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希纖長的睫毛眨了眨,抿著唇低頭沉默下去。


    謝林也不催她,眼睛看著前方的路況,靜靜的等著她的回答。


    “我不知道會怎麽樣,他以前對我做出的傷害,我不可能當沒有發生過一樣,即便我現在對他的示好有些不知所措,但我知道我們之間的坎不是這麽輕易就能邁過去的。”


    “那柯辰東呢?”謝林問的小心翼翼。


    “他隻是一個朋友,一個對我掏心掏肺好的朋友,雖然他對我的感情我不能回應,但是麵對別人無條件給的溫暖,我無法做到不被融化並且冷臉以對。”穆希聲音有些無可奈何。


    “我明白了。”謝林點了點頭秈。


    之後二人都不再說話。


    車子駛到楚宅,穆希下了車,謝林則直接調轉車子去了宏美。


    穆希不知道謝林為何問出這些話,大概也是因為想知道她今天和柯辰東如此張揚的在楚宅親熱是出於自願還是被迫的了吧。


    穆希走到門口才想起她的小肉包,忙向草坪方向跑去。


    老範在身後叫住她,“少奶奶,少爺已經吩咐人將小肉包放到樓上您的房間裏了。”


    穆希頓住腳步,愣了一會,才進門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晚上吃飯的時候楚新離沒有回來,穆希上.床睡覺的時候楚新離還是沒有回來,直到第二天早上她下樓吃早飯的時候,還是沒有見到楚新離。


    她原本以為他會回來對她發火,甚至……像前幾次那樣狠狠的要她,沒想到他竟然選擇不見。


    是不是連碰她都不願意了?!


    穆希微微蜷起十指,指尖碰上光滑的旋轉樓梯欄杆,卻感覺有鋸齒一般的東西從心頭狠狠碾過。


    隨即,她收起心中的情緒,深吸一口氣:他不想碰她,她還樂得同意呢!


    最好以後大家老死不相往來!


    走到餐廳座位上坐下,穆希垂著長睫,盯著勺子看了半天,終究還是不爭氣的忍不住問老範,“少爺昨晚回來了嗎?”


    “回來了,隻是很晚,那時候少奶奶已經睡下了,早上少爺很早就出了門,早飯也沒有吃。”老範一臉擔憂,覺得楚新離臉色有些疲憊。


    “哦。”穆希淡淡點了點頭,頓時沒了胃口。


    “少奶奶,您把這些都吃了吧,少爺吩咐說讓您全部吃完,將身體養好。”


    “我吃不下。”穆希搖頭。


    “少爺說了,少奶奶要是不吃,柯辰東和歐陽正,還有方辛辛的急事會一天比一天多。”


    “我吃。”穆希氣惱的將筷子拿起來,恨恨的往嘴裏塞東西。


    牙齒刮過被打磨的光滑明亮的筷子,磕磕聲不斷。


    她吃一口罵一句楚新離混蛋,吃一口罵一句楚新離霸道不講理。


    老範鬆了一口氣,靜靜站在一旁,等穆希將所有的東西都吃完。


    ……


    如此過了一個星期,穆希臉上的紅腫早就消了,身上似乎也張了一斤肉,但是楚新離卻好像蒸發了一樣,從未出現在她的麵前。


    這種感覺很奇怪,你明明能覺察到空氣裏彌散著他的氣息,卻像被不同的空間和時間隔開,視線無法匯聚在一起。


    咫尺天涯。


    穆希揮去腦中糾纏著的思緒,準備出門看看方辛辛,沒想到接到了楊一一的電話。


    “你好,我是楊一一。”楊一一的聲音褪去了嬌柔,有些冷硬。


    “……什麽事?”穆希緊張的坐直了身子,以為她會說是孩子的事。


    “你不是答應我要來客串一個角色嗎,下午請你過來一趟,劇組趕著拍一場戲,十分鍾你演完就可以撤人了。”楊一一冷冰冰的說道。


    穆希一個“好”字沒說完,那邊就掛斷了電話。


    穆希盯著電話看了幾秒,挑了挑眉將電話扔在沙發上,起身去找老範。


    她知道她現在的一舉一動都在楚新離的眼皮子底下,所以告訴老範就等於在跟楚新離申請出門。


    老範辦事很周到,問好劇組的位置,為穆希安排好了車。


    到了下午,穆希坐車去劇組,車上隻有她和司機兩個人。


    透過單向玻璃,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林蔭及行人車輛,燥熱和噪音都被隔絕在外,穆希將整齊的發絲往耳後順了順,心頭微涼。


    她出門見楊一一,楚新離就這麽放心嗎?


    車子在一片狼藉的木板沙地中停下,這裏很像一個施工基地。


    穆希皺了皺眉,這怎麽可能是劇組?!


    但是目光轉過去,才發現不遠處有一排簡易帳篷,很多穿著古裝的演員在哪裏化妝,對麵再遠一點有一些簡單的建築格架,顯然是古裝戲拍攝時需要用到的場景。


    這些建築有的十分簡單,有的空有外殼,但有的卻看上去十分逼真奢華。


    許多攝像錄影設備跟


    前站著一個或是兩個人,應該是在準備拍戲。


    穆希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之前對司機說道,“你先找個地方停車。”


    司機點頭,“少奶奶,你不要亂走,拍完戲我就送你回家。”


    穆希這才發現這個司機她從來沒有見過,以為他是新來的,也沒有說什麽,點了點頭,推開車門下車。


    穆希一個人頂著大太陽,愣愣的看著前麵忙碌的人群站了好一會,見他們臉上都露出焦急疲憊,覺得他們仿佛被熱空氣包裹在一個焦躁的空間裏。


    他們衝不破現實的阻障,想要的太多,隻能在那個小小的怪圈中終日忙碌,看不見外麵的清涼。


    穆希唇角掛上一抹譏嘲,自己的怪圈豈非更小更難以突破?!


    給楊一一打通電話,問她自己到了,要到哪裏去找她。


    幾分鍾後,一個助理模樣的人走了過來,將穆希帶到一個偏遠建築的固定化妝室裏,語氣有些生硬的說道,“這裏都是大明星的專用化妝室,你先在這裏化一下妝吧。”


    穆希掃視一周,見化妝間的空間很大,設備齊全豪華,空調也開的很大,果然明星的待遇和外麵那些在簡易帳篷裏忍著酷暑化妝的群眾演員待遇天差地別。


    “請問楊一一在哪裏?”穆希見他轉身要走,急忙問道。


    “一一在拍戲,等會該你上場,你趕緊做好準備。”


    “可是……可是我連自己要演什麽都不知道,有沒有台詞?”穆希認為自己就算是客串,也應該是要說兩句話的。


    “你演的是楊一一的一個丫鬟,台詞隻有一句,就是‘娘娘對不起,請您饒了奴婢吧’,你應該記下了吧!”陰陽怪氣的說完,那人鼻孔朝天的走了。


    穆希頓時惱了,感情這是在打擊報複她那天將水潑到她臉上了。


    “你先坐一下,我等會給你化妝。”一旁正在給一位演員修飾臉上妝容的女化妝師看了一眼穆希,指了指穆希旁邊的座位。


    五分鍾後,女化妝師開始給穆希化妝,嘴裏不住讚歎,“你的皮膚真好,還沒有整過,如今這麽純天然的美女真是不多見了呀!”


    “謝謝。”被別人誇讚,是個女人都會開心的,穆希也不例外。


    唇邊的笑意綻開,穆希看到鏡子裏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在化妝師的手下慢慢盛開如一朵最晶瑩最潔白的鈴蘭花……


    鈴蘭花!


    想起鈴蘭花,穆希不可避免的又想起新山別墅,以及那璀璨的夜空下瘋狂糾纏在一起的男女……


    女化妝師將穆希的頭飾弄好,將她拉著站起來,轉身去拿她演戲要穿的戲服。


    穆希接過女化妝師遞來的衣服,在她的配合下將繁瑣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這待會得多熱啊?我會不會中暑?!”穆希小臉皺成一團,頗有些擔憂不等演不完她就會倒地不起。


    “你以為做演員容易啊,再大牌的明星也得受得起寒冬穿裙子,夏天蓋棉被的苦。”


    “呃!”穆希翻了個白眼,重重歎息一聲,“我隻是一個客串演員而已,十分鍾就能搞定。”


    女化妝師被她臉上精彩的表情給弄得笑了起來,幫著她將粉色的紗綢一件件穿好。


    穆希穿好之後問道,“劇組在哪裏?”


    女化妝師耐心的給她說了具體路線。.tw[棉花糖小說網]


    穆希對她道了聲謝,轉身離開。


    走出去沒幾步,穆希就聽到一個聲音從右手邊傳來。


    “這邊。”


    聲音有些漫不經心,又有些不屑一顧。


    穆希水眸看了過去,就見楊一一手裏拿著一個微型風扇對著脖子吹風,裹著一身不知哪個朝代的綾羅綢緞正斜睨著她。


    穆希麵無表情的走了過去。


    楊一一轉身,邊走邊說,“記住待會演完將衣服還到原來的化妝棚。”


    穆希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她覺得頭頂的太陽快要將她烤焦了,而前麵這個女人更令人討厭。


    她此刻隻想趕緊演完,遠離這個令人生厭的女人,然後回家衝個冷水澡。


    穆希跟著楊一一走到攝影棚中,工作人員都在忙碌的穿梭著。


    其中一個身材略微臃腫的中年男人,頭頂著一個煙灰色的鴨舌帽的男人,不不停指揮著,應該是導演,他微微向她掃了一眼,便衝著楊一一喊了一句,“台詞都教給她了?”


    “就一句台詞,她要是記不住豈不就是個廢物!”楊一一將微型風扇遞給身邊的助理,擺了擺手,示意可以開始了。


    穆希深吸一口氣,忍下了胸口的惡氣,心中罵了一聲,我不和你這瘋狗一樣的女人一般見識。


    一個助理在穆希耳邊低聲講了她要做什麽,怎麽做,以及該說些什麽話,穆希點了點頭表示記下。


    導演正想喊‘action’,門口忽然湧現了大批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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