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7章湮沒之於月隕(七十七)
＂我去，探探路？＂演示完[虛化]的實效之後，豹子提議道。
伊萊恩對奎格的做法十分敏感：＂你、你想逞英雄嗎？＂
＂嗯？＂奎格歪著頭問。
＂你、你想單獨跑進那種充滿未知的霧裏進行探索，你不要命啦？＂白獅人少年有點生氣：＂誰、誰知道那光霧之中有什麽危險的敵人啊？就、就讓你一個去麵對那種敵人，你絕對會死的。＂
＂你在，擔心我？＂奎格反問。
＂額！＂伊萊恩突然臉紅：＂笨、笨蛋，誰會擔心你！可、可我總不能就這樣看著你去送死啊。＂
＂真的？＂奎格壞笑著。
伊萊恩沒好氣地轉過頭去，不理奎格：＂總、總之先回戰艦裏拿潛水服吧。隻是有、有備無患。＂
＂可是，沒人能攻擊到我。＂奎格說。畢竟處於[虛化]狀態的豹子幾乎是無敵的，他的整個身體處於亞空間之中，免疫一切來自現實世界的攻擊。奎格還能讓這[虛化]狀態持續很長時間，少說都有一兩個小時。讓他在光之世界裏探索，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為什麽呢。伊萊恩就是擺脫不了這種不好的預感……
＂你、你能在那片光霧之中看到路嗎？＂伊萊恩問：＂不、不會迷路了，然後再也找不到路回來？＂
＂嗯，天知道~＂豹子歪著頭。
他不可能看得到路。畢竟那片光霧之中不僅能見度低，霧本身也是在發光的，意味著隻要身陷霧中就會被一片發光的白芒所包圍，根本分不清方向。
是的，奎格的[虛化]持續時間是很長，至少能持續一兩個小時。但這之後呢？他要是在霧中迷路了，幾個小時都找不到出口，甚至連回來的路都找不到，豈不是就永遠迷失在那片光霧之中了？
如果他一直迷路到最後連[虛化]都無法維持，他的身體豈不是直接暴露在光霧之中，然後就永遠地沉睡了？
真要變成那樣的話，誰都救不了他，他就算是永遠死了。
＂必須有個保險措施，安全繩之類的東西。＂丹尼爾也聽懂了伊萊恩的擔憂，提議道。
這和在宇宙空間裏供太空人船外活動用的安全繩差不多的原理。丹尼爾之前到過宇宙去，才會靈機一動想起這個來。係上安全繩之後，即使奎格真的倒在了光霧之中，大夥也能把豹子拖回來。
＂不、不可能有的，他[虛化]之後，安全繩就脫落了。＂伊萊恩說：＂而、而且也找不到足夠長的繩子。＂
＂念動力呢？＂貝利突然問。
伊萊恩愣定了一下。的確，如果用伊萊恩的念動力，在奎格背後係上看不見的光子的細繩的話，確實可以起到類似追蹤的作用。不過光子的細繩畢竟不是真正的繩索，沒有辦法通過那個來把暈倒的奎格拖回來。
光子構成的細繩雖然確實能無限延長，但念動力並非如此。距離得越遠，念動力的效果就越差。超遠距離發動的念動力不僅威力大幅打折扣，從發出命令到讓遠處的物體動起來，時間上的延遲也十分感人。所以正常來說伊萊恩是不會使用超遠距離的念動力的，他念動力的操作範圍一般維持在五十碼以內，超過這個距離一般就被認定為不可控製了。
而且還有個問題：把光子的細繩係在奎格身上，豈不是成立一種[魔術幹涉]？
任何法師都知道這是個禁忌，會避免對任何活著的有自我意識的生物使用念動力。[魔術幹涉]說白了就是絕對領域與絕對領域之間的碰撞，是靈魂的碰撞。這樣做會誘發什麽危險，完全無法預料。
奎格算是友軍，對伊萊恩沒有半點敵對意識，[魔術幹涉]會變得平緩些，兩人的靈魂至少不會碰撞得那麽厲害。伊萊恩也隻是把光子的細繩係在奎格背後，不發出念動力的命令，就可以進一步減少[魔術幹涉]的程度。即便如此，這操作還是會有危險的。
＂沒關係，係上吧。＂豹子說，主動湊到伊萊恩身旁：＂我相信你。＂
＂我、我可是會像操縱傀儡一樣操縱你的身體哦？＂伊萊恩故意這樣說來嚇唬奎格。
＂也可以啊。＂奎格居然說。
然而實際上伊萊恩並做不到，因為隻要奎格醒著的時候，他對自己身體的操縱權會高於伊萊恩的念動力操縱。如果奎格因為什麽意外而昏過去了，伊萊恩倒是有可能用念動力回收奎格的身體。
也就是說，給奎格係上念動力用的光子細繩的想法本身是正確的。這隻是以防萬一而做的準備。奎格清醒的時候，他將按照自身的意誌探索光霧覆蓋的區域；而當出了什麽事奎格暈倒了，伊萊恩也能及時把奎格救回來。
再更正一下。這個＂及時＂也不算得上及時。
距離遠了，念動力的操作就會有大幅延遲。而且距離很遠的時候能夠產生的推進力很小，隻能用很小的力量慢慢拖動暈倒了的奎格。把人救回來的時候，一切說不定已經太遲了。
而且伊萊恩也不知道奎格會在什麽時候暈倒，更不知道那片光霧之中會發生什麽事情。一切都是未知數。
真的要這樣做嗎？真的要讓奎格獨自一人在充滿未知的光霧中探索嗎？這很明顯是在作大死啊……
＂我把潛水服取來了。＂埃德蒙的聲音打斷了伊萊恩的思索。很明顯在伊萊恩和奎格爭論的時候，埃德蒙自顧繞了回去，從戰艦獅子座號那裏取來了幾套潛水服。
＂很、很好。我、我先試試潛水服有沒有效果。＂伊萊恩於是迅速換上潛水服，試圖靠這個來隔絕光霧的影響。
一身厚重的橡膠服，再套上隔絕外界空氣的潛水頭盔之後，伊萊恩覺得自己安全了。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實際有多安全，隻敢往光霧裏踏進一步。
他半個身子陷入光霧之中，並感覺到眼前被一片徹底的白色包圍，什麽都看不見。按道理說人隻有身處漆黑之中才會這樣什麽都看不見，但現在的情況是剛好相反，身處於徹底的光明之中的伊萊恩照樣感受到了盲目——亮光是如此之亮，並且均勻地充斥著整個世界，身處其中的人就和瞎了沒有什麽差別。
困頓在緩緩地襲上心頭。眼皮就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即使有潛水服的保護，沒有和那個光霧直接接觸，伊萊恩照樣受到了光霧的影響，開始犯困。結果他擔心的事情果然還是成真了，光霧的能滲透進潛水服裏去，光憑這種程度的隔離衣是不夠的。
＂王子殿下？你還好吧？＂他聽見身後埃德蒙的呼喚。
不行了。在自己昏睡過去之前，伊萊恩及時往後撤回一步，退到光霧之外。
＂哈、哈、哈……＂剛退回來他就急促地呼吸，勉強恢複了神誌。
＂不、不行……＂他慌忙摘掉頭盔，抱怨道：＂那、那光霧的滲透性太強了，潛水服擋不住。＂
穿著這潛水服，充其量隻能讓伊萊恩在光霧之中活動一兩分鍾而已。這比起剛碰觸到光霧就暈倒要稍微好一點點，但也好不上多少，照樣無法在光霧之中長時間行動。
僅靠這潛水服是絕對無法跨越[光之世界]的，想都不用想了。如果全員穿著這潛水服跑進光霧裏去，就是幾分鍾後全員昏睡過去，團滅。
伊萊恩轉頭看了看那隻雲紋的豹子。結果到最後還是要依靠奎格的力量嗎。
豹子這時候已經換上了潛水服，套上頭盔之後，整體看著有點搞笑：＂我去去，就回來。＂
＂等、等等，這還是有點……＂白獅人少年不禁擔心起來。隻有親自進入過那片光霧，才會感覺到在一片未知的白光之中漫無目的地行動，該有多恐怖。
＂不、不要去。總之不要去。還、還是需要再仔細製定作戰計劃，想清楚了再行動。＂他勸道。
＂可是，沒別的辦法？＂奎格卻說。實際上也是如此。除了依靠奎格之外，伊萊恩他們根本沒有別的法子了。眾人心裏都很清楚，即使回去做足準備，結果還是什麽都不會變，除了靠奎格之外就什麽都做不到。再怎麽計劃也隻是浪費時間而已。
於是伊萊恩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把光子的細絲附著在奎格的背後。
＂你、你可以去，但是別逞強。＂他囑咐道：＂一、一旦發現危險，馬上就要繞回來。＂
＂好的，好的~＂豹子一臉的不以為然。
奎格的態度就搞得伊萊恩很火大：＂你、你認真點！這不是在開玩笑的！搞、搞不好你真的會死的！你以為[虛化]就一、一定是無敵的嗎？即使是現在，我、我也能夠想出一千七百種方法來殺死[虛化]的你！如果你以為你能[虛化]就無所畏懼了，你、你絕對會吃虧的！＂
＂我知道。我會小心。＂奎格卻說：＂而且你會，照看我的。＂
＂我、我才顧不上那麽多。我、我怎麽在這裏照看到身在光霧之中的你啊？＂伊萊恩納悶道。
＂用那個[魂體離脫]的能力不就可以照顧上嗎？＂丹尼爾突然說：＂雖然隻能離體五十碼活動。＂
伊萊恩皺了皺眉頭。的確，如果讓光魂離體而出的話，就可以跟著奎格進入光霧之中活動一小段距離了。盡管[魂體離脫]的射程有巨大的限製。
＂好……＂伊萊恩歎道：＂我會跟、跟著去的，至少是一段距離內。出、出了五十碼的距離之後，奎格就隻能靠他自己了。＂
＂我沒意見。＂
＂還有，你把這些也帶上。＂丹尼爾又把十來個小型電子裝置塞到奎格手中：＂這是跟蹤器。如果你發現在那片霧中有什麽不自然的東西，就把跟蹤器原地設置一下。它發出的嗶嗶聲也可以作為你沿路摸索回來的路標，總比你在一片光霧之中漫無目的地行進要好一點。＂
＂好的。＂豹子接過跟蹤器。按道理說奎格確實可以保持[虛化]的狀態下原地丟下跟蹤器，它們和奎格的身體不再接觸後，會在一段時間裏解除[虛化]，變回實體。利用這個原理，奎格甚至可以設置一些更加危險的東西，比如炸.彈，來對付敵人。不過目前還沒有這個必要——他們甚至都不知道這片光霧之中到底有什麽潛伏著。
＂那麽，我去咯。＂奎格揮了揮手，就往光霧之中走。
＂等、等等我，你這笨蛋！＂伊萊恩也連忙發動[魂體離脫]，讓自己的光魂從身體裏脫離出去，然後以魂體的狀態跟在奎格身後。
一人一魂走入了那片充滿未知的光霧之中，直到眼前一切都被白色光芒淹沒。
＂我去，探探路？＂演示完[虛化]的實效之後，豹子提議道。
伊萊恩對奎格的做法十分敏感：＂你、你想逞英雄嗎？＂
＂嗯？＂奎格歪著頭問。
＂你、你想單獨跑進那種充滿未知的霧裏進行探索，你不要命啦？＂白獅人少年有點生氣：＂誰、誰知道那光霧之中有什麽危險的敵人啊？就、就讓你一個去麵對那種敵人，你絕對會死的。＂
＂你在，擔心我？＂奎格反問。
＂額！＂伊萊恩突然臉紅：＂笨、笨蛋，誰會擔心你！可、可我總不能就這樣看著你去送死啊。＂
＂真的？＂奎格壞笑著。
伊萊恩沒好氣地轉過頭去，不理奎格：＂總、總之先回戰艦裏拿潛水服吧。隻是有、有備無患。＂
＂可是，沒人能攻擊到我。＂奎格說。畢竟處於[虛化]狀態的豹子幾乎是無敵的，他的整個身體處於亞空間之中，免疫一切來自現實世界的攻擊。奎格還能讓這[虛化]狀態持續很長時間，少說都有一兩個小時。讓他在光之世界裏探索，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為什麽呢。伊萊恩就是擺脫不了這種不好的預感……
＂你、你能在那片光霧之中看到路嗎？＂伊萊恩問：＂不、不會迷路了，然後再也找不到路回來？＂
＂嗯，天知道~＂豹子歪著頭。
他不可能看得到路。畢竟那片光霧之中不僅能見度低，霧本身也是在發光的，意味著隻要身陷霧中就會被一片發光的白芒所包圍，根本分不清方向。
是的，奎格的[虛化]持續時間是很長，至少能持續一兩個小時。但這之後呢？他要是在霧中迷路了，幾個小時都找不到出口，甚至連回來的路都找不到，豈不是就永遠迷失在那片光霧之中了？
如果他一直迷路到最後連[虛化]都無法維持，他的身體豈不是直接暴露在光霧之中，然後就永遠地沉睡了？
真要變成那樣的話，誰都救不了他，他就算是永遠死了。
＂必須有個保險措施，安全繩之類的東西。＂丹尼爾也聽懂了伊萊恩的擔憂，提議道。
這和在宇宙空間裏供太空人船外活動用的安全繩差不多的原理。丹尼爾之前到過宇宙去，才會靈機一動想起這個來。係上安全繩之後，即使奎格真的倒在了光霧之中，大夥也能把豹子拖回來。
＂不、不可能有的，他[虛化]之後，安全繩就脫落了。＂伊萊恩說：＂而、而且也找不到足夠長的繩子。＂
＂念動力呢？＂貝利突然問。
伊萊恩愣定了一下。的確，如果用伊萊恩的念動力，在奎格背後係上看不見的光子的細繩的話，確實可以起到類似追蹤的作用。不過光子的細繩畢竟不是真正的繩索，沒有辦法通過那個來把暈倒的奎格拖回來。
光子構成的細繩雖然確實能無限延長，但念動力並非如此。距離得越遠，念動力的效果就越差。超遠距離發動的念動力不僅威力大幅打折扣，從發出命令到讓遠處的物體動起來，時間上的延遲也十分感人。所以正常來說伊萊恩是不會使用超遠距離的念動力的，他念動力的操作範圍一般維持在五十碼以內，超過這個距離一般就被認定為不可控製了。
而且還有個問題：把光子的細繩係在奎格身上，豈不是成立一種[魔術幹涉]？
任何法師都知道這是個禁忌，會避免對任何活著的有自我意識的生物使用念動力。[魔術幹涉]說白了就是絕對領域與絕對領域之間的碰撞，是靈魂的碰撞。這樣做會誘發什麽危險，完全無法預料。
奎格算是友軍，對伊萊恩沒有半點敵對意識，[魔術幹涉]會變得平緩些，兩人的靈魂至少不會碰撞得那麽厲害。伊萊恩也隻是把光子的細繩係在奎格背後，不發出念動力的命令，就可以進一步減少[魔術幹涉]的程度。即便如此，這操作還是會有危險的。
＂沒關係，係上吧。＂豹子說，主動湊到伊萊恩身旁：＂我相信你。＂
＂我、我可是會像操縱傀儡一樣操縱你的身體哦？＂伊萊恩故意這樣說來嚇唬奎格。
＂也可以啊。＂奎格居然說。
然而實際上伊萊恩並做不到，因為隻要奎格醒著的時候，他對自己身體的操縱權會高於伊萊恩的念動力操縱。如果奎格因為什麽意外而昏過去了，伊萊恩倒是有可能用念動力回收奎格的身體。
也就是說，給奎格係上念動力用的光子細繩的想法本身是正確的。這隻是以防萬一而做的準備。奎格清醒的時候，他將按照自身的意誌探索光霧覆蓋的區域；而當出了什麽事奎格暈倒了，伊萊恩也能及時把奎格救回來。
再更正一下。這個＂及時＂也不算得上及時。
距離遠了，念動力的操作就會有大幅延遲。而且距離很遠的時候能夠產生的推進力很小，隻能用很小的力量慢慢拖動暈倒了的奎格。把人救回來的時候，一切說不定已經太遲了。
而且伊萊恩也不知道奎格會在什麽時候暈倒，更不知道那片光霧之中會發生什麽事情。一切都是未知數。
真的要這樣做嗎？真的要讓奎格獨自一人在充滿未知的光霧中探索嗎？這很明顯是在作大死啊……
＂我把潛水服取來了。＂埃德蒙的聲音打斷了伊萊恩的思索。很明顯在伊萊恩和奎格爭論的時候，埃德蒙自顧繞了回去，從戰艦獅子座號那裏取來了幾套潛水服。
＂很、很好。我、我先試試潛水服有沒有效果。＂伊萊恩於是迅速換上潛水服，試圖靠這個來隔絕光霧的影響。
一身厚重的橡膠服，再套上隔絕外界空氣的潛水頭盔之後，伊萊恩覺得自己安全了。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實際有多安全，隻敢往光霧裏踏進一步。
他半個身子陷入光霧之中，並感覺到眼前被一片徹底的白色包圍，什麽都看不見。按道理說人隻有身處漆黑之中才會這樣什麽都看不見，但現在的情況是剛好相反，身處於徹底的光明之中的伊萊恩照樣感受到了盲目——亮光是如此之亮，並且均勻地充斥著整個世界，身處其中的人就和瞎了沒有什麽差別。
困頓在緩緩地襲上心頭。眼皮就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即使有潛水服的保護，沒有和那個光霧直接接觸，伊萊恩照樣受到了光霧的影響，開始犯困。結果他擔心的事情果然還是成真了，光霧的能滲透進潛水服裏去，光憑這種程度的隔離衣是不夠的。
＂王子殿下？你還好吧？＂他聽見身後埃德蒙的呼喚。
不行了。在自己昏睡過去之前，伊萊恩及時往後撤回一步，退到光霧之外。
＂哈、哈、哈……＂剛退回來他就急促地呼吸，勉強恢複了神誌。
＂不、不行……＂他慌忙摘掉頭盔，抱怨道：＂那、那光霧的滲透性太強了，潛水服擋不住。＂
穿著這潛水服，充其量隻能讓伊萊恩在光霧之中活動一兩分鍾而已。這比起剛碰觸到光霧就暈倒要稍微好一點點，但也好不上多少，照樣無法在光霧之中長時間行動。
僅靠這潛水服是絕對無法跨越[光之世界]的，想都不用想了。如果全員穿著這潛水服跑進光霧裏去，就是幾分鍾後全員昏睡過去，團滅。
伊萊恩轉頭看了看那隻雲紋的豹子。結果到最後還是要依靠奎格的力量嗎。
豹子這時候已經換上了潛水服，套上頭盔之後，整體看著有點搞笑：＂我去去，就回來。＂
＂等、等等，這還是有點……＂白獅人少年不禁擔心起來。隻有親自進入過那片光霧，才會感覺到在一片未知的白光之中漫無目的地行動，該有多恐怖。
＂不、不要去。總之不要去。還、還是需要再仔細製定作戰計劃，想清楚了再行動。＂他勸道。
＂可是，沒別的辦法？＂奎格卻說。實際上也是如此。除了依靠奎格之外，伊萊恩他們根本沒有別的法子了。眾人心裏都很清楚，即使回去做足準備，結果還是什麽都不會變，除了靠奎格之外就什麽都做不到。再怎麽計劃也隻是浪費時間而已。
於是伊萊恩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把光子的細絲附著在奎格的背後。
＂你、你可以去，但是別逞強。＂他囑咐道：＂一、一旦發現危險，馬上就要繞回來。＂
＂好的，好的~＂豹子一臉的不以為然。
奎格的態度就搞得伊萊恩很火大：＂你、你認真點！這不是在開玩笑的！搞、搞不好你真的會死的！你以為[虛化]就一、一定是無敵的嗎？即使是現在，我、我也能夠想出一千七百種方法來殺死[虛化]的你！如果你以為你能[虛化]就無所畏懼了，你、你絕對會吃虧的！＂
＂我知道。我會小心。＂奎格卻說：＂而且你會，照看我的。＂
＂我、我才顧不上那麽多。我、我怎麽在這裏照看到身在光霧之中的你啊？＂伊萊恩納悶道。
＂用那個[魂體離脫]的能力不就可以照顧上嗎？＂丹尼爾突然說：＂雖然隻能離體五十碼活動。＂
伊萊恩皺了皺眉頭。的確，如果讓光魂離體而出的話，就可以跟著奎格進入光霧之中活動一小段距離了。盡管[魂體離脫]的射程有巨大的限製。
＂好……＂伊萊恩歎道：＂我會跟、跟著去的，至少是一段距離內。出、出了五十碼的距離之後，奎格就隻能靠他自己了。＂
＂我沒意見。＂
＂還有，你把這些也帶上。＂丹尼爾又把十來個小型電子裝置塞到奎格手中：＂這是跟蹤器。如果你發現在那片霧中有什麽不自然的東西，就把跟蹤器原地設置一下。它發出的嗶嗶聲也可以作為你沿路摸索回來的路標，總比你在一片光霧之中漫無目的地行進要好一點。＂
＂好的。＂豹子接過跟蹤器。按道理說奎格確實可以保持[虛化]的狀態下原地丟下跟蹤器，它們和奎格的身體不再接觸後，會在一段時間裏解除[虛化]，變回實體。利用這個原理，奎格甚至可以設置一些更加危險的東西，比如炸.彈，來對付敵人。不過目前還沒有這個必要——他們甚至都不知道這片光霧之中到底有什麽潛伏著。
＂那麽，我去咯。＂奎格揮了揮手，就往光霧之中走。
＂等、等等我，你這笨蛋！＂伊萊恩也連忙發動[魂體離脫]，讓自己的光魂從身體裏脫離出去，然後以魂體的狀態跟在奎格身後。
一人一魂走入了那片充滿未知的光霧之中，直到眼前一切都被白色光芒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