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2-02


    說完,正打算掛電話,那邊忽然急促傳過來一句:“不要掛電話。”


    江在铖手上頓住,冷若冰霜地說:“我不想聽到你的聲音。”


    林初忽然笑笑,反問:“不聽嗎?”似乎有些為難的語氣,“本來我還想和你說說林夏呢。”歎了口氣,聽著像無奈。


    沒多久不見,江在铖發現這個越發瘋癲了。


    江在铖耐心不好,冷著臉:“林初,我放你生路,你最好不要讓我後悔。所以,聰明點,不要說不該說的話,更不要做不該做的事。”


    他冷言冷語,一點餘地也不留。


    林初隻是冷笑,拖著冷悠悠的語調反問:“生路?”冷哼一聲,聲音忽然轉冷,“江在铖,你會後悔的,會後悔沒有弄死我,那場車禍你該弄死我的,那樣就可以一了百了的。”近乎癲狂的嘶吼,她毫無理智。


    江在铖卻隻是扯扯唇角,冷然以對,語氣沉寂緩慢,卻灼灼:“我現在照樣可以了結了你,一了百了。”


    他嗜血的狠絕,眸子覆了一層暗沉。


    江在铖的話絕對不要當做玩笑來聽。


    可是,電話那邊……


    “哈哈哈哈――”


    除了大笑還是大笑,笑到癲狂,笑到滲人。


    江在铖低咒一聲,臉色鐵青:“你個瘋女人,到底在發什麽瘋。”那邊還是大笑,一點反應也沒有,讓江在铖有種無措的不耐,冷冷警告,“最好給我安分點,我耐心不好。”


    這個女人,說不出根據,江在铖覺得十分詭異。就像秦隨風說的:女人發起瘋來,很恐怖。


    林初突然止住笑,電話裏沉寂了一會兒,她的聲音又悠悠傳來:“沒關係,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我都不會煩著你了,會一了百了的,會的。”


    語氣有種莫名其前的抑揚頓挫,聽著怪滲人的。江在铖不僅咒罵了句:“瘋子。”


    林初嗤笑:“瘋子?是啊,我就是個瘋子,被你逼瘋的瘋子。”似笑非笑的語調,像在自言自語般,“那你知不知道我這個瘋子為你做的第一件瘋狂的事情是什麽?”頓了頓,她音調壓低,沉得讓人壓抑,伴著重重的呼吸,她說,“江在铖,你總以為所有的罪孽都是從我開始的,不,不是我,是你,江在铖,是你,都是你。”說道後麵,林初幾乎是嘶吼著大喊出聲。


    電話那邊尖刺的吼聲刺耳,江在铖聽得一頭霧水,將電話拉遠點距離:“你這個瘋女人到底想說些什麽?”


    這個瘋女人要是敢做出什麽事情來,他絕對會一了百了了她,江在铖現在就後悔沒有早點了結了她,越發覺得林初就是個不定時炸彈。


    江在铖吼完,電話那邊又沉默了,偶爾傳來輕笑,詭異又讓人毛骨悚然,江在铖強忍著慍怒:“你到底在說什麽?給我說清楚。”


    她笑笑停停:“如果不是你認錯了人,這一切根本都不會開始你,你才是罪魁禍首,你才是,哈哈哈哈……你才是,你才是。”


    她笑著,嘶吼著。


    江在铖隻有一個念頭,這個女人瘋了,可是偏偏這個瘋子的幾句話讓他心裏莫名惶恐。


    車疾速,他關了車窗,車裏沒了風聲,沉寂,他對著電話大吼:“你到底在說什麽,要瘋也等說清楚了再瘋。”


    被以為的瘋女人卻突然正常嚴肅:“你聽好了,江在铖,那年荼靡樹下與你相識的人不是我,是林夏,一直都是她,你從一開始愛上的人就是她,真正的替身不是她,是我。”


    江在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一緊,不可置信:“你說什麽?你他媽的再說一遍。”


    突然江在铖變了道,改變方向,腳下狂踩油門。


    這廝大概忘了出門時對林夏的保證了。


    沒辦法,這時候,他腦中隻有一個念頭,他要親手弄死那個瘋女人。


    “哈哈哈――”


    電話那邊的女人又犯瘋病了,隻知道大笑。


    “你他媽的給我說清楚,說啊,別給老子裝瘋賣傻。”


    這個女人一定是瘋了,他自己也快瘋了,所以恨不得撕碎那個女人的嘴,卻又等忍受不了她的沉默。


    “江在铖,還不明白嗎?你認錯人了,十一年前,我根本不認識你,你可真傻,居然隻憑著一個名字找上了我。繞了這麽大的圈子,真正的罪魁禍首是你,連自己愛的女人都認錯了,活該林夏遭了那麽多罪,都是拜你所賜。”


    林初歇斯底裏地大喊,電話裏回蕩著女人尖銳聲音。


    眸光冷到了極點,江在铖怒極反笑:“林初,最好現在就卷鋪蓋走人,若落到我手裏,你必死無疑。”


    腳下瘋踩油門,朝著醫院的方向,這個男人瘋狂起來,是毀滅。


    林初卻安安靜靜了,說:“也好,反正我已經夠本了,黃泉路上有林夏陪著,應該不會寂寞了。”


    ‘林夏’兩個字成功將江在铖再一次激怒了,他不可抑製大怒:“你這個瘋女人,你到底做了什麽?”


    “林夏啊,我讓她去陪我的孩子了,我說過你會後悔的,沒有在那場車禍了結我,哈哈哈哈――”


    江在铖氣氛的想殺人,卻也惶恐的想殺人。


    對,惶恐,來自那個瘋女人的惶恐,她一定做了什麽,而且對……林夏。


    江在铖不敢往下想,隻是下意識地加速,幾次擦過迎麵而來的車,他置若罔聞,隻有一個念頭,他要阻止。


    那邊的女人沒有掛電話,隻是笑。


    “你說話,到底做了什麽。”江在铖眼眸暗沉,卻看不清車外向後移動的景物。


    林初止了笑,頓了頓,小聲的說:“車,林夏的車。”


    江在铖瞳孔放大,忘了彎道處迎麵而來的大卡車。


    “我啊,把林夏的車――”


    “砰――”


    毫無預兆一聲巨響,疾速的白色法拉利被迎麵的卡車撞出了軌道,地麵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林初的話,在響徹聲中被湮滅了:“刹車線……剪了。”


    電話裏沒有男人震怒的大吼,隻餘雜亂的響聲,還有男人重重的喘息。


    電話那邊的女人突然所有狂笑僵在臉上,嗓音顫抖的不像話:“喂。”


    沒有回答,隻有尖刺的聲音,不知道什麽金屬發出來的聲音。


    “江在铖?”她顫著聲音,喚了一句,帶著試探,眼裏卷著鋪天蓋地的驚懼。


    沉沉呼吸越發微弱,電話那邊還是沒有聲音。


    “江在铖,你說話啊。”林初瘋狂的大喊,“發生什麽了?江在铖,你說話。”


    側翻的車麵目全非,血從車門的縫隙一點一點蜿蜒而出,淌在馬路上,狼藉的車廂裏彌漫著煙霧還有汽油刺鼻的味道,俊逸的男人已經看不清麵容,血滲著額角淌過眼睛,幾乎睜不開,隻有唇角似乎在微微顫動,微弱的聲音傳來:“幸好,她的車是我開了。”


    咚――手裏的電話滑落,滾進了雜亂漫著血腥的角落,屏幕還閃著微弱的光,那邊女人的聲音嘶吼:“不,不,不會的,你在騙我,你在騙我對不對?”


    再無回到,隻聽見什麽在流逝的聲音,悄無聲息。


    “不――”


    回蕩的聲音不知飄去了何處。


    再無回應,隻聽見什麽在流逝的聲音,悄無聲息。


    天,何時下起了雨,這夏天的雨來得快,來得洶湧。


    她一身雨水,失魂落魄走在醫院長長的走道上,低頭,地上一路紅色血液的狼藉刺痛了她的眼。


    跌跌撞撞,她走近,抬眸便看見盡頭手術室亮著的燈,像個失魂的木偶,她問:“他呢?”


    “在裏麵。”秦隨風抬頭回答,平日裏妖嬈的眸子暗沉,一臉凝重。


    林夏依著門,張望著手術室裏麵,除了一張白色的布,什麽也看不見,她不溫不火地問:“他好嗎?”


    她太平靜了,平靜的不正常。


    “不好。”秦隨風搖頭,沾了血跡的手在輕顫,那是江在铖的血。


    林夏垂眸,好似沒聽見秦隨風的話。


    “林夏,他不好,很不好。”他的聲音在顫抖,他重複。


    江在铖怎麽會好呢,留了那麽多血。到底她關不關心,在不在意,怎麽可以這麽平靜?秦隨風很想知道林夏這張麵無表情的麵皮之後到底藏著怎樣的情緒。


    林夏卻自始至終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搖搖頭,自言自語一般:“別告訴我這些,我不相信。”


    這個女人,不是太在意,就是太不在意了。秦隨風不再說話。


    沉寂的空氣裏,血腥味似乎更濃了,林夏蹙著眉,告訴自己:這個不是他的。


    等待似乎總是很漫長,秦隨風來回踱著步子,甄琳也來了,在一邊掉眼淚,程奕然坐在林夏身旁,什麽都不說,隻是看著她,而她呢,在做什麽?哦,她再告訴自己:這都是夢,很快就會醒來。


    隻是過了好久好久,她還沒有醒來,可是到手術室的門推開了,她還沒有醒來。


    出來的醫生,青藍色的衣擺上還占了血,那麽刺目。


    林夏隻是抬眸,腳上想綁著鉛,走不動,秦隨風一把拽住醫生:“醫生,怎麽樣了?”


    那醫生不急不慢地輕輕嗓子,推開秦隨風,才說:“人是搶救過來了,但是病人後腦嚴重受損,什麽時候會醒過來,也隻能看病人的意誌了。”


    林夏垂在座椅上的手在顫抖,牙關緊咬著,臉色刷白難看,卻終是一動不動,甚至不發一言。程奕然拍拍她的肩,亦是什麽也沒有說。


    隻有秦隨風的聲音:“你是說他可能醒不來是嗎?”陰冷地讓人毛骨悚然。


    “可以這麽――”


    “砰――”


    醫生一句話還沒有說完,秦隨風拳頭就狠狠落下,那醫生跌倒在地上七暈八素。


    秦隨風蹲下,一把拽起那醫生的衣領:“你他媽的庸醫,他要是醒不過來,我先讓你醒不過來。”


    “你,你――”那醫生大抵沒有見過這麽暴戾,這麽莫名其妙的家屬,一時傻愣地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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