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6章百年孤寂(十三)
＂哦。芬裏爾魔像嗎。真懷念啊。＂貝迪維爾不禁歎道。
＂確實。真懷念啊。＂亞瑟也說。
公元518年，在[世界之壁]崩壞前最後一戰中，是它，陪伴亞瑟到決戰[黑暗神]的最後一刻。這台魔像曾經是拯救世界的關鍵之一。芬裏爾魔像之中可能還棲宿著貝迪維爾當初的思念。法師協會的家夥們，居然把[芬裏爾魔像]也改造成[軍團]了。
最讓人吃驚的，不是法師協會找到了芬裏爾魔像，而是協會居然有把上古神器改造成[軍團]的技術力。
＂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麽。但其實改造它並沒有那麽難。隻是在原本的控製核心裏增加意念控製裝置，再給它賦予新的命令，並在戒指裏製造出足夠大的空間魔術，以便收納它而已。＂羅莎道。
＂也就是說，已經存在的魔像也可以被改造成[軍團]？＂亞瑟突然想到了什麽，在首席法師的耳邊私語了幾句。
＂是可能的，但必須先找到它。＂羅莎道：＂找到就好辦。剩下要做的隻是克服技術上的困難。＂
＂這個簡單。我給你們詳細的地圖，根據地圖去找，沿路的陷阱我也會標注出來。＂騎士王承諾道：＂算是給你們的回禮吧。＂
＂感謝了。＂
＂你們在討論什麽？＂貝迪維爾此時已經跳到座狼魔像上。白毛的人狼騎在金屬色澤的秘銀座狼魔像上，光景頗為奇妙。可惜象牙塔內沒有敵人，找不到用它小試身手的地方。
亞瑟把[軍團---片翼天使]回收，它們快速化作四道光芒，歸還到戒指裏：＂我們也該回去了。＂
＂我不僅要送你們回去，還得跟著你們一起行動嗎。＂魔女貝優蕾塔歎道，同時戴上了首席法師贈予她的戒指。
＂正是如此。＂亞瑟道：＂我們明天就出發去羅馬。別拖後腿。＂
＂這話請對你那群手下說，亞瑟王。＂貝優蕾塔故意諷刺一句。兩人的關係還是沒有多大的改變。
貝迪維爾也回收了座狼魔像，走之前又多看了羅莎一眼，因為羅莎太像他的妻子蓮音。
＂恕我冒味。你是[帕提摩]嗎？＂他問。
＂或許。＂首席法師模棱兩可地答道。
貝迪維爾皺了皺眉，沒有再說什麽。從對方的回答看來，羅莎至少知道帕提摩的存在。但再深入打聽下去，對方就不會給予更多的情報了。他轉身走遠後變回大白狼的模樣，跟在亞瑟身後。
＂衣服的問題是怎麽解決的。＂貝優蕾塔瞥了大白狼一眼，好奇地問：＂現在隻有背上的鞍。但變回原形的時候也沒見你果著。＂
＂果著的。隻是用幻術變出的假衣服遮擋一下而已。＂貝迪維爾答道。
＂果然是魔族，夠變態。＂貝優蕾塔開玩笑般隨口說道，在大廳一側的出口發動了傳送裝置。三人穿過傳送裝置，又回到了象牙塔的水晶花園前。
＂但是接下來怎麽辦？該不會真的打算直接坐船去梵蒂岡，剛到港就和教宗騎士團設下的關卡裏惹麻煩吧？＂她又問。
＂不。先坐商船從馬賽到達科西嘉島，再走固定的航路去那不勒斯，最後從那不勒斯出發，北上走陸路去梵蒂岡。＂亞瑟說。
＂進梵蒂岡之前的路上，依然會有關卡。＂
＂是的。但在陸地上能發揮[軍團]的最大威力，比在港口背水戰鬥要好。接下來就看吉爾斯大元帥那邊有何行動了。如果他真的理解到我給他的信息，肯定會帶大軍從水路攻過去，幫我們分散一半的注意力。＂
＂他是個研究黑魔術的瘋子，不要對他有太大的期待。＂魔女滿帶蔑視地說。
＂正因為他是個研究黑魔術，和惡魔打交道的瘋子，才更可靠。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他會使役大量惡魔去攻打梵蒂岡。教宗騎士團似乎也和惡魔有契約。讓他們互掐吧，這叫以毒攻毒。＂
＂是是是，就按你說的去辦吧，亞瑟王大人。＂魔女聳肩道：＂反正我也沒有更好的計劃。＂
這時三人早已從魔導器的傳送門回到馬上的旅館房間中。貝優蕾塔剛收起魔導器，周圍的偽黑幕結界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科爾商隊的貨船明早出發。科爾先生已經承諾過讓我們上船。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所以你認識大商人雅克.科爾？好大的麵子。＂
＂隻是有點淵源。＂騎士王輕描淡寫地說。
＂剩下的[軍團]你打算給誰？＂貝優蕾塔剛走出客房，又轉頭問：＂該不會是------＂
＂哦，大姐姐------＂剛洗完澡回來的凡爾納隻穿著一條褲衩，看到貝優蕾塔在，馬上用毛巾遮住身體。
＂凡爾納，過來一下。＂騎士王從錦盒中取出一隻戒指：＂這個給你。＂
＂真的？突然把那樣貴重的東西給我？＂
＂總之你戴上吧。然後就會明白一切。＂騎士王懶得去解釋，打算把[史詩級軍團---槍陣]塞到那孩子手中。
＂你瘋了。＂貝優蕾塔見亞瑟王把這麽重要的軍團兵符交給這樣一名小孩，自然臉色煞白。
＂沒瘋。凡爾納是我能找到最好的神射手，一定能把[槍陣]的性能最大限度地發揮出來。＂騎士王卻說：＂不信？換個形式。凡爾納，你看到對麵那個礁石上的海燕嗎？用你的弩弓把它打下來，這隻戒指就獎勵給你。＂
＂......真要打嗎？＂凡爾納湊到窗邊看了看，亞瑟指著的那塊礁石其實是在港口一側隱約露出水麵的石頭。夜色已深，石頭距離旅館至少三百碼。從這裏最多隻能看到礁石上一個模模糊糊的海鳥的影子，宛如幽暗中一個白點。普通人光是看到那隻海鳥就夠困難了，更何況用弩箭把它打落。
＂打不到？＂
＂不。能打到。隻是就這樣殺了海燕又不吃它的肉，它也怪可憐的。＂少年答道：＂父親以前說過，隻有在必須的時候才去獵殺生物。如果不是為了吃它而去獵殺它，那是對大自然的侮辱。＂
＂確實是。＂騎士王從凡爾納的裝備裏取出一支弩箭，用小刀把它的箭頭去掉：＂那你就用這個沒有殺傷力的箭頭去射擊吧。隻要打中就行，並不是一定需要殺死它。＂
＂還是有可能讓它受傷吧。＂凡爾納卻說：＂我可以挑最不容易讓它受傷的地方來打嗎？＂
＂交給你去判斷了。＂亞瑟道，把唯一一支沒有箭頭的弩箭，以及輕型弩弓，塞到少年的手中。
凡爾納沒多說什麽，拿起弩弓就在窗邊架好，瞄準。他瞄準的角度向上偏得頗厲害，他又用口水舔了舔手指，把手伸到窗外去試探氣流，似乎在計算著風向風速。
木弩箭在半空劃出一道不可思議的弧線，歪扭著，從天而降，然後咚的一下輕輕敲在礁石上那隻海燕的腦袋上，把它嚇了一驚。大驚失色的海燕慌忙拍動翅膀逃走，看來沒有受到半點傷害。
＂哈哈哈哈哈，笨鳥！＂凡爾納像個剛剛惡作劇完的孩子，大笑道。
騎士王轉頭看了魔女一眼，帶著勝利的微笑。
＂[死亡之眼]嗎。＂貝優蕾塔壓低聲音說：＂不錯的天賦。＂
＂死亡之眼？不是鷹眼術嗎？＂亞瑟好奇地反問。盡管他知道凡爾納的瞳術和真正的鷹眼術確實有不同之處。
鷹眼術的使用者，比如以前的伊文，能透視牆壁，看到鷹眼術感知範圍內的一切。但凡爾納的眼力隻是能看清目所能及之處，比鷹眼術稍弱些。
＂不知道你說的鷹眼術是什麽。[死亡之眼]是一種可以修正因果定律的能力，它已經涉及大魔法的範疇，不是一兩句話能解釋清楚的。嗯，我沒意見了。＂貝優蕾塔轉身走出房間：＂他確實是個潛力不錯的小子。隻論潛力的話。＂
＂好吧，這是獎勵。＂亞瑟總算把[軍團]的戒指交付到凡爾納手中。
＂真的可以？我是說，真的真的真的可以？＂
＂囉嗦。你不要的話，我把它給別人了。＂
＂要，當然要！＂孩子奪過銀戒指，迅速套到自己的右手中指上：＂這是亞斯蘭大人給的定情信物，啊哈哈哈哈。＂
＂胡說八道。＂亞瑟白了對方一眼。
＂嗯？哦？噢噢噢------＂然後凡爾納開始撓有興趣地哼唧起來。戒指裏附有記憶轉移法術，會給戴上戒指的人自動說明[軍團]的用法。
＂好神奇啊，這是什麽？＂凡爾納一邊領會著戒指的用法，一邊問。
＂是可以讓你調遣的[軍隊]。沒必要想得太複雜，該用的時候就用吧。＂騎士王說：＂事到如今，即使戰鬥中讓你動手殺人，你應該也不會猶豫吧？＂
＂嗯。＂少年答道：＂之前就和小星一起去對付過大人領地裏的山賊。殺死壞人的話，我已經做過了，有覺悟了。＂
騎士王一皺眉：＂小星？＂
＂不......我這邊的事情而已，別在意。＂凡爾納似乎已經完全弄懂了[軍團---槍陣]的使用方法，下意識地摸著戒指道：＂我們果然是要去參加戰爭的，對吧？＂
＂是的。既然你跟過來了，也就意味著你自願參加這場戰爭。現在可不能打退堂鼓。＂騎士王叮囑道：＂睡吧。明早還要坐船呢。＂
＂欸？這麽早就睡覺，亞斯蘭大人是老爺爺嗎？＂凡爾納穿上衣服，抱怨道：＂晚飯才剛吃完不久，時間還早啊。難得來到馬賽港，就出去逛逛嘛！＂
＂我才不去。＂騎士王已經懶洋洋地躺在床上了：＂你要去玩就自己去吧。貝迪，跟緊這小子，免得他被拐帶了。＂
＂汪哦！＂大白狼搖了搖尾巴。
＂哼。好吧。＂凡爾納賭氣道，帶上他的弩箭就往外跑。貝迪維爾自然也跟著過去。
＂總算清淨了。＂騎士王打了個嗬欠，閉目養神的同時，思考著接下來的策略。
＂那麽，接下來到哪裏去玩好呢？＂凡爾納剛從旅館的後院跑出，就到處張望。港口城市的夜晚到處充滿生氣，空氣中彌漫著魚腥味、下水道的臭味、啤酒的氣味、以及烤肉的香氣。流氓、地痞、水手、娼婦們打鬧喧嘩的聲音也在整座城市此起彼伏。
＂凡爾納，真是巧遇啊！＂還沒等凡爾納離開旅店，一名白發碧眼的，穿著淡藍色短袖便服的少年，出現在巷角。
凡爾納一瞬間就認出了對方，親昵地揮手打招呼道：＂小星？你怎麽也來馬賽了？＂
巧遇個鬼。把一切看在眼裏的貝迪維爾心想。那小孩不就是曉星變的嗎。那條幼龍是怎麽回事，高傲的龍類居然和人類小孩混得這麽熟？
＂老爸在跑商，我跟著來了。＂霞霜龍曉星幻化而成的白發少年笑道：＂既然你也來了，要一起去玩嗎？＂
＂先去大吃一頓噠！＂凡爾納取出一小袋金幣，那是亞瑟給他的零用錢：＂馬賽的烤魷魚據說是全歐洲最好吃的，我早就想試試了！＂
＂好啊，去吧去吧~~~＂曉星跟凡爾納一起往大街的方向跑，似乎相當高興。
＂嗬。＂大白狼打了個嗬欠，極其不情願地跟上。
＂哦。芬裏爾魔像嗎。真懷念啊。＂貝迪維爾不禁歎道。
＂確實。真懷念啊。＂亞瑟也說。
公元518年，在[世界之壁]崩壞前最後一戰中，是它，陪伴亞瑟到決戰[黑暗神]的最後一刻。這台魔像曾經是拯救世界的關鍵之一。芬裏爾魔像之中可能還棲宿著貝迪維爾當初的思念。法師協會的家夥們，居然把[芬裏爾魔像]也改造成[軍團]了。
最讓人吃驚的，不是法師協會找到了芬裏爾魔像，而是協會居然有把上古神器改造成[軍團]的技術力。
＂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麽。但其實改造它並沒有那麽難。隻是在原本的控製核心裏增加意念控製裝置，再給它賦予新的命令，並在戒指裏製造出足夠大的空間魔術，以便收納它而已。＂羅莎道。
＂也就是說，已經存在的魔像也可以被改造成[軍團]？＂亞瑟突然想到了什麽，在首席法師的耳邊私語了幾句。
＂是可能的，但必須先找到它。＂羅莎道：＂找到就好辦。剩下要做的隻是克服技術上的困難。＂
＂這個簡單。我給你們詳細的地圖，根據地圖去找，沿路的陷阱我也會標注出來。＂騎士王承諾道：＂算是給你們的回禮吧。＂
＂感謝了。＂
＂你們在討論什麽？＂貝迪維爾此時已經跳到座狼魔像上。白毛的人狼騎在金屬色澤的秘銀座狼魔像上，光景頗為奇妙。可惜象牙塔內沒有敵人，找不到用它小試身手的地方。
亞瑟把[軍團---片翼天使]回收，它們快速化作四道光芒，歸還到戒指裏：＂我們也該回去了。＂
＂我不僅要送你們回去，還得跟著你們一起行動嗎。＂魔女貝優蕾塔歎道，同時戴上了首席法師贈予她的戒指。
＂正是如此。＂亞瑟道：＂我們明天就出發去羅馬。別拖後腿。＂
＂這話請對你那群手下說，亞瑟王。＂貝優蕾塔故意諷刺一句。兩人的關係還是沒有多大的改變。
貝迪維爾也回收了座狼魔像，走之前又多看了羅莎一眼，因為羅莎太像他的妻子蓮音。
＂恕我冒味。你是[帕提摩]嗎？＂他問。
＂或許。＂首席法師模棱兩可地答道。
貝迪維爾皺了皺眉，沒有再說什麽。從對方的回答看來，羅莎至少知道帕提摩的存在。但再深入打聽下去，對方就不會給予更多的情報了。他轉身走遠後變回大白狼的模樣，跟在亞瑟身後。
＂衣服的問題是怎麽解決的。＂貝優蕾塔瞥了大白狼一眼，好奇地問：＂現在隻有背上的鞍。但變回原形的時候也沒見你果著。＂
＂果著的。隻是用幻術變出的假衣服遮擋一下而已。＂貝迪維爾答道。
＂果然是魔族，夠變態。＂貝優蕾塔開玩笑般隨口說道，在大廳一側的出口發動了傳送裝置。三人穿過傳送裝置，又回到了象牙塔的水晶花園前。
＂但是接下來怎麽辦？該不會真的打算直接坐船去梵蒂岡，剛到港就和教宗騎士團設下的關卡裏惹麻煩吧？＂她又問。
＂不。先坐商船從馬賽到達科西嘉島，再走固定的航路去那不勒斯，最後從那不勒斯出發，北上走陸路去梵蒂岡。＂亞瑟說。
＂進梵蒂岡之前的路上，依然會有關卡。＂
＂是的。但在陸地上能發揮[軍團]的最大威力，比在港口背水戰鬥要好。接下來就看吉爾斯大元帥那邊有何行動了。如果他真的理解到我給他的信息，肯定會帶大軍從水路攻過去，幫我們分散一半的注意力。＂
＂他是個研究黑魔術的瘋子，不要對他有太大的期待。＂魔女滿帶蔑視地說。
＂正因為他是個研究黑魔術，和惡魔打交道的瘋子，才更可靠。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他會使役大量惡魔去攻打梵蒂岡。教宗騎士團似乎也和惡魔有契約。讓他們互掐吧，這叫以毒攻毒。＂
＂是是是，就按你說的去辦吧，亞瑟王大人。＂魔女聳肩道：＂反正我也沒有更好的計劃。＂
這時三人早已從魔導器的傳送門回到馬上的旅館房間中。貝優蕾塔剛收起魔導器，周圍的偽黑幕結界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科爾商隊的貨船明早出發。科爾先生已經承諾過讓我們上船。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所以你認識大商人雅克.科爾？好大的麵子。＂
＂隻是有點淵源。＂騎士王輕描淡寫地說。
＂剩下的[軍團]你打算給誰？＂貝優蕾塔剛走出客房，又轉頭問：＂該不會是------＂
＂哦，大姐姐------＂剛洗完澡回來的凡爾納隻穿著一條褲衩，看到貝優蕾塔在，馬上用毛巾遮住身體。
＂凡爾納，過來一下。＂騎士王從錦盒中取出一隻戒指：＂這個給你。＂
＂真的？突然把那樣貴重的東西給我？＂
＂總之你戴上吧。然後就會明白一切。＂騎士王懶得去解釋，打算把[史詩級軍團---槍陣]塞到那孩子手中。
＂你瘋了。＂貝優蕾塔見亞瑟王把這麽重要的軍團兵符交給這樣一名小孩，自然臉色煞白。
＂沒瘋。凡爾納是我能找到最好的神射手，一定能把[槍陣]的性能最大限度地發揮出來。＂騎士王卻說：＂不信？換個形式。凡爾納，你看到對麵那個礁石上的海燕嗎？用你的弩弓把它打下來，這隻戒指就獎勵給你。＂
＂......真要打嗎？＂凡爾納湊到窗邊看了看，亞瑟指著的那塊礁石其實是在港口一側隱約露出水麵的石頭。夜色已深，石頭距離旅館至少三百碼。從這裏最多隻能看到礁石上一個模模糊糊的海鳥的影子，宛如幽暗中一個白點。普通人光是看到那隻海鳥就夠困難了，更何況用弩箭把它打落。
＂打不到？＂
＂不。能打到。隻是就這樣殺了海燕又不吃它的肉，它也怪可憐的。＂少年答道：＂父親以前說過，隻有在必須的時候才去獵殺生物。如果不是為了吃它而去獵殺它，那是對大自然的侮辱。＂
＂確實是。＂騎士王從凡爾納的裝備裏取出一支弩箭，用小刀把它的箭頭去掉：＂那你就用這個沒有殺傷力的箭頭去射擊吧。隻要打中就行，並不是一定需要殺死它。＂
＂還是有可能讓它受傷吧。＂凡爾納卻說：＂我可以挑最不容易讓它受傷的地方來打嗎？＂
＂交給你去判斷了。＂亞瑟道，把唯一一支沒有箭頭的弩箭，以及輕型弩弓，塞到少年的手中。
凡爾納沒多說什麽，拿起弩弓就在窗邊架好，瞄準。他瞄準的角度向上偏得頗厲害，他又用口水舔了舔手指，把手伸到窗外去試探氣流，似乎在計算著風向風速。
木弩箭在半空劃出一道不可思議的弧線，歪扭著，從天而降，然後咚的一下輕輕敲在礁石上那隻海燕的腦袋上，把它嚇了一驚。大驚失色的海燕慌忙拍動翅膀逃走，看來沒有受到半點傷害。
＂哈哈哈哈哈，笨鳥！＂凡爾納像個剛剛惡作劇完的孩子，大笑道。
騎士王轉頭看了魔女一眼，帶著勝利的微笑。
＂[死亡之眼]嗎。＂貝優蕾塔壓低聲音說：＂不錯的天賦。＂
＂死亡之眼？不是鷹眼術嗎？＂亞瑟好奇地反問。盡管他知道凡爾納的瞳術和真正的鷹眼術確實有不同之處。
鷹眼術的使用者，比如以前的伊文，能透視牆壁，看到鷹眼術感知範圍內的一切。但凡爾納的眼力隻是能看清目所能及之處，比鷹眼術稍弱些。
＂不知道你說的鷹眼術是什麽。[死亡之眼]是一種可以修正因果定律的能力，它已經涉及大魔法的範疇，不是一兩句話能解釋清楚的。嗯，我沒意見了。＂貝優蕾塔轉身走出房間：＂他確實是個潛力不錯的小子。隻論潛力的話。＂
＂好吧，這是獎勵。＂亞瑟總算把[軍團]的戒指交付到凡爾納手中。
＂真的可以？我是說，真的真的真的可以？＂
＂囉嗦。你不要的話，我把它給別人了。＂
＂要，當然要！＂孩子奪過銀戒指，迅速套到自己的右手中指上：＂這是亞斯蘭大人給的定情信物，啊哈哈哈哈。＂
＂胡說八道。＂亞瑟白了對方一眼。
＂嗯？哦？噢噢噢------＂然後凡爾納開始撓有興趣地哼唧起來。戒指裏附有記憶轉移法術，會給戴上戒指的人自動說明[軍團]的用法。
＂好神奇啊，這是什麽？＂凡爾納一邊領會著戒指的用法，一邊問。
＂是可以讓你調遣的[軍隊]。沒必要想得太複雜，該用的時候就用吧。＂騎士王說：＂事到如今，即使戰鬥中讓你動手殺人，你應該也不會猶豫吧？＂
＂嗯。＂少年答道：＂之前就和小星一起去對付過大人領地裏的山賊。殺死壞人的話，我已經做過了，有覺悟了。＂
騎士王一皺眉：＂小星？＂
＂不......我這邊的事情而已，別在意。＂凡爾納似乎已經完全弄懂了[軍團---槍陣]的使用方法，下意識地摸著戒指道：＂我們果然是要去參加戰爭的，對吧？＂
＂是的。既然你跟過來了，也就意味著你自願參加這場戰爭。現在可不能打退堂鼓。＂騎士王叮囑道：＂睡吧。明早還要坐船呢。＂
＂欸？這麽早就睡覺，亞斯蘭大人是老爺爺嗎？＂凡爾納穿上衣服，抱怨道：＂晚飯才剛吃完不久，時間還早啊。難得來到馬賽港，就出去逛逛嘛！＂
＂我才不去。＂騎士王已經懶洋洋地躺在床上了：＂你要去玩就自己去吧。貝迪，跟緊這小子，免得他被拐帶了。＂
＂汪哦！＂大白狼搖了搖尾巴。
＂哼。好吧。＂凡爾納賭氣道，帶上他的弩箭就往外跑。貝迪維爾自然也跟著過去。
＂總算清淨了。＂騎士王打了個嗬欠，閉目養神的同時，思考著接下來的策略。
＂那麽，接下來到哪裏去玩好呢？＂凡爾納剛從旅館的後院跑出，就到處張望。港口城市的夜晚到處充滿生氣，空氣中彌漫著魚腥味、下水道的臭味、啤酒的氣味、以及烤肉的香氣。流氓、地痞、水手、娼婦們打鬧喧嘩的聲音也在整座城市此起彼伏。
＂凡爾納，真是巧遇啊！＂還沒等凡爾納離開旅店，一名白發碧眼的，穿著淡藍色短袖便服的少年，出現在巷角。
凡爾納一瞬間就認出了對方，親昵地揮手打招呼道：＂小星？你怎麽也來馬賽了？＂
巧遇個鬼。把一切看在眼裏的貝迪維爾心想。那小孩不就是曉星變的嗎。那條幼龍是怎麽回事，高傲的龍類居然和人類小孩混得這麽熟？
＂老爸在跑商，我跟著來了。＂霞霜龍曉星幻化而成的白發少年笑道：＂既然你也來了，要一起去玩嗎？＂
＂先去大吃一頓噠！＂凡爾納取出一小袋金幣，那是亞瑟給他的零用錢：＂馬賽的烤魷魚據說是全歐洲最好吃的，我早就想試試了！＂
＂好啊，去吧去吧~~~＂曉星跟凡爾納一起往大街的方向跑，似乎相當高興。
＂嗬。＂大白狼打了個嗬欠，極其不情願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