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坐下後,向那夥計道:“剛才在你們店中光顧的那位夫人買的是什麽藥?”“夫人說的是哪位?店中來來往往客人太多,小人不記得了。[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夥計搔搔頭發,有些為難的笑。青鸞看了綺霞一眼,綺霞會意,從袖中拿了一封銀錠子給他。


    那夥計歡喜的接過去,才悄悄向青鸞道:“那位夫人是常客,每回買的都是麝香和紅花。”青鸞心中大驚,臉色都變了。那夥計見她神情不好,嚇得一哆嗦,知道自己貪小便宜說錯了話,忙要把銀子還給綺霞。青鸞恢複了臉色,和緩道:“你拿去吧,這事我誰也不會說,你就當不知道,請你們先生出來,替我診脈。[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


    夥計依言而去,不一會兒,大夫來了,替青鸞診脈後,開了方子吩咐綺霞去抓藥。青鸞問那大夫:“我聽說麝香聞久了,會坐不住胎,是不是?”大夫捋須點頭:“是啊,夫人若想早點有喜訊,千萬不要接觸麝香,不然後果嚴重。”青鸞嗯了一聲,想起菊夫人的古怪舉動,非常疑惑。照理說,她千方百計求子,不該買麝香和紅花,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麽古怪之處?齊王府果真是玄妙重重,青鸞越來越疑惑。


    心事重重的回到齊王府,青鸞慢悠悠的走在花園裏,覺得這個府裏處處透著古怪,似乎人人都有秘密。就連她丈夫宇文嘯風,她有時都會覺得自己對他不夠了解。他有時大大咧咧,好像什麽都不在乎;有時又洞悉一切,說出令她驚訝的話來。


    “大嫂,丟東西了嗎?怎麽魂不守舍的樣子?”宇文逸風和她走對麵,打趣的問。青鸞抬頭看見他和宇文長風並肩而來,掩飾住情緒,笑道:“二弟、三弟這是要出府去呀?”宇文逸風點點頭,道:“我和二哥出去溜溜,在府裏待著怪悶的。”青鸞淡淡一笑,轉身走了。


    “大嫂今天有點怪。”宇文逸風悄悄向宇文長風道。宇文長風沒有留意青鸞的神情,奇道:“我怎麽沒覺得?”“你啊,你眼裏除了溪月,能看到誰啊?”宇文逸風笑著揶揄。“去你的。”宇文長風胳膊肘搗了弟弟一下,宇文逸風笑得更深。


    兄弟二人一起去往好友衛玠的府邸。衛玠剛從會稽遊曆回來,和宇文家兩兄弟有些日子沒見,乍見之下,彼此都非常高興,一處歡暢的飲酒。衛玠道:“兩位去過會稽山沒有,那裏的風景果真是名不虛傳。”宇文逸風搖了搖頭,宇文長風道:“聽說那裏景色頗佳,一直不曾得去。”“有機會,你們真該去遊曆一番,曲徑幽深、澗水清澈,真真是方外之地。”衛玠不無感慨的說。


    三人碰杯之後,衛玠又道:“轉眼快到八月了,一年前咱們在廣陵府初相識,長風老弟還記得嗎?”宇文長風點點頭:“日子過的真快。”那時,他從洛陽一路遊曆到廣陵,在二十四橋附近遇到雲飛揚,因此結識了衛玠,幾人一同到青雀台觀廣陵潮。那壯觀的景象依稀就在眼前,卻已物是人非。


    衛玠見宇文長風目中有一絲疑慮,猜到他想起了雲飛揚,怕他不快,忙轉移話題道:“九月初郗太傅家的二公子郗子祈成親,你們府上接到帖子沒有?”“還沒有啊,郗府還沒有正式下帖子。估計怎麽著也得等中秋過後,才會辦喜事。”宇文逸風道,和衛玠碰杯,兩人飲盡杯中酒。


    宇文長風此時想起了他和雲飛揚曾經的那個約定,相約來年一同往錢塘縣觀潮。經曆了這麽多事,他心中對雲飛揚始終有愧意,去不去赴約,當真左右為難。長公主和皇後逼得雲飛揚痛失所愛、遠走異鄉,雲飛揚一定恨極了他,他自己也覺得很難再坦然麵對雲飛揚。可若是不去,心裏始終放不下這個心結。


    如果去了,要怎麽和溪月說?溪月如果知道他要去見雲飛揚,會是什麽反應?他想起來就覺得迷惘。他和溪月好不容易才漸漸融洽,若再因為雲飛揚起爭執,隻怕是裂痕再難彌補。自從上次溪月大病一場以後,他們心照不宣的再也不提起雲飛揚,可這並不代表她心裏已經忘了他。恐怕她隻是將雲飛揚在心裏隱藏的更深了,深到宇文長風無法觸及。


    想到這裏,他忽然有些瞧不起自己。溪月已經是他的妻子,他這麽想,豈不是對她不信任。他們的愛情本來就建立在不對等的基礎上,溪月已經很努力的愛他,他又怎麽能要求她一下子把前塵往事抹淨呢。宇文長風歎息了一聲,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要親自去一趟錢塘,赴故人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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