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5章崩壞之於星穹(一)
距離作戰正式開始，還剩下最後的十分鍾。
所有人都已經穿上太空服，回到了曙光號的艦橋裏。貝迪維爾唯獨沒看見亞瑟王的身影。
＂亞瑟呢？＂他於是問。不過問之前他已經大致想到了，騎士王要使用聖靈白虎的力量來擋下[神之怒]的一擊，必然是在船外某處待機。
＂朕在甲板上。＂騎士王的聲音從通信器中傳來：＂你們在艦橋裏係好安全帶等朕，出發的時候朕會和你們合流。＂
果然。貝迪維爾係上安全帶，坐穩了。現在隻能相信亞瑟王，把一切都交給他了。
＂作戰開始吧。＂亞瑟王又說，開始把聖靈白虎召喚出來。
＂魔力傳送陣啟動。＂貝迪維爾聽見某個聲音在指揮著，從那個聲音聽來應該是胡狼人賽特。
那家夥居然在指揮法師們和精靈們？真是耐人尋味。法師們可能大多的賽特花錢雇來的，所以聽那家夥的指揮。但精靈們可是為了保護這個國家才站在這裏的，區區一個獸人為什麽能指揮高傲的精靈們？
他們所說的魔力傳送陣，應該和法師們組團施放大型法術時的原理相似。簡而言之，讓所有人把釋放出去的魔力調頻成一致的波長，然後使用某個媒介來吸收這些魔力。當魔力儲存量大到某個程度時，大型法術就會被施放。
至於這個媒介，應該就是亞瑟王的聖靈白虎。
貝迪維爾打開全息影像屏幕，看到正在甲板上等待的騎士王釋放出聖靈，然後聖靈白虎漂浮在空中。一縷縷純白色的光芒開始在聖靈白虎身上匯聚，白虎刻意豎起來的尾巴就像天線一樣吸引著那些魔力的細束，然後把它們納為己有，暫時性地在自己體內儲存那龐大的魔力。
這些魔力不是聖靈白虎自己能擁有的，即使能暫時存著，最終還是會化成自由光子而散失。但如果聖靈白虎馬上就把這些魔力轉化為某種魔術，它們就會在散失之前被利用掉。
聖靈白虎隻是一個導管，是發動某種強力法術的媒介。而那個法術將在不久之後被施放出來，用來阻擋[神之怒]。
隻靠聖靈白虎自身，或者隻靠亞瑟一個，應該是沒有辦法給那個大型法術提供足夠的魔力吧。所以才會叫上那麽多的人來幫忙。
總計一千七百三十二名來自象牙塔的法師（其中有三名大.法師），五百四十六名精靈。然後還加上了賽特老大（雖然貝迪維爾也不太清楚賽特是否能提供魔力）。龐大的人數一同給聖靈白虎供給魔力，僅為使出區區的一招——用以擋下[神之怒]的一招。
神之怒的威力可以輕易摧毀一整座城市，讓城市直接蒸發。聖靈白虎的法術到底要多強力，才能與之抗衡？
距離作戰開始還剩下五分鍾。這五分鍾內真的能夠讓聖靈白虎儲存足夠多的魔力嗎？貝迪維爾不禁有點擔心。
＂雖然現在說有點遲。＂賽特的聲音通過通信器傳到貝迪維爾耳邊，而且似乎是僅傳達到貝迪維爾的私人通信頻道裏的：＂我就告訴你一個吧。斯芬克斯和我是兄弟。我們兩人是最初被神明們製造出來的，原初的獸人。我們遠在你們獸人誕生之前就存在，甚至比人類還要古老。＂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個？＂貝迪維爾低聲問。
＂天知道。我哥哥以某種方式在反抗他的主人。這也許也是我的反抗吧。＂賽特繼續道：＂斯芬克斯的本名叫做[黎明之子——帕爾修斯]。他在宣布[使徒]組織存在時使用的那個名字，正是他的本名。
我們兩兄弟…是被賦予了大量能力的，原初的實驗體。神明們能想到的、可以賦予我們的所有能力，我們兩個各占一半。一個是黎明，另一個是暮暗，[星之方舟]由我們兩人輪流管理。＂
星之方舟！？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方舟現在幾乎不用管理，有自動係統在維持。＂賽特又說：＂我們相當於[方舟]的操作係統的後備，在緊急情況下，我們擁有方舟的全部操縱權——隻要提交對應的信物。＂
狼人青年吞了一口唾沫。他知道那個信物是什麽——是寶石。
帕拉米迪斯手上的紅寶石被奪走了。大不列顛那邊的白寶石也被偷走了。冰島那邊的藍寶石據說也被換走了。恐怕還有更多的寶石被斯芬克斯老爹偷偷搞到了手。
卡娜也多次提到過，要貝迪維爾保管好金寶石……誒，等等？他的金寶石不是被安裝在[太陽之神的日輪]，作為一種控製元件而存在嗎？到底是在什麽時候被偷走的！？這麽說來，如今被安裝在[日輪]上的，其實是冒牌貨？
……姑且不管這個了。現在去考究[太陽之瞳]是不是冒牌貨，已經失去了意義。斯芬克斯老爹能夠使用[星之方舟]的力量摧毀地球上的一切，已是一個不可爭的事實。要阻止斯芬克斯，必須上太空與他對峙，擊敗他。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再給你們一個忠告吧。那家夥是不死的。＂賽特老大又說。
＂不死？＂貝迪維爾動容了，但還是盡可能壓低聲音，免得驚動其他船員：＂人怎麽可能不死……怎麽個不死法？＂
＂字麵意義上的不死。我們兩兄弟被神明們賜予了絕對的不死之身，不管是全身被切成碎片，被火燒成灰燼，還是碾成肉末，所有這些操作都殺不死我們。哪怕化為飛灰，我們也能在一定時間後重新聚攏，恢複原狀。就是這種程度的不死。＂
這也太離譜了吧？
到底該怎麽對付擁有不死之身的斯芬克斯老爹？
＂那家夥以前曾經反叛過神明。神明們給予我一定的權限，暫時破除了他的不死之身，讓我得以殺死他。然而計劃還是失敗了。我明明砍下他的頭，毀滅了他的身體，但他的頭還是找到了新的身體來寄生，並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他自稱為斯芬克斯，蟄伏著，裝作一名無力的人。但我還是看穿了他，因為他是我的兄弟。如今的他雖然失去了當初絕大部分的力量，相當虛弱，但他的不死之身應該還是保留了下來吧。沒有神明們再一次的許可，就連我也無法殺死他。不管怎麽做，你們都是打不贏他的。＂
＂那…到底該怎麽辦？＂
＂唯一擊敗他的方法，就是把他放逐到深淵裏去。＂賽特答道：＂[亙古尼爾]裏麵有類似的緊急觸發機製，用那個應該可以把他放逐。＂
＂放逐嗎……＂貝迪維爾想起之前的＂獻祭＂。把生命獻祭給深淵，和＂放逐＂其實是同一回事。這其中該不會有什麽陷阱吧？
＂我會把這事原封不動地告訴帕拉米迪斯。他和他父親將會有一場宿命的對決，就由他來最後決定怎麽做吧。＂狼人青年繼續說：＂但這不代表我們相信了你。你所做的一切證明你這個人不值得相信。別以為用你那花言巧語就能取得我們的信任。隻有在沒有其他辦法的時候，我們才會按照你說的去做。＂
＂當然。＂賽特輕描淡寫地哼笑道：＂就由在現場的你們做判斷好了。但最終你們會發現並沒有其他辦法，這就是唯一擊敗帕爾修斯的方法。＂
貝迪維爾悶哼一聲，沒有回答。
讓帕拉米迪斯親手把自己的父親放逐到深淵嗎。放逐到深淵可能是比死還要悲慘的遭遇，真要讓豹人魔王對自己的父親做這麽殘酷的事嗎？
＂我把一個程序上傳到你的船，是[重力吊索]的應用程序和使用許可。＂胡狼人又說：＂你的運輸船原本並沒有使用這個的許可，但這次破例給你用吧。就算是為了取得你信任的一點小禮物。而且，在宇宙交戰時你們會需要這個的。＂
重力吊索就是傳送光束的強化版本嗎？貝迪維爾心裏思索道。賽特也說過，他會用[聖途號]的重力吊索，送曙光號上太空。也就是說那是一種製造重力場的設備了。而且不僅能作用於人或者貨物，甚至可以作用在整艘船上。
但是，真的沒有問題嗎？曙光號如今隻用一個戰鬥模塊上太空，能源方麵略有點不足。還用重力吊索這種東西，不怕耗盡能量嗎？
＂距離作戰開始還剩下兩分鍾。＂伊芙的聲音打斷了貝迪維爾的思緒。
＂結束通話。＂狼人青年趕忙掐斷了和賽特的通信，重新檢查了一遍安全帶是否係穩。
他本來想叫火.槍手納特去檢查曙光號的係統的，沒想到納特已經在做了：＂推進係統正常。氣密性正常。生命維持係統正常。船體框架無損傷。能源係統正常。通信係統在線。全部係統無異常，曙光號可以出發了。＂
＂很好！＂狼人青年通過全息影像屏幕看著甲板上的狀況，同時也在另一個屏幕監視著天空。
聖靈白虎這時候吸收了大量的魔力，從原本隻有不到十英尺高的聖靈，逐漸變成如今上百英尺高的老虎巨人。而且它正抬手聚集著魔力，準備施放大型法術。
它在等待著[神之怒]的到來。聖靈白虎的那個法術恐怕隻能存在極短時間，必須在甚至連[神之怒]準備激發的瞬間馬上發動。講究的就是發動時機。不過亞瑟王對戰鬥的時機拿捏得非常準確，一直都是，所以貝迪維爾並沒有特別擔心。他倒是很擔心，在外麵的亞瑟能不能趕在曙光號起動時回來艦橋？
＂距離作戰開始，最後一分鍾。＂船的人工智能導航係統說道。
貝迪維爾把目光轉移到那個監視天空的屏幕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它。其他船員，甚至在下方[聖途號]上提供魔力的人們，也同樣緊張地盯著那片天空。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這關鍵的一刻。
無雲的夜空中繁星遍布，今夜的星空相當璀璨。
當然了。因為蘇丹的首都格圖木鮮有地烏燈黑火，人們全部去避難了，留下一座沒有燈光映照的黑暗城市。沒有人類製造的光色汙染，夜空居然如同玻璃般澄明……真是諷刺。
貝迪維爾眨了眨眼，突然看到了什麽。
是光芒！毫無預兆地閃現，如同一顆突然在黑夜中出現的繁星！
而且它越來越亮，閃耀得越來越猛烈，以一種讓人難以置信的洶洶氣勢在膨脹，無論是其亮度還是其光照麵積！
[神之怒]來了！
＂全員注意，做好抵受衝擊的準備！！＂貝迪維爾大喊，那聲音傳達到參與作戰的每一個人耳中。
轟隆隆隆隆隆隆！天地在震動，大氣在瑟縮，星辰因為某種擴散的高熱而被扭曲成一條條奇妙的七色弧線！天際邊沿出現了神秘的紅移現象，原本的黑色被一陣陣飄動著的暗紅色取代，仿佛連星河宇宙都在顫抖，在眩暈！
這是毀滅的光景，隻有站在毀滅風暴的正中心，才能觀察到的奇景！
——刹那間，巨光落下！
距離作戰正式開始，還剩下最後的十分鍾。
所有人都已經穿上太空服，回到了曙光號的艦橋裏。貝迪維爾唯獨沒看見亞瑟王的身影。
＂亞瑟呢？＂他於是問。不過問之前他已經大致想到了，騎士王要使用聖靈白虎的力量來擋下[神之怒]的一擊，必然是在船外某處待機。
＂朕在甲板上。＂騎士王的聲音從通信器中傳來：＂你們在艦橋裏係好安全帶等朕，出發的時候朕會和你們合流。＂
果然。貝迪維爾係上安全帶，坐穩了。現在隻能相信亞瑟王，把一切都交給他了。
＂作戰開始吧。＂亞瑟王又說，開始把聖靈白虎召喚出來。
＂魔力傳送陣啟動。＂貝迪維爾聽見某個聲音在指揮著，從那個聲音聽來應該是胡狼人賽特。
那家夥居然在指揮法師們和精靈們？真是耐人尋味。法師們可能大多的賽特花錢雇來的，所以聽那家夥的指揮。但精靈們可是為了保護這個國家才站在這裏的，區區一個獸人為什麽能指揮高傲的精靈們？
他們所說的魔力傳送陣，應該和法師們組團施放大型法術時的原理相似。簡而言之，讓所有人把釋放出去的魔力調頻成一致的波長，然後使用某個媒介來吸收這些魔力。當魔力儲存量大到某個程度時，大型法術就會被施放。
至於這個媒介，應該就是亞瑟王的聖靈白虎。
貝迪維爾打開全息影像屏幕，看到正在甲板上等待的騎士王釋放出聖靈，然後聖靈白虎漂浮在空中。一縷縷純白色的光芒開始在聖靈白虎身上匯聚，白虎刻意豎起來的尾巴就像天線一樣吸引著那些魔力的細束，然後把它們納為己有，暫時性地在自己體內儲存那龐大的魔力。
這些魔力不是聖靈白虎自己能擁有的，即使能暫時存著，最終還是會化成自由光子而散失。但如果聖靈白虎馬上就把這些魔力轉化為某種魔術，它們就會在散失之前被利用掉。
聖靈白虎隻是一個導管，是發動某種強力法術的媒介。而那個法術將在不久之後被施放出來，用來阻擋[神之怒]。
隻靠聖靈白虎自身，或者隻靠亞瑟一個，應該是沒有辦法給那個大型法術提供足夠的魔力吧。所以才會叫上那麽多的人來幫忙。
總計一千七百三十二名來自象牙塔的法師（其中有三名大.法師），五百四十六名精靈。然後還加上了賽特老大（雖然貝迪維爾也不太清楚賽特是否能提供魔力）。龐大的人數一同給聖靈白虎供給魔力，僅為使出區區的一招——用以擋下[神之怒]的一招。
神之怒的威力可以輕易摧毀一整座城市，讓城市直接蒸發。聖靈白虎的法術到底要多強力，才能與之抗衡？
距離作戰開始還剩下五分鍾。這五分鍾內真的能夠讓聖靈白虎儲存足夠多的魔力嗎？貝迪維爾不禁有點擔心。
＂雖然現在說有點遲。＂賽特的聲音通過通信器傳到貝迪維爾耳邊，而且似乎是僅傳達到貝迪維爾的私人通信頻道裏的：＂我就告訴你一個吧。斯芬克斯和我是兄弟。我們兩人是最初被神明們製造出來的，原初的獸人。我們遠在你們獸人誕生之前就存在，甚至比人類還要古老。＂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個？＂貝迪維爾低聲問。
＂天知道。我哥哥以某種方式在反抗他的主人。這也許也是我的反抗吧。＂賽特繼續道：＂斯芬克斯的本名叫做[黎明之子——帕爾修斯]。他在宣布[使徒]組織存在時使用的那個名字，正是他的本名。
我們兩兄弟…是被賦予了大量能力的，原初的實驗體。神明們能想到的、可以賦予我們的所有能力，我們兩個各占一半。一個是黎明，另一個是暮暗，[星之方舟]由我們兩人輪流管理。＂
星之方舟！？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方舟現在幾乎不用管理，有自動係統在維持。＂賽特又說：＂我們相當於[方舟]的操作係統的後備，在緊急情況下，我們擁有方舟的全部操縱權——隻要提交對應的信物。＂
狼人青年吞了一口唾沫。他知道那個信物是什麽——是寶石。
帕拉米迪斯手上的紅寶石被奪走了。大不列顛那邊的白寶石也被偷走了。冰島那邊的藍寶石據說也被換走了。恐怕還有更多的寶石被斯芬克斯老爹偷偷搞到了手。
卡娜也多次提到過，要貝迪維爾保管好金寶石……誒，等等？他的金寶石不是被安裝在[太陽之神的日輪]，作為一種控製元件而存在嗎？到底是在什麽時候被偷走的！？這麽說來，如今被安裝在[日輪]上的，其實是冒牌貨？
……姑且不管這個了。現在去考究[太陽之瞳]是不是冒牌貨，已經失去了意義。斯芬克斯老爹能夠使用[星之方舟]的力量摧毀地球上的一切，已是一個不可爭的事實。要阻止斯芬克斯，必須上太空與他對峙，擊敗他。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再給你們一個忠告吧。那家夥是不死的。＂賽特老大又說。
＂不死？＂貝迪維爾動容了，但還是盡可能壓低聲音，免得驚動其他船員：＂人怎麽可能不死……怎麽個不死法？＂
＂字麵意義上的不死。我們兩兄弟被神明們賜予了絕對的不死之身，不管是全身被切成碎片，被火燒成灰燼，還是碾成肉末，所有這些操作都殺不死我們。哪怕化為飛灰，我們也能在一定時間後重新聚攏，恢複原狀。就是這種程度的不死。＂
這也太離譜了吧？
到底該怎麽對付擁有不死之身的斯芬克斯老爹？
＂那家夥以前曾經反叛過神明。神明們給予我一定的權限，暫時破除了他的不死之身，讓我得以殺死他。然而計劃還是失敗了。我明明砍下他的頭，毀滅了他的身體，但他的頭還是找到了新的身體來寄生，並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他自稱為斯芬克斯，蟄伏著，裝作一名無力的人。但我還是看穿了他，因為他是我的兄弟。如今的他雖然失去了當初絕大部分的力量，相當虛弱，但他的不死之身應該還是保留了下來吧。沒有神明們再一次的許可，就連我也無法殺死他。不管怎麽做，你們都是打不贏他的。＂
＂那…到底該怎麽辦？＂
＂唯一擊敗他的方法，就是把他放逐到深淵裏去。＂賽特答道：＂[亙古尼爾]裏麵有類似的緊急觸發機製，用那個應該可以把他放逐。＂
＂放逐嗎……＂貝迪維爾想起之前的＂獻祭＂。把生命獻祭給深淵，和＂放逐＂其實是同一回事。這其中該不會有什麽陷阱吧？
＂我會把這事原封不動地告訴帕拉米迪斯。他和他父親將會有一場宿命的對決，就由他來最後決定怎麽做吧。＂狼人青年繼續說：＂但這不代表我們相信了你。你所做的一切證明你這個人不值得相信。別以為用你那花言巧語就能取得我們的信任。隻有在沒有其他辦法的時候，我們才會按照你說的去做。＂
＂當然。＂賽特輕描淡寫地哼笑道：＂就由在現場的你們做判斷好了。但最終你們會發現並沒有其他辦法，這就是唯一擊敗帕爾修斯的方法。＂
貝迪維爾悶哼一聲，沒有回答。
讓帕拉米迪斯親手把自己的父親放逐到深淵嗎。放逐到深淵可能是比死還要悲慘的遭遇，真要讓豹人魔王對自己的父親做這麽殘酷的事嗎？
＂我把一個程序上傳到你的船，是[重力吊索]的應用程序和使用許可。＂胡狼人又說：＂你的運輸船原本並沒有使用這個的許可，但這次破例給你用吧。就算是為了取得你信任的一點小禮物。而且，在宇宙交戰時你們會需要這個的。＂
重力吊索就是傳送光束的強化版本嗎？貝迪維爾心裏思索道。賽特也說過，他會用[聖途號]的重力吊索，送曙光號上太空。也就是說那是一種製造重力場的設備了。而且不僅能作用於人或者貨物，甚至可以作用在整艘船上。
但是，真的沒有問題嗎？曙光號如今隻用一個戰鬥模塊上太空，能源方麵略有點不足。還用重力吊索這種東西，不怕耗盡能量嗎？
＂距離作戰開始還剩下兩分鍾。＂伊芙的聲音打斷了貝迪維爾的思緒。
＂結束通話。＂狼人青年趕忙掐斷了和賽特的通信，重新檢查了一遍安全帶是否係穩。
他本來想叫火.槍手納特去檢查曙光號的係統的，沒想到納特已經在做了：＂推進係統正常。氣密性正常。生命維持係統正常。船體框架無損傷。能源係統正常。通信係統在線。全部係統無異常，曙光號可以出發了。＂
＂很好！＂狼人青年通過全息影像屏幕看著甲板上的狀況，同時也在另一個屏幕監視著天空。
聖靈白虎這時候吸收了大量的魔力，從原本隻有不到十英尺高的聖靈，逐漸變成如今上百英尺高的老虎巨人。而且它正抬手聚集著魔力，準備施放大型法術。
它在等待著[神之怒]的到來。聖靈白虎的那個法術恐怕隻能存在極短時間，必須在甚至連[神之怒]準備激發的瞬間馬上發動。講究的就是發動時機。不過亞瑟王對戰鬥的時機拿捏得非常準確，一直都是，所以貝迪維爾並沒有特別擔心。他倒是很擔心，在外麵的亞瑟能不能趕在曙光號起動時回來艦橋？
＂距離作戰開始，最後一分鍾。＂船的人工智能導航係統說道。
貝迪維爾把目光轉移到那個監視天空的屏幕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它。其他船員，甚至在下方[聖途號]上提供魔力的人們，也同樣緊張地盯著那片天空。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這關鍵的一刻。
無雲的夜空中繁星遍布，今夜的星空相當璀璨。
當然了。因為蘇丹的首都格圖木鮮有地烏燈黑火，人們全部去避難了，留下一座沒有燈光映照的黑暗城市。沒有人類製造的光色汙染，夜空居然如同玻璃般澄明……真是諷刺。
貝迪維爾眨了眨眼，突然看到了什麽。
是光芒！毫無預兆地閃現，如同一顆突然在黑夜中出現的繁星！
而且它越來越亮，閃耀得越來越猛烈，以一種讓人難以置信的洶洶氣勢在膨脹，無論是其亮度還是其光照麵積！
[神之怒]來了！
＂全員注意，做好抵受衝擊的準備！！＂貝迪維爾大喊，那聲音傳達到參與作戰的每一個人耳中。
轟隆隆隆隆隆隆！天地在震動，大氣在瑟縮，星辰因為某種擴散的高熱而被扭曲成一條條奇妙的七色弧線！天際邊沿出現了神秘的紅移現象，原本的黑色被一陣陣飄動著的暗紅色取代，仿佛連星河宇宙都在顫抖，在眩暈！
這是毀滅的光景，隻有站在毀滅風暴的正中心，才能觀察到的奇景！
——刹那間，巨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