搶走了,還埋怨老太太當年讓他替哥哥們去當兵。


    “他以為在家裏伺候老人就容易呢,當兵才是享福呢……”


    看她還要顛倒黑白,而韓青鬆不善言辭大男人也不方便和女人爭辯,林嵐就看不慣了,直接把韓二嫂懟回去,“飯是大嫂做的,老太太病都是大嫂伺候的,你除了吃你幹啥了?你要不要把吃了我們的都還回來?不在家裏幹活伺候爹娘是俺們爹自願的嗎?還不是賺錢養這一大家子?”


    聽見林嵐的話,韓二哥也不樂意,“我說老三媳婦兒,你咋說話呢?叫你這麽說,我和大哥在家裏伺候爹娘還有錯了唄?”


    林嵐冷冷道:“你們沒錯,是他錯了,就不應該去當兵,就應該在家裏和你們一樣伺候爹娘,也不用落埋怨。”


    這麽看,大家似乎對韓青鬆在外麵當兵,反而有怨言,攀比他不用在家裏上工,不用伺候老的,不用聽老的罵。


    可怎麽不說他是誰替你們去當兵?


    怎麽不說他賺了錢,養活著你們?


    韓大哥一直想勸卻插不上口,急得團團轉,“這是咋說的,這是咋說的,一家子兄弟幹麽說這麽傷感情的話兒。”


    “這是怎麽啦?”外麵傳來老支書韓永芳的聲音,他拎著一袋子糧食走進來,“前會兒青鬆跟我說家裏糧食緊張要借袋子頂到下秋糧,我趕緊給送過來。”


    韓青鬆跟韓永芳點點頭,“多謝大爺。”他接過那袋子苞米麵,他也不看其他人,隻對林嵐道:“走,回去做飯。”


    “幹什麽,你這是幹什麽!反了你了是吧。”韓老太太凶巴巴地叫著。


    韓大哥和二哥也愣了。


    韓二哥一把攔著韓青鬆,“老三,你咋說話呢,娘不是說了收了秋糧再分口糧,你現在就分這是幹嘛。你這不是戳娘的心口窩嘛。當兒子的,哪裏能這樣。”


    雖然分家勢在必行,他們也樂意分家,可分也得是老太太把潑婦分出去,卻不能是老三心懷怨恨分出去。


    這兩者差別很大,外界說閑話的重點也不一樣!


    誰不是要麵子的,怎麽能被人說三道四?


    韓大哥也道:“老三,別這樣,不好看,讓人家笑話,大爺還在呢。”


    韓永芳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來得快去得快,除了那一袋子玉米麵,根本不像來過的樣子。


    韓青鬆道:“那邊支了鍋也得做飯。”


    林嵐麻溜地從他手裏把玉米麵接過去,這可是他借的,總不能給大家夥兒吃了回頭讓他們自己還吧。


    大旺又一把搶過去,也不和林嵐說話,和二旺麥穗一起抬著飛奔而去。


    林嵐:……


    三旺一看也不哭了,用袖子一抹眼淚,趕緊把笸籮裏的二合麵餅子收拾收拾,用自己衣襟兜著,也追著大哥跑出去。


    林嵐領著小旺在門口碰到老韓頭。


    其實老韓頭已經回來一會兒,隻是覺得丟人,在一個草垛外麵沒露臉。


    也因為他站在這裏,鄰居們才不好過來看熱鬧。


    見林嵐幾個抬著糧食出來,他才不得不露麵,拉著臉一臉怒氣,看起來像要打人似的。


    韓青鬆三兩步走過去。


    老韓頭並沒有打人,他背著手捏著煙袋杆子沒好氣道:“行啦,別出樣子讓人家笑話,一家人還說外道話。以後讓老三家的一起做飯。”


    一起做飯,這是變相地道歉,以後大家吃一樣的,沒個二樣飯。


    當爹娘的要麵子,再錯也不會跟兒女認錯的。


    林嵐看著老韓頭那溝壑縱橫的老臉,那上麵滿是歲月的痕跡,她對老韓頭沒啥意見,合格的農家大家長,話不多,勤懇能幹,為人也算厚道,要說唯一一點就是不能把老太太約束住,當然這也可以說他疼媳婦兒。


    她剛想賣老韓頭個麵子,屋裏老太太已經跑出來,受了天大委屈似的,“我當媳婦兒那會兒,天天吃豬食喝刷鍋水,我說什麽了?我老婆婆……”


    林嵐當下一點麵子也不給了,淡淡道:“爹,您回來啦!我去給孩子做飯了,還得上工呢。”


    說完她領著小旺就走了。


    看他們走了,韓青鬆也跟老韓頭招呼一聲就要跟著回家。


    韓大哥看爹那難看的臉色,就想再勸勸,讓韓青鬆多顧念一下爹娘的臉麵,這要是走了,那四鄰不得笑話啊。


    韓青鬆瞅著老婆孩子絕然的背影,果斷道:“大哥,我家去做飯了。”他追著林嵐和孩子的背影去了。


    沒想到老三這麽不給爹娘麵子,有了媳婦就忘了娘,老太太拍著腿罵:“養兒子有什麽用,都說養兒防老,我看是要氣死親娘的。一個個有了媳婦兒忘了娘的白眼狼,連口鍋都……”


    “行啦!別沒完沒了!”老韓頭耷拉著臉,甕聲甕氣道:“你要是不想讓你兒媳婦兒老了以後,整天在兒孫麵前講咕你這個老婆婆,你就這樣!”說完他背著手氣呼呼地去堂屋抽煙。


    自從老婆婆死了老頭子就沒跟自己說過重話,家裏事事都是她說了算,這會兒老頭子突然硬起來,老太太倒是退縮了,委屈得跟什麽似的。


    韓大嫂兩口子倍尷尬,忙著勸爹娘別生氣。


    韓二哥兩口子卻數落林嵐,“這老三家的,就沒個消停時候。非要鬧騰老三回來,回來也不消停,這個家早晚讓她鬧騰散架了。”


    “可不是咋的,你看她那樣,還要把鍋砸又把鍋搶回去。這麽看咱娘讓把鍋換了,她懷恨在心呢。”


    “還有那個大旺,小白眼狼,娘白對他好了!”


    韓大哥:“行啦。”


    做二樣飯也太過分。


    他知道爹好麵子,就道:“等吃了早飯我去跟老三說說讓他別誤會,爹娘對孩子都是一樣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哪裏還分二樣?”


    韓二嫂哼道:“大哥,你做好人,咱們就是惡人?分明就是她不對,自己挑事兒。”


    老韓頭在屋裏揚聲道:“誰出這麽個騷主意,一家子人,還要做兩樣飯?當誰是要飯的呢?”


    韓大嫂韓二嫂都不說話了。


    很顯然這是老太太吩咐得唄。


    韓老太太也覺察老頭子這是怪自己呢,她不服氣一拍大腿,“老二家的,都怪你,要不是你出這個騷主意……”


    “娘——”韓二嫂委屈極了,怎麽還賴她呢,還不是老太太看老三家的不順眼,不想讓她吃得那麽舒服自己就順口附和一句?


    怎麽還怪她?


    “就是你!我一個做娘的,做暗模鼓芸鏈19印>褪悄閼飧齠竽铩2ㄦ玻懷鏨e饕猓⌒欣玻鴣吵嘲鴉鸕模依锘故r恍┪鹽淹罰腿美隙業某醞輟!


    韓二嫂撞天屈嗷一聲,衝回東廂哭去了。


    …………………………


    林嵐領著小旺一口氣回了家,雖然有點累,卻很開心。


    “娘,咱們自己做飯!”孩子們歡喜雀躍。


    “大哥呢?”林嵐看了一圈,沒看到大旺。


    這孩子今天挺讓她驚訝的,原本以為會幫著老太太罵她呢,沒想到反而臨陣倒戈。


    三旺把兜著的幾個餅子往灶台上一放,“俺大哥放下糧食拿著個餅子割草去了。娘你看,剩下的我都給拿回來了。嘿嘿。”


    林嵐:這孩子神經粗卻也實在,挺好。不過大旺是不好意思,還是對她沒和解呢?


    她道:“咱們做個菜湯配餅子,等晚上我再給你們烙餅。”


    “好啊,好啊!”孩子們很開心。


    麥穗主動去拿草燒火,二旺幫忙刷鍋,小旺還幫著拿水瓢舀水讓娘和麵。


    這時候韓青鬆進了院裏,手裏還捧著一把豆角兩根黃瓜一個茄子倆西紅柿。


    沒想到他回來了。


    林嵐心裏舒服一些,原本以為他會留下安慰老太太呢,她拿一個葫蘆瓢去接他,“你摘這麽多,老太太不得罵啊。”


    她每次都偷摸掐一把。


    韓青鬆看著她,“二大娘和有個嬸子給的。”


    哎喲喂,看人家這人緣,長得俊就是占便宜啊。


    她愉快地接過去。


    韓青鬆欲言又止。


    林嵐知道他的心思,肯定是不好意思唄。


    之前她說老太太苛待三房他不信,現在事實擺在麵前證明他錯了,是他娘做得不對,這就等於讓他出醜嘛。


    男人自尊心那麽重,很少人肯認錯,不無理攪三分就是好的呢。


    她本意可不是為了讓他難堪,隻是想讓他了解真相而已,自然不會得理不饒人,更不想激化夫妻矛盾。


    再說,她也沒想過讓韓青鬆明著跟老太太撕破臉,他不是這樣人,當下的風俗也不允許他這樣。


    誰要是這樣對自己老子娘,老支書能開大會當眾扇耳光。


    “你洗手吃餅子去吧。”


    韓青鬆:“我來吧。”


    他把水瓢拿過去洗菜,等洗好給林嵐的時候,說:“這事是我不好。”


    林嵐低頭切菜,“都是一家人過日子,哪裏有誰好誰不好的,我也不是非要爭個誰對誰錯,隻望你以後多顧著孩子們就是。”


    她原本還尋思把鍋搶回來,他肯定得生氣跟她翻臉呢,沒想到他不但沒翻臉還幫襯一把。


    照這麽看,也不是無可救藥的。


    韓青鬆點點頭,“我明白。”


    既然回來了,自然要護著老婆孩子周全,以後一家好好過日子。


    那邊麥穗把水燒開了,“娘,好啦。”


    林嵐趕緊把西紅柿丟下去,熬個西紅柿湯,可惜沒有雞蛋,家裏也沒有油。


    就算這樣,孩子們也很開心,因為這是第一頓自己做主的飯菜。


    那一鍋西紅柿湯上麵飄著金紅色的西紅柿油,再扔點小蔥,紅的白的綠的,哪怕沒有雞蛋也特別漂亮,很有食欲。


    “好吃!娘做飯好吃!”


    “比大娘做飯好吃多了!”


    林嵐笑得頗有老母親的慈祥派頭,“別亂說,你們大娘做飯其實很好吃的。”


    人家就是不拿真本事。


    吃過飯趕緊去上工,孩子去割草,家裏養著小鴨子呢,還得弄點嫩野菜給它們吃。


    晌午快下工的時候,韓大嫂找著林嵐,“弟妹,家去和我一起做飯。爹吩咐的呢。”


    林嵐不接茬:“大嫂,我哪裏會做飯啊,早上就給孩子們弄了個水煮洋柿子,難吃死了。”


    “那也比我做的好吃。我自己知道自己做的啥樣,快走吧,晌飯得快。”


    她身為大嫂,要負責家庭和睦,調節矛盾,老婆婆交給她的任務,隻能硬著頭皮上。


    林嵐卻還是掙開,笑著說:“嫂子你可別多心,我早上活了點苞米麵還沒弄完呢,不弄的話就臭了,我得趕緊回去給烀熟。”


    韓大嫂一把拉住她,語氣帶著請求,“弟妹,嫂子拜托你啊,不和娘置氣,哪裏有晚輩跟爹娘置氣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咱老婆婆是不那麽地道,可怎麽說也是咱婆婆,咱總也不能越過她去。這要是讓她鬧起來,對三弟的名聲也不好。”


    這就是變相勸她翻過這篇。


    林嵐道:“大嫂,有些事兒我真挺生氣的,反正我本來就是潑婦名聲不好,也不會為了名聲委屈自己討好別人。我直接說吧,我就想分家自己做主,不想那麽多人在一個鍋裏攪和。這麽好的機會,大嫂你不想啊?”


    韓大嫂苦笑。


    要說分家,她比任何人都想好吧。


    但是長子長媳,除非老的說要跟著小的,把大的分出去,那就必須要長子長媳跟著養老的,她敢說?


    韓大哥得當場翻臉,別看他表麵老實巴交的,其實照著老三差遠了。


    林嵐想著大嫂日常對她的照顧,也就沒硬著拒絕,大嫂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但是到了家以後,可就由不得他們。


    林嵐和韓大嫂進了家門,男人們還沒回家,正好看到二嫂在那裏啃窩窩頭,啃得眼淚鼻涕都下來了,那個委屈啊。


    林嵐笑道:“二嫂,你這麽喜歡瓜菜代窩窩頭啊。”


    這幾天韓二嫂一個不吃,林嵐都看著呢,這會兒怎麽吃起來了?


    想著她問自己農藥啥味兒,自己問問她窩窩頭啥味也不算落井下石。


    韓二嫂恨恨地瞪她一眼,翻了個大白眼沒接腔,隻把窩窩頭嚼得嘎吱響,就跟啃誰的肉一樣。


    做飯林嵐是不會做的,這輩子她都不想給老太太做飯。


    林嵐直接走進東間。


    老太太貼著膏藥長籲短歎,無非就是說自己命苦,兒子不孝順,媳婦是母夜叉之類的話。


    林嵐看了老太太一眼,毫不客氣地戳穿她,“我說老太太你也甭演戲,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這會兒呢,不管你怎麽的,我是再也不會尋死禍害我自己個兒。你們誰讓我不痛快,我就變著法兒的禍害你們。我就是想分家,哪怕吃糠咽菜,我自己做主吃得也舒坦,用不著在這裏吃不飽穿不暖還天天被人白眼罵來罵去。”


    韓老太太氣得直哆嗦,“你、你……你……”


    要反駁她,卻找不著機會。


    林嵐小嘴叭叭起來自然不是一個隻會翻來覆去說那麽兩句白眼狼不孝順之類話的農村老太太可比的,她不間斷地道:“既然都分家那就得分得清清爽爽,房子分,糧食分,家什兒分,還有家裏的存款也要分。我們的口糧肯定要拿回去,不給的話那就秋糧多分一些。”


    “你、你想不養老……”老太太使勁喊。


    林嵐自然不會被她打斷節奏,接著前言繼續道:“還有孩子爹賺的津貼,這麽些年你手裏攢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不要跟我說什麽小姑小叔上學花錢的話,這個我不聽!我們有養爹娘的義務,沒有養著兩個廢物的義務。我自己孩子吃不飽穿不暖,沒學上,沒錢看病,憑什麽養著別人?你手裏的錢,應該至少給我三百。”


    “做夢,做夢!滾滾滾!”韓老太太幾乎要瘋了。


    韓二嫂捧著窩窩頭直接啞巴了,要說風涼話罵人都忘了,滿心裏都是:我的娘啊,潑婦去閻王爺跟前是換了張嘴吧!


    韓大嫂在一邊呆若木雞,原本還想勸這會兒張著嘴都合不攏,腦子都不會轉了,不知道要說什麽。


    老三家這嘴巴是怎麽長的,以前就會撒潑,車軲轆話翻來翻去,要麽就是我不活了嚇唬人。


    今兒這是要上天啊!


    聽聽她說的那些話,都是自己想了很久但是怎麽都說不出來的話。


    人家咋那麽會說呢?


    每一句都說到她心坎裏了。


    就是啊,他們憑什麽養老的還得養著兩個廢物啊。


    小叔小姑說好聽是上學,說真話那就是抖擻的,學習不好上什麽學?


    “你要是不同意,那咱們還得請支書大隊長裁決。把這些年的事情,一件件一樁樁說得清清楚楚的,到時候該怎麽斷就怎麽斷!想讓我們一直給你養兒子閨女,沒門,我自己還有五個養不過來呢!”


    韓老太太已經開始捶著胸口直抽抽。


    這一出大家也見多了,隻要講不過對方,又氣得要命,她就這樣。


    林嵐也不慣著她,“還有一件事我得跟老太太說在頭裏。既然已經分了家,養老的事情我們也不會推辭。但是,養老也得商量好,從什麽年紀開始養,四個兒子怎麽養,是輪流養,還是各家湊份子。不過我覺得在還沒有和其他兒子分家之前,我們是不會交工分和糧食的,畢竟我們也不知道是養老的還是養別人不是?”


    林嵐怒視著韓老太太這個罪魁禍首!


    小姑小叔花著三哥的錢,結果呢!


    他們不但不感恩,反而貪得無厭,覺得理所當然,等三哥轉業沒有津貼以後,他們立刻就埋怨擠兌他。


    這些都和老太太是一脈相承!


    按照故事裏,小姑把麥穗當丫頭使喚,卻還把麥穗教得虛榮又扭曲,原主看不明白還以為是好事慣著捧著。而大旺跟著小叔混,羨慕小叔在學校呼風喚雨,騎著自行車穿著綠軍裝像個人物,結果就被帶著打架鬥毆不學無術。


    否則,就原主那沒見識的農村婦女,怎麽可能把幾個孩子教得那樣?


    被慣壞的孩子,如果在鄉下巴掌大的地方,無非就是好吃懶做,一旦跑到城裏見了世麵被人領著走上歧途,是最容易墮落的。


    之前她和孩子們沒多少感情,覺得隻要改變未來即可。


    可這些日子的相處以及老太太的過分,讓她非常生氣,她決定不但未來要改變,過去的賬也要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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