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2章預兆之於暗臨(四十二)
[深海沒有形體，沒有尺度，它無盡寬廣，卻又如塵沙般渺小。]
[它蠕動著，它洶湧著，它蠢動不安，它永不歇息。]
[它為它未曾擁有之物而伸出魔爪，那貪念是無止境。]
[它為它已擁有之物而落下屠刀，那殘虐亦是無止境。]
[擁有的越多，在乎得越少。]
[擁有的越少，在乎得越多。]
[深淵諸界，最為蠻荒瘋狂之地，大抵如此。]
------------------------------------------------莫比烏斯.麥由，《深淵魔典：未訴詩篇》
穆特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不是為了試探而做出那樣一種攻擊，如果不是試探之前就做足了防範的準備，現在的貓人少年恐怕早就被反射而來的強力酸毒液融化得連渣都不剩下了。
特s級城界殲滅級魔獸------深海之主，外表看上去就是一團惡心但無害、移動得很慢的黑色蛞蝓罷了，但外表往往能夠欺騙人，甚至可以說既然它外表看上去那樣地無害，卻有擁有城界殲滅級魔獸的頭銜，被魔獸獵人們恐懼，肯定是有它強大之處。
這就是它的強大之處，恐怖的殺傷力。伴隨著接近於絕對無敵的防禦能力而來的，恐怖的反傷能力。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穆特試圖冷靜下來分析。他看著地麵被強大酸液腐蝕出來的深坑，吞了一口唾沫。幾乎是在穆特投出去的結晶尖錐擊中那怪物的瞬間，恐怖的黑色酸毒液就同步噴出，以同樣的方向同樣的角度朝貓人少年迎麵噴來。這已經不是＂受攻擊之後開始反擊＂那種地步的反擊了，這是迅雷閃電式的反攻，甚至可以說是那怪物被碰到的瞬間就發生的一種，類似條件反射般的自然反應。
正常的魔獸能有這種反應速度嗎？
不要說正常的魔獸了，世界上任何一個生物估計都沒有這麽快的反應速度吧！更何況是那個深海之主，那個平常移動得龜慢的詭異東西！
這其中一定有什麽機關。曾經有多少魔獸獵人就是因為太魯莽，沒有看穿深海之主瞬間反擊的機製，而在沒有提防的情況下就死在猛烈的酸毒液反擊之下。但世間萬事總有個原因，有它發生發動的原理，即使深海之主也沒有道理不遵循＂原理＂就行動的。
穆特從已經被腐蝕成隻剩一根柱子的水晶掩體後探頭望出去，深海之主仍然在原地慢慢挪動著，仿佛根本沒有察覺到剛才從背後偷襲它的穆特，甚至沒有在乎這隻搞事情的小貓。沒有更多的酸毒液朝穆特射來，深海之主也沒有改變爬行的軌道，什麽都沒有。
是單純看不起穆特這個卑微的小角色，還是因為它確實沒有察覺到貓人少年的存在？
不，不對。說不定是某些更簡單直接的東西。
那東西沒腦子。下一秒，直覺突然如此告訴穆特。
那東西確實沒腦子。它受到攻擊的時候實際上是條件反射式的反擊，甚至乎可能是物理性質的反擊，就和衝擊打在堅硬物體上會反彈回來一個道理。
深海之主那不確定的、黑煙狀的外表，目測是一層強力但不穩定的結界，這結界內封鎖著的東西，是猛毒，是強酸。任何物體穿透這個結界都會導致結界在一定程度上出現缺口，裏麵的東西就以高速噴射而出，就像裝滿水的水袋被戳破，裏麵的水就湧出來似的！
隻是這麽簡單的自我防禦機製，隻是純粹物理性的反擊，但因為深海之主本身的殺傷力太強大，反擊又來得太突然，有多少獵人第一次就中了這招，而且沒有活下來試探第二次的機會！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穆特再一次構造出厚重的水晶牆作為掩體，然後偷偷射出另一枚水晶尖錐攻擊對手。他這次剛投出尖錐馬上就縮進掩體裏去了，也沒有往外張望，而是按照尖錐飛行和擊中深海之主的時間，以及深海之主的反擊擊中掩體造成腐蝕的時間，推算出深海之主的反擊速度到底有多快。
答案是，[即時]。果然和穆特猜想的一樣，尖錐擊中深海之主的瞬間，那怪物體內就有強酸噴出，以同樣的角度同樣的方向擊向穆特的掩體，而且強酸的噴射速度相當之快，量也大。躲在掩體後的穆特聽見背後的掩體在發出激烈的滋滋聲，差點以為自己要連同水晶牆一起被溶解！
但他活下來了，他的猜想也被驗證了：[深海之主]這副不穩定的外表，不過是一個被強力結界包裹著的[皮囊]，那[皮囊]之下是壓強非常之高、量非常之大的酸毒液！稍微打穿那個皮囊，裏麵帶毒的酸液就會以極高的速度噴湧而出，把攻擊者腐蝕而死！因為不是實際的物體，構成[皮囊]表麵那層[皮]的結界具有一定的自我修複能力，所以它隻會噴出適量的酸毒液，然後結界在幾秒內修複，便不會繼續有酸毒液從其中噴湧而出，它又變回原本那個蛞蝓般不停蠕動著的模樣。
但要是這怪物不停地受到攻擊、體內藏著的酸毒液不停地湧出、損失的話呢......？
不管它是城界殲滅級魔獸，還是別的什麽東西，它再凶猛也該有個盡頭，它的體力、體液、補給也不應該是源源不盡的才對吧？！
既然如此，從安全的角度和距離裏不停攻擊它，不就可以讓它筋疲力盡了嗎？
穆特思索了一下，有了主意。
＂那小子到底在幹什麽？＂在利沃夫[中央聖殿]石製金字塔的頂部，魔獸獵人協會副會長卡斯特羅用望遠鏡觀察著深海之主那邊的情勢，看到貓人少年圍繞著那蛞蝓狀大怪物打轉，甚為不解。
＂穆特小哥哥肯定有他的打算，隻要他不做什麽危險的事情就好。＂尼娜已經乘著魔獸回到中央聖殿頂部，依舊擔當著守衛尼特羅會長的任務。
＂他在玩火。＂卡斯特羅眯起眼說到，眼中帶著些許陰險的感覺：＂按道理說你本來應該阻止他去幹這種危險的事情。你不阻止他反而慫恿他去和深海之主交戰，是有什麽打算？＂
黑兔人少女以一陣沉默作為回應。
＂你難道知道些什麽嗎，尼娜？＂卡斯特羅追問：＂你到底在期待些什麽？＂
尼娜依然沒有回應半句，隻是遠遠看著深海之主所在的方向，看得出神。
穆特這邊則早已繞到深海之主麵前，做出來一堵鋒利的扇狀水晶籬笆。水晶的尖刺對準了深海之主而且離得十分近，按照它現在前進的方向和速度，它很快就會撞在籬笆尖銳的水晶刺上，它的＂皮囊＂就會被紮破。至少按照計劃應該會演變成這樣。
穆特跑遠了看戲，期待著深海之主自己撞破自己，然後讓那黑色的酸毒液流了一地。
然而事情卻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麽簡單，深海之主雖然＂撞＂在那個籬笆的尖刺上，卻沒有黑色的酸毒液從尖刺的接觸麵上湧出，甚至可以說尖刺的接觸麵直接被溶解了，在接觸到深海之主的瞬間就變得不那麽鋒利了。黑色的巨大蛞蝓狀怪物一邊溶解麵前的障礙物，一邊繼續前進，仿佛根本沒有被影響到。
不行嗎。貓人少年搔了搔頭。單純地布下＂陷阱＂讓那怪物去踩，果然是行不通的。要破壞它的＂皮囊＂，果然還是需要一定的＂突然衝擊力＂，把那個＂皮囊＂表麵不穩定的結界紮破。一旦紮破了結界，就馬上會有高壓的酸毒液噴湧而出，那一瞬間攻擊者將會暴露在那東西的射程範圍內，非常危險。這一點又該如何去解決呢？
穆特左思右想，決定換一種方案。他再次繞到深海之主的身後，先用結晶刺劍製造出好幾道足夠高和厚的結晶牆。然後他換了個位置，雙手握持結晶刺劍，讓它變成大劍形態。
隻要收到攻擊，致命的酸毒液就會沿著攻擊的方向和角度，完美地反擊。那麽，要是穆特換了攻擊的方向和角度呢？比如說，讓攻擊從地底冒出？
結晶刺劍和結晶大劍的攻擊本來就是特殊的，它的攻擊之特殊，或許在這個世界上不會有雷同了。
啪！！結晶大劍重重地砸落在地麵上。然後如同浪花般掀起，一道又一道的水晶簇自地底突起，呈完美的四十五度角斜向上刺出，形成一道結晶的大波浪！結晶波浪依然是呈扇形向外擴張，但這次穆特故意控製了結晶波的範圍，讓它的衝擊盡可能地窄小，不向左右兩邊擴散，但同時也盡可能地傳達得更遠處，打中三十碼外的敵人！
一層又一層地疊加、一層又一層地蔓延，結晶的波浪開始趕上了移動緩慢的深海之主，然後從它＂尾巴＂後麵、從地底下刺出！
紮！果然，結晶貫穿了那怪物。也果然，黑色的液體開始從那怪物的後端瘋狂湧出，就如同大出血一樣！但它們噴湧而出的角度和方向都基本朝著地麵，沒有半滴毒液朝穆特這邊飛濺過來！
紮紮紮紮紮！！但結晶衝擊波並不會簡單地停下，它是一連串的，直到它的力量在遠處徹底衰減之前都不會停止。於是有更多的結晶簇從地底刺出，一層又一層，一簇又一簇地刺破了深海之主的肚皮，貫穿這黑色怪物的身體，然後從它背脊刺出，斜斜指向夜空！
身體被鋒利的結晶尖刺貫穿過無數次深海之主，身上有大量的酸毒液蜂擁而出，突然就淋得到處都是，在地麵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黑色湖泊！
那些酸毒液的腐蝕性又極其強烈，它們甚至還沒有徹底把貫穿深海之主身體的水晶腐蝕完畢，就先把地麵腐蝕了透，突然形成一個大深坑！深海之主被自己的腐蝕液體坑慘了，直接掉進由毒液腐蝕出的大坑之中！
[深海沒有形體，沒有尺度，它無盡寬廣，卻又如塵沙般渺小。]
[它蠕動著，它洶湧著，它蠢動不安，它永不歇息。]
[它為它未曾擁有之物而伸出魔爪，那貪念是無止境。]
[它為它已擁有之物而落下屠刀，那殘虐亦是無止境。]
[擁有的越多，在乎得越少。]
[擁有的越少，在乎得越多。]
[深淵諸界，最為蠻荒瘋狂之地，大抵如此。]
------------------------------------------------莫比烏斯.麥由，《深淵魔典：未訴詩篇》
穆特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不是為了試探而做出那樣一種攻擊，如果不是試探之前就做足了防範的準備，現在的貓人少年恐怕早就被反射而來的強力酸毒液融化得連渣都不剩下了。
特s級城界殲滅級魔獸------深海之主，外表看上去就是一團惡心但無害、移動得很慢的黑色蛞蝓罷了，但外表往往能夠欺騙人，甚至可以說既然它外表看上去那樣地無害，卻有擁有城界殲滅級魔獸的頭銜，被魔獸獵人們恐懼，肯定是有它強大之處。
這就是它的強大之處，恐怖的殺傷力。伴隨著接近於絕對無敵的防禦能力而來的，恐怖的反傷能力。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穆特試圖冷靜下來分析。他看著地麵被強大酸液腐蝕出來的深坑，吞了一口唾沫。幾乎是在穆特投出去的結晶尖錐擊中那怪物的瞬間，恐怖的黑色酸毒液就同步噴出，以同樣的方向同樣的角度朝貓人少年迎麵噴來。這已經不是＂受攻擊之後開始反擊＂那種地步的反擊了，這是迅雷閃電式的反攻，甚至可以說是那怪物被碰到的瞬間就發生的一種，類似條件反射般的自然反應。
正常的魔獸能有這種反應速度嗎？
不要說正常的魔獸了，世界上任何一個生物估計都沒有這麽快的反應速度吧！更何況是那個深海之主，那個平常移動得龜慢的詭異東西！
這其中一定有什麽機關。曾經有多少魔獸獵人就是因為太魯莽，沒有看穿深海之主瞬間反擊的機製，而在沒有提防的情況下就死在猛烈的酸毒液反擊之下。但世間萬事總有個原因，有它發生發動的原理，即使深海之主也沒有道理不遵循＂原理＂就行動的。
穆特從已經被腐蝕成隻剩一根柱子的水晶掩體後探頭望出去，深海之主仍然在原地慢慢挪動著，仿佛根本沒有察覺到剛才從背後偷襲它的穆特，甚至沒有在乎這隻搞事情的小貓。沒有更多的酸毒液朝穆特射來，深海之主也沒有改變爬行的軌道，什麽都沒有。
是單純看不起穆特這個卑微的小角色，還是因為它確實沒有察覺到貓人少年的存在？
不，不對。說不定是某些更簡單直接的東西。
那東西沒腦子。下一秒，直覺突然如此告訴穆特。
那東西確實沒腦子。它受到攻擊的時候實際上是條件反射式的反擊，甚至乎可能是物理性質的反擊，就和衝擊打在堅硬物體上會反彈回來一個道理。
深海之主那不確定的、黑煙狀的外表，目測是一層強力但不穩定的結界，這結界內封鎖著的東西，是猛毒，是強酸。任何物體穿透這個結界都會導致結界在一定程度上出現缺口，裏麵的東西就以高速噴射而出，就像裝滿水的水袋被戳破，裏麵的水就湧出來似的！
隻是這麽簡單的自我防禦機製，隻是純粹物理性的反擊，但因為深海之主本身的殺傷力太強大，反擊又來得太突然，有多少獵人第一次就中了這招，而且沒有活下來試探第二次的機會！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穆特再一次構造出厚重的水晶牆作為掩體，然後偷偷射出另一枚水晶尖錐攻擊對手。他這次剛投出尖錐馬上就縮進掩體裏去了，也沒有往外張望，而是按照尖錐飛行和擊中深海之主的時間，以及深海之主的反擊擊中掩體造成腐蝕的時間，推算出深海之主的反擊速度到底有多快。
答案是，[即時]。果然和穆特猜想的一樣，尖錐擊中深海之主的瞬間，那怪物體內就有強酸噴出，以同樣的角度同樣的方向擊向穆特的掩體，而且強酸的噴射速度相當之快，量也大。躲在掩體後的穆特聽見背後的掩體在發出激烈的滋滋聲，差點以為自己要連同水晶牆一起被溶解！
但他活下來了，他的猜想也被驗證了：[深海之主]這副不穩定的外表，不過是一個被強力結界包裹著的[皮囊]，那[皮囊]之下是壓強非常之高、量非常之大的酸毒液！稍微打穿那個皮囊，裏麵帶毒的酸液就會以極高的速度噴湧而出，把攻擊者腐蝕而死！因為不是實際的物體，構成[皮囊]表麵那層[皮]的結界具有一定的自我修複能力，所以它隻會噴出適量的酸毒液，然後結界在幾秒內修複，便不會繼續有酸毒液從其中噴湧而出，它又變回原本那個蛞蝓般不停蠕動著的模樣。
但要是這怪物不停地受到攻擊、體內藏著的酸毒液不停地湧出、損失的話呢......？
不管它是城界殲滅級魔獸，還是別的什麽東西，它再凶猛也該有個盡頭，它的體力、體液、補給也不應該是源源不盡的才對吧？！
既然如此，從安全的角度和距離裏不停攻擊它，不就可以讓它筋疲力盡了嗎？
穆特思索了一下，有了主意。
＂那小子到底在幹什麽？＂在利沃夫[中央聖殿]石製金字塔的頂部，魔獸獵人協會副會長卡斯特羅用望遠鏡觀察著深海之主那邊的情勢，看到貓人少年圍繞著那蛞蝓狀大怪物打轉，甚為不解。
＂穆特小哥哥肯定有他的打算，隻要他不做什麽危險的事情就好。＂尼娜已經乘著魔獸回到中央聖殿頂部，依舊擔當著守衛尼特羅會長的任務。
＂他在玩火。＂卡斯特羅眯起眼說到，眼中帶著些許陰險的感覺：＂按道理說你本來應該阻止他去幹這種危險的事情。你不阻止他反而慫恿他去和深海之主交戰，是有什麽打算？＂
黑兔人少女以一陣沉默作為回應。
＂你難道知道些什麽嗎，尼娜？＂卡斯特羅追問：＂你到底在期待些什麽？＂
尼娜依然沒有回應半句，隻是遠遠看著深海之主所在的方向，看得出神。
穆特這邊則早已繞到深海之主麵前，做出來一堵鋒利的扇狀水晶籬笆。水晶的尖刺對準了深海之主而且離得十分近，按照它現在前進的方向和速度，它很快就會撞在籬笆尖銳的水晶刺上，它的＂皮囊＂就會被紮破。至少按照計劃應該會演變成這樣。
穆特跑遠了看戲，期待著深海之主自己撞破自己，然後讓那黑色的酸毒液流了一地。
然而事情卻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麽簡單，深海之主雖然＂撞＂在那個籬笆的尖刺上，卻沒有黑色的酸毒液從尖刺的接觸麵上湧出，甚至可以說尖刺的接觸麵直接被溶解了，在接觸到深海之主的瞬間就變得不那麽鋒利了。黑色的巨大蛞蝓狀怪物一邊溶解麵前的障礙物，一邊繼續前進，仿佛根本沒有被影響到。
不行嗎。貓人少年搔了搔頭。單純地布下＂陷阱＂讓那怪物去踩，果然是行不通的。要破壞它的＂皮囊＂，果然還是需要一定的＂突然衝擊力＂，把那個＂皮囊＂表麵不穩定的結界紮破。一旦紮破了結界，就馬上會有高壓的酸毒液噴湧而出，那一瞬間攻擊者將會暴露在那東西的射程範圍內，非常危險。這一點又該如何去解決呢？
穆特左思右想，決定換一種方案。他再次繞到深海之主的身後，先用結晶刺劍製造出好幾道足夠高和厚的結晶牆。然後他換了個位置，雙手握持結晶刺劍，讓它變成大劍形態。
隻要收到攻擊，致命的酸毒液就會沿著攻擊的方向和角度，完美地反擊。那麽，要是穆特換了攻擊的方向和角度呢？比如說，讓攻擊從地底冒出？
結晶刺劍和結晶大劍的攻擊本來就是特殊的，它的攻擊之特殊，或許在這個世界上不會有雷同了。
啪！！結晶大劍重重地砸落在地麵上。然後如同浪花般掀起，一道又一道的水晶簇自地底突起，呈完美的四十五度角斜向上刺出，形成一道結晶的大波浪！結晶波浪依然是呈扇形向外擴張，但這次穆特故意控製了結晶波的範圍，讓它的衝擊盡可能地窄小，不向左右兩邊擴散，但同時也盡可能地傳達得更遠處，打中三十碼外的敵人！
一層又一層地疊加、一層又一層地蔓延，結晶的波浪開始趕上了移動緩慢的深海之主，然後從它＂尾巴＂後麵、從地底下刺出！
紮！果然，結晶貫穿了那怪物。也果然，黑色的液體開始從那怪物的後端瘋狂湧出，就如同大出血一樣！但它們噴湧而出的角度和方向都基本朝著地麵，沒有半滴毒液朝穆特這邊飛濺過來！
紮紮紮紮紮！！但結晶衝擊波並不會簡單地停下，它是一連串的，直到它的力量在遠處徹底衰減之前都不會停止。於是有更多的結晶簇從地底刺出，一層又一層，一簇又一簇地刺破了深海之主的肚皮，貫穿這黑色怪物的身體，然後從它背脊刺出，斜斜指向夜空！
身體被鋒利的結晶尖刺貫穿過無數次深海之主，身上有大量的酸毒液蜂擁而出，突然就淋得到處都是，在地麵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黑色湖泊！
那些酸毒液的腐蝕性又極其強烈，它們甚至還沒有徹底把貫穿深海之主身體的水晶腐蝕完畢，就先把地麵腐蝕了透，突然形成一個大深坑！深海之主被自己的腐蝕液體坑慘了，直接掉進由毒液腐蝕出的大坑之中！