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怎麽會這麽腫這麽紅呢?”李辰發現了新情況,忙捧著她的臉,認真觀察起來,“哭的?”最後兩個字,語氣明顯沉下來。


    “風吹的。”荷鹿撅嘴,口氣嬌嬌的,“山上風大。我眼睛今天不知道怎麽了,一迎風就流淚,可難受了。”這就是穆寒說的機靈點兒吧?


    李辰心疼的眉心擰成一團,“姐下次再帶你去那兒,你就找借口不去。聽到沒?拜什麽佛?純粹是去受罪!”


    “嗯!不去!”荷鹿笑嘻嘻點頭,“我聽老公的!”


    李辰的心因為“老公”這兩個字而柔軟的一塌糊塗。就算她是為了在穆寒麵前演戲而這樣叫他,他也覺得滿足了,他期待他們假戲真做的那天。


    晚飯荷鹿明顯比平時多吃了不少。把李辰可心疼壞了。心想荷鹿一定是中午和姐姐在一起,聽她嘮叨生孩子的事情,壓力大,心情差,眼睛又不舒服,沒吃飽。看來,以後,要減少她們倆單獨見麵的次數才行。


    荷鹿隻管著把中午沒吃的那頓補回來,完全沒注意到身邊男人那把她心疼到骨子裏的表情。


    要睡覺的時候,荷鹿來到了客房的門外。為了防止被姐姐發現他們分房睡這個秘密。李辰把李俏從大宅安排過來的兩個傭人都辭退了。平時的清潔,晚飯之類都是找了小時工做。對於辭退傭人,他對李俏的解釋是,荷鹿不喜歡家裏有不相幹的人在。(..tw無彈窗廣告)


    荷鹿敲門進來時,李辰已經躺在床上準備休息。


    荷鹿是對今天遲安良對她所做的一切,感到有愧於李辰的。她骨子裏其實是個傳統的女人,不管怎麽樣,李辰既然已經是她的丈夫,她就要對他有起碼的忠誠,然而今天,她和遲安良之間的那個吻,將她對婚姻,對李辰的忠誠,打了個很大的折扣。所以,她覺得,她有必要繼續她的主動獻身事業。她覺得自己一天不真正的做成李太太,自己的心身就一天不會安定下來。這樣的心情在經曆了白天的事之後,更加急迫。


    李辰看到荷鹿站在門口,一雙水汪汪的眼,安靜地遠望著他,一副欲語還休,小臉上紅雲滿布的樣子,讓他立刻有些口幹舌燥。


    他在心底暗歎一聲,穩定心跳說:“鹿兒,怎麽了?睡不著麽?”


    荷鹿的回答理直氣壯,“我要和你一起睡。從今天起,我們不再分房睡了,又不是要離婚。”


    李辰啞口無言,看著荷鹿自顧自過來,上床,揭起被子蓋好自己,閉眼。完全的不把自己當外人的感覺……


    李辰都忘了,他本來也不是外人,他是人家老公。


    荷鹿是這樣想的,隻要他願意和她睡在同一張床上,接下來的事……不需要她多主動了吧?反正,在那方麵,男人總比女人要意誌薄弱。她就把自己當點心,隨便李辰吃了。


    “鹿兒。回去睡好不好?這床不舒服的。”李辰那個哭笑不得,他不想吃了她嗎?他想的要死。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啊---雖然他從來都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他說了等她愛上自己,那就一定等得起,忍得住!


    “不好!我決定了以後你睡在哪兒,我就睡在哪兒。”床上的小女人堅決地回答他。


    “那我們回那邊主臥睡。”李先生再三權衡之後,妥協了。把她趕走是萬萬不可的,他看不得她絲毫委屈的眼神,那就為了讓她睡個好覺而痛苦自己吧。他可不想她因為換床而睡不安穩第二天變得精神懨懨的樣子。


    室外響起了雨聲。荷鹿聽著身邊李辰的呼吸聲。久久沒有睡意。他還是遵守著諾言,沒有碰自己一下。隻是例行的吻她的額頭,說了晚安。


    她早就發現了,他喜歡吻她的額頭。剛在一起的時候,他不是這樣的,他也喜歡隨時從她唇邊偷吻,滿麵的喜悅和滿足。


    是從結婚後,他的吻便隻落在她的額頭上了。


    是因為什麽,荷鹿很清楚。因為遲安良,他在他們的婚禮上的突然出現。


    十七歲那年的荷鹿,恐怕怎也想不到她即將要開始和兩個男人之間的愛恨糾纏。


    那時候,她青春生動,簡單美好,隨著父親荷樺的工作來到新的城市,新的學校。在入校第一天,便知道了遲安良的存在。


    因為他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是神一般的存在。荷鹿未見其人時,隻想著每個階段,每個學校都會有那麽個人獨領風騷,或課業優異,或外貌出眾,或才藝不俗。這沒什麽稀奇的。


    但是,世間的事,往往就怕“但是”二字。她在見到遲安良那一刻,知道了什麽叫心動。


    那天是校慶日。全校學生在大禮堂排排坐,聆聽校領導們的演講。她坐在座位上聽的百無聊賴。她的位置比較隱蔽,她左看看右瞧瞧,確認基本安全後,拿出了隨身攜帶的指甲刀開始低著頭認真修指甲。


    這是她的愛好,有事沒事就和自己的指甲作對。喜歡把十個指頭上那點方寸之地打理完美。


    她低著頭,一個指頭換一個指頭的剪,剪完了,又細心的用銼刀把它們一個個打磨圓潤,何其投入,何其認真。台上的領導什麽時候話都講完了她都不知道。在全校師生轟然響起的掌聲裏,嚇了一跳的荷鹿,膽小鹿同學,手一抖,把手裏的指甲刀掉到了座位下。


    顧不上撿起自己的指甲刀,膽小鹿裝模作樣地投入到熱烈鼓掌的行列中去了。等掌聲落下,換另一位什麽什麽領導講話的時候,她悄悄地從座位上挪下身,把手伸向地麵,去摸自己剛才掉下去的寶貝剪刀。就剩兩個指甲沒修完,這是最撓人心的時候了不是?離勝利的號角吹響僅僅隻剩兩個指甲的距離!


    她在自己腳下摸啊摸,偏偏就是摸不到掉下去的指甲刀!想著大概是掉到別人腳下了。又不能大動靜地讓別人幫忙找,隻能就此作罷,等到散場的時候再兩邊找找看了。


    她重新在座位上坐端正,一隻手下難耐地摳弄著另一隻手上沒修剪完的那兩個指甲。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修長的手,從她耳邊伸展著移過來,在她臉旁停住,手心裏躺著她的指甲刀。


    下意識地順著手伸來的方向回頭,她帶著詫異的眼睛刹那便撞進了另一個人的眼中。他在她的身後,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一雙明亮有神的眼睛湖水般深邃而靜謐,又帶著徐徐的溫暖和煦,就像一縷來自春天的陽光,密密實實地將她包圍。


    短暫的失神後,她心慌意亂地轉回頭,眼睛都不知道該放在何處了。手不自覺地移到胸口按住了自己的心髒。它跳的太急太歡快。她真怕它會從胸腔裏跳出來。這是在她十七年的人生中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情況。她知道這代表什麽,她知道。


    那隻手的主人不見她取回自己的東西,便又慢慢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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