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七日,夜晚六點


    “優,我回來了”相川步將玄關的木門拉開,同時也沒有忘記和裏屋的人先打句招呼


    “真慢啊笨蛋步!”從內屋裏突然閃身出了一位栗色短發的少女凶狠的指責道“我快要被餓死了啦!”


    “無路賽!考慮清楚剛放學回來的我為什麽還要特地繞一圈路去便利店買東西啊!你在家是吃素的嗎!”相川步嘴上一邊激烈吐槽著一邊將鞋子擺放好,而少女也不知道是否在為其考慮般主動將袋子提了起來,會這樣說的原因是因為家中會做飯的隻有相川步他一個,也就是說假如他不回來的話家中的其餘人口則會陷入被毒死或者被餓死的兩條選項之中,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而為之、他買回來的也都是些需要加工處理過後才能食用的冷藏食品


    “八嘎~誰管你啊~”少女對其做了個鬼臉後便一步小跑的去廚房了,看樣子是打算先剪開袋子什麽的吧,順帶一提這家夥的名字叫春奈,貌似是什麽異世界的魔法學院的學生…嘛,雖然說相川步本人壓根不清楚那玩意到底是什麽就對了,反正如果通俗來說就是魔法少女?不對…春奈說那個叫魔裝少女來著,也不知道具體的差別在哪裏,總之就是一個單純混飯吃的吊車尾而已啦


    “還站在玄關等候什麽,如果餓到了優大人怎麽辦”從二樓房間下來的高挑少女一甩長長的單馬尾便冷聲說道,嗯,這個用詞頗為古風的則是瑟拉芬、名義上來說算是居中於“血獵”和“血仆”之間的吸血鬼忍者,來到此處的目的是為了讓優複活她們一族的首領,當然對其的身份相川步還是很不理解就是了啦,畢竟他隻是個已經死去的“普通僵屍高中生”而已,對血獵或是血仆這種裏世界的用詞根本就沒有過耳聞


    “是是,我知道了”在其麵前相川步還是有些畏懼的,畢竟無論從性格還是等級上來說瑟拉芬都穩穩壓著他一頭,要是隨便反抗的話可能會被燕返切成數十塊吧,啊?你們問我為什麽能這麽怡然自得的用第一視角來介紹她們?因為我可是主角啊!


    (步)在瑟拉芬還在毫不留情的嘲諷相川步的愚笨和慢吞吞時房間裏突然伸出了一隻帶著護甲的小手,而手的主人還提著一疊便條


    “抱歉抱歉,餓了是吧?”相川步慌忙手忙腳亂的從瑟拉芬身邊走了過來“我馬上就做飯”


    (不是,家裏停水了)纖細的手縮回去片刻後又很快被提了出來,而便條上也多了一行端正的小字(晚飯還能弄嗎)


    “那就幹脆炸點水餃什麽的…?有油的話就應該可以”相川步頗有些為難的撓了撓腦袋後想到了這個主意,嘛,既然停水了的話也沒辦法


    (嗯,我明白了)相川步走進正堂後才能看清楚少女的樣貌,那是個有著水藍色眼睛的漂亮公主,一頭銀白色的過肩長發上散發著獨有的香甜氣息,雖然她身上穿著的是奇模怪樣的夾板服但也並不能影響絲毫那玻璃樽般的美貌,對,眼前的少女對相川步而已就是個可愛的公主,是他所珍惜的、所愛慕的、所想要保護的


    ———同時也是賜予了他生命的死者之王、優克莉伍德·海爾賽茲殿下


    “真是惡心”


    “真是惡心”春奈和瑟拉芬見到相川步那柔和的表情都不由得一臉嫌棄的開口鄙夷道,真是群俗人!你們的臉比起優來不知道差到哪裏去了好吧!如果能有優的萬分之一可愛我的生活也就不會這麽麻煩了啦!


    “叮叮叮”桌子的那一頭突然傳起清脆的響聲,一頭墨色長發的少女正用筷子輕輕敲打著擺放在她麵前的飯碗,仿佛是在催促他們開飯一樣


    “……春奈,你去幫我準備托盤,我開始做煎餃”相川步撓了撓頭後便進到廚房裏開始生火弄油,而春奈和瑟拉芬也都各種開始忙活起晚飯前的準備


    (有在擔心什麽嗎)優將一張便條推到了少女的麵前,而本不該出現在這群人裏的少女則默然搖了搖頭


    (這樣不太好,別再做了)第二張便條讓少女繼續沉默著,什麽也沒有說、也什麽都沒有做


    “隻是…想請你幫幫我”就這樣等待了良久後少女才從口中說出來了那句話“你的話…能做到”


    (抱歉,我已經立下過誓言不再輕易用言語決定人的生死)優在寫好便條的同時也輕微地搖了搖頭(現在回去的話就沒有事了,在這裏是呆不久的)


    “那麽…你為什麽能?”這個問題讓優默然了,即便是握著筆的手也停頓了下來


    (我的位置有人在接替,況且即便是那裏也有人在恐懼我)然而她還是再度拿起了筆對其給出了回答


    “那個…男人嗎?”少女將眼神投向了正在廚房中辛苦工作的相川步,真是個好人呢,殺也殺不死、而且還聽話


    (步沒有為此而在害怕,對我而言這裏便是最好的歸所)優提起便條仿佛是在強調這句話一樣(他說過“在這裏的不是怪物、隻是一個溫柔的女孩子而已”)


    “這樣不公平……”兩人周圍的環境突然變成了一片開滿彼岸花的血色花田,而少女微微睜開瞳孔、那裏麵溢滿了哀歎的淚珠“他是個死人…根本不再會恐懼死亡本身,這樣不公平”


    (那麽對你而言的公平到底是什麽呢?所有人都將麵臨死亡的威脅、然而有的人卻能坦然麵對)優神色不變的繼續說道(可你不該那樣做,人的生死存在定論,恨也好、愛也好,這些都不能成為漠視生命的理由)


    “我也隻是想…找個人陪著我而已”少女哀歎著、悲傷著,而後還為此而傷害了所有人


    (這是我們的宿命,你的職責沒有結束)優輕輕搖著腦袋(歲月在你身上留下來的懲罰依舊還在延續,這本該不是使你變成如此模樣的折磨)


    (請回去吧)


    “我不要!為什麽你能而我不能!”少女從口中發出淒厲的一聲叫喊,隨後四周的彼岸花便化為了仿佛欲侵人而噬的深淵巨口“你明明比我更像是怪物才對!”


    (是的,我是怪物,所以不要輕易傷害我的朋友)水藍色的瞳孔中散開著淡紫色的光,她僅僅是稍有些怒意便使原本打算包裹至她的藤蔓畏懼般退縮開來(請記住我曾經的身份)


    “冥界的泰山王……”少女從口中發出一聲悲鳴,若不是其主動提及的話這個身份其實早該被人忘卻了,統率冥界的十王之一、掌管罪與罰的其中之一,身負來自於古奧之境的加護以及對死者絕對的權威,優克莉伍德·海爾賽茲雖說是以死靈法師的身份自居、或是再往前追溯的“第七深淵”中的一員,然後其最初降生時便已確立了冥界閻王之一的身份,無論誰死後的靈魂都不能對其放肆、而生者也會超乎常理的對其感受到恐懼,若是真惹怒她的話所要付出的代價將會從生前延續到死後


    “抱歉,有人在嗎,我是來自於吸血**的使者,想要找我等一族的瑟拉芬談談”正當兩人劍拔弩張時門外突然傳來了工整的敲門聲,而那原本盛開在兩人腳邊的彼岸花也隨之飛快的消失了


    “哦,我馬上來開門…哎?哪裏來的葉子?”相川步從廚房走出來的時候還短暫詫異了一下,不過對於已經死過一次的他而言再怎麽稀奇的東西都已經沒什麽吸引力了


    “……”在兩人都規規矩矩坐在原地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比較簡短的交流聲,看樣子來的人是位女性,而且言辭也顯得比較冷淡,至少相川步的回答無論如何都顯得太過於僵硬和慌亂了


    “有人找我嗎”從後院回來的瑟拉芬掃視了一眼客廳後沒有找到能回答她的人,於是她便順著聲音一路摸到了玄關口“哎,原來是閣下您…請問有什麽事?”


    “…嗯?”正坐在二樓房間裏等開飯的春奈突然稍有些疑惑的將眼睛睜大了點,雖然說她現在體內已經沒了多少魔力、但對於魔力痕跡的敏感程度還是較為出色的,尤其是這龐大的魔力量都已經在天空中拉出一個口子來了,再看不到和眼瞎也沒有什麽區別了吧


    “很好~安全到達,那麽就按照和我約定好的去做沒問題吧”如同曼陀羅之花的女人輕輕吹起了口哨,而在她身邊的兩人則點了點頭示意沒問題


    “優大人!請立刻從這裏撤退!”片刻後瑟拉芬和相川步幾乎是同時並著身來到了優的麵前“請快點!冥界那邊派了一位死神長和一位閻王大人來了!”


    (我知道了)優沒有做出其他的舉動、隻是簡單寫了一排字後便拽起少女的手和相川步一並走出了客廳


    “為什麽……”


    (你是我的客人、不可能隨便讓你被他們帶走)優這次的字跡比起平時來說要重上了許多(罪不是由我們來判定的,自然也不能隨意的決定罰)


    (請安心,步會保護我、而我會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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