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緊張得手心裏都出汗了。漂亮能幹的陸到桌邊,將朱昌盛的杯子翻起來,讓副校長於安明把它倒滿,親昵地端給他,麵對麵站著說:“朱校長,首先,我要坦誠地說一句心裏話,現在學校擴大規模了,你可不要忘了我們這些老同誌。老同誌功勞沒有,苦勞還是有一些的,對吧?其次呢,我也當這麽多老師的麵,表個態,我雖然沒有能夠得到學校的重用,但我保證依然象以前那樣,全力以赴做好工作。來,幹了這一杯。”說完,將杯中的紅酒喝了。


    “陸老師說得很好,說出了這裏許多老教師的心聲,大膽,坦誠,真的很好,我要當心眼裏謝謝你們這些老同誌。以後,我們會根據學校發展的需要,和你們的表現考慮的。”朱昌盛豪爽地說完,搔著頭皮說:“完了,這杯酒喝下去,我就要醉了。”


    他遲遲不肯端起來喝。陸老師抓住他的手,捏住杯子往他嘴邊送,大聲說:“不行,我一個女同誌都喝了,你不喝,這不是看不起我們嗎?”


    於是桌上一片喊喝聲:“對對,朱校長,你就是真醉了,這杯酒也得喝。”


    校長助理周百濤說:“這可是陸老師對你的一片心意啊,你不能辜負了她。”


    教導主任呂小也插話說:“朱校長,人家女同誌也喝了,你就爽快一點吧。”


    常務副校長於安明說:“男漢大丈夫,豈能敗在一個女人手裏?朱校長,快喝了。”


    這時,其它桌的許多老師都過來看熱鬧。邢珊珊再也憋不住,走過來,擠進人群說:“喝酒不能勉強,喝醉了,要傷身子的。”


    這聲音顯得有些突兀。不大,大家卻都愣愣地抬頭看著她。(..tw無彈窗廣告)見妻子這麽說曉光也趁機說:“對,喝酒還是適量為好。”


    站在旁的宋玉蘭老師笑咧咧地說:“真是他們的媒人哪,都幫著他說話,啊,哈哈哈。”笑完看著朱昌盛,用激將法說,“朱校長再喝幾杯都無所謂,人家是見過大世麵的人點酒算什麽?”


    朱昌盛這一仰脖子。將酒倒進了嘴裏。


    那晚昌盛真地喝醉了。被陶曉光和於安明他們攙扶著往宿舍走地時候。邢珊珊跟在後麵。不知怎麽辦好。到了他宿舍門口。她想送進去曉光回頭對她說:“你先回去。我們來弄他。”


    邢珊珊隻得呆在門口目送他們將爛醉如泥地朱校長弄上去。有些心疼。


    接下來地幾個星期裏。全校師生幾乎都在背後議論學校裏地幾名新領導。尤其是陶總務。各種猜測和說法都有。朱昌盛早有心理準備。所以不管再難聽地議論他都充耳不聞。泰然處之。這樣慢慢地校就恢複了平靜。一切如從前一樣有條不紊地進行間還是那樣波瀾不驚地流淌。


    但平靜地外表下。一股看不見地暗香卻越來越濃烈地飄蕩著。是地種地下情就如地窖下地酒釀。越釀越濃。越釀越香。但酒香掩不住。他與邢珊珊地婚外情也就越來越危險了。


    朱昌盛還是天天準時上下班。每天一早不管有事沒事。總是走先進辦公室坐一下。然後再出去開會或搞其它活動。學校還在轟轟烈烈地搞建設。他和陶曉光都忙得不可開交。


    邢珊珊知道他們越忙,就越是有收獲。果真,丈夫越來越吃香了,錢袋子也一天天鼓了起來。隻要從外麵回來,他幾乎每次都能帶一些禮物回來。(..tw棉花糖小說網)不是手提電腦,就是高檔手表,不是高級煙酒,就是名牌衣飾。


    都很值錢,甚至還有金戒指,金項鏈。


    她開始有些怕,每次看著丈夫變戲法似地從包裏拿出來的物品,都有些緊張地問他:“要死了,這些東西都是誰給你的呀?這能要嗎?”


    陶曉光越來越不以為然地說:“都是建築老板,還有一些材料商給的。我不要,他們硬塞給我,說這很正常,他們都是這樣做的。”


    有一次,陶曉光的包裏一下子拎回來十萬元錢,把她嚇了一跳。這是她生長這麽大以後看到的最大一筆錢。他們夫妻倆從工作到現在,平時省吃儉用,也才積蓄了兩萬多元錢。而這天,他下午五點多鍾出去,吃好晚飯洗了桑拿回來,不到六個小時,就帶回來十萬元錢。這是我們工資的多少倍啊?她驚訝地算著,盡管有些怕,心裏卻還是很興奮。


    因為家裏貧窮的緣故,她自小對錢就有著


    的向往和愛好。以前她是很節儉的,在大學裏都點的衣服穿,也買不起。婚後更是天天都算著工資度日子,是個勤儉持家的好當家。但她也向往那些有錢女人的穿著和作派,因為小夫妻倆盡有的一點工資,還要給一點家裏用,所以從來不舍得買好的衣服穿。現在有了錢,她也悄悄地買起了高檔衣飾,化錢也大方多了。有錢的感覺真的很好,甚至比當官還要好。於是,她就不責怪丈夫每次都帶禮品或者錢回來了,甚至還希望他帶回來呢。丈夫每次回來,她就會去看他的臉色,或者偷偷翻他的包。


    還是一次,陶曉光回來,身上飄著酒香,臉上放著紅光,喜滋滋地看著她說:“這個星期天,我們去市裏看房子吧。”


    她疑惑地問:“看房子?你想買房子?我們哪裏買得起房子啊?”


    陶曉光有些神秘地從口袋裏拿一張銀行卡說:“這上邊的錢,夠買一套大套了。”


    “真的?”她驚喜地叫起來,“這是哪裏來的?”


    “輕點。”陶曉光說,“要讓人聽到。


    我們買房子的事,也不要學校裏的人曉得。”


    “這上邊有多錢啊?”


    “五十萬。”


    “啊?這麽多!”她的嘴巴張了圓形,“你膽子越來越大了。這錢,朱校長知道不知道啊?他有嗎?”


    陶曉:“你有沒有腦子啊?我隻是一個跑腿的,就有這麽多,他能沒有嗎?不知比我多多少倍呢。”過了一會,他又說,“他沒有,我敢拿嗎?大的項目,我也作不了主,都是朱校長和上麵有權的人定的隊伍。他們每次給我錢,我都會問他們的。這次那個實驗樓,我也問黃老板的,我說朱校長哪裏你安排了嗎?他說,這個用不著你操心的。我不安排好,以後還能要得到工程款嗎?”


    她擔心地:“那以後要是被查出來怎麽辦?”


    “你的;子怎麽這麽小?”陶曉光說,“社會上有多少人真正被查出來的?別的我倒不擔心,我隻是一直有些想不通,朱校長為什麽要提拔我呢?難道他就是看中我忠心可靠?”


    邢珊珊心虛地眨著眼睛說:“他當然要找可靠的人,否則敢撈嗎?他是我們的媒人,提你總比提其它人可靠吧?”


    陶曉光不吱聲了。於是星期天,他們偷偷去市裏一個高檔的小區買了一套一百三十多平米的大套。當她走進那套屬於自己的寬暢明亮的房子時,心裏那個高興啊,真的沒法用語言來形容。她在那套房子裏走來走去,想像著等暑期裏裝修好後住進來的那種美好感覺,心裏更加感激朱校長了。


    她為自己的付出終於有了如此大的回報而感到欣慰,覺得當初的決定還是對的,也沒有看錯人,愛錯人。她真的越來越喜歡他了,每天至少與他對上一眼,心裏才踏實。


    他們都是有意的,特別是邢珊珊。她或在校門口,或在校園的路上,或在課間操的操場上,或在辦公室前麵的走廊邊,或在教室會議室的窗口,或在圖書室食堂裏,或在後麵的建設工地,一直在追尋著他的身影。


    要是他不在,她就會稍稍地等一下,等他來了,不管相距遠近,時間長短,隻要看到他的身影,或見他也向自己遙望的樣子,她就心滿意足地去做事了。隻要見上一麵,這一天她就活得充實,就覺得眼前的陽光格外明媚。


    但他們要說話,幽會,還是很不容易。就隻好用電子郵件傳遞愛意和信息。這天深夜,邢珊珊等丈夫和女兒都睡了,才悄悄去書房裏,打開手提電腦給他發郵件:


    朱校長:夜深人靜,一切歸寂。我的心又開始在回憶和向往中漂泊,你感覺到了有一股力量是那麽矢誌不移地向你奔來嗎?心的旅程無以計量,但因為有了生死之戀的動力,沒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攔我心的飛奔,奔向那顆可以相映的心。


    今天早晨,在大門口遇見你時,我一下子感覺今年的冬天真是一個暖冬。你不知道穿著皮裝的你,是怎樣地用一種特別的帥氣襯托著你所特有的儒雅?這樣的風度再一次使我暗暗地震驚和不安,這樣的男人原本就有一種攝人心魄的魅力,怎不叫人歡喜叫人憂!怎不讓人擔心你被人搶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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