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我打聽到於禁被囚的地方,你我之間的事變一筆勾銷,你想去哪裏我更不會管你。”田楷望著帳下一個年輕的軍官,氣不打一處來。


    那年輕軍官揚眉笑道:“當年刺史對在下有一飯之恩,必定厚報。可田刺史這些年小打小鬧,實在讓再洗阿提不起興致來。如今終於有機會做出點大事,放心吧,隻要田刺史信得過在下,國士相許,生死相報。”


    說完,那年輕軍官退後兩步,大禮參拜。在田楷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年輕軍官足足磕下了三個響頭,仍舊跪拜在地。


    田楷忍住心中的狂喜,失之桑榆,得之東隅啊!


    “田兄弟實在客氣了,一筆寫不出兩個田字,你我本就是一家,哪用得著這麽客氣。楷已經派人去幽州請田兄的家人了,若是能讓徐州安定下來,田兄弟的家人便也該安生的到了。”


    田楷親自下去扶起年輕人,這個叫田豫的年輕人當年孤身出家門,一個人力敵數十山賊最終還能脫身逃走。最後田楷收留了這年輕人,未報收留之恩,田豫為田楷獻策,才有了他青州刺史的位置。


    然而之後的事情,田楷也知道自己過分驕奢,可能惹得田豫不滿,再無獻策。沒想到不是因為自己性子太差,而是因為自己目光太短淺啊。


    田豫嘴角噙著笑容,敏銳的捕捉到田楷話語中的意思,拱手道:“徐州若是安定,有兩個法子,不知道田刺史要用哪個法子?”


    田楷眼前一亮,大笑著拍著田豫的肩膀,雖然吃驚於田豫的聰慧,可他老母在自己手裏,必定會為自己所用。


    “自然是用最快的法子,國讓不也想要盡早接老母來此麽?”


    田豫微微一笑,點頭道:“或許還能在行事之中,讓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劉備等人吃些苦頭,田刺史以為可否?”


    田楷大笑點頭,心中的不快頓時煙消雲散開來,“說得好,說得好!此事就交給你了,盡快辦妥,盡快辦妥!若是需要什麽調動兵馬,盡管去找老周。”


    “若要行事,最好還是要神不知鬼不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豫自行挑選幾個人便夠了,大權還是刺史您一直握著才是。”田豫頓了一下,有笑道:“況且豫也不是那些文若書生,一身功夫也足以在這徐州立足了。”


    田楷更加開心了,笑得合不攏嘴將田豫送出了大帳,門前的侍衛很詫異自己上官到底怎麽了。進去的時候跟要殺人一樣,現在出來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


    田豫微笑著出了中軍,頓時就換了一張臉,變得冷若寒霜,隨便找了幾個人,話都不多說一句便出了大營。


    劉銘自然不會知道田楷的小動作,恐怕知道了也不會在意,此時正被張飛簡雍劈頭蓋臉一頓罵。


    “小小年紀誰給你的膽子,就二十多個人還敢伏擊於禁大軍了?要不是那於禁想不到你們兩個箭術這麽好,能中你們的陰招?”


    張飛很不給劉銘麵子,劉備剛才以很平淡的一句,“箭術練得不錯”為開端,太史慈緘口不語,張飛冷嘲熱諷的開罵了。


    一邊罵還一邊提起巴掌就要扇,黃旭和江無悔都在,劉銘決定還是不丟這個人的好,迅速跑到了一旁。


    張飛眼睛一瞪,劉銘委屈道:“三叔,好歹我也是立了功吧,至於麽?”


    黃旭在身後忍著笑,被緘口不語的太史慈學著張飛就一巴掌扇到了後腦勺,“你們也算一起學藝的同門,他一時衝動,你也跟著莽撞?”


    黃旭同樣一臉委屈道:“那小子是少主,他要打,我能有什麽辦法?”


    “黃旭,你搶我肉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我是少主!”


    “……因為主公在啊,主公都沒說什麽你說什麽?”


    被黃旭的詭辯打斷得了話頭的張飛異常憤怒,跑過來以異常敏捷的身手一人一個巴掌。(..tw無彈窗廣告)


    “三弟,銘兒他們說的不錯,畢竟也是初到徐州的第一功,不可馬虎。”劉備坐在案後,在幽州還有胡床,此時跪坐著顯得格外莊嚴。


    於是劉備一說話,堂中便再也沒人出口了。


    “陶公今日所言,憲和你怎麽看?”談論起正事來,劉備便一貫以“你怎麽看”開頭,簡雍作為經常第一個被問到的,早有準備。


    簡雍出列一躬道:“陶公雖有必死之心,可時事迫人,恐怕到頭來還是要走的。隻要一退,陶公倒是沒什麽,徐州百姓又要遭難了啊。而且啊,我們來救援徐州,也就顯得可有可無,因為我們無論來或不來,除了多一個急公好義的名頭,什麽都沒有。”


    “若是陶公退,恐怕就要退到了丹陽,就算曹操走了,半個徐州也將在曹操兵戈籠罩之下了。”劉備歎了口氣,沉聲道:“我何嚐不知道擊退曹操能給我們帶來威望,然而擊退曹操,又談何容易。”


    趙雲在軍中練兵,身為暫駐劉備陣營的趙子龍還遠遠沒有出現在這裏的資格。陶謙手中似乎很有些錢財,給劉備田楷都送了一套大宅子,不過田楷沒心情住回了軍營。趙雲生怕田楷一怒之下搞些小手段,很識時務的去軍營整備了。


    劉銘於是就悲哀的想著,此時曹操陣營裏已經有二荀、戲誌才、程昱等等人才。縱然換了情勢,估計這些人也能好好的籌謀劃策一下。


    但看著堂中的張飛管亥,就覺得不怎麽靠譜,關二爺和太史師父,劉銘覺得也就是在戰場上腦子會突然變得活絡起來吧。


    可是戰場交鋒,分析時勢大局,劉備似乎也勉強能撐一撐門麵,根本不需要應急啊。


    劉備似乎也感覺到了這個尷尬的事實,往日裏跟黃巾軍交戰還覺不出來,現在才感到無人可用的悲哀。


    “銘兒,你怎麽看?”


    劉銘苦著一張臉,早就知道劉備沒人問的時候就要問他,可他的智商完全不可能跟曹操營裏那群高達二百五智商的人一拚啊。


    “爹,我覺得這種事情,我們隻要撐住,一定有奇跡發生的。”劉銘無奈,他倒是知道呂布可能會打進兗州,給曹操背後捅出個簍子,但是現在也不能說啊。畢竟曹操都擋住了呂布這麽多年,突然出張邈會造反誰信啊。


    或許可以派人遊說張邈,但是劉備手下就這麽幾個人,能派誰去啊?張邈可是拖著陳宮的,萬一被陳宮覺得簡雍都能看得出來的事情曹操一定也有人看得出,不把簡雍殺了滅口,那也會選擇停手或是加快進程。


    而這其中,或許就會出現什麽紕漏。


    唉……劉銘苦惱的搖著頭,還是手下無人啊。


    劉備看自己那個機靈兒子也這麽苦惱,歎息之後反而笑了起來,“什麽風浪都有平息的那天,一定要活下去,盡量保全百姓就好。若是上天真的不給我們機會,那也就罷了。”


    劉銘看著明明不知道曹操可能後院起火的老爹,竟然此時還能笑得出來,不禁感慨著心態之好。


    “況且曹操身處兗州,四戰之地,攻伐徐州,則有袁紹呂布虎視眈眈。公孫伯圭跟袁紹休戰,去與幽州牧劉虞開戰實屬不智。若是袁紹目光夠長遠,呂布再勇猛些,曹操必定難以立足。”


    劉備不會知道未來的事,但是目光依舊毒辣,眯著眼道:“可惜袁紹徒有雄才,卻無遠略,怕是要護著曹操,等幽州塵埃落定了。呂布若無兗州內應,曹操布下的防線縱能突破,也難以取下城池。曹操殺邊讓,兗州名士早有不滿,可惜無人能去行縱橫之事啊。”


    簡雍聽得老臉發紅,眼眶也紅,主辱臣死,如今大好機會就在眼前,若是因為自己的能力不夠錯失時機,恐怕一生也難有讓自家主公揚名天下的機會了。


    “主公,雍雖不才……”


    “知道自己不才就不要勉強了,萬一被人家以擾亂軍心的罪名砍了腦袋怎麽辦,或者被人說中心事殺人滅口怎麽辦?老簡你還是算了吧。”


    劉銘聽著劉備一句句輕描淡寫的說著,也不由心顫,自己老爹能在亂世殺出一個三分之勢,果然不是好相與的。不過這逼簡雍前去是什麽意思,難道自己老爹其實也是個狠人?


    劉備看了劉銘一眼,歎了口氣,他不是不在乎簡雍的命,他還沒有那麽狠。


    沉思了很久,還是頹然放棄了,已經一年了,兗州仍舊沒有生變,簡雍的能力劉備也清楚,可能性的確不大。


    方才激簡雍前去,不是因為他是個狠人,而是因為他是一個賭徒。


    如今劉備這個賭徒也束手無策,隻好等著來日曹操大軍殺來,一刀一搶的血、拚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三國之季漢風流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鋒武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鋒武並收藏三國之季漢風流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