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靈獸穀的築基修士在嫉妒和羞憤驅使之下,已經顧不了許多,是決心要將崔嘯天除之而後快了。


    在一次叢林深處的探險中,幾人在蝶衣仙子身上偷偷種下印記,一路尾隨二人。等到了人跡罕至之處,又假傳師命,將蝶衣仙子騙開,合幾人之力終於將那崔嘯天殺滅。


    要說那崔嘯天也當真了得,麵對數名修為高於自己的築基修士,雖不免一死,但他臨死之前,卻向大荒城中的本門駐守修士發了一道傳音符。


    莽荒叢林乃是天元大陸北方盟、中土盟、南方盟,三大修仙聯盟共同劃出的一塊專供築基期以下修士曆練探險之地。大荒城是方圓數萬裏蠻荒叢林中的唯一城池,也是來到叢林的各地修士休息和交易的所在,當然要有高階修士駐守。


    三大盟各派有兩名金丹修士,一共是六名金丹修士,組成大荒城長老會。這些長老平日並不露麵,隻是住在城中,一來是震懾那些宵小之輩和邪修,二是防備叢林中的一些高階妖獸侵擾城池。


    兩名中土盟的金丹長老中,恰有一名便是來自鑄劍山,名叫黃中。黃中當日收到崔嘯天的傳音符後,是又驚又怒,早在崔嘯天執意孤身來到大荒城之初,門中就有信傳來,要黃中多加照拂。黃中對崔嘯天與靈獸穀一幫修士之間爭風吃醋之事也有耳聞,當聽說崔嘯天幾次挫傷靈獸穀修士的銳氣時,就更加放心了。


    卻不想,竟一朝釀成大禍。收到傳音符之後,雖已知道崔嘯天凶多吉少,黃中仍是立刻飛奔出事之地。


    那幾名靈獸穀的築基修士殺了崔嘯天之後,也感到恐怕事有不妙,即刻便作了鳥獸散。黃中趕到後,隻擒住其中一人,當即以搜魂之術知道了真相。


    事關重大,黃中不敢擅做主張,又馬不停蹄地趕回鑄劍山,當麵向門中稟報此事。聽聞事情經過之後,連兩位閉關中的元嬰老祖都感到惋惜和震怒,當即便命掌門人,以鑄劍山宗門之名向靈獸穀質問,討要一個說法。


    那幾名逃回宗門的靈獸穀修士,自知事情不妙,早就添油加醋一番,向門中稟報了此事。靈獸穀收到鑄劍山的萬裏傳音符後,見其言辭激烈,自然是心中不悅。本來靈獸穀的實力也並不遜於鑄劍山,更何況二者還不屬於同一修仙聯盟。


    所以回信時,靈獸穀反而倒打一耙,稱是崔嘯天刻意勾引靈獸穀女弟子,並對靈獸穀一眾修士惡意羞辱,實是死有餘辜雲雲。


    收到靈獸穀如此回音,鑄劍山上下皆是義憤填膺,紛紛要求與靈獸穀開戰,誓要踏平靈獸穀,以雪此恥。


    兩大宗門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之際,中土盟的盟主聖元宗與南方盟盟主萬佛宗出麵,一麵安撫,一麵彈壓,這才平息了此事。然而鑄劍山與靈獸穀兩門之間的恩怨是結下了,自那以後,連續兩屆的天蒼小交易會上,兩門都是派出門中精英的練氣期弟子與對方相爭,名為鬥法切磋,實是以死相搏。


    彭阿六又繪聲繪色地給周宇二人詳細講述了上兩次兩門相爭的情況。第一次是鑄劍山勝,斬殺了兩名靈獸穀練氣期九層的弟子,己方就隻有一人受傷;第二次,也就是五年前,卻是靈獸穀出奇招,接連擊殺兩名鑄劍山的弟子,而自己也損失一人。


    “這次嘛!不用說,爭鬥的肯定更為激烈了,但我還是看好靈獸穀取勝。”彭阿六眨著一雙精明的小眼道,“如何?兩位道友可願意賭上一把麽?雲蒼城中的‘方圓閣’可是出了名的公正,每次交易會上的各家鬥法,‘方圓閣’都要開設賭局的,三五塊靈石不嫌少,幾百上千塊也不嫌多。在下願意跑個腿,就看兩位道友可有興趣了?”


    “不必了,不說周某沒有多餘靈石,即便是有,也沒有賭的興趣。我這位賢弟也不喜什麽賭局之類,還請道友自便便是。”周宇笑道,旁邊張冰也是連連搖頭道:“賭就不必了,你還是去找下家生意吧!”


    “這倒真是可惜了,依在下看,今日靈獸穀是贏定了。唉!兩位道友連送上手的靈石都不要麽?”彭阿六一麵搖頭歎息,一麵拿眼光瞟向周宇二人。


    見兩人絲毫不為所動,也隻好拍腿起身,抱拳道:“那在下便先告辭,兩位道友在城中若有用得到我彭阿六的地方,盡管招呼一聲,我平日就在坊市上,好找的很。放心,收取的費用也絕對是公平無欺。”說罷,又東張西望地尋找新目標去了。


    這邊彭阿六抬腳剛走,那邊石門那裏就傳來一陣騷動,“快看,靈獸穀的修士到了。”


    周宇朝石門處望去,隻見一群衣著五顏六色的修士正從石門處昂首而入。為首也是一對中年男女,男的四五十歲模樣,衣裝還算正常,下著灰褲,上身半邊**,半邊圍著一塊豹紋的獸皮。


    再看那領頭的女子,三十歲模樣,下圍一條虎皮短裙,上身近乎裸露,隻在胸前勉強圍著兩塊黑色的獸皮,頭上卻戴著一頂樹枝和野山花編成的花環,花環邊斜插一根不知什麽鳥兒的翎羽,整個人看上去,自有一股野性妖嬈。


    這兩人身後跟著十多個年輕修士,其中還有兩名女子,衣著自也是五花八門、不一而足了。但有一點,卻讓周宇有些疑惑不解,就是這些靈獸穀的修士,不論修為,腰間都掛著鼓鼓囊囊的三四個儲物袋。


    周宇低聲詢問張冰緣由,張冰卻“撲哧”一聲輕笑道:“這哪是什麽儲物袋,靈獸穀修士擅長馭獸,自然人人都有自己的靈獸,那袋子就是攜帶靈獸用的靈獸袋。”


    “哦!”周宇恍然大悟,卻又不解的問道:“這麽說,儲物袋不能攜帶靈獸嗎?”


    “那是當然,儲物袋隻能帶些法器,靈石,靈草之類的靈物,靈獸放進去豈不憋死?攜帶靈獸隻能用專門的靈獸袋,當然,更高級的還有靈獸鐲、靈獸環等。”張冰複笑著道。


    周宇這才點點頭,再向場中看去。一眾靈獸穀修士進場之後,也不多話,徑直順著場西側向北邊而去。演武場北側的第一排座椅也早虛席以待。


    靈獸穀修士在演武場北側坐下,與坐在南側的鑄劍山修士,隔著中間的方形石台遙遙相對,互相也不搭話,麵上皆有不屑之色。


    整個演武場中,此時聚集了上萬的修士,見約鬥的兩家都已到場,一時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起來。


    忽然,一道灰影從演武場石門處直射場中的方形石台,到得石台上方後,又輕飄飄落下。原來是一位灰衣老者,六十來歲模樣,頭發已是花白,卻麵色紅潤,精神矍鑠,雙目之中精光閃爍。


    老者在石台之上站定,輕咳一聲,看似聲音不大,整個演武場卻立時安靜下來。老者笑著點點頭,向場四周一抱拳,朗聲道:“老夫邱青亮,乃是雲蒼城執事,受雲蒼城長老會之命,今日在此主持中土盟鑄劍山與南方盟靈獸穀兩派之間的鬥法切磋,還望各位道友謹守城規,如若不然,雲蒼城執法隊的鐵麵無情諸位都是知道的。”


    老者說罷又朝左右各抱拳一禮,道:“有些規矩,老夫還是不得不嘮叨上幾句的。這第一嘛,既是鬥法,便要講個公平,待會兒鬥法開始後,老夫會啟動防護陣法,但台下任何人不得幹擾影響台上鬥法修士。”


    “第二,台上鬥法的二人,若有一方主動認輸,或被擊落到台下,另一方不得再趕盡殺絕;”


    “最後我要說的是,鬥法之中,刀槍無眼,有所死傷是必然難免的,比鬥雙方均不得以此在場中滋事。”


    說完,老者朝左右看了看道:“兩方道友若無異議,便請參加第一場鬥法的練氣期弟子上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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