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真是不公平,這位好友失去了一個又得到另一個更好的。不懂得珍惜是他活該吧!


    “這麽寬容,不是妖女的作風!”怪老頭搖頭而笑,起身離開。


    “妖女也分好壞。”雲舞對著那背影喊道,看著留在桌麵上的小瓷瓶,自嘲的笑了。


    這人連藥都替她準備好了,是怕她挨板子嗎?


    等夏雨端著滿滿的食物回到雲舞閣時,雲舞閣的主人已經沒了影子。


    煙雨樓裏,雲舞精確的找到了竹夫人的房間,一腳踹了進去。竹夫人似乎早料到了她會來,早已坐在裏麵等著了。


    雲舞箭步上前,拿起她剛斟好的茶狠狠往桌角一砸,接著在竹夫人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她以迅雷不及而的速度繞到竹夫人身後以那破碎的瓷片抵在白皙的喉嚨間。再看桌麵上,方才瓷杯破碎時也割破了她的手指頭,鮮血混合在清澈的茶水裏往下流淌。


    “你殺了嬤嬤!”她狠戾的道。


    “不!那老婆子是你殺死的!”竹夫人冷蔑一笑,是你在她身上投放了感情。”


    雲舞把瓷片壓近,白皙的頸間頓時滲出了血,“是他讓你做的?”


    “怪就怪在你不該讓他愛上你,一旦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就會不惜一切去掠奪。他已經開始慢慢的幫你收回你留在擎王身上的心,等你回到他身邊時,就是全身心都屬於他的時候!這就是一個野獸的占有方式!”


    竹夫人仿佛早看穿了一切,平靜的訴說著嬤嬤為什麽會死的原因。


    雲舞漸漸鬆了手。


    那個變態在用這個方式讓拓跋烈誤會她,等到她被傷得遍體鱗傷的時候就會收回付出去的愛。


    嗬……拓跋泓,你想得會不會太天真了!我雲舞活著定不會讓你好過!


    “我不會再讓你有機會動手!”雲舞狠狠砸下那染了血的破碎瓷杯,走出房間。


    “這藥還給你!還有,那老婆子不是我動的手!”


    雲舞回頭接住了拋過來的藥瓶子,那是上次她給的凝露膏。她望進竹夫人無愧的眼神中,不來由的相信了她。


    這擎王府裏到底除了竹夫人外還有誰是那變態皇帝的人?她必須盡快查出來,可是,如今這王府裏,還有誰能夠相信?突然,她想到了一人!


    …………


    剛走出煙雨樓,就見到冷剛帶著大批人朝她走來,接著四麵八方都湧來了三三兩兩的侍衛。


    “帶這麽多人進行大搜羅,是怕我逃了嗎?”她看向冷剛冷笑道。


    “王妃,屬下也是奉命行事。”冷剛做了個揖,揮手讓人把她拿下。


    “不必了!我認罪並不代表我要當犯人!打算把我關哪你把方向告訴我,我自己走就行。”她甩開要抓她的兩個侍衛,她從沒想過要讓他為難。


    “王妃,從今日起,你不能再踏出雲舞閣半步!”冷剛道。


    “嗬……王爺待我可真好,隻是軟禁。”她冷笑一聲,拂袖朝雲舞閣的方向走去。


    冷剛注意到了她手指上還淌著血的傷口,心想,這王妃性子也著實夠擰,三天不吃不喝就這麽熬了過來,若真的是苦肉計至於拿自己的身體這樣開玩笑嗎?


    兩日後


    “冷剛,她這兩日來如何了?”


    “王爺,王妃這兩日來都很安分,奇怪的是,她每天都會在院落裏折樹枝一節一節的連在一塊,王妃看起來不像是這麽無聊的人,屬下懷疑……”


    “說下去!”


    “屬下懷疑王妃是在借著樹枝來部署什麽,因為用樹枝堆積起來的格局實在太像是咱們行兵打仗裏的一些陣法。”每次,他都會在王妃走了後上前去查看,從那些沒抹掉的痕跡來看,實在可疑。


    “可有畫下來!”拓跋烈蹙起了眉峰。


    “有!”冷剛趕緊掏出一張草紙。這些天他暗中把王妃堆積的那些格局一一畫在紙上。


    拓跋烈接過去一看,一眼就能看穿,上麵的每一個方格看似很普通卻別有用心,其中還以最短的做了記號。他拿著那張草圖迅速回到案桌上,迅速提筆在上麵做連線,很快,一張布置圖便徹底明朗化了。


    “王爺,這……”冷剛驚詫的倒抽一口氣,原來真的是別有洞天。


    “你看這路線,正是朝廷運官糧必經之路,而這裏正是匪患出現的地方。這裏,本該是太陽落山之時到的,而這根比這代表朝廷軍隊的還早到說明了什麽。”


    “以假亂真!”冷剛霎時被點醒,王妃是在提醒他們要比匪患早一段路劫走賑災的糧食。畢竟,沒皇上的旨意,他們縱使可以調動大批兵馬,也不能公然插手朝廷的事。


    “冷剛,你即刻命人把這消息告訴秦將軍!”拓跋烈當機立斷。


    “王爺,不可!咱們尚未得知王妃這居心為何,難保這不會是一個陷阱。”冷剛強烈反對。


    “本王相信她!即便是陷阱,秦將軍若沒有應急之策,這將領要來何用!去吧!”在行軍打仗上,拓跋烈是冷酷苛刻的,他絕不容許自己麾下的將領有任何的退縮。


    “是!”冷剛仍是猶疑了下,無奈的領命前去。


    看了下外麵的月色,又是月初了,下玄月已然升起,她出乎他意料的安分。


    那日,他知道她認罪隻是為了能為嬤嬤披麻戴孝。他始終不懂,嬤嬤對她來說是隻不過是講了一個故事給她聽,她為何能如此真心。


    那三日,她不哭不鬧,隻是像個沒有靈魂的人跪在靈堂前,直到喪禮結束。那三日,他的內心同樣壓抑,他不懂,不懂為何總能在她堅強的眼裏看到雲舞的影子。


    嬤嬤死的那天,他從軍營回到府邸,一進門便遇到李管家傳來的消息,等他到的時候,嬤嬤已經奄奄一息,似乎在拚著最後一口氣等他回來,可惜,她終是沒能把話說完就走了。


    雲舞閣裏,雲舞早就屏退了秋霜和夏雨,讓她們別來打擾。


    她麵前擺著文房四寶,手持筆在上麵刷刷的不知道畫些什麽,畫來畫去也畫不出個滿意的來,雲舞一時煩躁的丟開了手上的鬃毛筆,扶著額秀眉緊擰。


    她聽到有腳步聲,頭也不抬的就嗬斥,“不是讓你們別來打擾我嗎!”


    “幾日不見,王妃的脾氣見長。”


    熟悉的嗓音幾乎穿透了雲舞的心靈,她屏息的回過頭去,對上那雙深邃難測的黑眸,所有的氣躁都被撫平了。


    她想他!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想他!此刻,她恨不得狠狠投入他懷中他緊緊擁抱著他,感受他的體溫所給她帶來的溫暖。


    可是……她不能!


    他把她當殺人凶手,投懷送抱隻會讓他更厭惡的推開她而已,在她眷戀的男人麵前,她不敢輕舉妄動,至少在他還沒徹底厭倦她以前,她不敢。


    這份愛,卑微也罷,猜忌也罷,她隻知道她愛他那就夠了。


    “在畫些什麽?”拓跋烈信步走過來,垂眸要看被她扔了一地的宣紙,雲舞回神,快他一步彎下身將那些作廢的紙抓在一塊揉成一團扔出了窗外。


    “隻是無聊,練字修身養性。”她淡定的撒著謊。


    “這字會不會太詭異了?”他指著還壓在桌麵上的那張已經畫了一半又作廢的紙,上麵是一些橫七豎八的線條,完全看不懂她到底想要畫什麽。


    “喔!剛在練習用左手握筆。”雲舞麵不改色的回答,不再敢直視他,生怕自己會控製不住內心的思念將他撲倒。


    “你是來處置我的嗎?”她把那張紙拿出來慢慢的揉在手裏,低著頭問道。


    當紙團扔出窗外,她看到了夜空上的上玄月,那抹彎彎的月牙兒在告訴她,月初了,也就表示,再過不久,她又該承受心肝被啃噬的痛苦了。


    “把你囚禁在本王身邊就是最好的處置。”拓跋烈再也克製不住內心的衝動,伸手將她抱了個滿懷。


    他心疼她,更不喜她說話時低著頭的模樣。她該是傲然於天地間,每次說話,那雙眼睛都好像會說話一樣,問心無愧。


    “王爺,聽說嬤嬤最後見的一個人是你?”她回身抱著他,抬起眸問。


    “你想問什麽?”他沒放開她,反而抵著她的頭頂,輕聲問。


    “嬤嬤的最後遺言是什麽?”她想知道嬤嬤最後的願望,她要幫嬤嬤完成。


    “你真的想知道嗎?”他放開她,擭起她的下頜讓她直視他。


    雲舞堅定的點頭,她並不怪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猶疑。


    “她的遺言隻有四個字‘王妃……雲舞’,你居然還糾纏在雲舞這件事上!”


    他說到雲舞二字的時候是咬著牙的,雲舞感受得到他放在肩上的手正一點點的收緊,那是來自於他壓抑的恨意。


    這也是他那天為什麽在堂上那麽憤怒的原因,他想不到嬤嬤的死竟然牽扯到了雲舞。


    “嬤嬤她……”雲舞鬆開放在他腰間的手,退離了他的懷抱,傷心落寞的望著窗外默默感傷。


    嬤嬤臨死前居然還不忘記要跟他說她就是雲舞的事實,讓拓跋烈相信她就是雲舞就是嬤嬤的最後心願。


    她該試著把一切告訴他嗎?如果告訴他反而會遭到更大的反彈怎麽辦?


    她唯一害怕的就是失去他!她不敢接受那樣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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