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那個不相熟的男子到了沈卓的住處,沈凡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顯而易見,即便是有白天那出乎眾人意料的表現,他的大哥卻仍舊沒對他有什麽特別的注重——這麽肆無忌憚的直接帶他到自己的住處,這要多麽自信事情不會敗露?


    “大少爺就在裏麵了。”


    帶他來的人停在了屋外幾丈的位置,再不動作,顯然是讓他自己一個人進去的意思。


    沈凡不以為忤,點了點頭便徑直走了進去。


    推開門的刹那,空氣裏一絲異常的馨香觸動了沈凡的敏感神經。


    不等沈凡開口,係統就已經自覺地回答了——


    “宿主大人,經檢測,屋內燃有某種香料,內含催情成分,大約在五到十分鍾之內生效;完成具體成分分析及對應解除所需要的時間不定,在此之前,請您小心防備。”


    沈凡聞言不驚不怒,隻淡淡地抬眸望向屋裏坐著的人。


    “大哥,不知您這個時辰叫我來,是有什麽事要交代嗎?”


    聽到這語氣平靜的話音,沈卓的臉色微微一變,卻是強笑道:“怎麽,我找你就不能是相聊幾句,一定要有事情才行?”


    沈凡聽了,隻不動聲色地定定看了他幾秒,直到沈卓的笑臉都快維持不住,這才不見什麽明顯情緒地垂了視線——


    “……大哥誤會我的意思了。”


    “好了,我們兄弟二人就不要這麽客氣了,來,你到我身旁坐著,剛好我有些話要問你。”


    沈凡頷首,走了過去。


    隻是剛落座不到刹那的工夫,就聽沈卓抬了聲音:“來人,給二少爺上杯茶水。”


    不多時,內屋與外屋的擋屏後走出來一人,端著茶飲走了過來——


    “二少爺,您請。”


    沈凡的眸色微微一沉。


    此時站在他麵前,笑眯眯地看著他的,不正是白天站在沈卓麵前的那位杜少爺嗎?


    ……真沒想到這杜啟倰倒是有這樣能屈能伸的氣量。


    沈凡抬手接了碗盞,避開了那近乎肆無忌憚又饒有興味的目光。


    沈卓見他沒什麽動作,不由一笑:“這天氣還涼著,二弟你身子骨又弱,這麽晚把你叫來,若是再染上風寒就讓大哥我內疚了,先喝杯熱茶吧?”


    知道手裏這茶多半是他們的雙保險,沈凡也不動怒,反而是抬起臉來衝沈卓微微勾唇,笑意裏帶些拘謹:“謝謝大哥關心。”


    說完,抬腕飲盡。


    見自家弟弟這麽聽話,沈卓一怔——他本以為憑這個賤種的性格,怎麽也要說幾句刺撓話來,最後多半是逼著旁邊這位杜少爺用了強才是,沒想到計劃會進行得這麽順利——順利得都讓他有些不安了。


    隻是此時杜啟倰就在一旁用眼神示意著他,沈卓自然也不能提出什麽異議來,隻得東西閑扯著,拖延到藥效發作。


    不是迷/奸就是強/奸,沈凡於是選擇了故作配合。


    大約過去了十幾分鍾的樣子,沈凡終於在那兩人焦急的注視下有些神誌不清地扶住了額。


    “二弟可是有什麽不適?”


    沈卓那要多假有多假的“關心”聲音在耳邊試探著。


    “不知為何……”沈凡撐著額頭倚在一旁的桌案上,“總覺得有些頭暈……”


    聽了此言,沈卓滿意地勾起唇角來,也不再遮掩,抬頭望向杜啟倰:“杜少爺,我的任務完成了,暫且退下,有什麽事您再吩咐。”


    “沈兄有心了,我不會忘的。”


    杜啟倰敷衍著擺了擺手,便上前去將那個伏在桌案上的青年摟進了懷裏,抱起來徑直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放開……我——”


    身形有些單薄的青年不甘地在他的懷裏掙紮。


    “倒是不小的力道,”杜啟倰笑得邪氣,將人平放在榻上,自己也解了鞋襪上了床榻,不忘用一早就準備好的麻繩纏住了那雙纖細的皓腕拴在了床頭,然後便低頭邪笑著啃咬在那覬覦已久的紅唇與白皙的脖頸上,“……不過少爺我就喜歡不聽話的,幹起來比那些娘們唧唧的帶勁多了。”


    ……


    床上兩“人”的動作愈發火/辣起來,而這房間內的桌案旁,衣衫整齊的青年卻微蹙著眉打量著榻上的兩“人”——


    “就不能把那個特別像我的模擬形象替換掉嗎?怎麽看怎麽想上去抽那個不知死活的。”


    “模擬形象其實連實體都沒有,隻有進入精神蠱惑狀態的人才會把那團人形霧狀物當成自己意/淫的對象……所以宿主大人不需要這麽介意。”


    “那團霧狀明明就有一張和我相近的臉,”沈凡垂眸,冷笑著打量手上的戒指,“我怎麽可能不介意?”


    “額……這都是進入精神蠱惑狀態的人構想出來的……”


    係統努力轉移自家宿主的注意力,“宿主大人,你有沒有聽到一種有點詭異的聲音?”


    “不要想轉移話題,你——”


    沈凡的話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真的聽到了些跟榻上的杜啟倰忘情動作的醜態與聲調不怎麽契合的低沉聲音——


    沈凡的視線倏然回轉,落在了房門處的地麵上。


    那裏此時正有一隻身形修長、毛皮水滑漂亮的貓科動物,目光冰冷地看著榻上。


    沈凡一愣。


    這種動物他前所未見,之所以判斷是隻貓科動物,不過就是覺得那小東西的身形此時還不大,長相像是隻無害的貓罷了。


    隻是此時那動物的身體卻是緊繃,看起來柔軟的身軀已然繃成了弓形,兩隻漂亮的前爪更是在地麵上緩緩摩擦,留下一道道深入地麵的抓痕——而那雙帶著點點危險光芒的瑰紫瞳子裏,仿佛醞釀著一場瀕臨毀滅的風暴——


    思緒及此,沈凡不由怔了一下……瑰紫色?


    他再定睛去看,果然見那隻不大的動物正有著一雙自己所熟悉的瑰紫瑩潤的墨色瞳子。


    “昊兒——”


    沈凡望著那隻小獸低低地喚了一聲。


    那雙瑰紫色的瞳子望了過來,隻是眼底隱隱約約都是掙紮的情緒。


    “過來,昊兒。”


    沈凡衝著地麵上的小東西攤開了素白的手掌。


    那隻小獸眼底的掙紮情緒愈發明顯了,瑰紫色的瞳子再次望向了床榻,其間閃過冰冷刺骨的血腥之意,喉嚨裏也發出了低低的充斥不甘的嘶吼聲。


    沈凡毫不懷疑,如果現在自己不攔住小孩兒,他會衝上去毫不猶豫地撕開杜啟倰的咽喉。


    一想到這兒,沈凡的聲音也帶上些嚴厲——


    “昊兒,不許鬧,快過來。”


    “……”


    小獸轉望向他,那雙漂亮得吸引人的瞳子裏竟然慢慢泛上了委屈。


    沈凡心裏一軟,徑直起身,放輕了步子走過去。


    到了它麵前,沈凡俯身握住了小獸的兩隻前爪,將它半托半抱地弄進了懷裏。


    小獸顯然還是有些抗拒,隻是卻將兩隻鋒利的爪尖縮回了肉墊裏,搭在沈凡的胸口,水汪汪的瑰紫瞳子抬起來,帶著不甘的情緒看著沈凡。


    那些不甘與委屈下遮掩著的盡是刻骨的狠戾。


    “不許鬧事……”


    沈凡忍不住抬手在小獸的身體上安撫性地摩挲了兩下。


    小獸的皮毛一如所見,油光水滑,觸在掌心的感覺極好,且帶著絲絲的溫熱,像是個暖爐似的。


    似乎看出沈凡是鐵了心阻止自己幹掉床上那個該死的人小獸低低地嗚咽了一聲,扭過頭去張嘴咬在了沈凡的手腕上。


    小獸的動作並不快,沈凡也沒躲,任它咬了上去;隻是那看起來鋒利的牙齒上不知怎麽控製的,像是個玩具,丁點肉皮都沒蹭破,隻感覺到有些灼熱的氣息順著噴到他的手腕上,然後便是差不多溫度的東西帶著刺剌的感覺舔了過去。


    知道是被懷裏的小東西舔了一口,沈凡失笑,掙脫了它玩弄似的齧咬,用拇指和食指的指尖捏了捏它輕輕動了一下就倒勾在身上的尾巴——


    “……你這個壞家夥。”


    隻是沈凡未料到,他的手剛落上去捏過,小獸的身體兀然繃緊了,他甚至感覺得到自己所觸摸的原本柔軟的身體頃刻間就轉作硬/挺,那雙瑰紫色的瞳子也倏然轉了回來深深地盯著他。


    就在咫尺之隔的地方,沈凡親眼見著那雙瑰紫色的瞳子慢慢轉為深沉濃重的墨色。


    某種情緒像是一點火燭,在那片墨色的海洋裏慢慢點燃。


    “昊兒,怎麽了?”


    便在這時,有一個不怕死的聲音在一人一獸之間弱弱地響起來:“……宿主大人,你摸到它的敏感區了……”


    “……”


    暗淡的光線下,青年白皙的麵龐漸染上勾人的粉色。


    “……”


    小獸的眸色愈發地深沉,仿佛要把人吸進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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