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0章光芒閃耀之杯(九)
＂怎麽回事了？＂仿佛早就預料到事情會演變至此，希洛瑪隊長帶著醫務人員趕過來看情況的時候問道。
裁判剛想說什麽，希洛瑪突然做了個＂打住＂的手勢，在自己的領口間按了一下：＂為了保證對話的公正性，請允許我給這段對話錄音。＂
希洛瑪以前曾遇到過跟裁判理論的時候被對方無理取鬧給了個黃牌的，說他是在＂頂撞裁判＂。
所以作為隊長的他向足協申請過帶錄音設備入場，就是為了在和裁判理論的時候能夠進行錄音，免得吃了黃牌還無以對證。
裁判一皺眉，點了點頭。
＂我剛才看見他整個人停留在半空中足足半秒，動作很不自然，顯然有外力在幹涉。我懷疑斯芬克斯隊用某種手段在作弊。＂裁判說道。
艾爾伯特馬上就不服氣了：＂明明是他的尾巴被某種外力牽扯，導致他無法正常完成飛撲。因為外力的牽涉，他還受傷了。這外力很明顯是在妨礙我斯芬克斯隊的行動。要說懷疑作弊，不應該是懷疑南非隊在作弊喵？為什喵反而懷疑到我們頭上來了？＂
＂不。＂裁判哼道：＂從我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第一下飛撲沒有撲中，那個外力幹涉給了他調整姿勢的容餘，讓他馬上落地進行第二次飛撲，而且第二次飛撲命中了，導致南非隊的球員倒地。這外力幹涉可以認為是對斯芬克斯隊的防守有利的幹涉。＂
這混賬家夥真是能言善辯。艾爾伯特的額角冒出一道青筋。
希洛瑪及時地給了艾爾伯特一個眼色，讓虎人青年不要亂說話。他這邊則開口道：＂這件事我們兩邊都有不同的意見。我的隊員認為那個神秘的外力是妨礙我們的，而裁判認為那個外力是對我們有益的。不管怎樣，這場比賽裏有外力幹涉，是不可爭的事實了。至於這外力到底從何而來，又為誰辦事，我會把這一切上交給足協去調查的，時候再好好調查個夠即可。在有定論之前，擅自把這一切怪罪到我斯芬克斯隊的頭上來，我認為裁判閣下這樣做已屬於越權行為。這事我也會向足協報告並進行抗議的。＂
裁判再次皺了皺眉，沒有回話。
＂那麽，＂希洛瑪繼續道：＂如果裁判閣下沒有意見的話，這場比賽就要繼續下去了？又或許你更願意叫停比賽，讓足協介入調查，把那股神秘外力的來源查個清清楚楚，再繼續比賽？＂
＂......繼續比賽吧。＂裁判不情願地答道。
希洛瑪一笑，拍了拍艾爾伯特的肩膀，要他回去陣地待命。
他同時也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諾拉，你在聽著，對吧？你啊......也墮落了呢。我原本以為你當上院長之後，會讓那個組織有一絲半點的改變。我以為你不會和那群科學家同流合汙。但看樣子你也沒有辦法免俗，還是染上了他們的顏色。把事情做到這個份上，實在不敢恭維啊。＂
不僅是艾爾伯特，就連一旁聽見希洛瑪說這話的裁判也一臉懵然，根本不知道希洛瑪在對誰說話。
希洛瑪也沒有繼續多廢話，跟艾爾伯特回到陣地的時候，在老虎的耳邊低聲說：＂接下來的開球，你可以變出一個分身，部署在那名裁判身旁嗎？＂
＂可以是可以，但你到底要我做什喵？＂
＂什麽都不用做。部署在裁判身旁，不要刺激裁判，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就好。＂希洛瑪道。他似乎有什麽計劃。
＂我試試......＂雖然這樣做有點挑釁裁判的意味，而且無緣無故部署一個分身在裁判身邊，看起來很不自然。但黑暗美式足球的規例上沒有說過後衛不能這樣做。為了布陣需要，防守方的後衛幾乎可以部署到任何地方去。
規則上確實毫無問題，隻要那個被收買了的裁判別對艾爾伯特找茬就行......
開球。艾爾伯特已經做好了要吃一張黃牌的心理準備，把分身散布出去。其中兩名分身以布陣的名義跑到了場外兩側，其中一人布置在那名裁判身旁，保持著一定距離。虎人青年這樣做是為了盡可能地不讓他的意圖看起來那麽明顯。他甚至盡可能讓分身走在裁判的身後，避免遮擋那名裁判的視線。
而南非聖民隊那邊也開始了進攻，他們的跑衛朝斯芬克斯隊的陣地底線猛衝而來。艾爾伯特和菲萊歐斯一起衝過去阻攔，艾爾伯特好幾個分身發動人海戰術圍堵，很快就把那名跑衛擠到了球場的一側！
忍住傷痛，菲萊歐斯已經準備好飛撲攔截了。而那名裁判也湊了過來看情況，視乎打算在菲萊歐斯被那個神秘的外力幹涉的時候再找機會判菲萊歐斯犯規。球場那一側至少有七個人在聚攏，雖然還不至於密集地圍成一團，但這時候視野已經變得相當差了，如果那個神秘力量要發動，應該就是在這種時候了！
嗖！！------
然而那個神秘力量沒有發動，反而有某種幾乎看不見的東西從遠處打來，在艾爾伯特的分身的臉頰上劃過，劃出一道血口子。那看不見的攻擊並沒有因此而停下，而是落在了裁判的頭上。
磅！！那裁判的頭......被打碎了！而且從其中冒出的不是血肉，而是電光石火，各種塑料皮和金屬零件到處飛散！
那個裁判根本不是人類，它是機械人！從那逼真到難以辨識的塑料外皮看來，它是學院的第二代人造人！
球員們吃驚的同時，菲萊歐斯也飛撲而出，一舉撲倒了對方的跑衛。
＂額嗯......＂那名頭被轟爛了一半的人造人裁判，還＂敬業＂地用滿帶電子雜音的聲線宣布道：＂第二......檔！南非隊......前進四碼！＂
咚！他宣布完結果才往後倒，落地時造成的沉重撞擊聲，一如它那體內的金屬骨架那樣充滿份量。
＂這、怎、怎喵回事？！＂艾爾伯特看傻了眼。他的分身自然有被收回，同時分身的傷勢也反映在艾爾伯特的本尊身上，他臉頰旁多了個血口子。要不是他比賽時戴著頭盔，頭盔起到了一定的保護作用，這一擊恐怕會打在他的腦門上，死的就是他，而不是那名裁判了！
＂是槍手！有槍手襲擊賽場！！＂菲萊歐斯大喊道。
原本還歡呼聲震天，氣氛熱鬧的球場，突然變了個樣，場外的觀眾們亂作一團，甚至有觀眾開始從觀眾席上逃離，打算逃跑！
＂請大家鎮定下來！＂一個聲音在整個球場內回蕩，音量之巨大，足夠震懾住在場的觀眾。
球場上的大屏幕也顯示出了三個畫麵，一個是在場的非洲足協的主席杜魯夫氏手持麥克風說話的畫麵，另一個是攝像頭拍攝到的，艾爾伯特臉部受傷的近距離鏡頭。還有一個是倒在地上的人造人裁判的模樣。
＂這是一起十分不幸的襲擊。但是在這場襲擊裏沒有人死亡，隻有球員受到了輕微的損傷。＂那名年過半百的老人，足協主席杜魯夫氏繼續說道：＂大會主辦方目前正在全力追查襲擊者的行蹤，但從彈道可以判定，襲擊者並不在球場內。襲擊是來自球場外數公裏的遠距離狙擊。比賽暫停十分鍾。請各位觀眾冷靜下來，留在原地配合調查。球場內也會增加警備，做好防範任何襲擊的準備。＂
人們的騷動稍微平息下來。艾爾伯特真沒想到杜魯夫氏的話居然這麽有說服力。這應該和他身後一同被映照在屏幕上的、世界各國的政要的臉，沒有太大關係吧？
＂休息十分鍾喵……＂艾爾伯特摘下頭盔舒了口氣。有一隻蜂魔像在他麵前晃悠，而且他的一舉一動也被這玩意拍下來，同步映照在球場的大屏幕上，這讓他有點不自在。但剛才有誰槍擊了他（雖然沒打中），誘發那麽打的騷動，他覺得自己有責任表現出一副輕鬆的樣子，平息場外觀眾們的騷動。
他擦了擦臉上的血跡，裝出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回去和隊友們匯合，仿佛在對襲擊者說，我不怕你的偷襲，有種就來再補一槍吧。
透過屏幕看到當事人那麽冷靜的模樣，場外的觀眾們似乎也放心下來了，騷動沒多久就徹底平息了。
＂真沒想到那裁判居然是人造人。＂艾爾伯特看著希洛瑪質問道：＂剛才要我部署一個分身在那裁判身旁，就是為了這個喵？＂
＂天知道，也許是也許不是。＂希洛瑪隊長模棱兩可地答道。
這老狐狸。
＂你該不會從一開始就知道那裁判被人造人替換掉了，故意找人把它的腦袋轟掉一半的吧？＂艾爾伯特繼續追問。
＂怎麽可能呢。我再怎麽厲害都做不到未卜先知啊。＂希洛瑪咧嘴笑道。
從他那張撲克臉看來，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穆特扯了扯艾爾伯特的衣角：＂別說這個了，快去休息區裏躺好。你臉上的傷口需要消毒。＂
＂沒必要這麽緊張吧。＂艾爾伯特不以為然地說。
他又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遠處。有一群比賽的工作人員跑過去查看被擊碎半張臉的那名裁判，似乎正在處理著那名裁判的事情。
裁判的頭被槍.彈的巨大動能所擊碎，大量金屬碎片也隨之而散失在至少十英尺半徑的草地上。因此那些工作人員們正忙於回收，用類似小型金屬探測器的道具東探西找。
雖然上場的球員們都穿著釘鞋，就這樣在有金屬碎片的草地上奔跑也不會被紮傷腳掌；但美式足球這項運動本身就很危險，球員隨時有可能被擊倒在地。如果身體沒有護具保護的地方被金屬碎片割到，人就會受傷——在高速運動之下甚至可能是受重傷。所以草地裏的金屬碎片一定要徹底回收和清理掉才行，不容得半點馬虎。
……看樣子會很花時間。
＂那家夥被發現是機械人了……接下來會發生什喵事？＂他問。
＂什麽都不會發生。＂希洛瑪冷笑道：＂人們對[那個組織]一知半解，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裁判被人造人替換掉這種事情吧。足協肯定會找個[合理]的解釋，把一切蒙騙過去。然後他們再換一個裁判上場就完事了。＂
他說的[那個組織]，大概指的正是學院。
＂不管怎樣，他們不敢再明目張膽地換一個新的人造人裁判上場了。他們在足協內部沒有太大的影響力。＂希洛瑪咧嘴一笑：＂那個神秘的武器隻能在今天的比賽裏使用，下次再用就會很顯眼。如果事情鬧大了，今天停賽、擇日再賽，南非隊可受不了。也就是說他們隻能暫時停止比賽，處理完這個爛攤子，換個裁判，就得硬著頭皮繼續比賽。而足協臨時找來的裁判可不會被南非隊收買。再加上有人打算狙殺你，這事被球場的高清攝像頭錄了下來，如今恐怕全世界都看見了。比賽之後我們還能在這事上大做文章------事情會變得越來越有趣的。＂
艾爾伯特不禁露出一個匪夷所思的神色。
沒錯，這就是希洛瑪隊長、以及他背後的斯芬克斯財團，對付作弊者的方法------如果沒有辦法杜絕作弊者作弊，那麽就直接把作弊者也解決掉。
＂怎麽回事了？＂仿佛早就預料到事情會演變至此，希洛瑪隊長帶著醫務人員趕過來看情況的時候問道。
裁判剛想說什麽，希洛瑪突然做了個＂打住＂的手勢，在自己的領口間按了一下：＂為了保證對話的公正性，請允許我給這段對話錄音。＂
希洛瑪以前曾遇到過跟裁判理論的時候被對方無理取鬧給了個黃牌的，說他是在＂頂撞裁判＂。
所以作為隊長的他向足協申請過帶錄音設備入場，就是為了在和裁判理論的時候能夠進行錄音，免得吃了黃牌還無以對證。
裁判一皺眉，點了點頭。
＂我剛才看見他整個人停留在半空中足足半秒，動作很不自然，顯然有外力在幹涉。我懷疑斯芬克斯隊用某種手段在作弊。＂裁判說道。
艾爾伯特馬上就不服氣了：＂明明是他的尾巴被某種外力牽扯，導致他無法正常完成飛撲。因為外力的牽涉，他還受傷了。這外力很明顯是在妨礙我斯芬克斯隊的行動。要說懷疑作弊，不應該是懷疑南非隊在作弊喵？為什喵反而懷疑到我們頭上來了？＂
＂不。＂裁判哼道：＂從我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第一下飛撲沒有撲中，那個外力幹涉給了他調整姿勢的容餘，讓他馬上落地進行第二次飛撲，而且第二次飛撲命中了，導致南非隊的球員倒地。這外力幹涉可以認為是對斯芬克斯隊的防守有利的幹涉。＂
這混賬家夥真是能言善辯。艾爾伯特的額角冒出一道青筋。
希洛瑪及時地給了艾爾伯特一個眼色，讓虎人青年不要亂說話。他這邊則開口道：＂這件事我們兩邊都有不同的意見。我的隊員認為那個神秘的外力是妨礙我們的，而裁判認為那個外力是對我們有益的。不管怎樣，這場比賽裏有外力幹涉，是不可爭的事實了。至於這外力到底從何而來，又為誰辦事，我會把這一切上交給足協去調查的，時候再好好調查個夠即可。在有定論之前，擅自把這一切怪罪到我斯芬克斯隊的頭上來，我認為裁判閣下這樣做已屬於越權行為。這事我也會向足協報告並進行抗議的。＂
裁判再次皺了皺眉，沒有回話。
＂那麽，＂希洛瑪繼續道：＂如果裁判閣下沒有意見的話，這場比賽就要繼續下去了？又或許你更願意叫停比賽，讓足協介入調查，把那股神秘外力的來源查個清清楚楚，再繼續比賽？＂
＂......繼續比賽吧。＂裁判不情願地答道。
希洛瑪一笑，拍了拍艾爾伯特的肩膀，要他回去陣地待命。
他同時也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諾拉，你在聽著，對吧？你啊......也墮落了呢。我原本以為你當上院長之後，會讓那個組織有一絲半點的改變。我以為你不會和那群科學家同流合汙。但看樣子你也沒有辦法免俗，還是染上了他們的顏色。把事情做到這個份上，實在不敢恭維啊。＂
不僅是艾爾伯特，就連一旁聽見希洛瑪說這話的裁判也一臉懵然，根本不知道希洛瑪在對誰說話。
希洛瑪也沒有繼續多廢話，跟艾爾伯特回到陣地的時候，在老虎的耳邊低聲說：＂接下來的開球，你可以變出一個分身，部署在那名裁判身旁嗎？＂
＂可以是可以，但你到底要我做什喵？＂
＂什麽都不用做。部署在裁判身旁，不要刺激裁判，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就好。＂希洛瑪道。他似乎有什麽計劃。
＂我試試......＂雖然這樣做有點挑釁裁判的意味，而且無緣無故部署一個分身在裁判身邊，看起來很不自然。但黑暗美式足球的規例上沒有說過後衛不能這樣做。為了布陣需要，防守方的後衛幾乎可以部署到任何地方去。
規則上確實毫無問題，隻要那個被收買了的裁判別對艾爾伯特找茬就行......
開球。艾爾伯特已經做好了要吃一張黃牌的心理準備，把分身散布出去。其中兩名分身以布陣的名義跑到了場外兩側，其中一人布置在那名裁判身旁，保持著一定距離。虎人青年這樣做是為了盡可能地不讓他的意圖看起來那麽明顯。他甚至盡可能讓分身走在裁判的身後，避免遮擋那名裁判的視線。
而南非聖民隊那邊也開始了進攻，他們的跑衛朝斯芬克斯隊的陣地底線猛衝而來。艾爾伯特和菲萊歐斯一起衝過去阻攔，艾爾伯特好幾個分身發動人海戰術圍堵，很快就把那名跑衛擠到了球場的一側！
忍住傷痛，菲萊歐斯已經準備好飛撲攔截了。而那名裁判也湊了過來看情況，視乎打算在菲萊歐斯被那個神秘的外力幹涉的時候再找機會判菲萊歐斯犯規。球場那一側至少有七個人在聚攏，雖然還不至於密集地圍成一團，但這時候視野已經變得相當差了，如果那個神秘力量要發動，應該就是在這種時候了！
嗖！！------
然而那個神秘力量沒有發動，反而有某種幾乎看不見的東西從遠處打來，在艾爾伯特的分身的臉頰上劃過，劃出一道血口子。那看不見的攻擊並沒有因此而停下，而是落在了裁判的頭上。
磅！！那裁判的頭......被打碎了！而且從其中冒出的不是血肉，而是電光石火，各種塑料皮和金屬零件到處飛散！
那個裁判根本不是人類，它是機械人！從那逼真到難以辨識的塑料外皮看來，它是學院的第二代人造人！
球員們吃驚的同時，菲萊歐斯也飛撲而出，一舉撲倒了對方的跑衛。
＂額嗯......＂那名頭被轟爛了一半的人造人裁判，還＂敬業＂地用滿帶電子雜音的聲線宣布道：＂第二......檔！南非隊......前進四碼！＂
咚！他宣布完結果才往後倒，落地時造成的沉重撞擊聲，一如它那體內的金屬骨架那樣充滿份量。
＂這、怎、怎喵回事？！＂艾爾伯特看傻了眼。他的分身自然有被收回，同時分身的傷勢也反映在艾爾伯特的本尊身上，他臉頰旁多了個血口子。要不是他比賽時戴著頭盔，頭盔起到了一定的保護作用，這一擊恐怕會打在他的腦門上，死的就是他，而不是那名裁判了！
＂是槍手！有槍手襲擊賽場！！＂菲萊歐斯大喊道。
原本還歡呼聲震天，氣氛熱鬧的球場，突然變了個樣，場外的觀眾們亂作一團，甚至有觀眾開始從觀眾席上逃離，打算逃跑！
＂請大家鎮定下來！＂一個聲音在整個球場內回蕩，音量之巨大，足夠震懾住在場的觀眾。
球場上的大屏幕也顯示出了三個畫麵，一個是在場的非洲足協的主席杜魯夫氏手持麥克風說話的畫麵，另一個是攝像頭拍攝到的，艾爾伯特臉部受傷的近距離鏡頭。還有一個是倒在地上的人造人裁判的模樣。
＂這是一起十分不幸的襲擊。但是在這場襲擊裏沒有人死亡，隻有球員受到了輕微的損傷。＂那名年過半百的老人，足協主席杜魯夫氏繼續說道：＂大會主辦方目前正在全力追查襲擊者的行蹤，但從彈道可以判定，襲擊者並不在球場內。襲擊是來自球場外數公裏的遠距離狙擊。比賽暫停十分鍾。請各位觀眾冷靜下來，留在原地配合調查。球場內也會增加警備，做好防範任何襲擊的準備。＂
人們的騷動稍微平息下來。艾爾伯特真沒想到杜魯夫氏的話居然這麽有說服力。這應該和他身後一同被映照在屏幕上的、世界各國的政要的臉，沒有太大關係吧？
＂休息十分鍾喵……＂艾爾伯特摘下頭盔舒了口氣。有一隻蜂魔像在他麵前晃悠，而且他的一舉一動也被這玩意拍下來，同步映照在球場的大屏幕上，這讓他有點不自在。但剛才有誰槍擊了他（雖然沒打中），誘發那麽打的騷動，他覺得自己有責任表現出一副輕鬆的樣子，平息場外觀眾們的騷動。
他擦了擦臉上的血跡，裝出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回去和隊友們匯合，仿佛在對襲擊者說，我不怕你的偷襲，有種就來再補一槍吧。
透過屏幕看到當事人那麽冷靜的模樣，場外的觀眾們似乎也放心下來了，騷動沒多久就徹底平息了。
＂真沒想到那裁判居然是人造人。＂艾爾伯特看著希洛瑪質問道：＂剛才要我部署一個分身在那裁判身旁，就是為了這個喵？＂
＂天知道，也許是也許不是。＂希洛瑪隊長模棱兩可地答道。
這老狐狸。
＂你該不會從一開始就知道那裁判被人造人替換掉了，故意找人把它的腦袋轟掉一半的吧？＂艾爾伯特繼續追問。
＂怎麽可能呢。我再怎麽厲害都做不到未卜先知啊。＂希洛瑪咧嘴笑道。
從他那張撲克臉看來，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穆特扯了扯艾爾伯特的衣角：＂別說這個了，快去休息區裏躺好。你臉上的傷口需要消毒。＂
＂沒必要這麽緊張吧。＂艾爾伯特不以為然地說。
他又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遠處。有一群比賽的工作人員跑過去查看被擊碎半張臉的那名裁判，似乎正在處理著那名裁判的事情。
裁判的頭被槍.彈的巨大動能所擊碎，大量金屬碎片也隨之而散失在至少十英尺半徑的草地上。因此那些工作人員們正忙於回收，用類似小型金屬探測器的道具東探西找。
雖然上場的球員們都穿著釘鞋，就這樣在有金屬碎片的草地上奔跑也不會被紮傷腳掌；但美式足球這項運動本身就很危險，球員隨時有可能被擊倒在地。如果身體沒有護具保護的地方被金屬碎片割到，人就會受傷——在高速運動之下甚至可能是受重傷。所以草地裏的金屬碎片一定要徹底回收和清理掉才行，不容得半點馬虎。
……看樣子會很花時間。
＂那家夥被發現是機械人了……接下來會發生什喵事？＂他問。
＂什麽都不會發生。＂希洛瑪冷笑道：＂人們對[那個組織]一知半解，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裁判被人造人替換掉這種事情吧。足協肯定會找個[合理]的解釋，把一切蒙騙過去。然後他們再換一個裁判上場就完事了。＂
他說的[那個組織]，大概指的正是學院。
＂不管怎樣，他們不敢再明目張膽地換一個新的人造人裁判上場了。他們在足協內部沒有太大的影響力。＂希洛瑪咧嘴一笑：＂那個神秘的武器隻能在今天的比賽裏使用，下次再用就會很顯眼。如果事情鬧大了，今天停賽、擇日再賽，南非隊可受不了。也就是說他們隻能暫時停止比賽，處理完這個爛攤子，換個裁判，就得硬著頭皮繼續比賽。而足協臨時找來的裁判可不會被南非隊收買。再加上有人打算狙殺你，這事被球場的高清攝像頭錄了下來，如今恐怕全世界都看見了。比賽之後我們還能在這事上大做文章------事情會變得越來越有趣的。＂
艾爾伯特不禁露出一個匪夷所思的神色。
沒錯，這就是希洛瑪隊長、以及他背後的斯芬克斯財團，對付作弊者的方法------如果沒有辦法杜絕作弊者作弊，那麽就直接把作弊者也解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