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精明強幹,要不然日後也不會在合肥取得那麽大的戰績。


    劉封有穿越的福利加成,在戰略上可以藐視對手,但在戰術上,對張遼還是倍加重視。


    就在劉封與呂玲綺、魏越等人談妥合作條件一天後,張遼就識破了雷部的偽裝,帶著部曲追殺了上來。


    夏侯淵統兵以行軍神速著稱,張遼現歸其麾下,速度這一點上自然也是不慢。


    劉封聽到白毦兵斥候急報,一麵號令邢原、雷脩各帶一支部曲,沿著山道且戰且退,一麵向呂玲綺、魏越下達伏襲於山道的命令。


    這一次的伏擊戰,劉封的底牌是信息的不對稱。


    孫子兵法曾曰,知已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張遼在朱蓋被殺之後,沒有在意劉封已經趕到,依舊興兵來犯,或許在張遼看來,劉封隻是一個後輩,打敗自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這無疑是犯了貪功的錯誤。


    張遼不知道,劉封真正的殺招,是借用呂布的旗號來震懾和瓦解他的心誌。


    呂玲綺、魏越等人將是刺向張遼的一把鋒利匕首,隻要張遼對呂布、對魏越等並州兄弟有愧疚之心,那麽他就不可能再打下去。


    山道上。


    邢道榮與丁奉並肩作戰,兩人作戰的風格迥異。


    邢道榮大開大合,走的是剛猛路線,丁奉則是靈活迅捷,見縫插針,兩人在山道特殊地形下配合,就像是曾經演練了無數遍一樣。


    “丁小子,這一戰後,你就來投小將軍麾下吧,我們一左一右,保管殺得敵將倉皇潰逃。”邢道榮一刀劈翻一名曹軍什長,大呼痛快叫喝。


    丁奉在雷部屬於外姓,他要在雷氏宗族發展,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娶了雷家的女子,但這也不代表會發展順暢,除非他放棄丁姓,入贅雷家。


    丁奉悶哼一聲,不甘示弱的捅翻麵前曹軍小校,道:“隻要你不擔心我分了你的兵,投奔小將軍就投奔小將軍,我丁承淵七尺男兒一個,刀山火海哪裏去不得。”


    曹軍追擊受阻。


    張遼氣得臉色鐵青,帶著親卒殺上前來。


    朱蓋死後,他的身邊已無得力裨將,如今隻能赤膊上陣,親自與劉封所部搏殺一把。


    白毦兵擅弓箭不擅近戰,雷部部曲又皆疲憊,張遼這一番猛衝猛打,立時讓山道之戰的形勢再次逆轉。


    邢、丁二人奉劉封之命阻敵,目的就是吸引張遼上來,這會見到誘敵成功,也趕緊帶著部卒朝著山嶺深入逃遁而去。


    白毦兵出身溪蠻,翻山越嶺對於他們來說,就是走平地。


    在踩點阻擊之時,邢原就帶著白毦兵就在嶺道之間架設起了繩索,這會兒隻需要溜索滑過山腰,就能搶先一步逃到安全地帶。


    張遼等曹軍追兵倒也想效仿,但等他們到達繩索所在時,對麵的白毦兵已經一刀斬斷了繩索,這下子曹軍想追也追之不及。


    氣怒交加之下,張遼心態更加的浮噪。


    劉封躲著不戰,卻遣出蠻夷上陣。


    在張遼看來,這劉備假子是怕了真刀真槍的搏命殺戮。


    “追上去,取劉封首級者,升三級,賞千金。”張遼連番喝令,指揮著青州兵部曲奮勇向前。


    聽到主將有重賞,青州黃巾出身的曹軍將卒一個個興奮的叫喊起來,有軍功有賞賜,就代表他們有機會脫離屯兵的束縛,這可是改變悲慘命運的一大步。


    曹操在青州以軍屯積糧,幾年之內就積攢起來南征北戰的糧秣,這背後付出的代價,則是青州黃巾俘虜們一具具累死的白骨。


    擺在黃巾戰俘的出路隻有一條,那就是加入到曹軍序列中,立下軍功,脫離屯籍。


    ——


    柏舉。


    位於江夏郡郡內,屬潛山山麓西陲的一處要隘,春秋之時,吳楚著名的柏舉之戰,就發生在這裏。


    劉封為張遼預設的戰場,就在這個地方。


    柏舉距離潛山主峰路程約有二日,張遼等曹軍追至此地,應該已是人困馬乏;另外,潛山餘脈的高低山嶺,可以為呂玲綺等人提供足夠的遮蔽,讓張遼發現不了呂部的虛實。


    山嶺高處。


    劉封遠眺且戰且退的白毦兵,心中波瀾不驚,為了讓張遼不起疑心,劉封這一回也是下了血本。


    從退至此地的白毦兵人數來判斷,這一次撤退,邢道榮的損失約有三百餘眾,這個數目對於總數隻有千五的白毦兵來說,也是傷筋動骨了。


    “呂將軍,接下來看你的了?”劉封側轉身軀,向身穿鎧甲、手持畫戟,男子裝扮的呂玲綺說道。


    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呂玲綺對劉封稱呼她姓呂已經默認。


    唯一還有爭辯的,就是她不想被認同為一般的女子,她要效仿古代商朝的女將軍婦好,征戰沙場立下不世戰功。


    “多說無益,溫侯大纛何在?”呂玲綺將手中畫戟一橫,對著麾下老卒叫喊道。


    看著她這一副英姿颯爽的樣子,劉封心頭掠過張柏芝版穆桂英的樣子,要是有一天,呂玲綺也穿上製服.......。


    呂玲綺此時,心思全在指揮作戰上麵,對劉封心裏想什麽沒有察覺,她隻是覺得劉封的眼神忽然變得怪怪的,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


    張遼的旗幟越來越近。


    眼裏隻有白毦兵的他,沒有在意兩側的山嶺會有什麽動靜,這一路追來,劉封已經設下過多次的伏襲,每一次都是些小股部隊襲擾,頂多也就是拖延一下時間而已。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戰鼓響起。


    隨後是幾聲張遼熟悉又陌生的鳴鏑,這種鳴鏑起初是匈奴人出兵時的信號,後來漸漸的成為了並州騎兵的召喚軍號。


    並州騎兵?


    張遼心頭一顫,下意識的抬頭看去,隻見右側前方的山脊處,一麵白邊黑字的呂字大纛正被樹起,在旗下立有一人,隱約可見模樣與溫侯呂布別無二致。


    “溫侯.......?”張遼失聲驚叫。


    正在他心驚膽戰之時,左側山腰間,又有一彪人馬舉旗殺將而出,為首一員將領,不是曾經的袍澤兄弟魏越又是何人?


    “張文遠,汝還認得吾否?”魏越高聲叫喝,其麾下的老卒們也紛紛跟著用並州、徐州口音喝罵起來。


    他們的聲音清晰傳來,使得本就因呂布大纛和身影出現的曹軍將校驚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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