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華與景騫居然死裏逃生,回來了。


    風嫣暗自驚喜。


    兩人畢竟是戰場上曾共事過的戰友,盡管算不上是生死之交,但是,那份情感,還是存在。


    曾經,因為不能把兩人及時從客棧裏救出來而感到內疚萬分,現在見兩人回來且安然無恙,她的心裏有了安慰。


    據說,兩人在客棧裏昏迷的時候,因為風嫣把二人拉進炕洞裏,二人免受火燒之災。


    二人為了表達對風嫣的感激,也親自到張府當麵向風嫣道謝。


    當然,二人是不知道,這個張楓就是軒轅神劍冷鋒,更不知道她就是風嫣。


    風嫣跟他們打著哈哈,兩人也沒發覺有異。


    景騫還是心細如塵,他總覺得,這個國士張楓,氣質跟某個人很是相似。


    不過,他是個識大體之人,並沒有當著風嫣的麵提出疑問。


    回到馨園,他也曾對李期道出自己的疑問。


    李期隻是淡淡地道出一句:人有相似而已。


    景騫隻好作罷,把心裏的疑惑收起。


    接下來,朝堂上發生一件令成國上下都震驚不已的事件,就是車騎將軍杜宇貪汙案。


    杜宇是一個武將,與風翟同一時期且對成國做出過很大貢獻。


    因為見到風翟對武帝忠心耿耿,卻落得個斷頭的下場,心裏就覺得人生無常,安逸享樂之心就起。


    他不再像從前那樣,成國有兵困,就主動請纓,就算是武帝要求他去迎戰外敵,他也借口說傷患沒好,不能擔當重任。


    他畢竟是戰功赫赫的功臣,武帝也幾番忍讓。


    杜宇恃寵生嬌,開始變得驕奢淫逸。


    朝中一些別有用心的人以為找到一個與自己同道的人,於是,趁著空閑老是找一些借口到杜宇府上與他拉關係、談交情。


    杜宇也變得好大喜功,喜歡別人對他奉承。


    後來,有些人就對他行賄,求他幫人辦事。


    見著白花花的銀子,杜宇戎馬半生,也想撈些資本以後告老還鄉時享用,於是,慢慢地,胃口越來越大,收受的金錢就越來越多。


    一個人的腐化,除了金錢,也與好色掛鉤。


    求他辦事的人,知道杜宇的喜好,就從各地搜羅美女,進貢給他,杜宇也樂得接受。


    多行不義必自斃!


    杜宇最終還是東窗事發。


    起因是有個父母雙亡的童姓小官吏,從小與一戶成都經商的周姓小戶人家女兒定親,去年,因為已經到了婚嫁年齡,於是童姓小官吏便向周姓商人提親,要娶他女兒過門。


    商人重利,另一個成都王姓大商賈看中了他女兒,於是,用十萬兩銀子做聘禮,引誘周姓商人毀掉婚約。


    周姓商人找到童姓小官吏,要求撕毀婚約,並願意賠償一萬兩銀子。


    童姓小官吏是個一根筋,他一次偶然機會到周姓商人家拜訪時,無意中見過周小姐,並對周小姐情根深種,於是,就死也不願意毀約。


    王姓商賈為了奪取美人,插手此事,暗中聘請幾個打手去威嚇童姓小官吏,熟料幾個打手橫行霸道慣了,下手很重,居然就把童姓小官吏三幾下就打成一命嗚呼。


    因為一個女子,王姓商賈惹上人命官司,那個童姓小官吏的管家就一紙狀書告上官府。


    管家不是小吏的親人,告王姓商賈目的隻是想多要點賠償私吞。


    王姓商賈看穿了那個管家的真麵目,看不起那個管家,不想在他身上花錢,於是,就托人賄賂杜宇,讓杜宇出麵平息此事。


    杜宇見隻是死了一個小官吏,不是個十分重要的人,於是,大膽向王姓商賈索賄十萬兩銀子,答應平息此事。


    杜宇最終用恐嚇威逼等手段,迫使那個管家放棄告狀。


    管家也不是好惹之人,他剛好是刑部尚書張勳的遠房親戚,於是,就到尚書張勳家裏尋求庇護。


    尚書張勳與杜宇一向不和睦,於是,趁機向武帝參杜宇一本。


    武帝派遣刑部尚書趙振查證,證據確鑿,於是,勃然大怒,把杜宇收監,並抄家處理。


    風嫣是炙手可熱的紅人,武帝就派她到杜宇府裏抄家。


    風嫣領命帶領一隊人馬,到杜宇府中抄家時,真是覺得眼界大開。


    杜宇這個家夥,家裏奇珍異寶,多不勝數,姬妾竟然達到數百人。


    風嫣表麵上沒什麽,心裏卻不住地罵杜宇腐敗猥瑣。


    抄家的時候,風嫣把杜宇府裏抄來的四十萬兩銀子和三千五百件珍寶一一用筆在本子上記錄好,並抄了一本副冊,自己留一本,另一本與銀兩財寶一並上交朝廷。


    晚上,累了一天的風嫣剛想睡覺,忽然,一隊官兵把她的風府包圍,為首那個,正是吏部尚書劉顯。


    劉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見到風嫣出門迎接,立刻朗聲道:“張侍郎接旨!”


    接旨?接什麽旨?搞什麽?


    風嫣錯愕,不過,她還是按照禮儀擺上香案跪下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查明,兵部侍郎張楓在抄罪臣杜宇府裏的財帛時起貪念,私吞銀子十萬兩和珍寶一千件,現捉拿罪臣張楓,交由刑部處理,欽此。”劉顯不緊不慢地讀完聖旨,傲慢地睥睨著風嫣。


    私吞銀兩和珍寶?不會吧!


    風嫣立刻辯解:“大人,杜宇府裏的銀子與珍寶張楓已經悉數上交國庫,有登記冊為證。”


    “你的登記冊裏的數目是多少?”劉顯居高臨下地質問。


    “銀兩四十萬兩、珍寶三千五百件。”風嫣老實回答。


    “可是,你交給朝廷的登記冊上白紙黑字寫著上繳的銀兩是五十萬兩,珍寶四千五百件,你作何解釋?”劉顯嗤之以鼻。


    不會吧?我是再三核實好數目才上交的,怎會出此紕漏呢?


    幸好,自己府裏還有一本副本作證。


    風嫣神色自若道:“大人,我府裏還有一本副本,上麵的數目與上交的那本冊子數目是一致的,讓張楓拿給你一看。”


    劉顯有點不耐煩,敷衍著道:“好,既然你要證明自己是清白的,就去拿過來,免得說我這個做上司的不給你機會。”他說得好像很開恩似的。


    風嫣急急奔進自己的儲物室,打開櫃子,把自己今晚剛剛放進去沒有多久的副本拿出來,畢恭畢敬交給劉顯。


    劉顯慢條斯理地揭開副本看,然後一扔,把它扔在風嫣的腳下:“張侍郎,你自己看看這個數目吧!”


    風嫣撿起來,一看,不覺驚呆了。


    副本上白紙黑字明明寫著:銀子五十萬兩,珍寶三千五百件。


    這......作何解呢?


    況且,那些字,分明是自己的手跡呀!


    見鬼了!見鬼了!


    風嫣一頭霧水。


    不過,她腦袋瓜子轉的很快,一下就明白:絕對是有人栽贓陷害!


    她自從成為國士後,一路上仕途順利,升官的速度比坐上快艇還要快幾倍,別人妒忌怨恨在所難免。


    可是,誰會這樣陷害自己呢?


    “張侍郎,你還有何話說?”劉顯氣勢咄咄逼人。


    “劉大人,張楓是冤枉的,絕對是有人要陷害張楓。我的副冊今晚放在儲物室裏,有人今晚趁著張楓白天勞累,晚上困倦的時候,偷偷潛進我張府把副冊偷換了。”風嫣辯解。


    “這分明是你張楓的手跡,這又怎解?”


    “字跡可以模仿。”


    “來人,拿著皇上的手諭,到張楓的銀庫看看,裏麵是否有贓物!”劉顯拿出武帝的手諭,遞給他的下屬詹寧。


    詹寧“遵命”一聲,帶著十幾個官兵就走去風嫣府上的銀庫查抄贓物。


    風嫣很淡定,她為官不久,儲存的銀子不多,隻有一千兩左右。


    但是,不一會,那幫官兵抬出來的銀子,足以讓她目瞪口呆。


    白花花的雪花銀,足足有十萬兩,珍寶,也有十箱,剛好是一千件。


    天,這個玩笑,是不是開的過大了?


    風嫣石化了,佇立於庭院中腦子裏亂亂的,已經不懂得為自己辯解了。


    “物證俱全,押回刑部天牢受審!”劉顯不再顧及情麵,大聲下令。


    那幫官兵一擁而上,準備捉拿風嫣。


    一個段藍身影飄然而至,檔在官兵與風嫣之間,他手裏的利刃已經出鞘,白紗在夜風中飄曳著,盡管氣質高雅,但是,身上此刻所散發出來的殺氣與淩厲勁,足以讓官兵膽怯。


    丹一直在風嫣的身邊,看著事態的發展,雖然不發表任何意見,但是,隻要見到風嫣受到威脅,他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誰動手,誰先死!”他喑啞的嗓音在夜色中略顯深沉,帶著無盡的寒意,如利刃般穿透了官兵們的心。


    他曾在選賢盛會露過一手,誰也不知道,這個神秘的紗笠人,武學境界究竟到了哪一個層次。


    兩方眈眈相向,僵持著,


    殺氣,在夜空中縈繞,彼此都緊張地敵視著對方,隻要誰的手先動一動,即將有一場殺戮要展開。


    “大膽狂徒,竟敢違抗皇上聖旨?”劉顯嗬斥著丹,他臉色鐵青,似乎被丹侮辱了他的威嚴感到惱怒不已。


    風嫣知道,這是一個陷阱,一個早就掘好的陷阱,隻是今天才讓她踩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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