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王府的三公子與山匪女定親的消息傳了一陣已經不新鮮。因為另有新鮮的事情供他們消遣。


    玄熠國與月國聯姻。玄熠國的公主與月國的太子定親。


    定親的對象是李明珠與風昔來。


    如果說前者戎王府的親事是一場笑話。那後者皇家的婚事就是萬眾矚目的好事。都想一睹盛世婚禮的風采。


    婚期都還沒有定下來。由於民風較為的開放,對男女情愛之事較為的寬泛。允許青年男女們在不逾越的情況下相互了解。所以,據說月國的太子和公主會來玄熠國。人們也都翹首期盼著。傳聞月國的太子是人中龍鳳,天人之姿。容貌與戎王府的三少爺戎淵不分上下。而且文韜武略,琴棋書畫無一不通。更是月國有口皆碑的才俊青年。


    婚事自然是好,但也有人猜測其中蘊含著什麽政~治的陰謀。


    安寧自然也聽說了總總傳聞。那些都不關她的事。她已經收拾好一切,準備上京城。


    分別的時刻安寧心裏難過。大舅舅和二舅舅暫時還不能一同去京城。她隻身一人,心裏忽然空落落的。


    金淮楊和洛義千叮嚀萬囑咐。


    “寧兒,不如等著朝廷來人接你的時候再走不遲,這一路上實在令人不放心。”金淮楊說道。


    張彥離開明陽城沒多久,皇上就下了聖旨。賞賜的東西,與接安寧上京的人都安排好了。但安寧不打算等著。這才準備自己帶著人上路。


    “與他們一起走更麻煩。大舅舅,您和二舅舅放心吧。這麽多保護我的人呢。不會有差錯的。”


    安寧以為同侯府和王府來接應的人在一起,那才叫她感到不安全。誰知道王府和侯府的人是如何想的。保不齊半路上一個不留神,她就被害了,到時候一個保護不利。也不能把那些人怎麽樣。


    金淮楊和洛義知道安寧定下心思就難以更改,所以也不再多說。隻囑咐隨行的人。


    時間很快便到了出發的那一天。安寧他們悄悄地出發了。


    而來接安寧的大隊人馬卻撲了個空。


    一致認為這山野的匪女目中無人,與那賢良淑德怕沾不上邊。寧安侯府的人迅速的回稟了侯爺。戎王府的人也迅速的回稟老太爺。


    雙方是個什麽態度,暫且不說。


    *--------------


    且說京城的皇宮裏。


    李明珠正與皇後說著話。


    “明珠。母後說的話都是為你好。你如何還想不開?”皇後輕輕的拍了下李明珠的手背。


    “女兒沒有想不開。隻是一時間難以接受。父皇和您都誤會了。”李明珠乖巧的,微微低下了頭。


    她千算萬算還是走了和親這一步。不管皇後如何疼她,畢竟不是親生。到底還是差這一層。原本在拜神會上的獎賞是許她一個願望,她早已想好了,但是她的父皇看穿了她的心思。提前說了話,如果她提出的是那個條件的話。就不會顧念父女之情。她還有什麽好說的,自古皇家最是無情,她總算明白了。生母曾經就與她說過。她偏不信,如今看來生母是早已看的透徹了。且選擇退避。她以為多年與皇後情似親生母女的情分,必會為她爭取,為她說話。結果卻是這樣的勸慰。


    她喜歡戎淵很多年了。遲遲不肯招駙馬也是因為放不下他。當年父皇把戎淵與雁無傷賜婚,她就受了刺激,好在雁無傷死了。她的機會又來了。以為等她的年齡大些,父皇就會對她額外的開恩,萬萬沒有想到會是嫁去月國。這是她的命嗎?身為皇家女兒的命?!


    “誤會解開就沒事了。我的明珠最識大體。咱們皇族的女子本應挑起該擔當的擔子。你父皇有你們這幾個懂事的孩子,很是欣慰。玄熠國的江山隻有穩穩的做下去,才有咱們往後的榮華不斷。明珠啊。感情都是靠培養的,久了自然會有感情。你們這些孩子們,如今可活泛的多。不像母後年輕那時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與你父皇成親的時候一共也沒見過幾次麵。過幾日,那月國的太子便到了。你們也好相互往來。瞧,明珠害羞了不是-----”皇後親切的說著。又輕拍了拍李明珠的手背。


    李明珠低著頭。臉兒緋紅。“母後,您就別取笑女兒了。女兒都聽您的。”


    她已經沒有了別的選擇。必須要嫁去月國。那麽她就必須要成為有用的那步棋,而不是棄子!


    “好啦,回去歇一歇,莫多想,陪你生母一些時日。畢竟你還要遠嫁。”皇後囑咐。


    “多謝母後。女兒告退。”李明珠出了皇後的寢宮。


    *----------


    “母後,您就是心慈。明珠的娘當年可是-----”李弈在李明珠走後從屏風後麵走了出來。


    皇後麵容一整。肅然道:“弈兒不可這般說話。一是對你父皇不尊。再如何不是,那也是你父皇的女人。你的長輩。二是,母後統領後~宮,如何那般的妒忌為惡。你這麽說是陷母親與何地?”


    李弈張了張口。沒有反駁。


    皇後看了看自己的兒子。不由一歎。“不是母親見麵就說你。而是你應該想的周全。眼見著其他幾個兄弟都大了。你身為大哥。必要有個大哥的樣子。這樣你父皇才能看重你。若是整日圍著無關緊要的小事動無用的腦子,你父皇如何會放心。這次的事,你父皇對你很失望。那煙花女子就算再好看,,也不該與人爭鬥,還暴露了身份。你呀----”


    李弈趕忙說道:“母親,我那是讓人給陷害了。極有可能就是他們幾個。不然還有誰會破壞我的名聲?我也知道自己疏忽。已經想父皇熱認了錯。”


    皇後一見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心中一軟。


    “你這段時間哪裏都別去了。好好的反省反省。”


    李弈忙點頭。“我記住了。多謝母親教誨。”


    “我是你的親娘,不為你著想為誰著想。好啦,你那宅子裏也卻個照顧的人。娘會盡快給你挑個好的。”其他的皇子們沒有女人的少。李弈是自己不想要。一心撲在了公事上。暗地裏做的那些事,幾乎沒什麽人知道。


    直到在明陽城裏出了那麽一段荒唐事。


    “全憑母親安排。”李弈沒意見,自己的娘定不會虧待自己。必會給他找個助力。


    “嗯。你也該成家了。明珠的婚事也定下來。隻等著操辦喜事。”皇後說道。


    “明珠與那月國的太子----父皇是如何打算的?”


    “別妄自猜測。此時不宜生事。你父皇自然有他的考量。你先下去吧。”


    李弈隻得起身走了。皇後一聲長歎。這個兒子難成大器啊,但她又不能不往那個位置上扶,怎麽能便宜了那個賤人!


    *---------------


    寧安侯府。


    “侯爺。您瞧吧,這事兒啊哪會那麽順意。”


    安正辰看著側夫人李玉珍一眼。沒說話。


    李玉珍則上前兩步。香氣飄飄。柳枝腰擺。“不管那個姑娘如何,咱們按照禮數辦了的。回頭皇上問起來,也說得出。況且還有戎王府呢。不都是撲個空嘛。您就放寬心吧。”


    安正辰站起了身。心情有些煩。“我自然知道。你就不必操心了。”說完抬步就走。


    李玉珍麵上有點掛不住,旁邊還有丫鬟呢。安正辰就這麽同她說話。


    待他走的遠了。把幾上的茶碗吧啦掃到了地上。茶碗應聲而碎。


    旁邊的丫鬟不敢言語。忙收了碎片。急急地退出了屋子。怕這個二夫人發作了他們。


    “夫人,您何必生氣。侯爺這幾日心情欠佳,待好了,還不是和您恩愛如初。快讓老奴看看傷到手沒有?”


    一身著墨綠衣裝的老婦上前來。


    “嬤嬤,我沒事。唉。這好端端的,扯上了侯府,那丫頭的名字偏又叫安寧----”李玉珍不在撒氣。而是做到了椅子上。令老婦給她擦拭手上的茶水。


    老婦柔聲道:“不過是個名字罷了。您別想那麽多,回頭去老太太那裏坐坐。心思就開解了。”


    “他心裏還是有那個女人!嬤嬤,我這些年恐仍是爭不過她!如今一個名字相同的人都能左右他的心緒。我心裏的難受誰又知道?!”李玉珍嬌媚的麵上掛著愁容。


    “那是個廢人了。夫人何苦與她掙長短,這麽多年過去了。您為侯爺生兒育女,侯爺的心會在你身上。莫要這般難過,老奴瞧著心疼啊!”


    老婦輕輕的擁住了李玉珍。


    李玉珍眨了眨酸澀的眼睛。站起了身。“走,看看姐姐去,告訴她。那個女孩子的名字與她女兒的名字一樣。”


    “夫人這主意好。老奴給您準備去。”主仆二人很快收拾好了。李玉珍精神飽滿的出現在了駱馨蘭的院子。


    *-----------


    戎王府。


    “老頭子,你說那個姑娘跑了?”


    “什麽跑了?是自己一個人上路。喲,不是死的意思。是自己帶著人來了京城。”


    “差不多,還以為我不懂啊。是你說的有毛病!”


    “是是是,夫人說的有理。嗬嗬----”


    一旁的丫鬟婆子都忍著笑。看老王爺和老王妃兩個人說笑。


    戎厲在老伴的麵前極為的溫順。半點不說錯。老王妃把他踩在腳下也會問一句她疼不疼,別弄傷了自己。


    許多人都羨慕這對伉儷情深的老夫妻。也有人不屑老王爺的怕老婆。戎厲全不在意。


    “你們都下去吧。”老王妃對著丫鬟婆子們示意。轉眼屋裏就剩老夫妻二人。


    “也不知傾城那兒是個什麽心思。”


    “他說了,隻要是個人就好。”戎厲想起那天讓銀子把戎淵叫過來問出的話。他都氣樂了。


    “嗬嗬,還真是咱孫子會說出的話。那小子的心思不會還在五年前那個小丫頭身上吧?!”


    “應該不會,那小丫頭當年才多大。他能付出多少感情,不過是不想成婚,找的借口。”戎厲說道。


    老王妃無奈。這個最小的孫子最是令人擔憂。“這次的婚事怎麽說都不是他自願。也不知會出什麽狀況。”


    “夫人啊。估計來的這位不是個省油燈,沒準兒是隻狡猾的狐狸呢。”戎厲嗬嗬一笑。


    “顧不得那麽多了。皇上這是鐵了心的要對王府出手。你和兒子要多加小心。來的是個什麽樣的姑娘並不重要。弄得過日子就好。咱們這樣的人家還在乎她是個什麽出身不成?放心吧。我沒有那麽多的門戶之見。我還是商戶之女呢。想那姑娘小小年紀就有那等心思。也是逼出來的。可憐見的。聽說長的美若天仙,不錯。若是脾性好,就留在我身邊了。”老伴的幾層意思戎厲當然明白。


    是好樣的。王府自然會留下。如果有異就兩說了。


    戎厲點點頭。“未嚐不可。有勞夫人費心了。兒子媳婦那裏該讓他們準備的一樣都不能少。那姑娘住到寧安侯府,就先走動走動。”


    老王妃一笑。“必會操辦好,皇上不是嫁女兒盛會嗎?咱們就趕在後頭,讓他們見識什麽叫排場。讓他們跌碎了眼球!對了,那女孩叫安寧?”


    “正是。”戎厲詫異。


    “當年寧安侯府沒了的那個孩子也叫安寧。剛出生沒多久的時候,我還抱過她呢。”


    “哦?是有這麽一回事。侯夫人也就那時候病倒的。”戎厲想起來了。當年那件事傳了很久。事關閣老的女兒,京城才女駱馨蘭。不知道的人很少。如今年頭多了。鮮少有人提起。


    “那女孩子粉雕玉琢的,甚是好看。想不到命那般的短。這女娃與她同名。又住到寧安侯府,也算是有緣分了。我倒是想見一見了。”老王妃當年是被請去的。有福之人,喜事上總有人家願意請去沾沾喜氣。


    她當時見那個孩子確實極為的喜歡。


    想不到時隔多年,又一次聽到安寧的名字。


    “祖母要見誰呀?”戎淵自外麵進來。見祖父老太爺也在。


    戎厲瞪了他一眼。“來了就知道向你奶奶獻媚!”


    “那孫兒也向您獻就是了。”他聲音無骨,戎厲渾身雞皮疙瘩起來了。


    “不像話!你們聊吧,我還有正事。”說完抬腿就走。


    “你這臉怎麽還是這般寒摻?!”臨出門戎厲問道。


    “人家姑娘要嫁的是孫兒這個人,不是這張臉。是不是啊奶奶?”戎淵走到老王妃身邊。


    “乖孫兒說的對。嗬嗬,來讓奶奶看看,這都瘦了。喲,這張臉是有點說不過去,要不奶奶讓他們給你準備些脂粉,成親那天厚厚的抹上一層。也好遮掩一二。”


    走到門外的戎厲大笑出聲。戎淵看著奶奶那慈眉善目的樣兒,心道,這老夫妻是一條心啊,摸了摸自己的臉。頂了幾年也習慣了。真要是變個樣,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到底要不要變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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